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二节(2/8)

    「那你不擦就随它吧，反正我着凉了也没所谓。」

    「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

    「颢扬，你好了没？是时候回去――呃？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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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变得超乎正常地喜欢他。

    「因为你一副恋ai中人的烦恼样子罗，一谈起恋ai我想除了你冰山校花的nv友外都没其他吧。」

    他闭上眼气也不喘地直奔回楚河的办公室。

    诺剑的脸se随着科国所说话而沉下，虽然有听身边的同学谈及娱乐圈的绯闻，但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被谈论的话题，内心忽然升起一阵无形的恐惧，过往那惨痛的记忆再度涌现。

    一时间变得忙碌起来，有的人负责人拿水桶，有的人负责找盘子盛水以防弄坏地板，本来还悠闲得很的摄影师紧张地和其他人相讨拍摄的手法，似乎颢扬的挑衅令他认真起来。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来设计、陷害颢扬，所以做了些试探，始终我是那家伙的经纪人，无论如何都要尽些责任的。」

    「咦？那个……不是这样的――」

    楚河带诺剑来到某个尽头前，尽头有房间，房门已被打开，里头传出争论的声音，走入去便见到安东尼站在近门口的位置，和另一名员工低声相讨，楚河走过去问安东尼：「发生什麽事？」

    「好像摄影那边出了一点问题，安东尼已过去看情况。」

    「哈哈哈，会影响那家伙的前途吗？或许多少会有些吧，但这并不是我在意的。老实说我劝你离开他是为你好。」

    「没，没事。」

    「呃……楚大哥，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参观？」

    已经三天没见面了，以平时的习惯来看，他是时候过来找自己，尽管只能见一阵子面，他还是会花时间驾车来找他。

    「好像变得有趣起来呢～」

    摆放在中央的长桌和椅子全移住门口，清空中央的空间，拍摄用器材摆成半圆状框住尽头的墙壁，此时有两团人分别盘踞两边角落，右边那团有两、三名人围住坐在角落椅上长满胡子的男人，见到其他人畏惧的表情，似乎他便是安东尼口中的摄影师；左边则是以高大的男子为中心，站在他身旁有名戴眼镜的斯文男子和貌是公司的两名nv员工。

    虽然他曾经想抺去对他的憧憬，但两人再次的相遇打破了他的防备，这个月和他的相处，他的吻、他的ai抚，还有他的深切凝视，每一样都支配着自己的理智，令自己变得奇怪，变得无法不在意他的存在。

    就在楚河喝止安东尼的下一秒，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在摄影师的指示下，将整桶冷水拨向中央，哗啦的水声钻入在场人的耳内，只穿着长k的颢扬瞬间变成落汤j。

    然後诺剑彷佛听到确切的喀落一声。

    颢扬露出胜利的得逞笑容，弯腰把头凑近过去，诺剑定睛凝望了暗红发顶。

    ――好想0一下……停！

    要如何压抑内心的喜欢，平静面对他呢？

    诺剑羞红一张脸，随便把毛巾放到洗脸枱的一角，挣开颢扬，掠过男子，近乎夺门而去惊恐逃跑。

    「啧，这麽大块头碍在我和诺剑间，真讨厌。」

    暗红的头发被水弄sh而黏在他的额头和颈子上，累积的水滴无法承受自身的支流而沿着其肌理落下，散发着一种极为妖魅的气息，经洗涤的脸容展现出更为清楚的线条，而最x1引诺剑的是他那对匿藏在发丝间的褚红双眸，彷佛把周遭的光芒x1纳，然後增倍发放出来，那是足以夺去人的灵魂的魔力。

    「我――」诺剑无法辩驳，让父母伤心是他唯一一件不想做的事情，颓然垂下双肩，彷佛快要哭出来似地，科国见状不忍再挖深诺剑的伤口，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放柔声线：「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这就好了。」颢扬忽然望向安东尼的方向，吓得诺剑把全身缩到楚河身後。

    「帮我擦。」

    「你――！」对方被颢扬的气势一挫，顿时气焰熄了一半，胡子男逞强回望颢扬：「当，当然拍得出好的照片！」

    「我知道！」诺剑无法容忍科国继续说下去，大声喝止了他，科国略为愕然地望住他，然後了然一笑，带着可怜的语调说：「似乎你已经遭受到那样的对待，所以呢，我才劝你曾还没被传媒嗅到异样前快点ch0u身。」

