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梦谣 三十章(4/8)
探子飞驰来报刘璋;刘备军近日连得巴郡、雒城等要地,并招降了一g大将,刘备距离成都已近在咫尺。刘璋吓得魂不附t,连忙急召群臣商议。
雒城失陷,能卫成都之地,只余绵竹。刘璋命妻弟费观,偕同李严,点三万兵马,即刻前往绵竹。
刘璋皱眉,仍然心神不宁。张任、冷ba0、邓贤、刘瑰等四将皆亡於刘备刀下,巴郡、雒城又不保;刘备只失一军师庞统,却已连得他手下大将;而现下长子刘循亦生si未卜……「这一仗,还需要打吗?」他拍了拍桌案,不禁绝望的俯视群臣。
正当刘璋丧气不已,益州太守董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也,上书与刘璋,请往汉中借兵。
「我与张鲁乃是世仇,我今有难,他怎肯发兵助我?」
「主公,西川若亡,东川焉可幸免?覆巢之下无完卵,张鲁自不会不明白此理。」董和又道:「不如这样,主公可以利诱之,劝张鲁出兵,待退刘备後,再行商议。」
刘璋从其言,乃修书遣使,往复汉中。
拿下雒城隔日,韫卿便听闻收到了庞统所传来的好消息。
静韬没事!给军师救了,只是季姑娘伤重,军师顾虑二人身子仍弱,便决定暂且令二人待在大寨休养,等过几天後,再行来到雒城,让她们两姊妹会面。
韫卿虽急着探望静韬,但至少现下知道妹子没事,终能稍微放心,随着关平打理军中事宜。
又过几日,一日早晨,刘备来到城外巡视时,顺道将静韬抵达雒城的消息送上,并出乎意料的,大方的赏了她半天假。
韫卿闻之,惊讶不已。「主公,这……我还得随关平安排……」
「那是小事儿。我已将此事交给军师了,你心底也想念着静韬吧?如今静韬总算过来这儿了,我不给你点时间,让你们两姊妹说说话,岂不显得我太不近人情?」
韫卿眼眶微热,知道刘备如何替她着想,只是盈盈拜谢,随即跨上座骑,奔回雒城。
刘备得了雒城,为免扰民,只得将将士屯於城外,并驻下营寨,御敌御寒;诸将随之进驻城楼,方便议事,也可就近统领兵马。韫卿的目的地,正是雒城城楼。
初来乍到,仍不甚清楚方位何在;韫卿转了又转,竟是遍寻不着。「姊姊,你在那儿转了一刻,你不晕,我都快晕啦;究竟要不要进门啊?」
回头一看,只见静韬含笑,就立於身後;她乐得开怀,上前奔去,对於静韬的取笑,全然不放在心上。「静韬!」
与静韬相见,紧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掌中软neng,忧心妹子的心情,直至此,才安歇下来。
韫卿与静韬滔滔不绝,聊了近一个时辰;静韬具言在庞统门下学艺种种,以及那几天於山谷间之过往,韫卿听得入神,这才清楚明白。
「那季姊现下身子如何?」说来韫卿对季苓也非全然陌生的,至少苓先前还曾经随着月英姨来她们家向阿娘讨教菜se;她原本也只叫她姊姊,现下静韬提起,她也就跟着叫声「季姊」了。
「她的伤颇重,还需好好调养,之前还有风寒呢,现下已经没啥大碍了。瞧,她现下不正呼呼大睡着呢?」她走近季苓,哈哈笑着,还扬起掌来拍了拍躺在床上的人儿。
季苓只得睁开眼。这ㄚ头名儿里虽有个「静」字,本人却是一点儿也不「静」啊。「静,你从方才喳呼至今,季姊一个字儿也没听漏。」她只觉好气又好笑;原本见她与亲姊相见,分外欢喜,便由着她们聊去,可她这般言语,却是越来越过份了呵。她若再不开口,静韬敢情以为她永远都不再醒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装睡。」静韬不以为意,反而纵声大笑。
