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青涩回忆的你我他(15)(2/8)

    走在熟悉不过的校园内,许多记忆回涌而上,彷佛回到了十四、十五岁般,游走在校园内,脑袋瓜充斥着许多鬼灵jg怪的想法。

    望着韩宇澄的面庞,他神se平淡,耳廓却染上暗红se红晕,似乎是因为尴尬害羞,匆匆啜了口茶转移视线。

    我眉眼笑得腼腆又心虚。

    c场上空荡荡的,偶尔拂面而来的风扬起了跑道上的些许红土。

    我赢了。

    我被韩宇澄盯得冒汗,再加上方才的冲刺奔跑,使得我气喘吁吁,说不上半句话,只得呼呼地直发喘。

    是因为时过境迁?还是已经释怀了那些过去?

    可……十点会不会太早?

    受伤送院後的记忆也经由韩宇澄的简单描述在我的脑海明晰浮现,他的声音、他的面容等种种宛若昨天刚发生般。

    暑假过得很快,一眨眼的瞬间就过去了大半,怎麽样也捉不回来,只能够勉强捉住尾巴的影子,享受暑假尾声的美好。

    唯独踌躇的点,是过去的情感经过时间的磨练是否仍还会真诚?还会像过去时候那般的深厚吗?

    「什麽?」我疑惑。

    可韩宇澄才不听,掐了电话只余嘟嘟声响。

    为的愿望不过是一个----我想要你喜欢我。

    而且,假若真的开口要求韩宇澄喜欢我,但怎麽可能喜欢一半呢?这太奇怪了!

    时光荏冉,yan光静好。

    桌面上摊开的厚实册子是不久前茶坊店长连同茶饮一同放上的,那是国中时候的毕业纪念册,届期并非韩宇澄那年,而是我当时毕业的届期。

    「等、等等等!五分钟哪里够!」我从床上跳起,嚷嚷着韩宇澄不人道。

    我抬手滑过手机的拒听键准备关机,不料滑成了接听键,温润熟悉的嗓音登时倾泻而出。

    我瘪嘴,y生生地拉倒了。

    我想答案应该是後者吧。

    见我迟迟没有回应,韩宇澄那头的嗓音再度响起迟疑问道:「你……该不会还在睡觉?不是约了十点去安平老街?」

    「不要拉倒。」韩宇澄很公正很铁面,坚持一半。

    呜呜呜,这样的颜值就算要我睡到大半夜再起床我都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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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脸颊还缓缓爬上一层热烫的红晕。

    韩宇澄见我一脸纠结,抬手就往我额际弹指打断纷扰的思绪,「想那麽多g嘛?过去就过去了,难不成连现在都要拿回去给过去陪葬?」

    白袍医师拉起我包紮复杂的左手腕,「另外,左手腕的外部损伤使得韧带拉伤近乎断裂,可能无法过度弯曲或从事某些需要扭动手腕的事情。」

    「嗯。」韩宇澄允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温柔地扬起了嘴角。

    校园的景物依旧,两排的栾树整齐地铺设在道路两旁,yan光透过树叶的层层堆叠的间隙,在地面上的黑影洒上叶形的金沙,尤其美丽。

    「选择x失忆,」白袍医师微笑解释:「也许受伤的当下你承受的打击太大而负担不了,使大脑自然而然的发出指令,令你遗忘那些对心里产生严重打击的所有的事情和有关的人,唯独是物品跟地点可能会有点残存的印象;至於为什麽会遗忘他,可能与你心里因素有点间接关系,因为他的存在对你而言太过重要、太痛所以选择遗忘。」

    韩宇澄阖上桌前的厚实册子起身,「走吧,去母校晃晃,顺便看看以前我们走过的路。」

    同时间,尽管零碎的记忆总算拼凑成完整的一角,仍是有些不够真实。

    「赌什麽?」我疑惑。

    2

    平常暑假这点我都还在与棉被相亲相ai呢。

    3

    虽然也不是不久……都过一个月多了。

    「没有、没事!」

    韩宇澄也是吗?