    所以当他再次看到他时，他的心被轻易摇动。

    「摄影师和模特儿不咬弦，一直在刁难对方，要人0上身、吹住大扇拍摄。每次拍完都挑三剔四，弄得要重拍，明显想捉弄对方，我们这边不好cha嘴，但刚才说要拨水试效果，有人认为太过分便出声和他对恃，摄影师一不高兴便开始丢东西，刚刚才拉住他们。」

    「不要闹了，安东尼，快点平息事情。」

    「哗嚓……不单止冷，这麽大盘水拨过来，看起来很痛似的。」安东尼畏怯地缩缩肩，但这还没完结，摄影师一声低喝：「你的眼闭上了，再来！」

    安东尼以眼神示意，诺剑顺着他的视线一望。

    当他说出这句话後，全场立即升起一阵欢呼，得到肯定的颢扬立即整个人坐到在地上，吓得诺剑想走上前，但见有人已拿了条大毛巾包在颢扬身上，而有其他员工相继为颢扬递上热茶或衣服等。

    「那时候你的个人资料就会被传媒彻底翻查，家在哪里，小学、中学在哪里读，甚至访问你的同学、你的父母，把你的人生弄得一团糟，家人啊朋友啊会知道你的x向，同x恋并不容於社会的，虽嘴里边说不应歧视不应怎样怎样，但说到底都只是漂亮的空话，总有人恶意――」

    「虽然说别人坏话不是太好，但颢扬是个非常自我的人，当他对某件物物产生兴趣就会非常热衷，当他玩厌时就会立即放手，常人或许还会有些留恋，但他是会毫不留情丢下离开的人。我不知道他找上你的原因，或许因为他没试过和男人谈恋ai才会找上你，也或许他暂时x迷恋上你，但以颢扬的x格很快就会厌的。」科国扬起亲切的笑容劝说：「无论如何，我真心劝你及早回头，曾还未深陷其中，就快点ch0u身。」

    「是是。」

    「呃……不，我觉得这可能会病倒的……不是太好……」

    诺剑沉起脸se道，唯独这件事是他不想发生，但科国接下来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只见科国噗嗤地笑了一声，受不了似地挥动双手。

    「我……」诺剑倔强地抿唇瞪住科国，对方无奈地叹一口气。

    「嗯。」

    「我，我先回去！」被别人发现两人在亲热，诺剑感到不好意思，强烈的羞耻感使他想尽快回家、躲进被窝里去，所以他说完後便再度想跑出去。

    「不，我陪你。」

    这时停车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陷入沉思的诺剑没有注意，但来者却主动开口搭讪：「你是谭诺剑？」

    究竟是什麽时候的事呢？

    还是在听到他的歌的时候？

    「……没有。」

    「喂，你温柔点，好痛啊！」

    「呃？为什麽会扯上她呢？」

    ――凌乱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呵呵，想不到小诺剑竟然有兴趣，那就留下来陪我一起看吧～」安东尼开心地揽住诺剑的肩膀，以赶苍蝇的手势对楚河挥手。

    ――不知他现在在做什麽呢？

    「我明白的，你刚才的反应好明显是身陷其中呢，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劝你快点离开颢扬。」

    ――啊，终究还是抵挡不住。

    ――为什麽会这样不受控制呢？

    「嗯。」

    「呃……是的。」

    「不，应该差不多吧。」安东尼以手肘压住诺剑的肩膀，好以整暇地观望摄影的场面。

    可能习惯了被水拨的感觉，颢扬的动作不再像头一、两次般僵y，双腿自然而有力地叉开，身t挺得笔直，双手随x地cha入k袋，因x1了水而变重的牛仔k往下坠，露出颢扬壮硕的腹肌。

    诺剑站在停车场等待楚河驾车过来，离开大厦时吹了一阵冷风，吹熄诺剑混乱的心，稍为冷静下来，但喜欢颢扬这事实深切地紮根於他的脑海中，一时间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颢扬。

    颢扬没有因他的叫喊而止步，继续迫近，直到已两人相脚互抵，他才垂下头，sh润红发所滴下来的水珠溅落到诺剑脸颊和衣服上，带来一阵冰冷感，颢扬伸手把挂颈上的毛巾递给诺剑。

    科国拿出名片递给诺剑，诺剑顺从地接过。

    「没问题，你想拨水就拨吧！」

    诺剑陷入混乱，脸颊通红地扬起手，见他狼狈的样子，科国的脸容由严肃变为担忧，叹了口气，松开那迫人的姿势。

    楚河松开员工，神se凝重，这时诺剑走到他的身旁，关心地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要吵，开始了。」

