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音符勾勒起的回忆(11)(1/8)

    11

    自韩宇澄说要帮我找回记忆之後,便没有了下文,他没有行动也没有出主意,一如往常地不温不热,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从他生日那天後,很多事都起了变化。

    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似乎是互动多了,又似乎是相处的模式变得温和多了。

    高一的生活也逐渐走入尾声,马上就要迎来期末考,也准备选组分班。

    即将升高二的暑假,需要选择社会组或自然组,以便之後高二的分班协调。

    社会组所需要读的内容多偏向语文类,而自然组偏向数理类,每个人可依据个人的成绩、兴趣等做出选择。

    我想,我肯定会理所当然地选择社会组,数理部分我总不擅长,成绩也不甚理想,反倒是语文类科与社会部分的成绩还算不错,尤其是历史,在子宥的假日补习下,透过子宥的简易背法,那些世界历史竟通通进了脑袋,还滚瓜烂熟。

    过几天期末考後就要暑假,对此我感到特别兴奋。

    「别那麽亢奋,要是太多不及格,小心暑假拿来补考。」程子宥戳戳我脑袋,乌鸦嘴道。

    我撇嘴,「才不会呢。」

    坐在子宥的书桌前,我昂头一副信誓旦旦样,非常把握不会补考和留级的骄傲模样让子宥扶额。

    程子宥睨我一眼,眼神表示留级这种蠢事很难。

    我笑容一歪,忘了眼前奇葩的智商不能与平常人相b,於是耸肩继续完成仅剩最後一页的社会复习。

    复习完社会,我拿起程妈妈准备好的果汁起来啜饮,酸酸甜甜的滋味使我轻颤了下身子,冷饮下肚,全身无不凉快。

    半晌,我想起韩宇澄对於找回记忆的事保持沉默,便回过头望向翻着大学简介的程子宥,本着好奇心问道:「子宥可以和我多讲讲国中的事吗?」

    语落,程子宥手下停顿,就连睫羽都颤了一下。

    我以为程子宥疑惑要说些什麽,於是举了几个例子:「像是我那个时候的口头禅、我ai玩些什麽,和什麽人发生什麽事之类的。」

    良久,程子宥都没有说话,双眸黯淡地继续翻着简介,却似乎一个也没有聚焦。

    「喂喂子宥,我问你呢,别不理我。」

    「别问,也别去想。」程子宥的声音冷淡,我愣忡。

    子宥突如其来的冷淡我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麽?」

    程子宥终於看向我的双眼,也在那一刻我看明白了他眼神中翻腾的情绪,无法言语的悲伤、懊悔,他的声音清淡却显得悠远:「有些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

    我无措,了解子宥话里的含义,可是我无法一直这麽无知下去,我真的很想知道国中时候的我。

    究竟是发生了什麽,我国中时候的记忆才会空白那麽一大段?

    那群学姐的执着,除了为子宥还为了谁?

    那一天被唤出教室後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麽?

    为什麽记忆如此零碎?我甚至想不起来国二之後的事情。

    还有子宥头一次的生气,平时好好先生的他为何至此呢?

    还有……为什麽我的记忆中没有韩宇澄?

