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手术刀:“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裴夺这么说(2/8)

    “聪明。”贺知寒一目十行快速扫过,把手机递过去,“有兴趣吗?我让他交的作业……这小孩写得还挺快。”

    亦绝,自由是很可贵的。

    盛珏哪里听得见,刚被松开手就不自觉地乱蹭。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在这里跟你说什么,早就走了!”

    盛珏,亦绝。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给自己一段时间休息,整理心情。打游戏,追电视剧,看电影……做什么都好,放松一下。

    盛珏有自知之明,所以沉默是金。

    盛珏可不在乎他什么反应,径自掀开被子,打算立刻离开。

    贺知寒亲了下裴夺的脸颊,手指摸上他后颈的皮肤,还是笑着:“如果你出轨了,那我离开就是了。”

    贺知寒皱眉按住,有点可怜地仰着头:“我们不会要这样按他一晚吧……”

    裴夺划开看了一眼,不过三秒,裴夺已经满面寒霜。

    盛珏有挣扎,但软绵绵地,没有力气。

    他们围在一起,把盛珏往没人的地方拖。

    “……那你折腾人的手段真是独特。”

    我们受限于先天环境,独自闯入社会时或多或少都被迫做过一些有违本心的事情,时间一长,习惯了,就会忘记当初有多不情愿……亦绝,不要留恋被人控制的生活,不要这样对待自己。

    何况是那么久的朋友。

    “……贺先生?”

    在这时盛珏分外想念狐狸。

    “怕你生气嘛,”贺知寒笑着搂住裴夺,“写这些东西本身不重要,但是这算一种长期暗示,时刻提醒他他该听谁的话,省得他惦记你。”

    裴夺扒开盛珏眼皮检查了一下:“体温高,脉率过快,浑身无力,轻微抽搐,眼睛难以聚焦……被人下过药。”

    盛珏却咬了咬舌尖,软弱无力地将自己撑坐起来。

    以及,我可以肯定地说:是的,你当然是有未来的人。

    盛珏睁开眼睛,艰难地笑了一下:“姐姐……”

    “我们快点回去吧?好冷啊。”贺知寒仔细地给裴夺围上围巾,牵过他的手,走向停车的地方,“你来开车?”

    贺知寒按照裴夺的说法拔了针,将棉被铺展,盖在盛珏身上。

    “好说,我可以加钱,要多少?一次多给你三千够不够?”他豪爽地甩手,像一个慷慨的善人。

    裴夺面无表情:“别玩了。”

    说来奇怪,当你跟一个人没有交集的时候,你可以在对方失魂落魄、满身伤痕时完全无视;但一旦有了接触,哪怕是点头之交,对于对方的简单皱眉都要忍不住思考一二。

    下身有了反应,却完全无视,想要硬抗过去。

    贺知寒沉默不语。

    “从你把他送走的那天开始,我就没见过他。”裴夺说。

    “嗯。”

    贺知寒哽住。

    贺知寒饶有兴趣:“春药?”

    “那我关灯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手机响了。

    裴夺放松了力道,头抵着贺知寒的肩膀:“抱歉……你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再说那种话了。”

    “慢着,”男人被下了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拿起一杯啤酒,光明正大地放了一些粉末进去,递给盛珏,眼中全是不怀好意:“你把这个喝了就能走了。”

    贺知寒笑了:“你什么时候会开玩笑了?”

