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恢复(5/8)
“不……阿羡……”
蓝曦臣想伸手去触碰魏无羡脸颊上的血泪,他要阻止阿羡继续用灵力!
魏无羡却一把握住蓝曦臣的手,带着哭腔,尽管他嘴里吐出来的都是骇人的鲜血,可他的语言,是蓝曦臣听过最好听的。
他说:“曦臣,我们结为道侣吧。”
蓝曦臣笑了。
“好。”
蓝曦臣刚应下,便晕了过去。
魏无羡轻柔的将蓝曦臣放平。
狮子林初遇的错误,毁了蓝曦臣的一生。
苦难无爱的上半生让他因为魏无羡的一句话就不再娶妻,过继了个宗室子,等着魏无羡的到来。
可魏无羡知道,知道故事开头,也知道故事结尾。
他没有陪蓝曦臣到老,而蓝曦臣却为魏无羡献上了终身。双腿落下病根,甚至从未见他用过灵力,这些都是因为魏无羡。
魏无羡低伏身子,在蓝曦臣唇上落下一吻,鲜血染红了唇瓣,格外好看。
“对不起。这一次,我一定不离开你,给你所有。”
魏无羡站起来,目光坚毅,双手流转出红色的灵光成球,最后朝头顶攻去,源源不断的强大灵力穿越废墟和山峰。
蓝景仪和蓝青蘅已经逃出来了,虽然一行人中伤了五人,死了一人,但幸好蓝青蘅被蓝景仪护着,没有受伤。
他算没有辜负宗主。
蓝景仪在远处看着封死的山洞,红了眼眶。他正要和弟子回云深不知处,忽而从山峰中冲出一道红光,光芒染红了天,甚至在整座齐云山的土地上都出现了红色的脉络,就像是血管。
整座山都开始颤抖!
蓝景仪骤然回身再次看向那处山洞。一条巨大的裂缝从峰顶开始蔓延,一直到山脚的土地,并开始渐渐扩大!
弟子们都还在山腰,早震惊不已!
他们躲避着缝隙和落石,朝两边分散。
“这是什么?”
“是地震吗?”
弟子们揣测,蓝景仪死寂的眼充满了希望:“劈山倒海!肯定是他!是魏无羡!”
劈山倒海并不是形容词,在修真界,它是一个名词,一种能力!
地震停了,齐云山像从中间砍了一刀,有一条深深的沟壑,方才山洞所处的山峰更是直接成了两半。
蓝景仪将蓝青蘅交给身边的弟子,立马往回跑去,还没跑几步,魏无羡已经背着蓝曦臣凌空飞出废墟,落在蓝景仪的面前。
“宗主!”
蓝景仪忙去检查蓝曦臣的身体,有气息!
没有人注意到魏无羡逐渐透明的手指,魏无羡暗自咬牙,自封灵力,透明的手指才成了实体。
两人出来没多久,魏无羡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回到云深不知处后,蓝曦臣的双腿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修养几个月还是能下地的,只是会落下病根。
可惜魏无羡,却再没醒过来。
齐云山的事情和安氏脱不了干系,当然,也不止安氏,也有想趁机拉姑苏蓝氏下马的其他仙门。
因为没证据,蓝曦臣便只能暗自敲打,给他们些教训便罢了。
他现在没心思处理那些人,苦苦守在魏无羡身边,只担心他的阿羡能不能醒来。
第一次七窍流血,第二次昏迷不醒。
若阿羡再一次使用超越金丹的能力,蓝曦臣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
开春了,蓝曦臣已经能脱离轮椅下地走路。
他的阿羡依旧在沉睡。
他摘了几株开的好的玉兰摆入房中,熟练的打水为魏无羡擦拭身体。
一切都恢复平静,除了昏迷前阿羡的一句:“曦臣,我们结为道侣吧”会时不时的回响外,所有的事情都和以前一样。
蓝曦臣一直等待着魏无羡醒来完成他的承诺。
夜晚,蓝曦臣的心煎熬着,后来又归于平静。他将自己的内心写了下来,却又觉得矫情,便将信纸装在了一个盒子里,又塑封起来装进罐子里,埋在了玉兰树下,因为有树根,所以蓝曦臣挖的很深,他将东西放进去,埋葬着自己的秘密。
入夏了,入夜的寒室外总有各种虫鸣,不再像以前那样凄静。
蓝曦臣惯例为魏无羡擦拭身体,和他讲述今日自己遇到的各种繁杂琐事。
“前几个月我与你说找了家绣坊做婚服,今日上午她们送来了成品。是我们两个人的,很好看。阿羡,我已经想好了,就算你一直不醒,我也要与你结为道侣。”
“中午的时候,突然想吃你做的辣椒面。我尝试做了一次,却始终没有你的味道,真希望能再吃一次。就算辣到肚子疼,我也愿意一直吃下去。”
“下午的时候我检查青蘅的功课,突然发现他已经超过了门框上的那条身高线,长得太快了。”
身体擦拭过后,蓝曦臣给魏无羡穿上衣服,却突然察觉到手心里那只冰冷的手动了一下。
蓝曦臣一怔,又惊又疑地看着自己握住的手,阿羡的手在他的注视下又动了一次!
