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在笑:他唇角上扬眼神炽热是一种毫无遮掩的、疯子的快乐(7/8)

    【裴哥,又不回我?】

    【哇,不是吧,怎么突然转性了?你家来什么人了吗?哎哎哎,你前两年包养的小帅哥都没影响你干活,这是发生什么了?】

    裴夺拿起菜刀,切开西红柿,从那里面流出淡红色的汁液。

    【不想说算了,但是你小心被抓住弱点啊,对面恨你恨得要死,被发现就惨了。】

    【……】

    【我靠!裴魔王!!!】

    【我只是出于好奇尝试黑了一下你的手机!只是好奇!不用这么狠吧?!你能不能分一下敌友ip啊!!】

    【我草我草我草,哥!裴哥!我错了!你快把你攻击程序关掉啊!!】

    裴夺洗了手,开了静音模式,把手机收回口袋。

    烦人的同事,裴夺心想。

    ……不过,福尔马林里泡着的那些东西,该尽快处理掉。

    万一吓到他们就糟了。

    不一会儿,贺知寒就下来帮忙了。

    裴夺正在烧油,随口问:“这么快?”

    “嗨,小孩脸皮薄,硬把我轰走了。”贺知寒也洗了个手,说是来帮忙,实际上东看看西瞅瞅,打开冰箱拿了一袋黑芝麻小汤圆,“老婆,再加个饭后甜点?”

    “行,想吃冰的还是热的?”

    “当然是冰的!”

    “胃受得了吗?”

    “……我就吃一口,就一口。”贺知寒可怜巴巴地捧着汤圆袋子,试探性地放在裴夺手边。

    裴夺笑了一下,也的确拿他没有办法:“好吧。”

    贺知寒一时之间觉得他老婆真的好爱他。

    之后一切渐渐步入正轨。

    盛珏在公司里被琳小姐带着,很快熟悉了自己需要做的工作,每天还可以跟贺知寒一起坐车;裴夺偶尔外出一趟,两三天的样子,说是工作需要;贺知寒是看起来最轻松的人,大多数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还能找出时间在办公室里亲一亲盛珏。

    这一切都看起来和平而正常。

    虽然盛珏依旧没有跟他们同睡,还是选择独自一人;虽然裴夺的睡眠质量仍然很差,总是夜间惊醒;虽然贺知寒凝望窗外的时间在逐渐延长,问他时也总是笑着敷衍而过。

    但总的来说,这一切都看起来和平而正常。

    直到某一天快要下班的时候,黄昏融化在小半边天空,月亮隐隐浮现出一个浅淡的影子。

    一个男人在一楼大厅拦住了贺知寒。

    正赶着回家跟老婆贴贴的贺知寒心情瞬间down到谷底。

    那是一个保养得极好,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中年男性,一身名贵的西装,唇角挂着温雅亲切的微笑:“知寒,你回来这么久,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贺知寒难得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厌恶,皱眉说:“有话快说,要钱没有。”

    男人被噎了一下,表情也淡下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这是什么态度?”

    贺知寒假笑一声:“哟,您现在知道自己是我爹了?硬把我撵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来套近乎呢?”

    男人脸上浮现出怒容:“贺知寒!你他妈自己跟男人搅合在一起,成何体统!我是为了你好!”

    贺知寒都听乐了,正想呛声,身后就传来了盛珏的声音:“老板,我……”

    刚才贺知寒就是在等盛珏拿忘掉的文件,这时盛珏来了,贺知寒脚尖一转,就拉着人准备走了。

    贺父没看清盛珏,故意堵住路,直接开嘲讽:“怎么?当年情深似海天崩地裂的,现在不也换了个对象?你是我的儿子,跟我怎么可能有区别?”

    贺知寒伸手把盛珏挡在背后,双眼微眯,暗自评估是辱骂这个傻逼好一点还是直接殴打这个脑残快一些。

    贺父自顾自继续:“早就跟你说男人没定性,娶个女人传宗接代又不影响你在外面玩,你倔什么倔?”

