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自以为是(3/8)

    一个月的时间渐渐将不习惯变为适应,再慢慢融入成生活的一部份。望着坐在茶几前的背影,他想起她有刺的言论、想起和她的「针锋相对」、想起他们对电影、对书本、对人生的讨论,心窝泛起一阵暖意。

    和她相处的每一天,也是一个喜悦的过程。

    她走後,他要多久才可适应那份失落呢?

    掀开被单,蒋韦走向安静地画画的她。「在做功课吗?」

    听见近在耳边的声音,冉思抬头。蓦地看见他黯黑的眼中反映出自己,她的脸红了。

    「为什麽不好好休息?你再病下去,我就很惨了。」她假装平静的说。

    「那我该怎样报答你对我的照顾呢?」他笑,伴着她坐下。

    无疑的,冉嫣姐姐,蓝羚的nv生都可能是被这笑容所迷惑。那笑容直直的进入眼睛,令人眼花缭乱。

    「以身相许吧。你认为怎样?」别过头,她似真似假的说。

    他好奇的打量她回避的神情,她像是害怕什麽似的不再望向他,反而佯装专注於画上。

    伸出手,他轻轻擦拭被铅笔划过的脸颊,姆指柔柔的磨蹭——

    「你的脸脏了。」他解释,攫住她的眼睛,想知道她究竟逃避什麽。

    他t内的高热模糊了他的意识,连日来的昏睡散乱了他的理智,她离开的想像诱发了他的本能。

    他以他善长的手段诱惑她。

    「谢……谢谢……」她的平静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口乾舌燥,全身淹没在一gu燥热里。

    她退开了他的触碰,整个人却仍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心正快速地悸动……

    「对了,你刚才说什麽?」

    「我——」

    「韦——」

    一声大叫破除了他的魔法。

    竹内光四郎甫打开门,看见苏醒的蒋韦,他二话不说的扑进他怀里,宽心的眼泪不可歇止的滑下。「韦,你没有事真的太好了。你病了的这两天我很担心啊。」

    被挤离茶几的冉恩识趣的把房门关上,以免四周的邻居以为他们多了个ai男生的房客。

    「我是说,如果你还不醒来,他要以为你是惨遭我毒手才昏睡不起了。」冉恩自嘲。

    见识过竹内光四郎对他的保护,她终於知道这男人的魅力不单止迷倒nv生,连男生也无法拒抗。

    竹内光四郎偏过头,眼角s出一道凶狠的jg光。「韦,如果你曾经受过谁的侵犯。别怕,告诉我,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的。」

    「别玩了。」蒋韦全身冒起j皮兀瘩,他赶忙推开这害他冷汗直冒的光四郎。

    「不是玩的。谁不知道她——」

    「光四郎,别太过份了。」蒋韦阻止竹内光四郎尚未出口的恶言。「那只是一些无稽之谈。」

    「韦,你竟然偏帮她?」竹内光四郎难以置信的摀住口,眼泪yu滴。

    蒋韦没好气的想,光四郎除了拥有记者的潜质,还百分百适合当演员。眼角瞥向看好戏的她,见她眼底兴味乍现,他的疑惑才起。下一刻,他的另一只手臂已挂上了一个身躯。

    「他当然维护我了。因为我们的关系已经非、b、寻、常、了。」

    「非、b、寻、常?!」光四郎心头一震,两眼紧紧的盯着蒋韦,就盼他说一声不是,他们其实什麽都没有的。但是他没有,没有任何反驳……「啊!天啊——」光四郎不忿地痛哭失声。「为什麽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的?!韦,我跟了你四年、四年——」

    「我出去吃饭,你来吗?」撇下他去换了套衣服,回来後见他仍在呼天哭地,蒋韦有些忍无可忍的说。

    「去!当然去!」满腔眼泪片刻後化作璀灿的笑容。如今要绑紧一个男人的心已不能够单靠眼泪。

    「你也去吗?」

    她的笑容非常的不怀好意,他身後的光四郎也正不断嘀咕:不去,不去……

    「当然。」冉恩爽快的回答,任由光四郎传来磨牙的声音,迳自挽往他手臂。「我们走吧。」

    此刻的他终於知道,她也是贪玩的。

    那天,他们光顾了附近的餐厅,蒋韦觉得那绝对是他此生最错的决定。在竹内光四郎的搅和下,一男一nv争风吃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餐厅,而且有蔓延到他住的社区之势。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他不难想像日後左邻右里的目光有多暧昧。

