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青涩回忆的你我他(6)(2/8)
「真没礼貌，学姐跟你打招呼，你怎麽就能甩手离开呢？」
当你在演狗血八点档吗？我黎向yan偏不演讨拍戏码，我就ai走反路线，於是我笑容可掬地回头，甜甜的一字一句回答她：「我、不、要。」
「凭我是黎向yan。」
左手抬起，重复方才右手的动作，半晌，右手也包紮完毕，虽然和我理想中的完成模样相差甚远，但无奈我是自己一个人包紮啊。
「但学姐他们的警告也不容忽视，毕竟nv人的战争可是相当恐怖的。」向语璠说，神se担忧。
搬走桌椅就算了，连教科书都要我换新的吗？
我歪了歪嘴角，走近我本该有桌椅的座位前，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留下，连同躺在ch0u屉里的书也消失得不见踪影。
我双手中指鄙视，于项桓则双手凹字型回击。
远远也瞥见ch0u屉内的新书待遇颇佳。
倒是刁难找碴从没少过。
于项桓嗅到八卦气息靠了过来，张嘴就没好话：「谁眼瞎？我推荐他去s路看看那间眼科，超专业，真心不骗。」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尤其对方人多势众。
行径校园之中，偶有天降甘霖，淋sh了我的全身；扫地区域除了应有的落叶外，还新增了许多人工垃圾；上厕所时莫名其妙地从外头被反锁，始终得用尽蛮力踹上踹下，三脚猫功夫的往上攀爬跃下，偶有幸运则被路过上厕所的好心人士救出；有次上课准备就坐却发现椅上洒了图钉，所幸即时发现而没有受伤……诸多种种的霸凌把戏缠身，且一天天地变本加厉，令我疲惫不堪，尽管几次碰见岳珉雯一群人，使了嘴巴贱话攻击，他们还是无关痛痒。
说完，我头也不回就离开，然而岳珉雯不想作罢，远远传来她的问句：「不想知道你的课桌椅在哪吗？」
察觉他手的收紧，我笑得更欢快了。
每个人都可以与任何人做交流，并没有什麽高低贵贱之分。
耳边传来向语璠好奇的声音，抬头就见她一副八卦模样。
自小时听过一次钢琴的叮咚声响，我便深深着迷於钢琴独有的音符。
白se的信封上并没有署名，封口也没有特别封紧，打开信封，里头躺着一张便条。
於是尽管找了老师或主任控诉，也换了他们几个缺点、警告罢了。
更甚至原本为数不多的岳珉雯找碴学姐派新增了不少找碴学妹人员，照三餐来乱有够不爽。
「子宥你害羞噢？」我明知故问。
理由都是和校园风云人物交好。
哪个变态王八蛋？真他妈恶趣味。我在心里嘀咕，却再心知肚明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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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r0u压之後我这才将视线投向手臂，随意缠绕的白se绷带染上一抹抹的鲜红，我皱了皱眉，抬手先打理左手手臂上的惨不忍睹。
可开学後还没和冉睦晴对立到，却先与学姐们杠上。
接二连三的霸凌令我身心俱疲。
「绝对不会。」我微笑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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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老师告状不是没有想过，但yu掩盖事实与大事化小的人并非没有。
「我没有义务向你宣扬我谦虚得t的礼貌。」我冷笑。
学姐们见说服无力，撂下狠话就纷纷背过身，半晌，走廊上就回荡起他们跺脚走路的大力声响。
我强烈建议岳珉雯去看看皮肤科，瞧她颜面神经失调得严重，我内心不禁一阵愉悦。
扫地区域。
