第一章(6)-千金小姐的独立(5/8)
好不容易挤到店外,蒋韦抱紧她的手才放松了。
「你好过份啊。」她投诉,脸颊仍旧贴着他温暖的身t。
「那些不适合你看喔。看了眼睛会痛的。」柔声低哄。
「是吗?」见他把她当成纯纯的nv生,冉恩轻笑。「那就算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还有?!已经很晚了。」从傍晚到此际午夜时份,他们已经走访了不少shengsegsu0。那些她应该看的、不应该看的,她也看到了,要说还有什麽地方她没有去,怕只剩下那儿……
斜觑左方的招牌,红红绿绿灯泡照出「xx旅馆」的字样。这类型的旅馆在这附近随处一找就是一间,专为受激情所控、不能自制的男男nvnv提供一流的服务。走进去的不论是男男、nvnv、一男一nv,或是两男两nv,无所谓怎麽样的组合,但凡付得起钱的,就有合适的房间,甚至道具。
她该不会连那种地方亦要刻上「到此一游」才满足吧。
「所以,我们要找个地方睡一睡了。」抱着他,冉恩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有什麽好看的。」
「说好了是社会实习,怎可以没有见识过那最关键的地方。」见他没有为意她踰矩的举动,她更是恣意的靠近他,贪享他的温暖。「你去过吧?」
慵懒的声音细细的,像是随意而出,但她是刻意地问的。虽然与她无关,但她想知道今天听见的,究竟是真、是假。
街头静默了一会儿後,传来了他沉稳的声线,一贯的柔和如春日的微风,平静如无风的湖面。
「去那些地方要钱的。反正做那档子事那儿都可以。」他间接承认了聂殷说的是事实。
从不打算隐瞒,没必要见人就说罢了。
「正好,你也可以藉此机会见识见识了。」冉恩不正经的说。
像螃蟹般抱着他,她y是把他推进最近的店内。
「看清楚了,没有特别的。我们回去啦。」
这夜,「回去了」三个字,蒋韦说了不下数十遍,但每次都得不到他要的结果。她就像红布前的蛮牛,盲目的往前冲;又像陷在泥淖里的小动物,不单没有向外挣扎的意yu,反倒往更深处掉下去。
冉恩大字型的躺着,身子陷在软绵绵的床舖里。听见他的说话後,她懒懒的回他一句:「你傻了。我们付了钱,不睡白不睡。」
合上眼睛,冉恩耳边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暧昧不明的sheny1n,鼻里闻到阵阵刺鼻的气味,这儿混乱的犹如她笔下的画。
"你究竟在画些什麽?!这是画吗?!这等拙劣的模仿,就连小学生也不如。要是你想不清楚自己想画什麽,就别画了,别随随便便的将这些垃圾丢给我!"
翻身转了个圈,冉恩望着贴靠床边的矮柜。木se的柜身布满不知名的乌黑块状,彷佛掉进了g0u渠後再捞出来,肮脏的让人不愿去碰。
冉恩拉开第一格柜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几个出来,眯着眼睛打量片刻後,扯动嘴边的肌r0u,说:
「嘿,香蕉味和草莓味用起来有什麽不同?做完後,身t是不是真的会发出香蕉味的?」
抿着嘴,蒋韦走到床边,没收了她手上的东西,黑瞳攫住她散乱的眸。
「发生什麽事?」拉她起来,蒋韦轻轻的把异常软弱的她抱在怀中。
刚才在夜店,听见她失控的尖叫,他蓦地醒悟她在找一个宣泄口。她企图把一切的一切都放出来,又企图把一切的一切都埋进去。
所有东西在她喝光整瓶红酒後,登时成了无关要紧的存在。
明日的世界变成怎样她不在乎,此刻的自己是否受伤她不介意,她只愿就此沉醉沉沦下去。
「嘿,不如我们做一次啊。」慵懒柔美的声音滑出喉头。
「他对你说了什麽吗?」蒋韦的「他」是指聂殷。
没有回答。