「你啊,越来越像士元叔了。」个x原本就近,又在庞统门下学艺两年有余,季苓看她,有如见到另一个庞统。真不知是谁才是庞统的养nv了。
韫卿连忙自席上起身致歉。季苓本就个x淡漠,静韬放肆些,她也不放在心上,但韫卿可不像静韬这般厚脸皮,又加上季苓身上有伤,仍需调养;韫卿作主,强拉静韬出了房门,这才还给季苓一刻清静。
「外头这麽冷,你偏要拉我出来。」静韬噘唇皱眉,好生抱怨,用力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她虽非刘备麾下谋士,但那身衣着,却道是静韬已在刘备底下效力似的。
「我俩说话,只怕吵到季姊安歇。」韫卿点了静韬的额,「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人家不许放肆。」
静韬皱了皱鼻,迈开脚步跟上韫卿,冷不防的,整个人如娃娃似的,直往韫卿背上跳。「姊姊!」
韫卿全无防备,给她这麽一跳,差些失了重心。还好韫卿身强t壮,这些日子来连番征战,武艺与身子,又有长进,她身手飞快,稳住後头的静韬,没让妹子掉下去。「怎麽啦?」许久不见,静韬还是这般ai撒娇。
静韬嘿嘿笑着,趴在韫卿肩膀上,「哟,方才谈话没注意,你的发铰啦?」原本给韫卿背着,总能抚及那头如绢细发,现下发丝仍在,却是短少许多。
细数入川这数月,在葭萌关驻紮时最是闲适。可静韬待在庞统帐下,并未出面示人,而韫卿忙着练武读书,亦是不知静韬在此,两人同在一地,竟是大半年未见上一面。静韬自然不知韫卿早於江陵拨兵时,便已落一地长发。
「是啊,大半年了哪,你现下才见着。」
「好端端的,怎麽就这样断了呢?」静韬伸手环住韫卿颈项,在她耳畔轻问。
「行军诸多不便,哪里有时间理这头发。铰了方便许多。」韫卿三言两语带过,却是不想再多谈这头烦恼丝的事儿。
静韬也不想多问,又恢复了笑,枕靠在韫卿肩上,一脸满足,「啊,好些年没给姊姊这样背着了。」
「都几岁人了,还敢说呢。」韫卿轻叹,对静韬这般任x,仍是默默包容。
静韬没回话,低低的道:「见到你真好,姊姊。」
韫卿侧着脸瞧她,只见静韬正朝着她笑;眼笑眉也笑,开心极了。
「是啊。」她满怀感动,将静韬的身子往上挪些,「不过,姊姊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什麽?」
「这几月行军,你跟在军师身边吃好穿好,又胖了许多。」韫卿难得取笑她;只见那娇俏姑娘越听脸se越慌。她视线微微往妹子怀里移去,「说,你身上藏的胡饼,打哪儿来的?」
韫卿带着静韬入厅堂,又是笑闹一阵;许是事情忙完了,关平自城外归来。方入城楼,便听见姑娘笑声。
关平挑眉,愉悦入厅;果然是静韬的声音,「静韬,身子好些了吧?」
「平哥哥!好久不见啦!」她笑着向关平挥手;二位姑娘随意找了两张席子坐定,听见他声响,先朝他打招呼的,却是数月不见的静韬。
韫卿浅笑相迎,「事情忙完了?」好快的手脚。新降将士加上原有兵马,少说也有七、八万,虽然日前为安诸郡,派了些人手出去,但兵马将士仍是众多。
自关平外出,算算也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已近晌午了;今日外头天气大好,纵使朔风仍然寒冷,但见得日头,心情总是开朗些。
「不,还早着呢,主公命我回来歇息。他还特地交待我,说你我二人先告半天假,要咱们陪陪静韬,顺道在雒城里头走走。」
韫卿闻言苦笑,敢情刘备这时候,反而徇私起来;要晾她一整天哪!