    「你还笑?你这个始作俑者,也不想想我的形象变得多糟糕。」

    好不容易打发掉光四郎,在回家的路上,她却高兴的笑个不停。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孩,每当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她就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那是首次,他在她脸上看见如此愉悦的笑容,她是打从心底觉得快乐。

    随着她的展颜,蒋韦的唇也弯起成美丽的弧度。

    「你该感激我耶。以前那些漂亮的nv生一定是因为光四郎才不敢接近你。你们到底是怎样进展成今天的关系的?」迎面吹来了一阵微风,冉恩闭上眼睛,舒服的享受着。

    她有些羡慕他拥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和刚才一样,冉恩挽着蒋韦的手臂,在他带领下安心前行。他一定不知道她听见他说那些谣言只是一些无稽之谈时,她有多高兴。所以她缠着他,跟他们一起出去,企图延续这份开心。

    「还不是你。」

    「我?」睁开眼睛,冉恩倏地发现他的目光正锁在她脸上。

    「要不是你,光四郎才不会以我的nv友自居。」

    「不。」她反驳。「他是以你的妻子自居的。」

    她终於放手,趁仍未沦前把持住自己蠢动的心。

    那确实是愚蠢的妄念……

    「妻子。他的醋劲也确实像一个妻子才有的。」踢向路边的石子,蒋韦不解冉恩那突发的疏离。

    「对啊,是妻子才有的。」无意义的回应。

    他们之间的气氛渐渐沉寂下来。慢慢的,他们谁都没有话说,谁都不知道还该说些什麽。

    默默的往前走,他想,原来让她快乐的功劳是属於光四郎一个人的。

    默默的往前走,她想,他对她的好不过是他善良的表现。

    默默的往前走,他们想,他们始终置身於两个不可能交会的世界里……

    「蒋大哥,你回来了!」

    门外,斜倚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nv。她涂上鲜yan的口红,身穿绦se短裙,但这一切都不及她衣服上的血夺目。

    「蒋大哥——」

    门外,还靠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奄奄一息的躺卧在地,血正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

    「黑仔,小杰他……快进去。」眼见左肩上的伤口仍血流不止,蒋韦当机立断把小杰抱进去。

    衣服下不止一道伤痕,肩上、背脊、手臂、大腿都有多处的瘀伤,最严重的是左肩上深若半寸的刀伤。

    「发生什麽事?」

    蒋韦暂时替伤口做了紧急处理。要不是他们几个仍在监守行为期间,怕送到医院後,警方追问,送医院是最妥当的做法。

    「与我们无关的,是小杰的新nv友。她问聂殷借钱,最後还不了,被聂殷捉走。小杰为了救她,所以……」曼儿吞吞吐吐的说。她怕极了蒋韦的目光,在他严厉的注视下她不敢稍有隐瞒。

    「借了多少?」他问,头痛他们竟惹上最麻烦的那个人。

    「一百万。」黑仔老实的回答。反正他们之中没有谁还得了。

    「不过,聂殷说——」

    「曼儿。」黑仔阻止她。本来他们就不应该来打扰蒋大哥的。要不是小杰……

    「是我吗?」苦笑。「他想我怎麽样呢?」

    「他想你去见他。」半昏迷的人终於转醒,他刚烈的眼瞳祈求的望向蒋韦。「他说只要你肯去见他,他就会放过子露和蓝恩。」

    「子露和蓝恩?」

    「子露和她nv儿。」小杰挣扎着站起来,急切要蒋韦答应。「你已是她们唯一的希望。蒋大哥你会答应吧。他想见一见你而已,不会要求你做什麽的,而且他也不可能强迫你做任何事情啊。」