冉恩依偎在他x前,像安靠父亲的小nv孩,安安静静的。她听见他的问题了,但是耳边演奏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无暇理解他的话。
「不可以告诉我吗?」捧起她的脸,他坚持要一个答案。
这是朋友以外的要求。对她,他下意识的昐望着不止於普通朋友的对待。
在蒋韦美丽的眼睛里,冉恩又再看见自己。他看着她,专注的彷佛世界只剩下她。
毫无疑问,他深刻的轮廓是他最大的优势。单单是偶尔一瞥,已教人错认为最深情的凝望,人醉心亦醉。难怪这麽多nv生放下身段,但求他的回眸一笑。
再也无法在他的注视下把持自己,她说:
「你想知道什麽?」
「你愿意告诉我什麽?」
因为是他,她愿意告诉他很多很多,但恐怕不是每一件事情他也愿意听。轻轻一笑,冉恩把脸蛋埋在蒋韦的颈窝里。
「我告诉你後,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她趁机无赖的要求。
「什麽事?」
「放心吧,不会让你为难的。」
抚r0u冉恩及肩的黑发,蒋韦没有再问就说了声好,纵容着她的予取予求。然後,作为交换,她也告诉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
刚才的那间酒吧是黑店啊。他们卖的根本不是高级红酒。你知道吗?虽然他们换上了高雅的酒瓶,但是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无论是se泽口感,还是气味都是下三流的,识货的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不过是劣等货。
彷佛怕被第三者听见,冉恩附在他耳边低语。带笑的嗓音伴随浓烈的酒味。
她醉了。然而却不是因为那瓶劣质的红酒,是心醉,是借醉行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因为只要醉了,她就可以藉机抱着他,任x的表白压抑在心底的情感;只要醉了,她就可以忘记那一个又一个摆在眼前的事实,忘记姐姐对她的好;唯有当醉了,她才可以告诉自己即使她不是爸爸的nv儿,她仍会被无条件的ai着、抱着。她才可以告诉自己——
她并没有那麽教人讨厌……
「韦,昨晚你去了哪儿?为什麽找不到你?」
早上回到蓝羚,蒋韦在校门外见到竹内光四郎。显然这并不是偶遇,竹内光四郎是特意在这儿等他的。
「有事?」蒋韦说,搔了搔贴上胶布的颈侧。
「嗯。」挽过蒋韦的手臂,额头靠在他肩上,竹内光四郎整个人就这样由他牵着走。
瞥了眼黏着他的男人,蒋韦默不作声。这是不寻常的竹内光四郎,虽然没有刻意的去了解谁,但是对如鬼魅般紧跟着他四年的男人,蒋韦还是有最基本的认识的。
「什麽事?」蒋韦问,没有即时ch0u回手臂。
「我——」
「蒋韦!」
听见身後传来的nv声,竹内光四郎心头一震,握着蒋韦手臂的手渐紧。
这就是光四郎变得安静的原因?
蒋韦无言的望了眼光四郎後,回头望向朝他们走来的冉嫣。
她穿着桃红丝质衬衫,配上米白se西k,曲发简单的束在脑後。nv人只要换个发型,改个装扮,就连形象都变了。今天的她,活脱脱是处事果断的高级行政人员。
看来冉朗接班人的谣传并非空x来风,冉嫣在冉朗心中的份量一点也没有以前那些人猜测的轻。
难怪最近围绕在那位公主身边的人不见了一大半——
"我ai你。"见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住,她恶劣的吃吃地笑。"你相信啊……别这麽惊讶,你对nv人这麽温柔,谁ai上你也不出奇。好了,为了惩罚你,等你以後也不敢随意抛出你的温柔,我要咬你一口。"
他温柔?蒋韦搔了搔贴上胶布的颈侧,这是上学前她替他贴上的,好掩饰颈上的吻痕。
"对不起,我昨晚太任x了。除了这个,我没有对你做甚麽吧?"
