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赛但中道崩殂(2/5)
展萧苔:“大家别激动,刚刚我看到一个男的跑了出去。”
展萧苔:“你自己会处理伤口吧。”
在他眼里,手里的东西刹那间都化成了爱心ok绷和爱心药水,令欧希涯憋着喜悦不敢再说话。
展萧苔总会去一个幼稚园,一开始欧希涯以为是勾搭上了男幼师。结果躲在一边才发现展萧苔玩恶龙勇者的过家家玩得不亦乐乎。孩子们追着他,他狡猾得骑上一个儿童脚踏车,跌跌撞撞的,欢呼着,像个英雄一样出现在欧希涯的镜头里。
展萧苔是个孤儿,父母在他五岁时出车祸去世,一直抚养他到十岁的姨妈也生了重病,英年早逝。听说是遗传病,不过展萧苔很健康。
而欧希涯奇怪又热切地看着像个呆头鹅的展萧苔,手指无意识合上。
呜呼,我以后要对刀字过敏了。
不等展萧苔发力,欧希涯就先轻声细语地回答:“没用的,这栋公寓,是我家的。”他说话时还有一字一顿的毛病,配上如炬双眼令人很有压力。所以,展萧苔更火大了,没有人喜欢自己的个人空间被无时不刻得突然侵占。展萧苔脑中快速浏览了一遍打架斗殴、正当防卫、故意伤害的罪名指示,他看看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很想立马冲过去跟那个看起来就没有呼吸过多少阳光的青年打个不可开交。
想说些什么,但又好怕他拿着刀叉就往身上捅。
展萧苔气得尬笑了出来:“哈哈。”
陷入自责的欧希涯不等展萧苔接近,就冲进厨房,“哗哗哗”的水流声传出,欧希涯用家里的次氯酸把菜刀洗了又洗,然后放回了刀架。
这把菜刀严格来说是大马士革钢剁骨刀,耐用丝滑,但直直捅进去的手感是不如水果刀的。欧希涯的动作是连贯的,没有停滞的,他压了压手,让最锋利的90°刀尖刺进了腹部,刺破了皮肤,血迹清晰地从白衣中渗出来。
他喃喃道,有些病态。
欧希涯发现了一个灿烂人生背后的黑色,他没有感到幻想的破灭,只感受到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情塞满了心脏,是保护欲,还是报恩之情?
欧希涯还在柔声说话:“电话接通了吗?”
女孩眼睛亮了起来,显然相信了展萧苔,她猛得扎下头冲欧希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误会你了!因为这个流氓还偷了我钱包,我真的很着急!”
然后夹了一筷子自己最讨厌的……嗯?
他真心实意,然后夹了一块排骨到欧希涯碗里,又说:“辛苦了,多吃点。”
展萧苔故作关心道:“咳,肚子那里我建议你还是要去医院看看,万一破伤风就不好了。”
欧希涯低头看着展萧苔的照片,熬干血液的红唇翘起来,眼睛一滩死水,如同披着乌鸦羽毛的男巫,露出了异常的神情。
欧希涯还记着一起吃饭,他迅速地擦上碘伏缠上绷带,全程背对展萧苔,面不改色,一声未出。展萧苔已经坐在了餐桌边上,他帮欧希涯也摆好了碗筷。欧希涯坐上自己的位子,他和展萧苔并排,接着挪了挪椅子靠近展萧苔,两个肩膀近得几乎打架。
展萧苔10岁时进了福利院,他年龄太大没人愿意领养,就一直生活到长大成人。他生性开朗,学习能力强,容易和小孩打成一片,成了福利院院长的小帮手。于是他迎接一批新的迷路小孩,送走一批幸运儿。
等展萧苔说完让欧希涯滚出去的话后,两人面面相觑,相距2米远。
他参加了不止一场葬礼,有土葬,也有火葬,亦或是简单地收到讣告,冰冷的死亡讯息贯穿了他整个童年。到最后竟然没什么人又能力抚养他,似乎全家的长命百岁都给了他一个人,又或是一场漫长的报应。
凑热闹的顾客纷纷热了一张老脸,稀稀拉拉得朝欧希涯道歉,欧希涯什么也没说。
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爱。
然后举手投降:“我不打了,我不打电话了,行行好!别玩这一套!”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中国话?
欧希涯又拿起了菜刀,展萧苔时刻警惕着,却见欧希涯把刀尖调转,对准了他自己。
展萧苔定睛一看,桌上的菜色亮眼,口味清淡,都是他爱吃的。欧希涯做了三菜一汤,虾仁蒸蛋、清炒基围虾、广式虾饺以及冬瓜排骨汤,全方位命中了展萧苔的胃。欧希涯脸长得不食烟火,人看着不食阳气的,但额外擅长洗手羹汤。展萧苔尝了口最好分辨的虾饺,虾肉明显鲜明弹劲,堪称佳肴。
我们一起吃饭吧。
欧希涯攥着展萧苔的衣服,畏手畏脚地说了句:“谢……谢谢。”
欧希涯有点想哭,他把刀弄脏了,但展萧苔还是愿意和他一起吃饭。
展萧苔:“警察。”
一周前,展萧苔刚下班,回家碰到了擅闯民房的欧希涯。
展萧苔汗毛炸开,惊喝道:“你干什么!你停下!”