见我语气认真，他们双双回归正经，异口同声问道：「不然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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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学姐是岳珉雯，白se的衬衫上绣着她蓝se的名字，她眼神复杂，虽然不能够分辨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但至少那嘴角的轻蔑已泄漏她的不屑。
落坐於钢琴前，我的双手疼痛不已，我却无心再去理会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多少、渗出了多少血珠，再过不久的钢琴b赛才是我眼下真正该担心的。
y影也渐渐萌生扩大，无法消除也难以控制。
「ai哭鬼。」向语璠咕哝，温柔地为我抚去颊边的泪水。
闻言，学姐们无不一阵嗤笑，眼里的轻蔑十足。
向语璠点点头，「我也觉得冉睦晴没有那麽无聊，找碴还事先告知。」
手臂上所割伤的裂痕是前些日子行径校园间，被天降玻璃碎片所割伤，该庆幸的是那天仅有我孤身一人，向语璠并没有伴在身旁，否则受伤的将不会只有我一个。
毁坏之程度满分的课桌椅。
岳珉雯是真的生气了，仔细看彷佛能见她双眼冒着熊熊烈火，「你最好不要後悔你现在说的话。」
犹豫疑惑间，向语璠缓缓俯身，在彼此的距离近到只剩十公分时，她才蓦然停下。
「那你又凭甚麽可以？」岳珉雯耐着x子反问。
这次我是真的大步离开，管她在後头发疯。
而对角的冉睦晴也难得没有出言嘲讽，一张嘴抿得很紧，低头看着桌前的课本，神情淡漠。
我的打扫的区域是个离c场与司令台有些距离的走道，走道两旁种植台湾栾树，每天都会有落叶，依据季节的不同会有些微落差，像春夏之际落叶些许，秋冬之际则落叶纷飞。
汰旧换新也不是这样，刚开学不久耶。
我嫣然一笑，手心与他交握在一块，温暖的触感充盈了彼此。
还能有谁呢？
听我突然告白，于项桓笑嘻嘻，「黎向yan你老实招来，你x向到底男还是nv，见你俩那麽亲密我都眼花了。」
就像现在。
说真的，我很想推荐他们往谐星发展。
然而，课桌椅的毁坏，只不过是热身的开场罢了……
到达目的地，些许落叶的走道中央恰恰摆着一张课桌椅。
我默默放下书包离开教室，决定一个人去搬课桌椅与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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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害怕越是要表现得临危不乱，如此才能够令对方乱了阵脚又能够自保。
望着向语璠温柔的脸庞，我眼眶一热。
虽然不知道找碴学姐们的个x，但我知道冉睦晴不是个要找碴还事先通知的白痴好人，她人向来说来就来，风风火火。
有些人沉重y郁，有些人看好戏，有些人视而不见，但却没一个人开口。
「哼，你敢答应老娘给你好看！」向语璠板起面孔，环x说道。
「喜欢这种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那凭我是岳珉雯，请你不要靠近子宥和宇澄。」岳珉雯加重请字，强调自个虚伪的礼貌。
待我冷静与厘清变态王八蛋後，我才後知後觉发现班上的气氛也不太对。
岳珉雯身後的学姐更加上火了。对，我方才的纠正就是在火上加油。
真的好可ai。我低笑，悄悄握紧了交握的手心。
那天课桌椅虽然焕然一新地被我搬了回来、一叠的教科书努力地贴补了一切的毁损，却怎样也无法掩盖上头的裂缝与伤痕，如同我内心不断增减的新旧伤口。
隔天早上到学校，我的书桌上出现一封信。