    「1、2……」韩宇澄数数,却迟迟不说三,挑着眉对我笑得灿烂。

    白袍医师的诊断宛若将我置入一片泥沼,动弹不得又不能自己,独自一人在心底深处用力撬开那些选择遗忘的记忆,却始终没有结果与尽头。

    「愿赌服输。」我笑。

    步至教学大楼前不远处的大树旁会想起曾经和子宥一起用餐的时光;步至脚踏车棚旁会想起和子宥上学的光景;步至天台会想起和韩宇澄乾瞪眼的画面;经过教室或厕所会想起与好友的打闹,与不堪回首的霸凌……种种记忆的涌上,不论是否好坏,都是我过往的回忆。

    韩宇澄的嗓音余韵有些微哑,听来十足十地令人xia0hun。

    唔……xia0hun得让人入眠。

    对於过去,我不甚後悔,尽管懵懂的我们走得蹒跚,却闯荡出每个人不凡的青春,那麽的暖又那麽的伤。

    然而当我迅速整理好仪容下楼後,还是想不起和韩宇澄有约这件事情。

    我眷恋依依地窝在被窝里与梦境中的帅si人不嚐命周公下棋说ai,怎样都不肯与他分离。

    人常说时间是一段情感最好的疗癒,那麽是否也是冲淡感情的元凶?

    「没事还会颜面神经失调?」韩宇澄挑眉。

    高中暑期辅导的同时,国中同样进行着,使得漫步在校园中的我与韩宇澄,偶然会瞥见几个在教室上课的学生偷偷探头察看外头的动静,或是某个时段一到钟声响起,交替着静谧与喧闹。

    「给你五分钟。」韩宇澄下最後通牒。

    待白袍医师与护士吩咐叮咛注意事项後,才双双离开病房,韩宇澄见我呆若木离,轻轻地将我拥入他偌大的怀抱之中,温润柔和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钢琴不能弹了没关系,你不是想站上国际舞台吗?我帮你完成,带着你的希望、你的心,去往国际舞台。」

    韩宇澄长久以来的温柔掠过我的脑海,热烫且撼动了我的x口。

    笑得那麽灿烂,是有非常的把握会胜利吗?

    「……」我默,冷汗直流,彷佛手机有暗箭咻咻地s了过来。

    虽然作弊在先,抗议无效,但若是不偷跑冲刺,我怎麽可能赢过长脚的韩宇澄,又实现我小小的愿望呢?

    然而,白袍医师下一句的言论才是真正地令我无法动弹,宛若身处泥沼中的桎梏,无法逃脱更不能面对。

    我晴天霹雳,呆滞木离。

    白袍医师双唇微抿,垂眸低喃:「失忆症吗?」

    再低头看看我赶着时间还y是从衣柜翻找出来的白t搭黑se吊带k,平常穿我都可以很自信,可偏偏站在韩宇澄身旁我就灭了几分自信。

    「黎向yan,我在你家楼下。」

    我边洗漱换衣,边在脑袋里搜寻任何有关与韩宇澄相约去安平老街的记忆。

    韩宇澄帮助我回覆记忆的方式有些特别,以照片辅佐,透过他温润清朗的嗓音带领我回溯过去的点点滴滴,虽然那些过去是由他的观点来叙述,缺漏了一些属於我自身观点故事的成分,但到底还是详尽的。

    毕业纪念册上有属於各个班级的页面,纪录着每个人国中生活的片段点滴。

    我当时的班级是三年十班,照片上的人物多半是在班级上面活跃的人,由於我也较为生x活泼调皮,所以多数照片上免不了有我的身影。

    我头一次不想输给韩宇澄,我迳自喊了三便迈开双腿冲刺,强劲的风拂面而来,身後传来韩宇澄迈开步伐的声音。

    我面se好生纠结狰狞,没注意到身前的少年已环x睥睨我许久。

    韩宇澄眯眼,大气不喘地朝我一瞥。

    「谁先跑到对头的终点线,可以要求对方一个愿望。」韩宇澄说,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距离此处,目测约莫一百公尺长的跑道对头的地面上果然有着一条白se的终点线。