    贺知寒还没想好,被他挡在背后的盛珏就走出来了,脸上挂着笑。

    “呀,您怎么在这里?真是好久不见了。”盛珏向前走了两步,走得很稳,很慢,直至突破了正常社交的安全距离,几乎要贴到贺父耳朵上去。

    “贱狗。”盛珏含笑,轻声说。

    自盛珏露脸之后,贺父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这一声一出,他立刻冷汗涔涔。

    贺知寒没看懂,但贺知寒大为震撼。

    他在贺父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亲爹像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盛珏退回贺知寒身侧,少见地主动牵过他的手,保持着浅淡的微笑说:“这是我男朋友,他现在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你要是再来找他的麻烦,会发生什么,那可就说不准了。”

    “现在,趁我心情好,滚吧。”盛珏冷声道。

    贺父脸色惨白,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一句狠话都没有放。

    总觉得盛珏需要被保护的贺知寒:“……”

    贺知寒以一种全新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盛珏。

    盛珏立刻收敛了刚才的气势,尴尬地摸了摸脖子,试图解释:“那个……我是看你们关系不太好,所以才……”

    盛珏想松开手,被贺知寒反手握紧。

    直到坐上回家的车,贺知寒还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亦绝,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是怎么做到让他怕你的?你们认识?”

    盛珏看了眼司机,为难地说:“我可以回家再解释吗?”

    “当然。”贺知寒稀奇地盯着盛珏看,看了半天,直到把盛珏盯得脸都红了,才回过神,偏头亲了下他的脸。

    “太他妈酷了。”贺知寒评价道。

    正暗自担心贺知寒会不会反感自己对他父亲不敬的盛珏:“……”

    回去之后,盛珏坐在客厅沙发上,贺知寒殷勤地替他到了一杯水:“来,大佬,请用。”

    盛珏乐了半天,才说:“之前没提过,我其实是个do。”

    这是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跟贺知寒的想象不同,盛珏并非躺下给人上的,而是根据客人的爱好换上不同风格制服的调教师。

    可以说他是do,也可以说他是s,总之,支配者。

    所以他做起另一方来非常生涩,毕竟裴夺跟他的性爱里并没有教他怎样服侍他人。顺便一提,跟裴夺做是盛珏做受方的第一次。

    正如0多1少的现状一样,圈子里也是sub远多于do,越是身份显贵,越是渴望被人征服。

    盛珏走上这条路是另一个故事,在此略过不提,总之,盛珏面无表情时冷淡又蔑视的眼神非常适合这个身份。

    因为他本就发自内心地厌恶这一切。

    那些人丑陋的发情姿态根本激不起盛珏的欲望,反倒成就了盛珏“冷静自持”的优秀标识。

    盛珏是在会所里见到贺父的。

    为什么贺父对贺知寒同性恋的身份如此抗拒?

    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同性恋。

    一个骗婚之后抛妻弃子的同性恋。

    如果说贺父规规矩矩地听从调教,那恐怕他也只是许多个普通客人之一,盛珏也不会有闲心去对他做些什么。

    坏就坏在,贺父是个来找0的1,他看上了盛珏,想上他。

    盛珏解释了这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贺父并不听。

    “都是出来卖的,有什么区别?”贺父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地笑着,“总有第一次的,给你额外加三万小费,够了吧?”

    盛珏知道,这个价格,就算上报,会所的老板也只会帮着劝自己听话。

    于是盛珏静静地说:“够了,请您跟我来。”

    进了包间之后,以“需要更换服装制造惊喜”为由,盛珏让贺父戴上了眼罩。

    接着是手铐。

    “你在做什么?”贺父警惕了起来。

    “别急。”盛珏说。

    接着,盛珏强迫性地把他的双脚绑在了一起。

    贺父慌了,他辱骂,挣扎,但是已经晚了。

    盛珏用口球堵住了他的嘴,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的丑态。

    过了一刻钟,贺父累了,挣不动了。

    盛珏此时也架好了摄像机,把人拖到镜头前,摘了眼罩,上来先甩了他两耳光。

    贺父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面渐渐变成了恐惧。

    乳钉,尿道棒,皮鞭,阴茎锁。稍微变一变用法,那就是刑具。

    盛珏摸出他的手机,伪造了他的通信记录,因此,整整三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那个客人还在里面?”同事问。

    “是啊,没办法,玩上瘾了。”盛珏接过两人份的外卖,耸了耸肩,“连饭都要我拿过去,真不明白这些人。”