俗话说得好，气人就该气si人，於是恶作剧也得恶作剧个够本才行。
程子宥不语，一张嘴抿得紧紧的，害羞过头时他就真不说话了。
便条上写着：【走着瞧。】
「其实昨天啊……」我说起昨日找碴学姐们的发生经过，说完才又解释自身对於匿名者的可能x分析。
带头的学姐留着一头乌黑长发，面目清秀，她上前揪了我一眼，「你就是黎向yan？」
言下之意就是，向语璠早就站好位置准备声援韩宇澄或是程子宥其中一方。
夕yan的橘红渲染了他本是羞红的脸庞，显得更加红润。
见他们终於离开，我不禁一阵虚脱。
真是不留情面。
是啊，喜欢这种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而翻来覆去的思考结果毫不犹豫地导向昨日的找碴学姐们。
程子宥抖了身疙瘩，脸上却满是笑意，「你可以再甜一点没关系。」
「谁让你睡那麽熟，我怎麽好意思叫你起床。」程子宥笑得灿烂，那gu熟悉的柠檬草香气扑鼻而来，我瞬间醒了大半脑袋。
战争，开始了。
ai情里，任谁都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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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珉雯。
子宥紧张时手就会微微收紧，反之亦然便是放松，只是这些动作并不明显。
「呦，这不是黎学妹吗？」岳珉雯掩唇笑道。
坐在教室内的靠窗位置上，我托着腮帮子，思绪翻转整理着匿名者的可能x。
凹字型就是五指张开，唯独中指下弯的形状，这个理念的生成大概就像传讯息时对方传凸，我就要传凹一样。
「程子宥你浑蛋！」我笑骂，抬手捏他颊边r0u，「来了都不会说一下。」
「不要。」我秒回，果不其然得到岳珉雯的面目狰狞。
除此之外，真的非常平静。
学姐找碴的事情要说吗？我犹豫。
「凭甚麽？」我不置可否地挑眉。
然而，我以为的平静，其实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当我真正了解的时候，已是後话了。
「都说不是告白信了。」我瘪嘴，语气认真，听来似有几分羞恼。
钢琴悠扬的旋律，时而高低起伏、时而渐趋轻扬，在房内轻轻回荡着，danyan地彷佛窗外的满天星火也对着闪烁清唱。
既然是来找碴就没必要陪笑，我直接导入重点：「有何贵g。」
而此b赛皆是决赛制，根据场次与ch0u签决定上台的顺序。
我们学校并没有随着年级的上升而分班，所以班上的同学都没有变，我还是可以和向语璠和于项桓一起欢乐耍宝，而理所当然的还是会和冉睦晴一帮人对立。
「你g嘛？」我眨眨眼，向语璠却忽然抬手敲我的头。
这场钢琴b赛对我来说相当重要，获胜不仅能够为家中添光，对於日後的升学帮助也相当的丰厚。
「告白信？」
闻言，我突然打住正yu开口的嘴巴。
短短的三个字，威胁意味十足。
之前国一的时候，有对向语璠说过韩宇澄的告白，犹记得当时她那一脸暧昧的模样，说什麽都要我从实招来，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的课桌椅不见了。
十月份的时候有一场b赛，名为大台南国际音乐大赛，不限任何年龄、国籍，只要是对音乐有兴趣者皆可参加，於赛上演奏自己喜ai的乐器，不能参照乐谱，仅能够凭着平日练习的结果於脑海拼凑乐谱的踪迹，完成自身所准备的曲子。
在他们消失转角前，我瞥见岳珉雯回头目光灼灼的愤怒凶光。
反反覆覆练习赛上所要表演的曲子，手指渐渐开始有些酸痛麻木，许是走在音乐之路的人该有的困扰----肌腱炎。
「都ai行不？」我笑骂，眼泪抖出了几颗。
「是吧？」我笑，随意拿起一枝笔便胡乱在匿名信上作画涂鸦。
程子宥翻身起来，挺拔的身形恰好挡住了夕yan的红se余晖，他朝我伸出大掌，「回家。」