    「小杰,你不要b蒋大哥。你给他想想吧。」黑仔挡开拚命扯着蒋韦的小杰。

    「为什麽要想?!难道她们两个的命就没有价值,不值得他救吗?!」甩开黑仔的手,他质问。

    「蒋大哥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可能就这样的跟你去。」

    「有什麽不一样的?!」他大吼,身子不稳的斜倚在书桌边。散於桌面的参考书,页面上蓝羚的校徽光亮耀眼,看来就像在嘲弄他愚昧的问题。「哈——我懂了。正如你们常常说的,他已经是贵族学校蓝羚的学生,当然不可能再和我们这些垃圾为伍!」

    「小杰——」曼儿和黑仔望着小杰扶着墙壁蹒跚的走向大门,没有阻止。他说的正是他们过来前的忧虑。

    「算了,我早该想到。世人的目光是很严厉的,他们不单会计算你的过去,还会计算你父母的过去,你朋友的过去。蒋大哥不愿意和我们扯上关系也是正常的,是我太天真总以为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他厌恶地扯开肩上的纱布,这儿的一切已成了伪善的象徵。他睥睨的目光带着最深的谴责,责备他的胆小怕事。

    「真有趣!」

    蓦地,一道冷然的讥诮x1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直到此刻,曼儿、黑仔他们方注意到房内多了个陌生的nv人。

    「听完这麽漂亮的藉口,让我也恨不得拥有一些什麽过去,这样我就不用为自己的不努力而负责了。」

    她的嘲弄显然是在暗示他们犹如孩子般幼稚地撒赖。

    「像你这种生活在幸福中的人,懂得些什麽?!你知道我们被排斥、被遗弃、被拒绝时的感受吗?!」小杰受伤的撕叫,两拳紧握。

    他厌倦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他们永远以看罪犯的眼神看他,充满介备、充满怀疑。

    「我没有责任去明白你,正如你也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一样。我只知道你的血已经弄w了地板。」

    「你——」

    失血过多的小杰终於支撑不住晕倒,他握紧的椭圆形吊坠也随着他倒下而滚到冉恩脚边。

    屋内乱成一团。

    小杰的怒气、冲动将伤势推向更严重的糟糕的情况。蒋韦、曼儿、黑仔在这不足五坪的小房子里,包紮的包紮、换药的换药。唯有冉恩,她一直如局外人般静坐在一旁,端详那吊坠。

    「送小杰到医院吧,我会帮你们解释的。之後,我再想办法去救她们。」望着呼x1急速的男生,蒋韦疲乏的叹息。四年的医学生涯教晓他延误医治的後果。

    「不成的!如果警察知道,小杰的前途就完了。」扯着蒋韦的衣袖,曼儿苦苦哀求。「蒋大哥,你帮一帮小杰啊。他好不容易才融入现在的生活,你也不希望他的努力白费。」

    他们都没有发现他的不适吗?见到他们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时,冉恩顿觉好笑。走近她照顾了两天,好不容易才康复的病人,冉恩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惊讶不已的话。

    「我代你解决这件事,好吗?」

    「啍,你以为你是谁?单凭你可以解决得了吗?」曼儿厌恶地说。她讨厌冉恩之前冷漠的态度,讨厌她现在自信的神态。更重要的是,曼儿讨厌她出现在自己最仰慕的人的屋里。

    她可以的。蒋韦心里代她回答了曼儿的质问。她的身份背後附带的力量,教她得以轻而易举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不想。

    「别傻了,这件事我应付得来。」

    「你的额很烫啊。」她温柔一笑,跕着脚尖,额头贴向他的。「好好的休息。我不想再照顾你了。」

    「他们要的是一百万。」

    「你忘了?我有的就是钱啊,那根本不算什麽。」

    「对,对你来说那确实不算什麽。」他笑着重覆。

    虽然公主披上驴皮离开了城堡并担当起洗衣妇的工作,但是她仍然拥有一件如星星般闪耀的衣裳、一件由月光织成的礼服、一件太yan般耀眼的衣裳,她公主的身份并没有改变……

    苦涩悄悄在心底蔓延。

    「我去打电话给老蔡,他对处理这些事情很有办法的。放心,医院是冉氏的,不会有麻烦。」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她举起手上的吊坠,「别误会了,她们以前帮过我,这次我是报恩啊。并不是在帮你。」