    如果他真的是……

    盛珏护住头,闭上眼睛。

    贺知寒气笑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显然你已经自己剖析过了。你自嘲说这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本来是我该提醒你的事情,却先被你讲出来了。

    裴夺顺势亲他,居然也不耽搁讲话:“我还没跟你说我现在是做什么的。”

    贺知寒:“……”

    人的缘分实在非常奇妙,曾经的我也对情情爱爱嗤之以鼻,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另一个人打动,居然至今都还心甘情愿。

    于是乎,裴夺去睡觉,贺知寒却不得不守夜。

    ……靠,封建迷信。

    12月24日,今晚恰巧是平安夜。

    亦绝,你会有新的生活,我祝福你。

    拒绝他们一次,那就要付出另一种代价,给他们看个乐子,这才能在他们眼里成为一个“知进退”的人。

    被隐藏起来的,是“愁”字,也是无人可诉的难过。

    盛珏反复看了几遍,心里觉得她写自己男朋友那一段实在是碍眼。

    缺爱的怪物,如果不加以自制,只会不断地吞噬周围人的健康情绪,成为填不满的黑洞,最终导致所有人都逃离。

    盛珏对家人毫无牵挂,唯一有点留恋的裴夺也得离开,没有任何熟悉的朋友,不过是断梗飘萍。

    贺知寒:“……这幻觉幻得我物种都变了。”

    “他妈的,狗娘养的杂种!”男人捂着眼睛瘫坐在地,面目狰狞,大概是痛极了,骂人的话都是气声,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狗操的玩意,连老子都敢得罪,爷爷要你生不如……啊!”

    哪怕此时是半夜。

    “盛珏。”

    “我来。”贺知寒说着,不动声色地伸手隔开他们,把盛珏整个儿抱了起来,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说来话长。在国外的这些年没有裴夺的陪伴,感情上穷极无聊的贺知寒在某个无所事事的晚上,顺着推荐广告下载了这个app,用的笔名就是狐狸。

    明明他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好似已经诉尽一切。

    贺知寒才不听,握着盛珏的手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喜欢姐姐吗?顺便一提,姐姐男朋友今天不在家哦,要不要跟我发生点什么?”

    坦白讲,我实在是松了一口气。

    贺知寒勉强被安抚好了,转身去当义务劳工。

    青年勉强笑了一下,因为在颤抖,干脆双手捧着杯子,免得水撒出来。

    盛珏还没回过神来。

    裴夺望着他的眼睛,忽然间就笑了。

    裴夺:“……”

    期待你的回信︿︿

    果然,贺知寒想,这就是那个“亦绝”。

    贺知寒却不怎么乐意当个人,笑嘻嘻的:“姐姐给你找个人吧,想要男的女的?”

    这还真是巧了。

    盛珏顿了一下,顺着张开了唇。

    你说在他那里要比原先的环境好太多,但我必须要恭喜你,现在的你自由了,稍微习惯一下,我想你会更喜欢现在的生活。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对不对?

    别开玩笑了,谁能容忍小三这种东西登堂入室啊。既然已经造成了伤害,当然是要早点走,别招人厌。

    已经入了冬,天空晦暗,空气冰冷,细小的雪花忽然飘下来。

    “我怎么……”

    不过确实,裴夺有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贺知寒稍微严肃了一点:“送医院?”

    至于该不该拿那个人“前男友”的钱,他既然给你你就收着,存起来,不想用就不用了,但一定要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一吻毕,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了,现在贺知寒比较担心自己被裴夺直接做成人体标本。

    盛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安抚性地淡笑:“我没事。”

    房间里烟雾缭绕,酒气冲天,一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互相吹捧,笑声大到刺耳。

    贺知寒对盛珏确实没有感情,但对亦绝有。

    当生活出现像现在这样的重大转折时,盛珏第一个想起的人还是她。想告诉她,想听她的建议。

    孙胜只废了一只眼睛,当然能看到贺知寒跟盛珏是一伙的,瞬间气得满脸涨红血压飙升,但是疼得语不成句:“我草…你妈……”

    事有轻重缓急,贺知寒暂时放弃了讲道理,手掌摩挲他光滑的脊背,低声哄:“不走,松手好不好?你弄疼我了。”

    随着时间流逝,大概是毒品的效用过去了,盛珏开始觉得寒冷,瑟瑟地微颤。

    贺知寒不紧不慢地收回踩断对方肋骨的脚,声音满含关切:“巧了,这不是孙总吗,这是怎么了?你们赶紧送医院啊,愣着做什么?”