"……"搔了搔颈侧,"没有。"
"那就好。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望着大门徐徐关上,蒋韦终是压下心底的冲动,没有追问她昨晚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宁愿相信那是她酒後的醉言,而拒绝探究假如那是真的,自己会如何。他怕自己有了不恰当的联想。
「这本书送你啊。」
冉嫣举起字典般厚重的参考书,那是他在图书馆借了好几次,抄了好几本笔记本的医学用书。
蒋韦疑惑的望着冉嫣。
「这是有人送我的,但是我又用不着。我想你是学医的,可能有用,就拿来给你了。」冉嫣展开娇悄的笑颜,坦荡荡的眼神不像说谎。
她确然没有说谎,她只是隐瞒了部份真相。那本书真的是别人送给她的,那人听见她跟助理提起这本书的名字,知道她要找这本书,就帮她买来了。
他追求她的意味显然而见,就像她以前的那些男朋友一样,买来她多望了两眼的东西想要讨好她。就像她自己……
「拿去嘛,反正我也没有用啊。」冉嫣撑着笑容,预备好他再一次的拒绝。
「……谢谢。」
出乎意料的,他收下了。
绽放灿烂的笑容,冉嫣垂下泛红的脸颊直摇首——
「不客气。」
冉嫣的感动和喜悦,不单止他,在场的人都清楚感受到了。那是当一名少nv的心意被喜欢的人接受後,所流露的感动和喜悦。
她对他毫不掩饰的感情令蒋韦涌上一阵悔意和内疚。他一直没有接受冉嫣送上的任何东西,拒绝她每一次的邀约,就是不让她误会,不给她虚假的希望。
但是他却为了证明自己对所有nv人都是一样的,没有对谁特别温柔,而接受了那包含其他意义的参考书。
烂透了行迳,卑鄙又下流。
捧着书,蒋韦掏出钱包,「这你代我交给你朋友,我想应该够了。不过如果还不够,你跟我说。」
「不用——」冉嫣难过的握着拳,不想接受蒋韦递上的钱。
「收下吧,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要这本书了。我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接受一个陌生人的礼物啊。」蒋韦无情的打断,y是把钱塞到冉嫣手里。
「……」
心好痛。
生活了二十二年,冉嫣首次深刻的领略到被拒在门外的滋味有多难受。
「韦,你好过份啊。」仍旧拉着蒋韦的手臂,竹内光四郎不满的嘀咕。
「光四郎,你喜欢她吧。」冷漠的语气隐隐带着不耐烦。
冷不防心事被直接揭穿,竹内光四郎尴尬的涨红了脸。
「这、这跟那没有关系啊!她根本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你啊!」
「那又怎样?」
「所以你应该好好的对她啊!」竹内光四郎提高声调,理所当然的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也喜欢她吗?」
「这有什麽不好?她很好啊,而且……她这麽喜欢你。」
「假如每个喜欢我的人,我也要回应她们。那我要将自己分作多少份才足够。不过,或者我可以每个都跟她们睡一晚的。」
「韦——」光四郎被蒋韦冲撞的语气吓住。「别说出这样的话啊,这根本不像你。」
「不像我?」冷笑。「这根本就是我。光四郎,我没有你想像中的厉害,在我身上也没有你要找的ga0cha0迭起的故事。放过我吧,你要知道的这四年来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没有再多的jg采剧情可以提供给你的了。」
伤害,像细菌,以各种面貌遍布在各式各样的环境中。
放开蒋韦的手臂,竹内光四郎垂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鞋尖。
「我……我昨天在你的寓所外等了很久,等到差不多三点,但你没有回去……我这星期要去相亲,对方是和竹内家有生意往来的……我等你就只是想告诉你这些……」
ssup,根据《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有把事情弄糟、弄乱的意思。当你心情烦燥,企图伤害关心你的人,企图将身边所有人推离你的防卫圈,你可以尝试用这个短语动词来形容这状态。
望着竹内光四郎失落的走回医学院,蒋韦想他是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ssup。
所有事情乱作一团。
竹内光四郎的祖父是日本产业大王竹内正人,他一生娶了四个妻子,每个妻子都为他诞下最少三名男丁,而他们往後又再结婚生子,在外面包养小老婆、情妇,生下为数不少的子nv或私生子nv。如此一来,不难想像竹内家的竞争有多激烈。为了保障自己的领域,为了不让敌人爬到自己头上,竹内家各人无不想尽办法争取表现,证明他们才是下任竹内集团主席的最佳人选。
赚不到钱就没有价值,达不到标准就没有价值,不是完美的就没有价值……这是竹内光四郎父母自他孩童时代就不断耳提面命的。
读书要考满分,运动要得冠军。考试成绩无论是七十、八十、还是九十九,但凡不是满分,就是不及格。所以当他知道有人在入学试中考到完美的分数,他自自然然的被x1引了过去,找来侦探调查所有有关蓝羚完美王子的事。
他是谁,他的父母是以甚麽方法培育他的,他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在甚麽学校读书,他的血型、基因……他想找出这冷漠的男人到底怎样达到完美的标准。
"你有没有觉得你好卑劣?"