    同事对他报以加班的同情。

    会所里乌烟瘴气,长时间玩且不允许打扰的客人也很常见,因此并没有人起疑。

    盛珏在这三天里,除了最开始让他看到摄像机之外,就一直让他戴着眼罩,除了吃饭,口塞也一直戴着。

    盛珏不怎么睡觉,也不允许他睡觉。

    盛珏利用每一分钟,拍下了很多他被玩弄得不堪入目的影像,不仅如此,盛珏还参考了一些刑讯逼供的手段,决意从精神上摧毁一个人。

    放贺父出去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傻了,嘴里喃喃着:“我是贱狗,我欠操……”

    盛珏对此冷眼旁观,满不在乎。

    总之,因为这段往事,贺父也害怕那些影像资料被传播出去,从此对盛珏避之不及。

    盛珏三言两语解释完了,不想细说,贺知寒却好奇心旺盛,硬是一点一点把细节问出来了。

    比如,不给饭吃。只有“做对了”才会赏少量的食物,还强迫他从地上舔进嘴里。

    比如,不给觉睡。时时刻刻开着震动道具,冷不丁还要给他耳光让他保持清醒,直至他被折磨到崩溃。

    比如……还有更下三滥的手段,盛珏死活不肯说了。

    贺知寒听完这一套操作,整个人一愣一愣的,砸了砸嘴:“所以……”

    盛珏正担心贺知寒因此对自己心生芥蒂,紧张地等着后续。

    结果贺知寒说:“所以你什么时候穿个制服给我们看看?”

    盛珏:“……”

    盛珏:“?”

    盛珏觉得贺知寒此人抓重点的能力真是神鬼莫测。

    正不知如何回应,裴夺回来了。

    经过他们的时候,盛珏能嗅到裴先生身上浅淡消毒水的味道。

    “你……”贺知寒多看了裴夺几眼,站起来摸过他的脸颊,“受伤了吗?怎么有点血在脸上?”

    裴夺用力地抹过脸,顿了片刻,才说:“可能是做生物实验沾上的,不是我的血,没事。”

    嗯?盛珏心想,血?有吗?

    一丝极轻微的违和感一闪而过。

    裴夺去洗脸,贺知寒端坐在沙发上,旧事重提,一本正经:“来,亦绝,让我们接着唠唠。”

    盛珏:“……”

    盛珏无可奈何:“还想知道什么?”

    贺知寒挪了挪位置,放着足够他横躺下的空位不坐,硬挤到盛珏身旁,牵过人家的手,紧握着,仔细把玩:“那可太多了……不如你换身衣服我们直接演练一下?”

    盛珏:“……不行。”

    贺知寒奇道:“为什么?”

    盛珏捏了捏鼻梁:“对你下不去手……你本人也不适合当sub,最基本的,你会愿意跪吗?”

    “……”贺知寒光是听到“跪”这个字就一阵反感。

    贺知寒郁卒道:“但是我想看你另一面啊……我得了一种看不到盛珏当do就会死掉的病。”

    盛珏忍俊不禁,笑了会儿,顺着相牵的手把贺知寒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的拇指揉按过他的眼角,把贺知寒大半身体都笼罩在怀中。

    盛珏手掌后探,擦过耳朵上方的敏感皮肤,又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随后盛珏用一种冷淡的表情温柔开口:“乖小狗,不要闹。”

    盛珏眼中,笑意全无,冷漠的底色铺陈,搭配着柔和声线的伪装——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贺知寒目瞪口呆,一脸的活见鬼。

    盛珏被这个表情逗得乐不可支,一秒破功,伏在贺知寒肩膀上笑得发颤。

    贺知寒一边本能地摸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一边如梦似幻地呢喃:“我草,我可以,我好了,我好得不能再好了——但凡你再多保持两秒钟我都得立马跟你发生点什么……”

    操一个do可比操普通人爽多了,想想都头皮发麻。

    是的,贺知寒的性癖就是,你越强势,他越想日你。

    ……这一时之间也说不好谁更变态。

    “你喜欢这个吗?”贺知寒问。

    “嗯……作为工作不喜欢,但要只是单纯说这个角色身份的话……”盛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不好,肯定不讨厌就是了。”

    贺知寒脑海里乖巧听话的盛珏轰然碎裂。

    ……问题不大,更他妈的刺激了,我血赚。贺知寒心想。

    刚才还日天日地的青年此时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贺知寒双臂抱着他细窄的腰,正心猿意马人面兽心地想怎么能把人往床上带的时候,卫生间里猝然爆发出尖锐的声响,紧接着是玻璃摔到瓷砖上的清脆声音。

    贺知寒豁然站起身。

    盥洗室的镜子片片碎裂,裴夺单手扶着洗手台,胸膛起伏不定,另一只手低垂下来,白皙的手背上,几道血迹蜿蜒,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吗?”

