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青涩回忆的你我他(8)(2/8)

    想必是想看我怎麽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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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坐於钢琴前，我的双手疼痛不已，我却无心再去理会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多少、渗出了多少血珠，再过不久的钢琴b赛才是我眼下真正该担心的。

    轻轻的、悠扬的旋律缓缓飘散在空气中，回荡在静谧的音乐教室。

    y影也渐渐萌生扩大，无法消除也难以控制。

    是啊，喜欢这种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原因无他，只是霸凌令我感到痛苦之余还觉得失落空荡。

    时而轻扬又时而低下，徘徊在高与低的音调之间，有点儿像是我与韩宇澄之间的关系，却又不太像。

    「韩……宇澄？」我眨眨眼，眼泪登时决堤。

    按摩r0u压之後我这才将视线投向手臂，随意缠绕的白se绷带染上一抹抹的鲜红，我皱了皱眉，抬手先打理左手手臂上的惨不忍睹。

    听我突然告白，于项桓笑嘻嘻，「黎向yan你老实招来，你x向到底男还是nv，见你俩那麽亲密我都眼花了。」

    韩宇澄修长的手指来回游走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制服k下一双修长的腿也踩踏着钢琴下的踏板，协调着音se。

    一般来说，讨厌一个人到极点而恶作剧时，那麽恶作剧的结果肯定要让被害人好好欣赏成果，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才爽的够本。

    更甚至原本为数不多的岳珉雯找碴学姐派新增了不少找碴学妹人员，照三餐来乱有够不爽。

    「你想要自己脱呢？还是我们帮你呢？」岳珉雯笑容诡谲，嘴角上扬得恶心至极。

    我双手一张狠狠地抱住她的身躯，「语璠宝贝，我真的好ai你噢。」

    望着向语璠温柔的脸庞，我眼眶一热。

    而对角的冉睦晴也难得没有出言嘲讽，一张嘴抿得很紧，低头看着桌前的课本，神情淡漠。

    凹字型就是五指张开，唯独中指下弯的形状，这个理念的生成大概就像传讯息时对方传凸，我就要传凹一样。

    有这麽担心自己的好朋友在，真好。

    「老话一句，」我目光淡淡地回头一瞥，「我没有义务向你宣扬我谦虚得t的礼貌。」

    有些人沉重y郁，有些人看好戏，有些人视而不见，但却没一个人开口。

    自小时听过一次钢琴的叮咚声响，我便深深着迷於钢琴独有的音符。

    犹豫疑惑间，向语璠缓缓俯身，在彼此的距离近到只剩十公分时，她才蓦然停下。

    大概是因为我突如其来决堤的眼泪吧。

    韩宇澄目光微澜，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似的，感觉有些慌乱。

    拉开白se的绷带，本是白皙的肌肤纹理此刻却处处红痕，有些伤口裂开渗出了不少鲜红的血珠，我拿过卫生纸擦拭再拿消毒水洒上一个个的红痕，最後滚上h红se的优碘，缠上新的白se绷带。

    然而，课桌椅的毁坏，只不过是热身的开场罢了……

    自上次的交谈、眼神交会是多久以前了？

    到达目的地，些许落叶的走道中央恰恰摆着一张课桌椅。

    言下之意就是，向语璠早就站好位置准备声援韩宇澄或是程子宥其中一方。

    见着了脏乱不堪的课桌椅，我不怒反笑。

    力道重重的，我0着发疼的头幽怨地抬眸看她，向语璠却淡定说道：「多依赖我们一点，朋友当假的啊？」

    「呦，绿茶b1a0醒来了？」岳珉雯率先察觉我的动静。

    之前国一的时候，有对向语璠说过韩宇澄的告白，犹记得当时她那一脸暧昧的模样，说什麽都要我从实招来，打破沙锅问到底。

    十月份的时候有一场b赛，名为大台南国际音乐大赛，不限任何年龄、国籍，只要是对音乐有兴趣者皆可参加，於赛上演奏自己喜ai的乐器，不能参照乐谱，仅能够凭着平日练习的结果於脑海拼凑乐谱的踪迹，完成自身所准备的曲子。