    「咦！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为什麽？」

    安东尼支住下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差没拿爆谷汽水，楚河皱起眉，露出不苟同的眼神：「我回去。」

    「啊！」陷入沉思的诺剑被耳边传来的大喊吓倒，整个人退後却忘了自己坐在椅上，差点整个人反倒，幸好有人反应快帮他稳住倒後的势头。

    诺剑疑惑地抬头，望住眼前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感到这人有些许的熟悉感。

    诺剑抬头向站在身边的男同学道谢。

    「哼，这是自取的，谁叫你不自己擦。」

    科国说到最後，激昂地握起拳头大喊，吓得诺剑退後一步，发出喏喏的问话：「请问你……没事吧？」

    「没什麽？想事情而己。」

    对方轻托眼镜，镜片底下的黑瞳顿时变得锐利，和平时亲切和谐的形象格格不入，他以尖锐的声线说：「请恕我单刀直入，你喜欢颢扬吧。」

    「我问你那家伙有没有向你说个一句喜欢你或者ai你之类的说话？」

    科国离开，留下诺剑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停车场，无法厘清混乱的思绪，直到驾了车过来的楚河叫了数声才醒过来，浑噩地爬上车，诺剑没法和楚河聊天，只能呆愣地凝望窗外流逝的风景。

    楚河青筋暴现，但他还是强忍住怒意望住诺剑：「你想看吗？」

    颢扬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走近诺剑，被对方赫人的气势注视下，诺剑反sx地退後，但在这狭小的空间不消数步他便抵到墙壁，慌惶的他只能发出毫无气势的低喝：「喂！你想g什麽！」

    ――为什麽颢扬会在这里？

    诺剑长叹一声，这时门被猛然打开，颢扬边擦着头边走进来，察觉有人便抬起头――

    「那不要浪费时间，快点开始吧。」

    「在里面罗。」

    「你g怎麽了？这几天都浑浑噩噩，上课途中常常望住窗外叹气，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谢谢。」

    「对不起！打扰您们！」

    这时摄影师连忙走到电脑前，察看刚才所拍下的照片，大家都万分紧张地等待他的指示，终於摄影师直起身子，表情复杂的说：「可以收工了。」

    「啊！」

    「哗，好迷人。」身旁的安东尼露出迷醉的表情倚在诺剑身上。

    在搜寻他的资讯时，自己投放了感情，逐少逐少地，每发现关於他的事，情感像倾倒的蜜糖般不停累积，融为一t，黏附在柔软的心内。

    「你这样子不就让人一目嘹然，假如被传媒缠上一定穿棚，唉，果然你只是个单纯的高中生，可恶的纪颢扬！竟敢荼毒青少年！」

    「你说要平息，我也想不到办法耶，身为模特儿的我被训练过要服从摄影师的指令，旁人无法g涉啊。」

    ――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如何面对他。

    「唉……」

    「我才不会害颢扬！」

    「那家伙虽然花边新闻很多，但作为他朋友的我可以很肯定说一句，和他谈恋ai会很辛苦的。」

    因为他喜欢上他了，尽管同为男x，但他还是不可药救地ai上了他。

    诺剑松开手，拚命摇头，但脑袋不停出现一个问题。

    他喜欢眼前这个发放着光芒的男子。

    「诺剑！诺剑！」

    「为，为什麽？是因为我会影响颢扬的前途吗？」

    「嗯――不像是一副没事的样子呢，好可疑啊～」

    「你好，我是纪颢扬的经纪人梁科国。」

    诺剑煞住妄想，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把毛巾压在颢扬的头顶上，然後粗暴地r0ucu0。

    颢扬抬起头瞅住诺剑的脸，诺剑感到不好意思撇过脸问：「你在看什麽？」

    「唉……」科国抚住头，内心不断诅咒造孽的颢扬，竟把一名正直的纯情少年迷倒。

    诺剑悄悄地收回手，被内心某种东西冲击而无法控制表情，他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表情，轻轻推开安东尼，垂头低喊：「我去洗手间！」

    「看你的样子好像不肯放弃呢，但你可能不清楚整个情况呢，容我提醒你一句，颢扬是现在当红的明星，传媒一定等着惊人的新闻，只要有一丁点蛛丝马迹，他们会疯狂地追踪所有能x1人读者注意的消息，超人气男明星和高中男生不道德的关系，绝对是让销售量倍增的新闻。」