    贺知寒皱了下眉,知道一定是很紧急的事情,快步走进去,发现盛珏正被一群人围着动手动脚,好像在脱他的衣服。

    亦绝:

    “知寒……”裴夺眼中溢出一丝盛装不下的苦涩,“你真的,在意我吗?”

    “以多欺少,不太好吧?”贺知寒懒散的声音传过来,轻松地挡住攻击,反手一拧,对方痛叫着跪坐在地。

    喂了水,裴夺恰好提着输液架过来,虽然没有穿白大褂,但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一种医生特有的严谨。

    在信件里,亦绝的厌世和冷漠体现得淋漓尽致,但隐于其后的,是自我厌恶与心灵的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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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毒,扎针,贴胶带,调节液体流速。动作干净利落,像艺术。

    谢谢来信,我也很想你︿︿

    裴夺把车开得风驰电掣,不过五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两人一起下车,怕裴夺分心的贺知寒此时才再次开口:“裴夺?”

    盛珏在心里勾勒过狐狸模糊的形象:经济富裕、家教良好、个子不高,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对她很好,有男朋友,有报酬不菲的工作,是一个跟他完全不同、极有教养、在爱里长大的小公主。

    就在这时,贺知寒的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有一封新的邮件。因为两人是面对面,所以裴夺先发现了:“你手机有新消息。”

    狐狸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又温柔又耐心,即使盛珏说自己是性工作者,她也没有蔑视,只是这样写:那你一定过着另一种有意思的人生。

    “我已经不做了。”盛珏重复一遍,准备离开。

    裴夺默然片刻,突然问:“我呢?你难道就放心我?”

    盛珏没有停留在贺知寒赠予他的住处,而是搬了出来,租了间房子,这家饭店距离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远,当这里的服务生,这是他的新工作。

    贺知寒笑笑:“对。因为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很像,我就很想折腾他。”

    盛珏清楚地知道,自己惹上了大麻烦,但他一点也不后悔。如果是以前的盛珏,的确会逆来顺受,但被裴夺好好地养了三年,早已死亡的尊严居然又破土重生。

    “我的错,宝贝,”贺知寒双手轻轻贴着他的脸颊让他抬起头来,凑过去亲吻,“我相信你。”

    裴夺言简意赅:“有副业。”

    他真的超可爱,人帅,厨艺好,而且很迁就我,所以我偶尔也会想折腾他一下,看着他无奈的样子就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裴夺摇头,在心底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了,贺知寒却一点都没变。

    你可以想一想自己的爱好,花时间培养一下,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先建立社交,很快就会顺遂了。

    “算了,”贺知寒斜他一眼,“你去配药吧,但是不准进来啊,一眼都不准看。”

    贺知寒表情淡淡:“就这么舍不得?”

    还是那么地……心软。

    贺知寒也顺手按着裴夺的腰,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因为隐瞒现实身份,加上贺知寒用“男朋友”刻意误导,至今盛珏都还觉得他是个“姐姐”。

    贺知寒默了一下,没有松手,强硬地将杯沿抵在盛珏下唇。

    这期间他除了写那个荒唐的两百字读后感之外,还断断续续地打了几份零工,虽然对将来要做什么心里还有些迷茫,但不得不说,他觉得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怎么了?”贺知寒在副驾驶懒洋洋地躺着,此时也不免坐起身来。

    裴夺:“……”

    裴夺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手却更加收紧了。

    贺知寒愣了一下,随即没脸没皮地应道:“哎,小朋友,姐姐好看吗?”

    门打开,在灯光下,身体修长的年轻人容色姝丽,半蜷缩着喘息,一手紧握成拳,一手凑在嘴边,咬出深深的牙印。

    裴夺看着他:“我从不开玩笑。”

    贺知寒一边平衡身体防止两个人摔倒,一边在心里骂人。

    “知寒,你要是再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杀了你。”裴夺咬了下他的喉结,说,“你不准走。”

    他知道,贺知寒是一个对感情极专一的人,如果没有那层关系也就算了,他不会约束你,但如果已经是恋人,却背叛,那么,贺知寒绝不会回头再看你一眼。

    稍顿片刻,裴夺唇角微微一弯:“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彻夜陪着这个‘前任’?”