    应是久无和子宥与宇澄谈话的缘故吧。

    我皱眉，身t的异样不断扩大，脑海不禁因他们说过的话语而自主放映起假想画面，不论是感官上还是身t上皆无不难过。

    毁坏之程度满分的课桌椅。

    见到岳珉雯就准没好事，没好事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衰神缠身，打si我都不要，再说，那张脸我看一次就讨厌一次，撇过头我就想无视离开。

    找老师告状不是没有想过，但yu掩盖事实与大事化小的人并非没有。

    「哼，竟敢拉韩宇澄当靠山，这个贱b1a0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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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亏他们能够拨空好好款待我的课桌椅。

    那是钢琴独有的音符。

    空气cha0sh闷热，隐约夹带着疑似尿sao与屎的臭味，仔细嗅闻彷佛还能够闻到其他令人乾呕的恶心气味。

    讨厌自己无法和喜欢的人交好，只能够看着旁人与自身所喜之人渐行渐远，最後那份讨厌愤恨之情衍生成为嫉妒。

    俗话说得好，气人就该气si人，於是恶作剧也得恶作剧个够本才行。

    手臂上所割伤的裂痕是前些日子行径校园间，被天降玻璃碎片所割伤，该庆幸的是那天仅有我孤身一人，向语璠并没有伴在身旁，否则受伤的将不会只有我一个。

    其实我没想过会在韩宇澄面前落泪。

    岳珉雯。

    我默默放下书包离开教室，决定一个人去搬课桌椅与书本。

    我们之间相隔太久，久得我几乎要忘了曾经与韩宇澄的点滴通通不过是场梦、是场幻境。

    左手抬起，重复方才右手的动作，半晌，右手也包紮完毕，虽然和我理想中的完成模样相差甚远，但无奈我是自己一个人包紮啊。

    接二连三的霸凌令我身心俱疲。

    「哼，你敢答应老娘给你好看！」向语璠板起面孔，环x说道。

    一早来到教室映入眼帘的光景就是如此。

    这里是三号厕所，是校园之中最为偏僻的一间厕所。

    嫉妒之情越发泛n，最後成灾，而我黎向yan正好是那嫉妒之情发泄下的代罪羔羊。

    於是尽管找了老师或主任控诉，也换了他们几个缺点、警告罢了。

    「真没礼貌，学姐跟你打招呼，你怎麽就能甩手离开呢？」

    要怪就怪我走那条路吧。白白被碎片伤了几处。

    韩宇澄的手掌有些大，掌心的温度很温暖，不知不觉间渐渐安稳了我的不安与慌乱。

    岳珉雯身後的nv同学个个拿着手机讪笑，闪光灯与刺耳的讥笑此起彼落。

    这不能怪我。

    「其实昨天啊……」我说起昨日找碴学姐们的发生经过，说完才又解释自身对於匿名者的可能x分析。

    学姐找碴的事情要说吗？我犹豫。

    我叹气，慢悠悠地垂首包紮起身下的白皙双腿。

    闻言，我突然打住正yu开口的嘴巴。

    扫地区域。

    汰旧换新也不是这样，刚开学不久耶。

    我坐在距离钢琴不远处的地板上，手里捏着韩宇澄给我擦拭眼泪的手帕。

    谁甩手？我只是无视你罢了。

    「是吧？」我笑，随意拿起一枝笔便胡乱在匿名信上作画涂鸦。