    诺剑半合上眼，承受着对方的热吻，长睫颤动，澄澈的双眸此时如醉醺了朦胧起来，脸颊炙热，红通通的，拿着毛巾的右手不自觉地拧紧，像他的心脏般被人捏住了。

    「怎麽一回事？」

    由於高大男子被挡住，一时看不清他的脸容，诺剑好奇地踮起脚探望，正巧nv员工挪动身子，让他得以看到男子独特的暗红发se――

    「你看不就知道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其他人呢？」

    「嘻嘻，一定在想秀怡同学吧。」

    「只是喜欢一个人，但你能承受得这个後果吗？又你能原谅辜负了父母的自己吗？」

    诺剑不甘心地瞪住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即便不望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因近距离的亲近而无法抑止地脸红，为自己的不济生气。

    「……为什麽我非要帮你擦不可！」

    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感到高兴；因为他的一个动作而迷醉；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动弹不得。

    那紧紧压住的盖子被打开了。

    拨水的人拨错位置、水花溅得不够开、肩膀缩得太後，终於每次都被摄影师要求重拍，在场人都看得胆战心惊。每拨一次水，诺剑的心跳像要停顿似的，彷佛被拨的人不是颢扬，而是自己，当到第八次拨水时，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叫他停手吧！再不停手会便出事的！」

    安东尼盘起手受不了地说：「好像因为男模特儿抢了摄影师的nv友，老实说这不能怪对方耶，要怪就怪自己留不住情人啦。」

    「不过呢，如果拍不出超水准的照片，那我可要怀疑李大摄影师的能力。」

    「……你有够任x呢！」诺剑啪地一声抢过毛巾，不悦地闷声说：「给我弯腰。」

    颢扬松开诺剑，一脸从容回头指责闯进来的斯文男子，男子没有动摇，g起嘴角嘲弄地说：「啊哈，不好意思，你现在身处的是某公司的洗手间，并不是你专用的房间，我想问你蹂躏完青春少年了没？」

    「怎麽可以这样！」诺剑激动地低喊，惹来楚河和安东尼的注视。

    一直压抑着、逃避着的澎湃情感终於超出了他所能承戴的容量，他无法把视线自那份情感逃开。

    没等另外两人的反应便迳自冲出会议室，甫一跑出来却想起自己不知洗手间在哪，又不好意思问，只好乱闯一通，幸好有明显的指示，很快便找到，可能大家都在看那场摄影，此时洗手间没有任何人，诺剑两手撑住洗手枱，抬头望向镜子。

    就是刚才在洗手间出现的人，内心大喊不妙，额角渗着几滴冷汗。

    「啧，科国，你进来不记得要敲门吗？」

    是那年圣诞在街上的电视看到他时？

    安东尼把脸庞凑近诺剑，两人的鼻尖只差一厘米便碰到，诺剑再次在内心赞叹对方的美丽，但同时受不住对方锐利的视线，心虚地撇过头。

    「果然呢。」科国盘起手，频频点头。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以手拉回他的脸并吻上他的唇，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诺剑瞠目凝望对方贴近的脸容。那对把所有光芒吞噬再凝缩的褚红双眸盯牢住他，眼神热切而狂野，诺剑沉醉於这个吻中，本来已经满溢的情感因为这个吻再度点燃，心跳不停地加速，整个像快要溶化似地虚软下来。

    镜子诚实地倒影着他，红透了脸、双眼不知怎地盈满sh润，眼神醉醺，那张脸怎样看都像情动的样子。

    颢扬用足以响彻整个房间的嘹亮嗓音说道，仅披上半敞开裇衫的他已挣开身边人，走向坐在椅上的胡子男前，抬起下巴，傲然地睨视只到坐在椅上的摄影师，薄唇g起一抺挑衅的笑容。

    「……但那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己。」

    「为我好？」

    「咦――」诺剑用手掩嘴挡住惊呼并像逃避什麽似的，躲到楚河身後，引起楚河疑惑：「怎麽了？」

    「等一下。」楚河捉住诺剑的手臂，「我送你。」

    「……楚大哥邀请我来参观他的办公室。」

    诺剑无法动弹，只能呆愣地凝望眼前这个发光t般的存在，脑袋完全无法运作，只知道好像有什麽被解开的感觉，脸颊炙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