“阿羡……”蓝曦臣忍了半年的时间,在此刻激动地落了泪,他充满希冀的凝视着魏无羡的脸庞,又唤了一声:“阿羡?”
魏无羡醒了,他适应了周围的烛光,慢慢睁开眼睛,与蓝曦臣对上。
“曦臣。”
声音沙哑虚弱犹如蚊蝇,很小声,可蓝曦臣却听到了。
魏无羡刚支撑起身体就被蓝曦臣狠狠抱住,热泪落在魏无羡的脖子,温度滚烫,和肌肤的冰冷相撞。
“我醒了,”魏无羡也抱住蓝曦臣,他微微抬起一直手,在蓝曦臣看不见的背后,这只手被月光照耀,几乎透明,可又很快恢复正常的肤色。
魏无羡不再看自己的手,继续安慰蓝曦臣:“没事了,我醒了。”
魏无羡苏醒后的第一天,蓝曦臣放下了宗务全心全意的照顾魏无羡。
说是照顾,其实只是陪伴。
魏无羡醒来后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很强健,一点也不像沉睡半年的人。蓝曦臣和阿羡说结道仪式需要的东西他都在这半年准备好了。
魏无羡听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沉默半晌之后,对蓝曦臣说:“我还没怎么和你好好出去游玩呢,仪式六天后再举行吧。”
六天……
蓝曦臣不知道为什么魏无羡要定在六天后,六天后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蓝曦臣参不明白,只道:“好,听你的。”
第一天,魏无羡就带着蓝曦臣离开了云深不知处,离开了这把枷锁。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布衣,在各个城镇穿梭,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他们也会看风景,沉寂在夏色中。
这一趟,放松的不是魏无羡,而是蓝曦臣。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抛弃所有的俗事,无忧无虑地陪着自己的爱人,在山水之间沉醉。
第五天,魏无羡带着蓝曦臣来到了云梦,他们御剑而来,节约了很多时间。
两人租了一艘船,在茂密的荷叶中穿梭,一直到湖泊的中央才停下。
蓝曦臣坐着,几乎被荷叶埋没。魏无羡放下船桨,直接躺在蓝曦臣的腿上,躲在荷叶的阴影中,看着蜻蜓飞过湛蓝的天。
蓝曦臣捏了一块荷花酥喂给魏无羡,魏无羡舒服的含住。
蓝曦臣感慨着:“阿羡,其实我一直不想当宗主,我只想做个云游修士,可是我是父亲独子,他们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没给我选择的余地。谢谢你阿羡,让我能梦一回。”
“有了青蘅,你以后可以有选择的余地。”
蓝曦臣抚摸着魏无羡的脸庞,经过这几天的游玩,他的想法变了。他爱上和阿羡一同不问世事的游玩。
“阿羡,我不想等青蘅成家了,再过四年,他到了十五岁,我们就离开姑苏蓝氏,一起隐世,如何?”
魏无羡似乎被阳光刺到了眼睛,没有立即回复,反而哎呀一声,挣扎着坐起,不小心把船桨踢下了船。
蓝曦臣没管船桨,全部心思都放在魏无羡身上:“怎么了?”
魏无羡坐起,摸瞎钻入蓝曦臣的怀里:“眼睛!眼睛花了,又有水珠滴进去了。”
蓝曦臣瞧着,果然看见魏无羡的眼眶湿润,他忙拿出手帕蘸了水轻轻擦拭。
感觉好多了,魏无羡慢慢睁开眼睛,他笑了,在嘲笑自己方才的窘态:“云梦湿气重,常下雨,我以前躺船上也总是被滴。”
“以前?”蓝曦臣好奇,魏无羡第一次向他说以前。
“是啊,以前。”魏无羡正准备重新躺下,看到了水面上船桨,脱下外袍跳入水中将漂远的船桨捞回重新放在船上。
水不深,只到魏无羡的胸膛。他没有上船,而是将手撑在船边,歪伏着脑袋,对蓝曦臣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云梦是我生长的地方,是我的家乡,在这里,我遇到了很重要的人。”
蓝曦臣闪过失落,故作无意试探的问:“那人是蓝湛吗?”