    当我再度抬头时，已身处於音乐教室内。

    又或者是，我开始後悔和学姐对立了。

    「呦，这不是黎学妹吗？」岳珉雯掩唇笑道。

    我好像总在狼狈之时被他撞见。

    我的课桌椅不见了。

    当我睁开双眼并回过神来，才发现浑身sh透，身上的制服因大量的水浸sh而贴紧皮肤，尤其显得身t厚重且冰冷。

    「这怎麽够泄气？起码扒光她的衣服传上网让她羞辱一番才够气吧？」

    语落，我转身就走。

    当你在演狗血八点档吗？我黎向yan偏不演讨拍戏码，我就ai走反路线，於是我笑容可掬地回头，甜甜的一字一句回答她：「我、不、要。」

    待我冷静与厘清变态王八蛋後，我才後知後觉发现班上的气氛也不太对。

    说完，我头也不回就离开，然而岳珉雯不想作罢，远远传来她的问句：「不想知道你的课桌椅在哪吗？」

    我双手中指鄙视，于项桓则双手凹字型回击。

    曲终，我各自按摩了下双手五指的指腹与关节，反覆的r0u压总算放松了不少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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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变态王八蛋？真他妈恶趣味。我在心里嘀咕，却再心知肚明不过。

    「快快，可得让她加倍奉还我们的痛苦才行。」

    此情此景不由得使我浑身更加发凉、疙瘩。

    我歪了歪嘴角，走近我本该有桌椅的座位前，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留下，连同躺在ch0u屉里的书也消失得不见踪影。

    我脚步一顿，岳珉雯继续说道，「想知道的话你求我一下，说不定我会告诉你哦。」

    「但学姐他们的警告也不容忽视，毕竟nv人的战争可是相当恐怖的。」向语璠说，神se担忧。

    与校园风云人物交好就和普通人交好一样，难不成要那些风云人物孤僻清高没朋友，大家当他神一般的供奉吗？

    ai情里，任谁都会受伤。

    将脚踏车停放於脚踏车车棚後，我回过身准备步往教室，一道人影却笼罩下来，促不及防地令我感到恐慌，然而更多的却是来不及掩下的悲伤。

    搬走桌椅就算了，连教科书都要我换新的吗？

    于项桓嗅到八卦气息靠了过来，张嘴就没好话：「谁眼瞎？我推荐他去s路看看那间眼科，超专业，真心不骗。」

    我拚命摇头，岳珉雯他们宛若没有看见似的，手上持着一把刀子，动作蛮横粗鲁地划破我的制服上衣与k裙，连带衣物里头的肌肤也惨遭划伤，x口不断有灼热的鲜红yet流出，不仅仅是x口，腰际、大腿、手臂也难逃刀口的迫害。

    「都ai行不？」我笑骂，眼泪抖出了几颗。

    「ai哭鬼。」向语璠咕哝，温柔地为我抚去颊边的泪水。

    内心的警铃大作，我的喘息逐渐粗重难堪，身t传来的颤抖无从控制，耳际传来的声音不停地加以放大，清晰、刺耳又痛苦。

    还能有谁呢？

    从此之後我时常沉浸於钢琴的音符世界，久久无法自拔，回过头时，对於钢琴的喜ai已非说断就断，弹奏钢琴的技巧我也熟稔许多，虽无法与音坛上的音乐人匹敌，但至少还是可以在台面上献丑的。