    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中,每一片里都有一张人脸在冷嘲。

    那个人说:“你这么肮脏的人……”

    那个人又说:“是,你没杀过人,但落在你手里的人恐怕恨不得死了才好。”

    那个人嘲讽地笑着:“你在骗我,裴夺。”

    裴夺紧紧地攥着流血的拳头,却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些幻影。

    ……那些,贺知寒的幻影。

    “藏好你的尾巴,可千万不要被我发现。”那个声音说,“否则……”

    咣当一声,门被拉开了。

    “怎么了?”贺知寒快步走近,然后看到了一地带血的碎玻璃。

    “没事,”裴夺轻描淡写地说,“刚才走神了。”

    与此同时,裴夺的大脑中,那个声音在发出刺耳的大笑:“谎言说得太多,已经没有负罪感了,不是吗?你又在骗我!“

    贺知寒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先用扫帚把玻璃扫进垃圾桶,然后让盛珏把医药箱找出来,自己握着裴夺的手腕将人带到客厅沙发上。

    贺知寒托着裴夺受伤的手,用镊子仔细地夹出玻璃碎屑。

    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显得沉闷。

    直到贺知寒给人消完了毒包上了绷带,才长舒一口气,单手托着下巴思索:“又是幻觉?”

    裴夺垂着眼睛说:“抱歉。”

    贺知寒可太熟悉裴夺这种极端惜字如金的时候了,明显就是拒绝讨论拒绝交流,想自己一个人去解决问题。

    贺知寒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盛珏,同时慢条斯理地折起袖子:“亦绝,你自己玩会儿,我跟裴夺谈谈。”

    盛珏:“……”

    谈谈?你挽袖子做什么?

    盛珏并不想目睹什么家暴现场,倒退着走了几步,迅速溜走了。

    贺知寒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长臂一揽,把裴夺整个人抱了起来。

    “臭毛病。”贺知寒低声骂了一句。

    裴夺没说话。

    贺知寒抱着人走到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踢开拖鞋,自己盘膝坐下:“说说看,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裴夺沉默片刻,忖度了一下:“我不想说。”

    “……”裴夺总是对他有求必应,被拒绝了的贺知寒一时之间竟觉得有几分新鲜。

    贺知寒正在想怎么诓骗他老婆说实话,裴夺单手撑着床,主动探身吻了吻贺知寒的唇角。

    贺知寒愣了一下,严肃地往后坐了坐。

    裴夺没料到他会排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他。

    真正的贺知寒会躲开他吗?这个人影也是假货吗?还是说……本尊也对他感到厌烦了呢?

    他……决、不、允、许。

    就在裴夺肌肉绷紧,准备动手的时候,贺知寒如临大敌地说:“我警告你,你休想用美色蒙混过关,我绝不屈服!”

    裴夺:“……”

    行了,这个肯定是真货。

    就算是幻觉,以裴夺的逼格也想象不出如此掉价的台本。

    裴夺卸了力气,哄着:“没蒙混,先欠着,让我先……”

    不等他说完,贺知寒靠过来,搂着他的腰,托起他受伤的手护着,低头,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瓣。

    “老婆,”贺知寒额头抵着他,轻声说,“现在好一些了吗,还有没有幻觉,或者噪音?”

    有的。那个声音在笑。

    “没有了。”裴夺说。

    贺知寒看了他片刻,说:“撒谎。坏孩子。”

    贺知寒又亲了下他:“坏孩子应该被惩罚。”

    裴夺亡羊补牢:“只有声音,我分得清,没关系的,我……”

    贺知寒打断他,摸了摸他的脸,眼中含着无奈而怜惜的笑意:“宝贝,你还没发现吗,你在发抖。”

    裴夺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裴夺恍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不自觉地战栗,呼吸频率也快得不正常,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天灾,而他是偶然逃生的幸存者。

    解释,快点解释。快点,说些什么来……

    贺知寒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裴夺仰面跌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贺知寒就俯身亲了下他柔软而苍白的唇。

    “不怕,”贺知寒安抚道,“这种时候来找我就好了,我刚才也在的吧?为什么不来客厅呢?”