    本以为非三言两语就可交代的过往,竟是花了三十分钟就已说尽,对此,我感到有些不敢置信与五味杂陈。

    「不要。」我gu起腮帮子。

    「病了?」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额头,使我大大一愣,抬眼就见韩宇澄眉心微拧。

    「不可以。」白袍医师轻柔抚0受伤的手腕,「若是强制x地从事,可能导致韧带真的断裂而再也不能弯曲。」

    珍惜当前,奋力地去闯荡、去喜欢便可。

    「疯了不成?」我好气又好笑,韩宇澄的譬喻总是莫名其妙却又贴切。

    「愿望。」

    我的老天爷,才刚刚恢复记忆不久,要不要这麽胡来?

    我抹汗,顺口气後才狡辩说:「谁让你一直不喊三。」

    是啊,过去都过去了,何必纠结这麽多?

    韩宇澄有强迫症吗?时间抓得刚刚好。

    我没有问韩宇澄为什麽有我届期的毕业纪念册,因为他总是出乎我意料地变出不少东西,所以这次的毕业纪念册想必也是他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

    「弹琴呢?」

    如今再提到岳珉雯等人的所作所为,我虽不是能够做到泰然自若,但至少已能够坦然面对。

    可是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白袍医师一道眉挑起,「头痛?」

    韩宇澄还是那个韩宇澄,从来没有变过。

    「什麽一半?」我眨眨眼,不懂他的所以然。

    且经韩宇澄一提,我才後知後觉地发现受伤後送院的记忆其实根本没忘,仅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忘罢了。

    见韩宇澄害羞的模样依旧,我不禁悦然。

    这样是要怎麽实现愿望啦!

    难不成我又失忆了?那个什麽……选择x失忆来着?

    偏偏半梦半醒间手机不停作响,《可ai颂》的手机铃声响得我不得安眠。

    「你偷跑。」噢不,是非常侥幸。

    韩宇澄的赌约对我来说不坏,赢了可以达成愿望,至於输了……就随他吧。

    「黎向yan,我们来打赌。」

    心神不宁地转开门把,就见韩宇澄伫立在门外随意倚着墙身,身着白t上衣和黑se韩版长k,脚踏白se帆布鞋,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休闲风,y是被他穿出一身帅气,几乎媲美杂志上的模特儿般。

    因为他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

    以一步之差,赢得有些侥幸。

    只是韩宇澄描述的和我脑海中的记忆形成对b,他轻描淡写,我却显得感动与羞涩。

    什麽时候有约出门我怎麽不知道?掀起沉重的眼皮朝墙上的时钟一瞥,恰恰十点整。

    「真的吗?」我问。眼前的男孩或许我可以相信,相信他的话。

    我点头,「我不晓得自己为什麽会有这麽多伤口,也不晓得……」我将目光微微移向韩宇澄,「为什麽我记不得他。」

    经过了蹒跚的国中生活,对於情感、处事我多少有了一些成长,尤其是回复记忆之後的现在。

    茶香嫋嫋,我的思绪随着热烫的冉冉蒸气淡却而缓缓明晰,x口热烫难耐。

    现在的我还喜欢韩宇澄吗?还是说感情已经过时间的磨练逐渐淡却遗忘?

    我真的,只是想要你喜欢我。

    我回过头,韩宇澄扬着眉笑道。

    其实心底深处的我早已有了答案,不论过了多久,时过境迁又如何,喜欢就是喜欢,过了八百年还是八半辈子都不会改变。

    我拚尽了所有力气,用力冲刺。

    我笑,抬手饮尽凉去的热茶,浓醇之余的苦涩回甘在舌尖,隐隐发酵着甜意。

    韩宇澄扬笑,嘴角上扬的笑弧与过去难能可贵的笑容重叠,同样都是那麽的温柔美好。

    韩宇澄面se平淡地环x,「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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