「主公这回可真不将我当男儿看了。」
「等等,你们嘴里的主公,该不会是大伯吧?」静韬见两人「主公」来、「主公」去,明明是叫刘备,却不如往常直喊大伯,听了总觉有些不惯。
「正是如此。」关平代韫卿答了。
「大伯就大伯。在营里真麻烦啊。」静韬双手抱着头,却把身旁二人逗得笑了。
韫卿自席上起身,「既然主公有令,焉能不从?静韬,跟咱们一起出门走走,顺便带你吃点好的,如何?」
还没见到吃食,光听见韫卿那「吃」字,静韬肚里馋虫顿时翻腾不已,令她唾沫直流,但见韫卿走至关平身旁,两人言说几句。她这才忆起……
「不用了,你跟平哥哥去吧,晚些大夫还会来呢,师傅也已经替我跟季姊准备午膳了。」虽然句句属实,但光想到街上馆子那热乎的美食,仍是令她差些按捺不住。静韬非要拿出十成十的自制力,才能婉拒韫卿好意。
呜呜呜!那些地道川菜,她可真是对不住了。下回,下回再捧着空腹去拜会;这次良机,却只得忍痛放弃了。
她这般用心无他,只为促成眼前这对佳偶啊!她还不时往关平那儿眨眼,要他把握机会;但不知是她这暗号太过隐晦,还是平哥哥傻不隆咚,却是一脸疑惑。
「哎呀!你就同姊姊一道去吧,我去了碍事儿啊。」举袖擦了擦唾沫,见关平还不明白,她只好开口提点。
「怎会呢?多个人热闹也挺好。是这样吧,韫卿?」
韫卿与静韬总是同心,又怎会不知静韬拒绝的用意何在?但她并不说破,只是以美食相诱。「真不去麽?那可惜了,下回出外吃馆子,可不知什麽时候了……」她笑意横生,那意味深长的语调简直搔入静韬心坎儿里。
「姊姊你真坏!我、我不同你说了,我要去陪季姊,你跟平哥哥去吧,记得,玩晚些再回来啊!」静韬转身便走,那模样活像是落荒而逃。
「欸!静韬,我听这儿弟兄说了,城西那馆子,水晶蒸饺皮薄馅多,味道忒鲜,你真不去?欸!」韫卿笑着朝静韬疾呼,只见那已走远的姑娘似是听见了,大吼一声,埋头跑回厢房去了,并不做答应。
关平摇头笑叹,「这回静韬回房,莫不唾沫流了满地了?」
韫卿瞧静韬那逗趣模样,难得的捧腹大笑,连泪都给b了出来,「哎呀……肚子疼si我了。我这妹子真是块宝。」
见她这般开怀,前些日子那y郁模样早已一扫而空,关平在一旁瞧的出神,也随着她而欣喜。
韫卿笑意方歇,发现关平自方才便一语不发,就知道瞧着她看。「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麽?我是在笑静韬。」她被瞧得发窘,佯怒道:「还瞧?我不管你了,本姑娘饿得很,要先逛街去;你自个儿在这儿老僧入定吧!」她偏过头,迈开步伐出门。
关平浅浅一笑,「韫卿,你等等我。」这姑娘啊;见韫卿步伐飞快,深怕跟丢了她。他不敢大意,也提起步伐急奔而出。
韫卿只是故作生气,并不真想甩开他,而关平健步如飞,很快便迎头赶上;两人奔走一阵,仍是并肩而行。
循着大街行走,这雒城之繁华,虽不及江陵,但b起先前的葭萌关与涪城,却是热闹多了。
时逢春节将至,街上百姓忙着采办吃食,又逢正午;整条大街上满满人cha0,好不热闹;韫卿与关平两人费了些手脚,向当地百姓问路,这才探着那家馆子。
那馆子规模不大,店面高悬着招牌,上头写着「兴庆楼」,店内生意亦如名号,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个位置,点了招牌菜,就这样居高临下,眺望雒城街景。