    “……我不知道。”裴夺冷淡的眼底藏着几分茫然。

    贺知寒捏了捏他的耳垂:“坏习惯,以后要改啊。”

    裴夺掀开眼皮看了他几眼,忽然说:“要做吗?”

    贺知寒动作一顿,竟然接话:“好啊,如果你想的话。”

    裴夺半撑起身体:“我去浴室准备一下。”

    贺知寒双眼微眯,轻轻松松一根手指把人按倒,似笑非笑地:“打算自己去?就凭你现在这帕金森的样子?”

    裴夺:“……”

    裴夺一向顺着他,于是稍作迟疑,尝试性地向贺知寒张开双手:“那……你抱我?”

    贺知寒就弯下腰,抄过膝丸将人抱起,又温柔地亲了亲脸颊。

    “对的,老婆好乖。”

    裴夺的皮肤是冷白色,带着常年不见光的病态和脆弱,手指稍微用力就能留下久不消褪的红痕。

    清理干净之后,贺知寒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浴室做,而是先把裴夺安置在床,大半身体拢在被子下,这才慢慢进入正题。

    裴夺的双眼一瞬不瞬地追着贺知寒。

    贺知寒蹭了蹭他的鼻尖,偏头亲吻,一只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顺着脖颈抚摸,揉弄了一会儿喉结,又按了按锁骨,慢条斯理地,落在胸肌上。

    “嗯……”

    裴夺呼吸稍促,鼻腔里发出沉闷的哼声。

    贺知寒眼中含笑,捏住了裴夺一侧的乳尖,随自己心意勾弄,又从唇瓣开始,下巴,喉结,一路亲到胸膛,最后,轻轻亲了下另一侧软红的朱果。

    裴夺身体一颤,单手抚过贺知寒的后脑勺,喉间溢出一丝喘息,声音低哑:“知寒,快一点……”

    贺知寒“嗯”了一声,将心仪的玩具叼在齿间,轻轻碾磨舔弄,另一只手从下边伸进被子,摸索了一下,中指准确地操进了湿润的小口。

    裴夺绷起了脚背。

    提前挤进去的润滑液被体温煨热,暖融融地流淌出来,打湿了一小片床单。

    贺知寒低声说:“……腿再分开一点。”

    裴夺是一个没什么羞耻心的人,食色性也,活得很坦然。他听到这话,自然地抬起双腿,夹在贺知寒的腰上。

    就着这个姿势,贺知寒慢慢给他扩张,湿漉漉的手指在红润的穴口里进进出出,稍微一停,就能感受到后穴有力而贪婪的吮吸收缩,仿若隐隐催促。

    贺知寒看着身下人这幅躺平任操的情态,不由得笑了一声:“老婆,你现在……跟你操盛珏的样子差别可真大。”

    裴夺看了看他的表情,诚心邀请:“喜欢那个?下次我操他的时候你可以来操我……呃!……哈……”

    裴夺冷不丁地被狠狠按了一下敏感点,尾音不由自主地变了调。

    贺知寒抽出手指,换了自己的,慢慢挤进扩张好的湿润甬道,同时颇有些咬牙切齿:“你能不能纯洁一点?”

    裴夺一边放松自己,一边伸手把贺知寒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唇瓣,那冷淡的音色略微喑哑:“或者,你能接受的话,下次换我来上你。”

    贺知寒:“……”

    贺知寒简直他妈的心跳骤停。

    “不了不了我对现状满意得很,您躺着我来干活不必劳您大驾……”

    裴夺低低地笑了,胸腔微微震动,藏满了纵容的柔情。

    贺知寒看着他的表情,也露出笑来,凑近了,一点点吻过他的耳畔:“抱歉,我知道你也更喜欢上位,谢谢老婆让着我。”

    贺知寒在床上并不会讲什么羞辱意味的骚话,只会夸夸。

    “老婆,你好可爱。”

    “手背上的血管好漂亮……”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不会痛吧?……啊,红了,我轻一点。”

    大概这样,十分没有攻的尊严,充满了童真童趣。

    反倒是裴夺,虽然话不多,但往往语出惊人。

    “其实我一直很想看你在我怀里哭。”

    “不要乱动……?下次试试手铐和皮带吗?”