    「可是我想知道。」我咬唇。

    「我不要你受伤!」程子宥吼,脸上是无尽的悲愤。

    我沉默不语,即使了解子宥的用意,我还是无法释怀。

    有些时候不是单凭他人的认知而否决一切,尽管……是为了那麽一个人好。

    最後的最後,我只听见子宥的低喃:「对不起。」

    这是我12

    约莫十分钟後过去,卫生纸堆成一座小山,手机铃声响起,滑过接通键,韩宇澄些微喘息的嗓音传来:「我在你家楼下。」

    我忘记我说了什麽构不成语句的注音,慌慌张张地探出头,韩宇澄牵车的身影伫立在我家对面的一排树下。

    好快。

    我冲了把水将仪容整理一下,仍是免不了双眼与鼻子的红肿。

    锁上房门,轻手轻脚下了楼,确认父母的房间安静後我便逃了出来。

    至少今天,我并不想让父母知道。

    出了家门,走近韩宇澄,我这才发现他的发丝特别凌乱。

    这是多麽拚命地过来呢?在大半夜里。

    「眼睛好肿。」韩宇澄的手抚上我的双眼,温热的触感使我不禁又留下了泪水。

    「都怪你。」我任x得乱指控,韩宇澄只是拿起纸巾替我轻柔地擦去泪水。

    我x1x1鼻水,韩宇澄将其他新的纸巾放入我的手中,唯独被我擦得脏掉的纸巾被他收回了口袋,待我整理好情绪,他一脚跨上脚踏车,拍拍後座,「上来。」

    我乖乖上车,不知道要扶哪里的困惑下,我索x直接抓他腰际上的衣服,反正抓哪里都害羞,不如抓半害羞的部分。

    谁知道韩宇澄特别阿莎莉,回过身抓起我的双手就往他的腰际环得紧紧,半开玩笑地说:「抓好,万一摔下去我真不理你了。」

    我不说话,头靠在他宽大的後背上,乘着晚风与几盏明亮的路灯,朝未知的黑夜迈开步伐。

    听着车轮旋转的声音,我莫名觉得熟悉不已。

    好像在很久以前,我也曾经这麽坐在他的脚踏车後座般。

    「对不起,」韩宇澄的嗓音透过风的吹拂在空气中化开,我疑惑地正要问他突然间的道歉是什麽意思,下一刻他便说明了原因:「明明说好要帮你找回记忆的,却始终没有行动。」

    「我以为你忘了。」半晌,我乾哑着说。

    「并没有,」韩宇澄声音低低的,「相反的,我很苦恼。」

    韩宇澄轻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直觉他的笑容苦涩。

    「为什麽?」

    「希望你找回记忆,却又不希望你找回记忆。」韩宇澄说,我不懂他的纠结。

    韩宇澄在路口右转,车轮的声音接触过路面,发出吱哑的轻响声,「如果你找回了记忆,那麽在你过去的记忆中,便有了我的立足之地,可同样的,你却必须承受痛苦。」他嗓音越发低沉,直至最後一句话语,都彷佛沉淀在苦味之中,久久不能自拔,「我不要你受伤,可是我不要你忘记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韩宇澄一下又一下规律的心跳声,与车轮接触路面的声响,内心却已乱得一塌糊涂。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宇澄停下车子,大桥映入眼帘一下又一下地闪烁着灯火,他让我下车後便将脚踏车停靠在路边。

    我与韩宇澄双双踏上人行道,走至桥面中心,他率先扶上白se栏杆,目光望向不着边际的天空,扬着轻浅的微笑。

    此时已夜深人静,仅有几辆车子呼啸而过,此座桥夜晚开着盏盏白与昏h的灯光,桥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闪着光晕,看来特别朦胧美丽。

    「我想,子宥那家伙也是不希望你受伤才不告诉你过去的。」

    「他会讨厌我吗?」我不安。

    「不会,他喜欢你都来不及了怎麽讨厌?」韩宇澄挑眉,对我的问题感到不置可否,「正因为喜欢所以温柔,正因为喜欢,才更希望你不要受伤。」

    良久,我们都只是静静望着河面。

    「黎向yan,告诉我,你真的想找回记忆吗?」韩宇澄的双眼坚定,墨黑的瞳眸中有着星火跳跃,迎上他的眼神似乎随时会被看穿一切,我不害怕,他清澈的眸子倒映出我的轮廓。

    「想。」

    「好,我帮你。」韩宇澄微笑,「但我希望你答应我几件事。」

    我投以疑惑眼神。

    「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自己,」韩宇澄的嘴角上扬,笑得特别温柔,「无论如何……今天都让我陪着你,好吗?」