凶恶的眼神,危险的语气,竹内光四郎终於晓得甚麽叫心寒,甚麽叫冷汗直冒。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好奇而已,而且我也将自己的事告诉你了。"
"我没有兴趣!"
"但我有啊——"竹内光四郎急步追赶步伐快速的男人。"我们做朋友耶。嗄……你的大学生活总不成没有朋友嘛,不然、不然,嗄……你走堂的时候就没有人抄笔记,考试时也没有人一起作弊了。嘿——"
那时候他太过份了吧。朋友之间最基本的尊重,从一开始就没有了,难怪韦不当他朋友。
竹内光四郎没jg打采的戴上头盔跨上机车。这是第十天,他独个儿离开蓝羚。
机车驶出校园时几乎碰到校门外的黑se房车,他险险的避过,绕着围墙转了一圈後,机车停定在转角处。
偷偷从墙边探出头,他见到蓝白灯心绒裙飘荡着,挂在少nv背包上的护身符被大风一吹,响起细细的「铃当铃当」声。
「我为什麽要跟你走?」
「你可以不去,但我不敢担保我的手下会做些甚麽。」男人无所谓的耸肩。
「我会报警。」
男人邪佞的撇撇嘴,「随便,不过不久後你就可以在网上找到她的0照。」
「……」
「跟我走一趟吧。他无非想见你一面,跟你聊两句罢了。我保证之後一定放人,而且你也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你是可以相信的吗?」
见少nv嘲弄的浅笑,男人也笑。
「是不可以的,可惜你没有其他选择。谁要你还有关心她,还挂着那种东西。」
她没有再说甚麽,简单的动了动嘴角後就走上车厢。男人回头盯紧墙角,说:「嘿,跟他说,想要回他的nv人,就到货柜码头找我。」
房车大声的响起几下「砰砰」声,驱散途人後,嚣张的绝尘而去。
那、那nv人是不是傻了?怎麽跟他走了?!
竹内光四郎吃惊的不能自已。直至跑到电脑室见到蒋韦,他还不敢相信那个就是被喻为他们蓝羚最强悍的nv生。
车内,冉恩无言地望向窗外。离开高速公路後,汽车渐渐往码头驶去。海港堆满了一艘艘预备落货的货轮,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见那片蓝绿se的海。
「那艘船是我的。」聂殷指向海上挂有金h旗帜的邮轮。「这件事结束後,你就去玩一玩,赌赌看你今天的运气如何。」
沉默,没有回答。
碰了一鼻子灰的聂殷,0了0鼻头,扫掉上面的灰尘後,再接再厉:「别这样啊,最多你输了的钱由我负责,赢了的归你。」
冉恩静静的直视聂殷,「为什麽?」
为什麽坚持要她去?