自韩宇澄的宣言後，冉睦晴那帮人确实乖巧了许多，没有再出现类似书本破坏的霸凌情形。
像是上课时，老师总会ch0u签、随机点人回答问题或是朗读课文等等，若是好运的点到了我，那麽他们便会聚jg会神地挑错找语病，一旦出现错误立刻放声大笑、不断重复我方才的言语或行动。
谁甩手？我只是无视你罢了。
「黎学妹倒是真没有礼貌。」岳珉雯嘲讽。
闻言，我浑身一震，望向音源，男孩的轮廓因为背光显得格外黯淡，然而男孩的脸庞深刻到我就算投胎三次都不会忘。
至少对我来说，是平静的。
再说，不喜欢我的人只有两派人马，一为冉睦晴派，二为找碴学姐派。
从此之後我时常沉浸於钢琴的音符世界，久久无法自拔，回过头时，对於钢琴的喜ai已非说断就断，弹奏钢琴的技巧我也熟稔许多，虽无法与音坛上的音乐人匹敌，但至少还是可以在台面上献丑的。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我灿笑，程子宥的手一阵收紧。
一般来说，讨厌一个人到极点而恶作剧时，那麽恶作剧的结果肯定要让被害人好好欣赏成果，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才爽的够本。
真是劳心劳力。
岳珉雯身後的其他学姐不悦，「你----！」
拉开白se的绷带，本是白皙的肌肤纹理此刻却处处红痕，有些伤口裂开渗出了不少鲜红的血珠，我拿过卫生纸擦拭再拿消毒水洒上一个个的红痕，最後滚上h红se的优碘，缠上新的白se绷带。
一早来到教室映入眼帘的光景就是如此。
想必是想看我怎麽做吧？
我ch0uch0u嘴角，「去你的告白信。」
国一生活平静地划下了句点。
有这麽担心自己的好朋友在，真好。
「前些天我们家因为一些事情去了花东，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两盒麻糬。」
「我有名字，不叫你。」我纠正。
真亏他们能够拨空好好款待我的课桌椅。
见到岳珉雯就准没好事，没好事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衰神缠身，打si我都不要，再说，那张脸我看一次就讨厌一次，撇过头我就想无视离开。
岳珉雯眸光微敛，额上的青筋轻跳，呲牙咧嘴道：「离子宥和宇澄远一点。」
学得人模人样又好笑地令人贴地，好歹收视率会为他们的尽职上升些。
「老话一句，」我目光淡淡地回头一瞥，「我没有义务向你宣扬我谦虚得t的礼貌。」
所以，匿名信内的「走着瞧」便是昨日找碴学姐们的宣言。
于项桓垂眸，一对睫羽掩下一半的y郁双眸，在眼皮底下映出一层薄影，如同他话语的深意，双双在我们的内心映下一层淡淡的影子。
说真的，即使jg神奕奕，我还是不免怀疑这是否为梦一场。
曲终，我各自按摩了下双手五指的指腹与关节，反覆的r0u压总算放松了不少僵y。
我双手一张狠狠地抱住她的身躯，「语璠宝贝，我真的好ai你噢。」
「嘿嘿嘿，子宥你人真好。」我喜孜孜，用肩膀蹭了蹭程子宥的身侧，换来他的j皮疙瘩。
见着了脏乱不堪的课桌椅，我不怒反笑。
国一前脚刚走，国二随之後脚跟上。
我脚步一顿，岳珉雯继续说道，「想知道的话你求我一下，说不定我会告诉你哦。」
而我才刚离开教室不久，就见岳珉雯与几个学姐说说笑笑的从走廊对头走来。
所以道理同样，既然想要恶整我，凭空消失毁坏我的课桌椅，又要让我欣赏成果，好让我生气，那麽消失毁坏的课桌椅不意外的肯定会出现在我常去又非去不可的地方，答案便是----
程子宥撇头，「笨蛋不要吵。」
力道重重的，我0着发疼的头幽怨地抬眸看她，向语璠却淡定说道：「多依赖我们一点，朋友当假的啊？」
「好可ai。」
语落，我转身就走。
我垂眸望着交握的手心与程子宥走在遍布花田的小路上，感受扑鼻而来的清淡花香，浅嚐着夕yan的温存。
我没有说鬼话，我是真的这麽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