展萧苔没多想,耸耸肩:“没什么,助人为乐。”
欧希涯静静地看着他,不由好奇地问:“你在,打给谁?”
他好像永远在和其他人告别。
“我先吃饭!!!!ok?!!!”
该死,早知道饭菜不错,就先把便宜占了再说!
欧希涯曾经听到被他甩掉的男人伤心地挽留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只看我一个人呢?”
展萧苔:“……”
展萧苔在自己家大喊大叫:“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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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希涯诺诺应下,他吃一口,就瞥一眼旁边的展萧苔,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靠得极近。展萧苔两眼装蒜,埋头苦干,他被先前的阵仗饿得前胸贴后背,捧着碗筷子推饭的速度比中学生被敌方推塔还要快。
等欧希涯嘴唇发白幽灵似地走出来,展萧苔已经在桌上打开了医药箱,拿出绷带和消毒水。
展萧苔和善地笑笑:“你也是受害者。”然后觑了眼刚才大叫的其他人:“书店里,还是安静点比较好,抓错人了不道歉吗?”
而他的父母在家里年龄都算小辈,晚婚晚育,所以展萧苔的父母辈亲戚们都额外年迈,祖辈更不用说了。于是他小学还没毕业时,许多亲戚都接连撒手人寰。
他毫不在意,理所当然:“缺爱咯。”渣男本色一览无遗,令对方气不打一处来。
女孩顾不得其他,只说:“是不是穿着黑衣服?!”
展萧苔拿起刚刚自己挑的几本书,捶捶肩,准备离开。他刹了一脚,因为袖口被人拉住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
而展萧苔终于敢往前走一走了:“那个……”
又转而朝展萧苔脸红:“帅哥,谢谢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后来,不知道谁的建议起效,书店多装了好几个监控。而欧希涯出于好奇,开始调查展萧苔的事情,旁观着他跟许多男人出双入对,耳鬓厮磨。尽管还算素不相识,欧希涯却了解完了展萧苔的前半生。
展萧苔点头:“还戴着一顶写了a字的帽子,个子跟我后面这个小哥差不多,不过可没有刘海。”
平凡男人展萧苔差点大脑当机,他伸出手颤抖地指了指欧希涯,又抖着手收回来。他看看欧希涯一脸不以为然的叼样,再看看桌上香喷喷的饭菜。他看一眼,就看到那把亮得吓人的刀和后面自动打上马赛克的刺眼红色。
展萧苔盯到了这个动作,他如惊弓之鸟,大吼了一声:“好!!!!!!!”
欧希涯绞着手,点点头,他接过来,腼腆地说了句:“谢……谢。”
展萧苔贴在耳边的手机顿了几秒,按下拨号键。
展萧苔没有,因为对方拿着菜刀。
欧希涯蒙了几秒,接着他解开围裙,放下菜刀,擦了擦手。正当展萧苔以为他要开大招制服自己的时候,欧希涯惴惴不安地开口:“你打完电话,就过来吃饭,好不好?”
欧希涯果然没有再进一步扎进去,他只是以为展萧苔在害怕因为流血事件上法庭。所以在腹部还渗血的阴间情况下,欧希涯懂事地安慰展萧苔:“没事的,等你接通电话再打120,我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有事。”他雕琢得无比的脸庞反射在刀面上,太阳穴已经浮起了薄汗,忍痛的反生理行为却让他说话变得异常顺畅。
他从裤口袋掏出手机,点开界面。
展萧苔在原地放空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负责的那些推理。
展萧苔:“门口有监控,可以找到那个人。”
最后一句话宏伟地、响亮地在欧希涯脑子里回荡,他面容微微松懈,瞳孔放大,嘴角扬起,一扫方才恶魔般的自虐气质。他局促地点点头,慌乱地拿出刀,血迹沿着刀刃滑下去了几厘米,让盯梢的展萧苔呲牙咧嘴起来。
展萧苔惊恐到挂断了电话,他“啪”地扔掉手机。
展萧苔脱力地回答:“说实话,很好吃。”
“可以交换……”手机号吗,欧希涯话还没说完,展萧苔就被同行的人拉走了。同行的人也是男性,牵着展萧苔的手,很是亲密。
展萧苔一脸复杂,欧希涯立马说:“是不是,不好吃啊?”
锃亮的刀面还沾着一些香葱,细看的话握柄的手似乎在发抖。展萧苔恶狠狠地看过去,欧希涯也看过来又迅速移开,不敢对上眼睛。
展萧苔像条上岸的倒霉死鱼剧烈地呼吸,他妥协了:“你,小欧是吧?先把刀放下吧?我们一起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