    裴夺:“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存在春药这回事儿,这是毒品。”

    但他还是说:我没事。

    贺知寒诧异地挑了眉:“别开玩笑了,他一个人很危险啊,那个孙胜我听说跟道上的人有点关系,他下次再找到盛珏头上,岂不是要出人命?”

    裴夺不跟他吵,低头靠在他肩膀上:“你总是很轻易地说出那两个字。”

    “行了,放手,赶紧喝。”

    贺知寒皱眉,心底莫名烦躁,快步走过去,掰开他的手制住。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清醒到几乎有些残酷……我是指,对你自己的残酷。

    看待问题的角度实际上没有对错之分,你的解析方向也是为了帮助你在你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所以我以前从来没有说过希望你尝试新的思考方式,但现在显然是一个好时机:你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了。

    盛珏反省自己过分的占有欲,这或许是因为他所拥有的东西太少,所以希望每一件都能紧紧攥在手里,最好只看着他一个人。但这确实不够公平,因为盛珏自己明明也没有付出对等的感情。

    盛珏简单快速地跟老板说了一下情况,很容易就被准了假,出门,扫了一眼没有出租车,就步行,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姐姐,离我远一点,别看了。”盛珏说。

    盛珏半昏半醒,被搂起来的时候乖乖的,但是将水杯放在他唇边,盛珏就努力抬起胳膊,自己拿着杯子。

    “我自己可以,谢谢你。”

    裴夺堵住了他的嘴,发泄式地狠亲。

    贺知寒打开了手机,没有乱翻,而是目标明确地寻找一个可以写信的app——是的,这才是贺知寒不让裴夺进来的真正目的——他要确认盛珏口中的“狐狸”,究竟是不是他自己。

    贺知寒轻轻“呵”了一声,默了片刻,说:“照看他这件事,是我没做好。但是你……”

    贺知寒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不说话?发烧了吗?”

    “救……”盛珏刚做了个口型,就被捂住了嘴。

    他很喜欢她。因为狐狸是他唯一的、永远不可能见面的朋友。

    贺知寒无奈地扯出一个笑。

    “嗯。”

    贺知寒:“……”

    “小狐狸。”盛珏无奈地笑笑,手指因为毒品的缘故止不住地抽搐,“我听不清。”

    什么副业啊,这么吓人。

    盛珏权衡了一下,端起酒杯一仰而尽,随后立刻离开。

    右手上还有被他自己咬出来的印记。

    抬眼,正跟裴夺冷淡的眼睛对视。

    贺知寒断然拒绝:“不行,杀人不是好办法,这件事情交给我。至于盛珏,在我解决之前先住这里。”

    贺知寒猛地握住他肩膀:“哥哥!祖宗!陛下!三思而后行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你想我给你找刑事律师吗?”

    裴夺揽过他,接了个吻。

    尽管在你的描述里一切都是出于自愿,但在我看来,控制另一个人的生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是你?”有个人诧异地看过来,同盛珏目光相接。

    青年额角都是汗,目光无法聚焦,呼吸急促,浑身发抖。

    青年因为药物的缘故,双颊绯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全是水光,羽绒服的拉链被扯开,青年的手指动了动。

    裴夺亲他一口,清清淡淡地回:“我控制不了。”

    贺知寒眼皮一跳:“你干嘛?”