    我点点头,韩宇澄笑开了,颊边难得浮现一对浅浅的酒窝,看来特别可ai也特别xia0hun。

    那是我见过最最最灿烂的笑容。

    於是我喀嚓一声拍下,留下一脸蒙b的男子。

    「欸欸,你刚刚被我帅到了吗?我有肖像权噢。」蒙b男子嚷嚷。

    「有肖像权怎样?我是为你纪录美好的瞬间。」

    「我要吻你。」

    蒙b男子语出惊人,我吓得连退几步:「你揍开!」

    「不要。」韩宇澄鼓起腮帮子。

    为了人身安全,我以策安全距离五公尺为上策。

    「说了要我陪你,不要出尔反尔呀喂!」

    「你管我!」

    笑闹间,韩宇澄擭住我的身子,「不让你逃了。」醉人的迷惑嗓音甜腻地磨娑我的耳朵,痒痒的。

    我莫名红了耳朵,咬咬唇压抑自己无措的模样。

    那晚,我忘了是怎麽回去的,又是怎麽和韩宇澄道别的。

    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奇异地止住,不再淅沥哗啦。

    尽管x口依然满腔的悲伤,却在想起韩宇澄的话语与笑容後,莫名地消退。

    13

    期末考结束,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内心颇五味杂陈的。

    该怎麽说呢?成绩也还算不错,还可以给人看,也不用暑假留下来补考。

    倒是数学,那惨澹的成绩我不忍直视。

    「啊哈哈,向yan你白痴噢,这个只要公式代入就可以稳稳六十分啦,你还十八,是要玩麻将噢。」棠瑄笑得快贴地,看她数学栏位的成绩,漂亮到我想打人。

    数学不好又不是我的错。

    「三缺一,记得找我并桌。」陈佐宁神出鬼没,嘻嘻哈哈地和棠瑄一起取笑我的分数。

    「你们两个浑蛋,小心我佛山无影脚哦。」我好生提醒。

    「啧啧,短腿不要不自量力。」说完,陈佐宁被我追杀到走廊外鬼哭狼号。

    「黎向yan魔鬼!」

    「吵si了!」我踹他一脚。

    我想除了惨澹的数学分数,喜的便是即将到来的暑假。

    这大概是我五味杂陈的主因吧。

    但似乎忘了些什麽。

    气喘吁吁地抓着哀嚎的陈佐宁回到教室,棠瑄扬着浅浅微笑,「八月选填组别,你们准备填什麽?」

    「社会组。」我和陈佐宁异口同声,各自哀叫彼此是变态学人jg。

    「那我们又有机会同班了。」棠瑄灿笑。

    终於,在放暑假前两个礼拜我终於ga0懂五味杂陈的其中原因。

    凤凰花开,处处红花锦簇,到处都是骊歌,浓浓的离愁弥漫任谁都知道六月是个毕业季。

    从小参加到大所参加的毕业典礼多是无感也觉得无聊。

    并非冷血无情,而是了解彼此若是有缘必定相见,再者,我清楚子宥必定会伴在身侧。

    至今我总是在追逐他的身影,所以那些别离的悲伤才多半无感。

    要说真正悲伤的,大概就是喜欢不能说的心情吧。

    当然,除了悲伤之情,大概就是那对於新环境与不同年纪阶层的跃跃yu试罢了。

    但这次的毕业典礼不同,金毓贤学长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人。

    他温柔细腻,不经意流露的黯然总让人心疼也觉得悲伤。

    他肯定是曾经被伤得很深很深吧,所以才会对每一件事都如此上心。

    除了他的温柔,我也相当钦佩他指导社员的身影,悉心照顾每一个人,在14

    「毓贤学长想说什麽?」

    躺在树荫下的蓊郁绿草地上,我微微眯起双眼,享受起邻近傍晚的慵懒。

    金毓贤盘着双腿,好笑地垂眸望着躺在地上的我,「你猜。」

    「学长不说我怎麽知道?」我撇嘴。

    「我想要你好好照顾韩宇澄那家伙。」

    我眨眨眼,没想到金毓贤学长会这麽说。

    「韩宇澄的过去我多少知道那麽一点,」金毓贤微笑地看着我的呆滞表情,「他过去肯定是和你很好很好,所以如今再见面知晓你的遗忘,才不知道用甚麽样的一面来面对你。」

    我愣怔,没想到原来韩宇澄忽冷忽热的背後竟是如此原因。

    我一直都错以为韩宇澄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忽冷忽热仅因他愿意展现什麽样的面貌给对方。

    见我一阵愣忡,金毓贤放缓了嗓音,「他总是对人冷漠,想法思维也特别跳脱常人,虽然他不擅言辞,但他会用行动表示一切,於你,我便看见了许多他的笨拙。」

    我不自在地撇开双眼,觉得全身热烫,「韩宇澄是个温柔的人。」

    「我也是这麽认为,」金毓贤再度r0u乱了我的发,「所以我不要他再受伤,你要好好活着,不要受伤更不要受人欺负。」

    「什麽意思?再……受伤?」

    「霸凌,是韩宇澄的six。」金毓贤耸肩,不再透露更多。

    看着金毓贤饱含深意的双眼,我明白了些什麽。

    金毓贤希望由我带出韩宇澄的伤痛。

    而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够做得到。

    暑假期间,我和朋友们仍保持联络,尤其韩宇澄最为频繁。

    韩宇澄三不五时就传笑话过来,理由都是让我笑笑。

    看着一则则无语的笑话,我不禁头疼。

    难不成韩宇澄还没升级成功吗?

    这些笑话仍无法触动我的笑点,於是我歪歪嘴角,应付地传了大笑的贴图。

    萤幕那头的他马上已读,说还要再找几则笑话给我。

    我嘴角再度一歪,难道那家伙都没有暑假作业这毛事?

    我看了看桌前的一叠暑假作业,头疼得厉害,这段期间没有和子宥联络全然是个错误。

    但要联络我有些犹豫。

    不知道子宥气消了没有,还在不在意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我叹气,把暑假作业的抱怨通通投给韩宇澄,没想到他却简短传了句:「写完了。」

    靠北……边走。

    这不才暑假开始不久吗?