提起蓝湛,魏无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收起悲伤,视线看向别处:“蓝湛他,不在云梦。现在的他化成了风,自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
蓝曦臣决定不能再继续提蓝湛,他转而继续问:“那你所说在云梦遇到的人,是谁?”
魏无羡的视线重新回到蓝曦臣身上,他不答,而是朝蓝曦臣伸手,等待着蓝曦臣握住。
他没等多久,两人的手便相握了。魏无羡手一用力直接将蓝曦臣也拉入清凉的水中。
水浪花绽放,魏无羡恶作剧得逞,开怀地笑了:“上当了吧,哈哈哈。”
两人都在水中,见魏无羡的喜悦,他也觉得欣喜。
都不重要,无论是云梦的重要之人还是蓝湛,此刻他才是陪在阿羡身边的人。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的靠近,他们相拥而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缠绵。
蓝曦臣的手在魏无羡的腰线处徘徊,他松了阿羡的衣带,手掌从外伸到里面,顺着腰身抚摸着魏无羡冰冷的肌肤。
突然,不远处响起人声。
蓝曦臣如梦初醒,他抱着魏无羡,忍耐着身下的叫嚣,终止了缠绵:“阿羡,不然等我们大典之后?”
怀里的魏无羡摇摇头:“我现在就想。”
给你我的全部。
魏无羡和蓝曦臣重新回到船上,他划船驶入一片芦苇荡中。
魏无羡熟悉这里,这是小时候他逃课,为了躲避蓝景仪抓他而作为藏匿的地方。
芦苇比荷叶高,且少有人划船至此,除了现在的这对鸳鸯,很适合做些隐蔽的事情。
得了魏无羡的应允,蓝曦臣便不再顾及。
蓝曦臣尚且青涩,因为是第一次,又是幕天席地的环境。然而魏无羡却格外热情,热情的反常。
他压在蓝曦臣的身上,急切的吻着蓝曦臣,深怕下一秒就失去了他。
魏无羡松了蓝曦臣的衣衫,吻顺着胸膛往下,在腰腹徘徊,褪去裤子,那处挺硬的硕物弹出,他没有嫌弃,扶着柱身,张开粉唇一口含住阳物的顶端。
蓝曦臣低喘了一声,身体敏感的地方被他心悦的人紧紧含在口中,那条软糯湿热的舌头在顶端打转。
“阿羡……”蓝曦臣坐起来,清楚的看见魏无羡跪伏在他的双腿间,那根粗壮的东西在阿羡的嘴里进出:“……不……”
蓝曦臣捧起魏无羡的脸,魏无羡吐出硕根,舌尖舔过上唇至唇角,带着情欲的眼睛疑惑的朝蓝曦臣看过去,不解蓝曦臣为何要阻止他。
魏无羡还没问出口,蓝曦臣便再也忍不住,压倒魏无羡,含住磨人的舌尖。
船剧烈的晃动,激起一层层涟漪,芦苇也跟着摇曳。
两人之前入了水,浑身都湿漉漉,不过因为是夏季倒没什么,只是身下阿羡的体温更低了。每一处蓝曦臣落下吻痕的地方,都能感受到一片湿冷。
蓝曦臣不是不知道魏无羡这次醒来后体温低于常人,他没有办法了。
蓝曦臣紧紧将魏无羡抱在怀里,身下磨蹭着,趁着水的润滑挺了几分进入。
“哼嗯~”
穴肉被撑开,柔软的肉壁紧紧贴着柱身,渴求的小嘴一点点的收缩吃入。蓝曦臣从未感受到现在这般极致的快感。他掐着魏无羡的腰身,全部进入!