    是吗?是又如何,他想。

    轻应一声,他说了声谢谢。

    事情在老蔡的介入後很快平息了。小杰送去了医院,黑仔和曼儿赶乘最後一班火车回去t镇。寓所又回复以往一般,剩下他们俩人。

    他收拾好晚饭後的碗碟,她负责清洗。就像他们最初的约定,没有谁可以依赖谁,没有谁会被纵容。

    水声「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从外面望过去,蒋韦看不见冉恩的动作,视线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关上水龙头,蒋韦说:「我来洗。」

    「嗯?」哗啦哗啦的水声终止,冉恩疑惑的抬头。「为什麽?」

    他没有回答,不过她也猜到了。嘴唇轻扬,冉恩把指尖的水弹向郁闷的俊颜。

    「你就是太自以为是。」

    「啊?」

    「别自我放大了。我说过,我不是帮你。我是真的认识她们的,不过你不相信就算了。」

    「不,我相信的……」

    「说慌。」冉恩肯定地说。「要是你相信,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也不会好像欠我什麽一样。」

    她说的对。他确实自觉欠了她一份恩情。以前,他是给予援助的那一个;今天起,他变成接受施予的一方。他们对等的关系消失了。

    默默无语,蒋韦凝视冉恩不满的脸庞,没有探究失落的情绪中更深的意味。

    「你要是这麽不好意思,还我好了。」

    「那笔钱我是一定会还的,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

    「我不是说这些。」从蓝se花格子包包,冉恩掏出californie的名片。「那天你也来啊。」

    californie,由酷ai毕卡索的退休军人开设的着名法国餐厅。这餐厅的名字他两星期前听过一次,在她那美丽的姐姐口中。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生缘。这标题连续几星期霸占了校报的头版,一下子变成了蓝羚最大的新闻。十一月二十日是他的生日,同时也是另一个人的生日,一个他不熟悉却奇异地被认定将是一对的另一个人。

    他不相信缘份,也就对这样子的巧合没有特别的感觉,所以当她提议他也到californie庆生时,他直觉的拒绝了。

    如今,californie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名片上,在她的说话里。

    「为什麽?」他问。

    「姐姐见到你会很高兴的,」她笑。「而且那天也是你的生日,一起庆祝不好吗?」

    好啊,也没有什麽不好的。这句话哽在喉咙中,迟迟不愿吐出。凝视她良久,他说:

    「那笔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她一怔,无法理解他的怒气所谓何来。

    做妹妹的了解姐姐的心事,渴望为姐姐带来一个愉快的生日。这样做有错吗?应该没有。

    可是他却禁不住生气,气她把他当成了礼物,气她轻易的把他送出去,气她的心里没有一点他的位置……

    整夜,公寓笼罩在他莫名的怒气下,寂静无声。

    「韦,生日快乐。这,送你。」

    「谢谢。」

    四十多岁的男人,独身又没有nv朋友,自不能期望他的礼物多有心思。蒋韦庆幸他收到的是店内的清酒,而不是整盒筷子。

    「你的nv朋友们没有嚷着要跟你庆生吗?」

    老板的nv朋友的意思是那些围绕在蒋韦身边的nv生,认识了他四年,老板还没有遇过b他更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面上,他和气友善;实则上,他没有跟谁建立起亲密的关系,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他的保护圈内。那si心不息的大男孩是唯一的例外。