    “我是说,我捆你。”

    字里行间充满了离谱的控制欲,成功换来了贺知寒数次失控——前文提过,你越强势,贺知寒就越想操你。

    一向努力善待老婆的贺知寒捉过裴夺双手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紧紧地压住裴夺的腿弯,发了狠地操他。

    裴夺也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多耐操,只一小会儿就受不了地挣扎,但是那时候已经浑身发软,使不上力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说话:“不行了,你慢一点……嗯……”

    但贺知寒并不总是那么听话的。

    平素里体贴又温柔的男人,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双眼稍稍眯起,唇角挂着肆意的微笑——裴夺对这幅模样的他再了解不过了,因为这才是这个男人的本性。

    贺知寒不仅没有放慢,反而加快了速度,宽大修长的手掌揉按过裴夺的腿根,又粗暴地握住了他的阴茎,毫无顾忌地剥开,用拇指直接刺激柔软又脆弱的内里。

    “……忍一忍。”贺知寒嗓音低哑,半含情欲,撩人至极。

    “呜……”

    裴夺当然不是一个容易哭泣的人,但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生理性眼泪,就连裴夺也对此没辙。

    如果裴夺就此服软也就算了,可惜,他也是遇强则强,贺知寒越是具有进攻性,他越是为此着迷,也越是想要把这个人圈禁。

    所以他们两个一做爱,要么就是在控制中温温柔柔从头到尾,要么就是现在这样,脑子里理智的弦崩裂,而他们对彼此没有刹车踏板。

    房间里翻云覆雨的两位,恐怕想不到,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盛珏并没有听人墙角的特殊癖好,他只是估计了一下时间,做好了晚饭,不想让他们饿肚子。

    贺知寒胃不好,盛珏是记得的。

    但是吧……敲门这种事情,万一,万一打扰了尚未结束的人怎么办?

    打扰别人谈恋爱尚且要遭受驴蹄袭击,打扰别人做爱,怕不是得被驴群踩踏。

    所以,出于不能让大家一起尴尬的考虑,在敲门之前,稍微听一下动静,也不奇怪吧?

    盛珏如此这般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静悄悄潜伏到门口,侧耳靠近。

    “……”

    可惜,隔音太好,偶尔泄露一点点模糊的动静,都分不清是交谈还是呻吟。

    盛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三个小时了,又不是,再怎么样也应该做完了吧?这么想着,他敲了门。

    不过片刻,房门打开,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贺知寒站在门口关切道:“怎么了?”

    啊,果然结束了。

    盛珏往里面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转而解释:“该吃晚饭了。你应该不能饿肚子?”

    贺知寒谢过他的劳作,往后退了一步去叫裴夺,同时不忘为自己申辩:“哪有那么脆弱,饿一顿不要紧的,都是裴夺过度夸张……”

    门开着。盛珏想。

    盛珏一向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他绝不入侵任何私人领域,以免不小心冒犯他人。

    不过,现在例外。

    盛珏若无其事地跟着贺知寒走进卧室,装作不经意的模样,疯狂打量裴夺。

    ——试问,谁能不好奇,裴夺这样的人,被人……这样那样了之后,会是怎样一种神态?

    窗帘紧闭,只开了床头灯,房间里有些昏暗。

    裴夺半坐半靠,浑不在意地裸露着上半身,苍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浅淡的红色指印和吻痕。

    盛珏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裴先生……裴先生竟然真的……

    裴夺跟贺知寒说了句什么,撩开眼皮看了盛珏一眼。

    “过来。”裴夺说。

    站在门边踟蹰的盛珏莫名紧张起来,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走过去。

    贺知寒略感尴尬,为了掩饰这一点,他找出裴夺的睡衣扔了过去:“你……你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裴夺看了一眼,没拿:“热,一会儿穿。”

    你热个屁!你在说什么东西!这不是更让人联想了吗!你身上那么多痕迹都不遮一下的吗!贺知寒内心吐槽了一大堆,表面上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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