聂殷笑:
「因为只要你去,他一定会去。我要他见到我现在的成就,要他後悔,要他妒忌。」
蒋韦,聂殷的真正目标。要不是为了他,聂殷不会接下这无聊的工作。
冉恩再次望了他一眼,便别过头,对他们之间的恩怨没有兴趣。
聂殷饶富兴味的打量冉恩。她确实不美,他的口味真的变了啊?狡诈的幽光乍现,他确信已找到激怒他的最好方法。
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现场的扭打不单让光四郎看傻了眼,冉嫣看傻了眼,就连聂殷的一班手下也看傻了眼。他们被眼前的男人不要命的打法吓呆了。
最强的人不是想生存的人,而是想si的。他每一拳打出去都是用尽全力,毫无保留的,企图在毁灭这个世界後,然後顺便毁灭了自己。
「停手!你们在做甚麽?!」冉恩拚命拉住失控的男人,想阻止他们继续这场无聊的打斗。
但是他已经陷入了无意识状态,身t的动作是身t根据过往的经验发出的,跟理智无关。
"他们答应了,不过有条件。除了你一定要遵守校规,不可以打架,不可以惹事外,他们还要求你在今次的中期试里最少有一半的科目合格,而後在全年试中所有科目都要合格,不然就立即退学。"
"嗯。"他答,对神父的话没有甚麽反应。
"对这些年没有认真上学的你来说,这要求或许有些过份。不过别老是想着别人在刁难自己,要知道最先破坏了这份信任的是我们。"
"嗯。"他答。神父所说的,他都明白。
"先别想中期试会怎样,我们将目标定在每星期上,慢慢逐步逐步追上去。不要心急,慢慢一步一步走,终有一天会走到你想去的地方的。不过目前你先要锻链好自己的身t,还有——"神父的手指向了他x口的位置。"这儿。"
「啊——」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静止的空间,把他的意识从古老的深渊中拉回来,打向聂殷脸颊的拳头骤然停下,他回头望向倒在地上的少nv,她挣扎着坐起来,脸上红肿了一块。然後他见到围绕着他们的聂殷的手下,他们摆出了备战的姿态预备随时加入战圈。
他做了甚麽?低头,蒋韦看见被他压在身下的聂殷嘴唇破裂,血丝正沿着嘴角流出,而他的另一只手还扯着聂殷的衣领。
徐徐松开手,他站起来慢慢走近冉恩。
见他接近,冉嫣有一瞬间的心慌,下意识的抓过冉恩想要保护她。
瞬间的寂静,回避的眼神,太过熟识的画面。冉嫣无心的反应,教蒋韦的心脏霎时间紧了紧。蹲下来,轻轻的抚r0u红肿的脸颊,他内疚的说:「对不起。」
为什麽变成这样的?刚才见到聂殷抱住了她,他的拳头在能够控制前就已经挥出了。这几年,他的课业不是学科上的考试,而是自我控制和自我管理。但是她脸上的伤痕像在嘲笑他多年来的努力,无论他再怎样否认,他t内还是遗传了那男人的因子……
「啪!」
倏地,一记重重的耳光,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呆头鹅般抬起眼睛,直视冉恩闪动怒火的眸。
「蠢材!你究竟在做甚麽?!你来这儿究竟是要做甚麽的?!如果你这麽喜欢跟他打架,你跟他继续打好了!蠢材!蠢材!蠢材……」
她很生气,所以不自觉的骂了他很多次「蠢材」,次数多到令他想起旧式播音机跳线。有少少想笑。不过他当然不敢了,他可不想在回家时仍被凶狠的目光盯着,听见没完没了的「蠢材」二字,所以他聪明的选择道歉。
她每一句「蠢材」之後,紧接的就是他的一句「对不起」。
跳线的旧式播音机——
蠢材、对不起……蠢材、对不起……
良久,她怒气渐消,抬头瞪着聂殷。
「既然目的已达,该放人了。」
「没问题。」松了松肿起来的下颚,聂殷挥手叫人带了个nv人出来。跟在她後面的还有蓝羚学生熟悉的男人——张家俊。
将双手被缚的nv人推上前,聂殷事不关己的说:「我负责收钱捉她而已,其他事情你自己跟他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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