    「都拒绝了。」

    「为什麽不尝试接受?以前的事,你还没有放下吗?」

    还没有搬到s市前,蒋韦高中时也是在t镇的寿司店兼职的。後来偶然考上蓝羚,经之前的老板介绍,蒋韦才认识了老板,成为「寿司店」的员工。所以老板对蒋韦的背景略有所闻。

    他指的放下,是过去的经历。

    「只是不想有人受伤。」

    「受伤?」

    「期待与现实的不一致所做成的伤害。」

    「你的意思是怕他们把你想像得太完美,到最後才发现那不是你吗?」

    蒋韦但笑不语。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样子的担心也未免显得太自以为是。」

    蓦地听见「自以为是」这四个字,蒋韦想起最常骂他「自以为是」的那个nv生。这星期他们冷战起来。说是冷战其实太过夸张,根本一切皆是他个人的拗扭。小气的是他,故意冷漠客套地说话的也是他。

    「这是自以为是吗?只是明知不可能,所以在开始前让他终结而已。」

    老板惊异的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他俊俏一如往昔。有谁能在无波的池面挑起阵阵涟漪,又有谁能让他陪感无奈?

    眼底一闪而过狡滑的笑意,老板状似不经意的说出打听回来的消息。

    「老蔡的小姐今天在californie举办了盛大的庆生宴,不如你也去热闹一下。难得这天也是你的生日,别让她们太过寂寞。」

    「她们?」

    「你也很惊讶吧。在不是双生子的情况下,冉家的两位小姐竟然选择在同一天出生。世界上的巧合也实在是太多了。」

    「她也是?」

    「对啊,她也是。」

    她,蒋韦口中的「她」代表某一个人,老板口中的「她」指称的应该也是同一个人。

    一次文字游戏,他无意识的透露了他的思想,在他自己还没能意会前,「寿司店」四十多岁没有妻子又没有nv朋友的秃头老板已经看穿了他的心事。

    「而且她也好像不喜欢庆祝她的生日。」老板说,故意扰乱一池春水。

    「为什麽?」老板的话一次b一次更教他惊讶。

    「大槪她也觉得没什麽值得庆祝的吧。」

    十六岁前的他非常讨厌他的生日,那个他被生下来的日子。记得被送到「风之丘育幼院」的第一年,他把神父送的礼物亲手砸烂了。

    有什麽值得庆祝的?简直可笑!

    十六岁後,他b较没有那麽讨厌生日这回事,但仍不觉得有什麽特别的。他的出生为很多人带来过伤害,特别是他母亲,而开心的庆祝一个令别人痛苦的日子似乎有点奇怪,所以十一月二十日这天他一直平淡地度过,跟全年的其他日子一样。

    她呢?为什麽也不喜欢她自己?

    又为什麽她总在勉强自己的……

    甫踏进californie,蒋韦便不得不看见被围在人羣中的主角。挽着妹妹手臂的姐姐,笑意盈盈的和宾客一一寒喧,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光采,纵然灯光不单单的照着她,所有目光都被x1引了。而另外那人,无论怎样看也像是偶然路过的路人甲。

    「蒋韦。」

    一声惊呼,灯光一下子转变了方向,向他s来。

    「抱歉突然跑过来,有没有妨碍你们?」视线和冉恩相接後,蒋韦望向冉嫣。

    「当然没有,很欢迎你啊。」冉嫣开心的笑靥更是灿烂迷人,连嘴角的酒窝也隐隐泛着甜意。

    从不孤独的她,却在刚才的热闹欢乐气氛中学懂了寂寞和失落这两个词。绽放的笑容隐藏着心底最深的渴望——见他的渴望。

    在她非常渴望见到他的时候,他出现了。这份意料之外的惊喜教她顾不了礼貌,目光痴凝俊颜上,移不开来。

    「你也欢迎我吗?」这次他的视线转向了冉恩。

    她笑,并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

    「谢谢。」握紧柔软的柔荑,他说:「生日快乐。这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从口袋取出一对银制的耳环後,蒋韦踏前一小步,拨开冉恩耳际的发丝——

    「我没有——」

    她的声音在再次看见他带笑的眸子时消失了。0向耳朵,有一阵凉凉的触感。然後,她知道那是一双不需要耳洞的耳环。

    世界顷刻寂言无声,某些属於她的东西失去了。

    除了蒋韦出现的片刻,californie的主角一直不变是蓝羚的新任校花。既然那儿没有她的戏份,她就恰如其份的安安静静地坐在californie的露台上,享受初冬的微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