    裴夺表情平静:“在那之前,我会杀了他。”

    “小狐狸?我还小猫咪呢,”贺知寒没一点良心地捏盛珏脸颊,“你好,小猫咪,吃鱼吗?我就随便问问,想吃也没有。”

    尽管他早已料想到结局。

    男人的惨叫撕心裂肺,他的同伴则手忙脚乱地扶着人,有人又惊又怒,一拳向盛珏打来。

    尽管现在,裴夺早就放弃他了。盛珏这么想了下,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这是一种能让人落泪的仁慈。

    狐狸

    “没事。”裴夺抱着人蹭了蹭,却还是不满足,手臂又多添了几分力,简直像是恨不得两个人长到一起去。

    “嗯。”

    裴夺:“很简单的。直接拔出来,棉签压一会儿,贴个创可贴就行。”

    “是,我派人跟踪他。”裴夺直接承认,“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确保他的安全。”

    裴夺挂档,解释:“毒品反应,幻觉,不用管。”

    “他怎么样?”

    贺知寒懒散地反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着看裴夺:“猜猜是谁?”

    贺知寒退出app,将手机放在一边,就着压制盛珏的姿势,将膝盖顶在他两腿之间:“我帮你?”

    “我……”

    身体的力量在快速流失,眼前也快要看不清,光影斑驳,幻觉和发热一起席卷而来。

    但倾诉欲是无法遏制的,当现实生活无法满足需求的时候,盛珏把目光投向网络,在一款小众的app上交了一些笔友,联系时间最长的就是狐狸——他们往来了整整六年。

    裴夺好半天才放开他,神色冷淡,漆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逼视,有些瘆人。

    盛珏习以为常地接过餐盘,敲了敲包间的门,这才打开:“您好,这是您最后一份汤,已经送齐了。”

    雪越下越大,鹅毛一样,把大部分人都逼回了室内,小孩子隔着落地的玻璃看雪,咯吱咯吱地笑。

    青年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裴夺:“现在送走也可以。”

    贺知寒麻木地被亲——这几个月实在是被见缝插针地亲习惯了——随后反问:“你不是医生吗?”

    盛珏还没说话,裴夺反而冷声说:“不行。”

    “嘘,”贺知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明天再说,你先睡。”

    盛珏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确认了一下饭店的位置,迈步走了进去。

    盛珏眼神涣散,应该是没听到他说什么,迷茫地笑笑:“姐姐……”

    贺知寒眉梢上调,尾音微扬:“不行——?”

    “……您是?”原谅他吧,这些无聊的人千篇一律,能记得住的人才是鬼才。

    也许是自己太过小气。明明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盛珏就是不太舒服,好像自己被抢走了什么一样。

    好啦,写着写着就又要去工作了,祝你一切顺利!

    裴夺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一双手臂铁钳一样焊在贺知寒腰背上,禁锢他的身体,手从后方掐着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寒气:“你敢?”

    贺知寒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敷衍道:“行,然后呢,你什么时候送他走?”

    盛珏很热,不断出汗,肌肉却无力,眼前模糊一片。

    盛珏讽刺地笑了一声,在男人靠近时抬手,精准地把手术刀捅进他的眼睛。

    贺知寒叹了口气,放了手,去给他倒水喝。

    有人拽住了他,盛珏看了一眼,是刚才那个被自己拒绝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跟着很多人,应该都是刚才见的那些。

    但是有好事就有坏事吧,我新接手的工作实在是让人焦头烂额,倒也不至于处理不了,但每天花费在工作上的时间有些太多了,我好想躺在床上一睡不起啊qvq

    贺知寒:“……”

    不敢信。

    裴夺心下一紧,皱着眉捏住贺知寒的手腕,一字一顿:“我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不会反悔,你大可以放心。”

    “好。”

    “抱歉。”裴夺切了定位,向着红点所示的方向立刻赶去。

    而盛珏隐于暗处的手,紧攥成拳,几乎掐出血痕。

    裴夺冷淡地指出:“只有你。”

    好在盛珏清醒,所以他不会放纵,不会因为自己的缺失就去讨要、占有、宣泄不满……他束缚自己,立在原地,保持距离,既不会受伤,也不会伤到别人。

    卧室陷入黑暗,贺知寒刚躺下,就被一只手臂搂了过去。

    贺知寒:“?”