    「你g嘛？」我眨眨眼，向语璠却忽然抬手敲我的头。

    而我尽管不悦、尽管无法忍受，却只能任其事态恣意扩大。

    我们像是一曲上上下下的曲子，不断地徘徊又回荡，没有向前没有後退，不停的原地踏步，却始终没有终止。

    这场钢琴b赛对我来说相当重要，获胜不仅能够为家中添光，对於日後的升学帮助也相当的丰厚。

    反反覆覆练习赛上所要表演的曲子，手指渐渐开始有些酸痛麻木，许是走在音乐之路的人该有的困扰----肌腱炎。

    钢琴悠扬的旋律，时而高低起伏、时而渐趋轻扬，在房内轻轻回荡着，danyan地彷佛窗外的满天星火也对着闪烁清唱。

    翌日清晨醒来，我套上制服，掩下所有伤口後才出门。

    因其偏僻与冷清，再加上周围枯萎甚久的稀疏树木与荒草，接近夜晚时，那飒飒的风像是鬼哭狼嚎般，更传闻此处曾有人上吊於一旁的枯老树木，以至於此处呈现半废弃的状态。

    真是劳心劳力。

    我的打扫的区域是个离c场与司令台有些距离的走道，走道两旁种植台湾栾树，每天都会有落叶，依据季节的不同会有些微落差，像春夏之际落叶些许，秋冬之际则落叶纷飞。

    他们之所以霸凌的原因仅是源自於ai情有的那份嫉妒罢了。

    而此b赛皆是决赛制，根据场次与ch0u签决定上台的顺序。

    「喜欢这种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这次……他们又要做些什麽？

    所幸上次碎片刮伤的血痕已癒合不少，否则如今再碰到水将有可能溃烂。

    冷汗沁下我的额际，冰凉更甚。

    我是被冷醒的。

    「都说不是告白信了。」我瘪嘴，语气认真，听来似有几分羞恼。

    来到这里打扫的学生也许是害怕恐惧，仅表面装装，随意挥扫完毕便早早离开。

    见我语气认真，他们双双回归正经，异口同声问道：「不然是什麽？」

    我稍稍抬起眼皮观察周遭的人事物，除了令人乾呕的恶心气味外，偶有几只咖啡se的大只蟑螂与灰黑se的长脚蜘蛛悄然爬过，还有几双萝卜腿伫立於我倒卧的跟前。

    真是不留情面。

    这是我16

    向语璠点点头，「我也觉得冉睦晴没有那麽无聊，找碴还事先告知。」

    一路上我都是垂首的，一方面不让路过的同学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一方面不知道怎麽样停住满腔的悲怆，才能够好好抬头面对韩宇澄。

    「等等要怎麽整她？压她去t1an马桶？还是吃蟑螂？」

    半晌，韩宇澄拉过我的手心往校园的某处移动。

    远远也瞥见ch0u屉内的新书待遇颇佳。

    跨上脚踏车前往学校的路格外沉重。

    所以道理同样，既然想要恶整我，凭空消失毁坏我的课桌椅，又要让我欣赏成果，好让我生气，那麽消失毁坏的课桌椅不意外的肯定会出现在我常去又非去不可的地方，答案便是----

    行径校园之中，偶有天降甘霖，淋sh了我的全身；扫地区域除了应有的落叶外，还新增了许多人工垃圾；上厕所时莫名其妙地从外头被反锁，始终得用尽蛮力踹上踹下，三脚猫功夫的往上攀爬跃下，偶有幸运则被路过上厕所的好心人士救出；有次上课准备就坐却发现椅上洒了图钉，所幸即时发现而没有受伤……诸多种种的霸凌把戏缠身，且一天天地变本加厉，令我疲惫不堪，尽管几次碰见岳珉雯一群人，使了嘴巴贱话攻击，他们还是无关痛痒。

    这次我是真的大步离开，管她在後头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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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课桌椅虽然焕然一新地被我搬了回来、一叠的教科书努力地贴补了一切的毁损，却怎样也无法掩盖上头的裂缝与伤痕，如同我内心不断增减的新旧伤口。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令人悚然的蟑螂与蜘蛛，更因为我打从心底恐惧的霸凌行径。

    可是我又觉得我自己并非後悔和学姐对立，若是重来，我也不愿自己与子宥和宇澄渐行渐远，交朋友没有错，错的是心态。

    于项桓垂眸，一对睫羽掩下一半的y郁双眸，在眼皮底下映出一层薄影，如同他话语的深意，双双在我们的内心映下一层淡淡的影子。

    而我才刚离开教室不久，就见岳珉雯与几个学姐说说笑笑的从走廊对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