魏无羡皱了皱眉,似乎不舒服,眼睛湿漉漉的。
和方才的水珠一样。
蓝曦臣其实知道,之前并不是荷叶上的水珠,是阿羡的泪珠。
蓝曦臣缓了下来,轻吻着魏无羡的眼睑,吻是温柔的,身下却粗鲁地深捣,捣的后穴嫣红湿润。
魏无羡的声音变了调,每一声都牵扯着蓝曦臣的心,是美妙的音调。
两人沉沦在身体的契合、灵魂的交融中,忘乎自我。
身下密不可分,可蓝曦臣的心却七上八下。
“阿羡,你答应了我,你会和我结成道侣的。”
魏无羡快到了,他的双腿夹着蓝曦臣的腰身,穴肉收缩,似故意勾着可怖硕大的阳物。
方才的问题被魏无羡临近高潮的声音湮灭,蓝曦臣停了下来,追着魏无羡问:“阿羡,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魏无羡不上不下,只能难受地攀上蓝曦臣的肩,回答道:“不会。”
得到肯定的答案,蓝曦臣加快速度,他吞下魏无羡所有的呻吟,被堵的魏无羡只能被迫发出缠绵的喉音,承受着滚烫硕根的碾压顶撞!
船与水也在交融,和胯顶撞娇嫩臀尖儿的声音配合,在淫靡的配乐中,两人步入了天堂。
滚烫的白精在魏无羡的体内注射,阳物退出时,还有白汁儿从外翻嫣红的穴口流出,滴在褶皱的衣衫上。
蓝曦臣起了贪心,他跪在魏无羡的腿间,伸出手在魏无羡的脸上抚摸。魏无羡正在高潮的余温中颤抖,他下意识偏头吻过蓝曦臣的指尖。
“阿羡,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手顺着脖子再摸到胸膛,接着是纤细的腰身,绕着圈,按着魏无羡的肚子,看着糜烂的后穴吐出更多的精液和淫水。
魏无羡颤抖的更厉害了,他双眼微眯,明显累了,不想回答。
可蓝曦臣却要让他铭记!
最好刻在心上!
他提着魏无羡的一条腿和另一条腿合并,魏无羡侧身躺着,双腿合并弯曲,刚开了个口的后穴又似被夹紧。
蓝曦臣再次欺身而入,魏无羡嘤咛一声,这才回答:
“放心吧曦臣,阿羡会陪你到老的。”
无论是哪一个我,都是阿羡。
夜幕降临,两人依旧在芦苇丛中的小船里。蓝曦臣施了个结界,避免蚊虫叮咬,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床很薄的夏被盖住下半身,被子下是两人纠缠在一起未着一物的身体。
魏无羡很累了,动也不想动,任凭蓝曦臣抱着他。
夜深人静,魏无羡用着早已沙哑的声音说了句:“明天我们御剑回姑苏吧。”
“好。”
“我想试试你说的婚服。”
“好。”
“我还想再去一趟狮子林。”
“嗯,好。”
两人心照不宣。
其实蓝曦臣还抱着一线希望,去祈求阿羡留下。
可他最后明白了。
阿羡,也不想离开他的。
第六天了。
他们回到了姑苏。
其实第一天醒来的时候,蓝曦臣早就拉着魏无羡看过婚服,两套婚服在偏房里的架子上挂着,华丽庄重。两件婚服上是相互依托的一对祥云仙鹤的金丝绣样,寓意百年好合。
红色和当年一样,耀眼瞩目。
魏无羡立马拉着蓝曦臣要试衣服。
衣服很重,毕竟婚服它不仅是衣服,还有背后的承诺与责任。
魏无羡从内间出来的时候,能明显看到蓝曦臣眼中的惊艳。
蓝曦臣也让人眼前一亮,惯来白衣着身,如今加冠红袍,温和被削弱,当他对魏无羡笑的时候,情意被无限放大,缠绵着包裹着魏无羡。
可围绕着他们的除了惊艳缠绵,还有悲伤。
魏无羡有心调节气氛,笑道:“这衣服穿在身上太重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抱得动我。”
“能。”蓝曦臣没有丝毫犹豫,上前直接将魏无羡一把抱起。
“你们蓝家人的力气果然是一脉相承。”
魏无羡只是感慨一下,蓝曦臣的笑容却收敛了几分。
你们?一脉相承?
蓝曦臣突然意识到:蓝湛,也姓蓝啊。
魏无羡并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指着院外的玉兰:“我们拜玉兰如何?”
“好。”
院外的玉兰在以后会被新主人移植成松树。
魏无羡忽而想起一件事情来,多年前,他与蓝湛便是在松树下埋下过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蓝湛写的信,他还没挖出来看过。
如今,时间倒退,他在松树的位置看见了玉兰树,身边的人也变成了蓝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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