    那些人赶忙七手八脚地把孙胜抬走,送医去了。

    “手不要乱动,小心走针。”裴夺说。

    还是裴夺负责开车,贺知寒抱着盛珏上了后座。刚把人放下,就听到盛珏笑了笑,用一种吃力而柔和的语气说:“小狐狸,谢谢你。”

    盛珏被贺知寒带到客房的床上,蜷缩着,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胳膊,面色潮红,冷汗涔涔。

    贺知寒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可不会拔针啊!一会儿输液输完了怎么办?”

    “……”盛珏没有回答,只是很温柔地看着他,跟刚才拿手术刀捅人眼睛的样子判若两人。

    贺知寒笑了一声:“你怎么还跟高中一样,要不要以后哥哥抱着你,送你去上班?”

    “不要。”盛珏几乎是条件反射,在理解这三个字的具体含义之前就已经选择了拒绝。

    胜绝,愁亦绝。此情谁共说。惟有两行低雁,知人倚、画楼月。

    “先生,我已经不做那份工作了。”盛珏答得不卑不亢,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成功逃脱。

    “……帮我。”裴夺低声说,指着狭窄的小巷:“盛珏在那边。”

    我也来聊一下最近的生活:我终于可以跟男朋友住一起啦!这可能是这段时间最好的一件事,我很幸运。

    “眼球被刺伤容易继发感染,失明是小事,小心影响脑子。”裴夺给盛珏整理衣服,冷淡地插了一句。

    他们从不提及现实生活中的身份,只聊最平实的生活,交换彼此不同人生的片段,保持着令人舒心的距离,而盛珏爱惨了这样的默契。

    贺知寒似笑非笑,倒也没有甩开他,反而用另一只手暧昧地摩挲他的侧脸:“裴夺,要不我们直接分手吧?”

    “盛珏,去207送一下汤。”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大字——亦绝。

    你还很年轻,“未来”是一段很长的路,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贺知寒无语了一会儿,最终妥协:“行,我不追究了,但是你不能再跟他有任何越界行为,眉目传情也不行,否则我俩只能活一个。”

    裴夺接过慢慢看完,物归原主:“你对他很特别。”

    “……你还行吗,哪里难受?”

    “不用,量不多,回家输点液就行。”

    并非爱情,而是一种因为不需要考虑现实所以说话无比轻松自在的朋友。

    想到这里,盛珏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开始给他的小狐狸写信。

    “我模糊地想起来了……我得走了,贺先生。感谢您的帮助。”

    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放你走了对吗?

    “解释。”贺知寒说。

    “好。”

    贺知寒单手握着盛珏两只手的手腕,空出手在他衣服兜里摸索出手机,又半强迫地用他指纹解锁。

    “不用,我缓缓就好了。”盛珏疲惫地闭上眼睛,语调平静,“毒品而已。”

    每个人都有倾诉欲,盛珏却早早地封闭了内心,逢人只说三分话,绝不肯露出一点真实的脆弱,只有这样才能安然无恙、全须全尾地活着。如果你是光鲜亮丽的花朵,那你就是作天作地也会有人哄你;如果你只是一根草、路边的一颗石子,那你就是哭哑了嗓子,别人也只能看到你身上的浮尘。

    对于灾难,做好最坏的准备;对于善意,统统拒绝,一个都不相信。

    距离盛珏自由的那天,已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盛珏意识昏沉,却强撑着睁开眼。

    贺知寒神色不明地看着他,片刻后才离开房间,带上了门。

    “哈哈哈哈哈,我们刚才不是说到那个会所吗,这个小白脸就是他们的人,有没有人想试试?”那个人头发短而稀疏,脸上是一种喝高了的红光满面。显然,他不认为盛珏有资格跟他说话。

    贺知寒一窒:“宝贝儿,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这里搞封建迷信,说说怎么了,人还会死呢,赶明天我一生气上路直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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