「静韬她看起来似乎很欢喜。」想起方才所见情状,关平不免又是一笑。
「那ㄚ头啊,我看她在先生家,亦跟在家里没什麽两样。」想到她对季苓的模样,韫卿不免一阵苦笑。
「话说你真不知静韬在先生门下学艺?」
韫卿拍了拍桌案,「要是我早知道,当我看见静韬蒙面时,还会跟她客气?」
「也是。」
伙计勤快,送上一壶香片。关平给她摆上茶碗、满上茶水。「天冷,喝热茶暖暖身子。」他抬起眉来,没料到对面的美人正直gg的看着他,冲着他笑;这下子无须热茶,关平便觉双颊一阵暖热,「怎、怎麽了吗?」
「日头打西边儿出来了。这般殷勤,莫非真给静韬说动了不成?」韫卿巧笑,举杯便饮;热茶甘甜入喉,生津止渴。
关平微楞,不明白韫卿所指为何,「g静韬什麽事儿?」
不明白?人儿掀了掀唇,这男人,就是这般憨直呵。「没事,同你说笑的。」她转了个话题,又与他搭了几句;这饭馆客人虽多,但伙房动作俐落,而跑堂伙计也勤,她俩点的菜se,不一会儿便齐了。
韫卿就点方才耍着静韬的蒸饺;瞧她细细品嚐,让这一阵子看惯她大口吃食的关平好不习惯。「原来在营里见你大口啃乾馒头,竟是假象?」他点了一碗面,只见上头红灩灩,足以令不喜吃辣的人退避三舍;但那花椒香气四溢,却又g起闻香者满腹馋虫。
「你拿乾馒头同这蒸饺b?小心伙计拿着庖刀来向你讨公道。」韫卿浅笑,扬了扬手上的饺子,「况且我都已经向静韬开口诱惑,不好生品嚐,回去向她说项一番,怎麽对得起她呢?」说来说去,就是要逗弄妹子。
关平忍俊不禁,斜着眼看她,「怪了,以前我记得你没这麽ai逗弄静韬,反而却是静韬逗你较多些。」
「你没听过己所不yu、勿施於人的道理?」韫卿自有一番说法,「她的逗弄我既是全盘接下了,不表示静韬也偶尔得尝尝给我逗逗的滋味?」她边说边尝着;那将士没瞒骗她,果真皮薄馅大,滋味鲜美。
早知道韫卿与静韬一般能言善道,但旁人对静韬的印象总b韫卿来的深些;直至今日,关平始知眼前姑娘,可不若旁人所见,只挨打不还手呵。
听见她将好好的一句圣人言给反过来使,还言之成理呢。关平无奈的淡笑;只见她动了动筷,却像是想起什麽,竟是停了吃食。
「味道不对吗?」
韫卿浅浅摇首,只是自袖里取出玉簪,将那头披肩的青丝俐落盘起,露出一方细白颈项。
「你那簪还带着?」好些年了吧?他还记得那簪是翎绮所赠,没想到她没将那易碎玉簪妥善收藏,竟是随身携带,寸步不离呢。
「当然,这可是翎绮姊给的。跟这玉簪一块儿买的,还有一盒胭脂呢。」她又举着,挑起一颗蒸饺入口。
关平听见「胭脂」,一口弹牙宽面入口,那辣得劲道直透肠胃,彷佛在肚里温着、煨着。不禁想像着眼前美姑娘上了胭脂水粉的模样。
「韫卿若真抹了胭脂,却是不知道怎生模样?」他定定的瞧着她。而对头的韫卿听见这句喃喃自语,抬眼瞧他,却发现眼前的他,俊眸显得有些炽热,他一脸专注,彷佛真瞧见了她妆点模样。
韫卿给他瞧的有些腼腆,便低头回避起来。「你快吃吧,面都凉了。」
「哦、哦。」关平有些虚应,仍是有意无意的瞧她。韫卿自是知晓,突然心生一计,夹起一颗饺子。
「这饺子味道不错,你且尝尝?」她抬头一脸含笑;关平不知那笑里头别有深意,只是点头应承。
他执调羹要接,可她眼儿转呀转,有些淘气,举箸的动作显得不安分了;关平见她晃着饺子,却不往调羹里放,「韫卿你……」他正想遮住汤碗,可那姑娘手法更快,手上的蒸饺飞快的往他汤碗里窜,那红灩灩的汤汁霎时溅起,弄得他满身都是。
关平惊愕万分,可对头的姑娘只是掏出香帕,一脸淘气的道:「真对不住,这饺子皮滑不听话。」她咬唇漾开甜笑,令他有气却无处发作。
「你……唉,真是。」关平苦笑着,只得掏出帕子擦拭,对她这玩笑,竟是一点法子也没。
一顿饱餐,二人心满意足的离开饭馆,便到大街上走走。
韫卿随处走看,而关平在後头跟着、陪着;旁人瞧上去,见後头少年俊俏、姑娘清丽,两人又是有说有笑,因此上了摊子,老板见了,不免将二人当成一对儿了。
关平见韫卿驻足在一摊贩前,便挤过身来,只见眼前竟是nv人家用的发钗、饰物,各式各样,直叫他眼花撩乱。「如何?有看上眼的吗?」
韫卿双眼只在手环与发簪之间环顾。「我想送个东西给季姊……真糟,出门前只记得逗着静韬,却忘了问她些正经事儿。」
原来韫卿心底想着季苓於那坡下护着静韬,为感念她出手搭救妹子之恩,便想亲自挑拣个薄礼答谢之;一路上思索着,竟不知买些什麽。季苓既是姑娘家,又会武,兴许也同她一般不喜饰物;因此挑拣起来顾忌忒多,令她好生烦恼。
「何不挑个你ai的?」
「我ai,可不见得别人也ai。」韫卿手上拿着一只发钗,那钗乃是h铜打制,上头镶了两颗白玉,作一蝶儿翩翩飞舞貌,极为jg巧;她没言说,只是仔细端详。
「姑娘好眼力,这上头的玉,乃是西域和阗白玉,质地温润,而这镂工……」老板见韫卿拿这发钗端详已久,知道她心下喜ai,便鼓起舌簧,大力吹捧一番,「姑娘这般美貌,配上这钗子,自是再适合不过。」
韫卿没搭话,又望向另一侧的手环;自个儿说了这麽久,可眼前的姑娘却当耳边风,一声不吭。老板涎着脸,转而朝後头的关平说项去,「大爷可是跟着这位姑娘前来的?」
关平点头。老板立刻将两人看成一对儿,不由得大为赞叹,「爷儿您真有福,夫人这如花似玉的美貌,您又生得俊俏,啧啧……真可谓天造地设的……」老板一gu脑儿的灌着迷汤,殊不知拍马p直拍到马腿上。韫卿听了,看着身旁的关平;那关平只是楞在原地,却没开口澄清。她搁下发钗,也不管老板言说,迳自丢下关平,转身就走。
「韫卿!」关平喊她,却拦她不住,他只得回头,朝那老板正se道:「我俩只是朋友,绝非夫妻。」也跨开脚步,连袂离去。
「韫卿,你等等我!」眼前的韫卿一身白衣,领口、袖子以银线滚边,在人群中十分好认,不一会儿便给关平追上,「怎麽了?这样丢下我一人走避。」
韫卿抬起美颜,只见俏脸上红晕初透,「你啊,楞在那儿,任由他说去,却不与他讲明;你不害臊,我脸皮可薄着呢。」她甩开关平箝握,迳自理了理衣容。
「我怎知,他竟会这样看我俩……」关平见她又往前走去,亦跟了上去,仍不断解释。韫卿左耳进右耳出,只专心注意着两旁摊子;忽见着路边一小舖,正卖着热呼呼的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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