    我觉得上千头草泥马从我心上奔驰而过。

    人要有气度,不可因小事上火。

    x1气x1气再吐气,烦闷地炎热天气我丢下手机,一pgu朝小7移动。

    小7在炎热的暑假像是个绿洲。

    不用买东西也能够坐上一整个下午,享受空调不断吹送的凉风。

    但我是个亲民的小百姓。

    若是身为小7店员看到此番光景,我内心也是不悦的。

    空调钱可收不回来。

    於是掏出口袋中的国父,我荡到放置冰品的区域,看到草莓口味的雪糕就抓了两只,拿到柜台前结帐。

    此时的小7店员是个十五岁左右的nv孩子,看来特别可ai,声音细细的,眨巴的双眼像是有jg灵跳跃,我特别喜欢。

    结帐完毕,我兴致b0b0,停在柜前给她一支雪糕,见她一脸错愕我微笑问道:「不好意思,你今年要升高中吗?」

    「请问你是……?」nv孩疑惑,不懂我突如其来的问句所谓何事。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变态要搭讪,只是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

    说不出来,但也想认识。

    「抱歉,我是黎向yan,吓到你了吗?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特别想认识而已,没有恶意。」我坦承。

    nv孩接过雪糕,给我甜甜的笑容,「我今年要升高一,我叫邵莹瑄。」

    「高一?那麽是台南二中吗?」我双眼雪亮。

    邵莹瑄惊讶点头,「莫非向yan是学姐吗?」

    我笑,「哈哈,恭喜你成为我的学妹,那个雪糕请你,算是见面礼。」

    「谢谢。」邵莹瑄特别有礼貌,小心翼翼地拆开雪糕的包装,「学姐喜欢草莓?」

    「是啊,酸酸甜甜的,长得又特别可ai。」

    我灿笑,一同打开包装吃起雪糕,却见邵莹瑄一直盯着我看。

    「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

    「不,只是觉得学姐很可ai。」邵莹瑄甜笑。

    突如其来的夸奖我愣怔,「你真直率。」

    「不过我喜欢。」我扬扬嘴角,咬下一口冰凉的雪糕。

    这个时候的我,从没想过会因为这样的招呼认识而开启一段未知的洋红百日草青春。

    同时间,更影响我日後所做的抉择。

    15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然而,我没想到一打开房门会遇见我最措手不及的人。

    「向yan。」

    熟悉不过的嗓音传来,在看到他的那刻我很没形象的跌坐在地板上。

    「反应这麽大,真讨厌我了?」程子宥苦笑,将我从地上拉起。

    在程子宥触及我的手臂时,我的眼泪唰一下地掉落,像水龙头般,却找不到开关能够栓紧,停住宣泄的眼泪。

    「别哭……」程子宥抚去泪水,在一片朦胧里的他看起来仍是那麽的温柔。

    程子宥拿过一旁的卫生纸,轻柔地一下又一下拭过我的泪水,「摔疼pgu了?」

    我摇摇头,半晌觉得pgu真火辣地疼痛,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自己很无语,但真正哭的原因确实并不是因为pgu的疼痛,而是子宥的现身。

    那天的吵架,使我真的错以为,我再也无法拥有子宥的温柔,更无法回到过往的那份甜。

    见我泪水管不住,程子宥便将我拥入怀抱,任由我的泪水渲染他的x膛,像是希望藉由温暖而止住泪水。

    「那天很抱歉,吓着你了。」

    我摇摇头,泪水流得更凶更急。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我摇摇头,断断续续说道:「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

    「是我的错,」程子宥的手温柔的拍上我的背,嗓音轻轻的,「明知道你很受伤,却拖那麽久才过来道歉。」

    拚命止住泪水,哭得好一会我才脱离子宥的怀抱,目光直视他愧疚的双眸,「子宥是为我好……不想要我受伤……才拒绝谈起过往,所以…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任x了。」

    「好,」程子宥苦笑,温暖的大掌抚上我的发,「那麽别哭了好吗?你哭起来真的很丑。」

    「程子宥你浑蛋。」我破涕为笑,拳头搥向他。

    程子宥笑着接下拳头,提议:「那麽……要不要和浑蛋逛夜市?」

    我点头如捣蒜,不想错过任何与他相处的机会,「等我。」

    「好,等你。」程子宥微笑,那抹微笑和记忆中一样,同样都是那麽的美好。

    美好到我的眼眶又再度热了起来。

    当我整理好仪容与服装後,子宥已经牵着脚踏车出现在门口。

    一瞬间我竟错以为韩宇澄出现在门口。

    他俩的身影完整重叠,令我感到一阵错愕。

    「怎麽了?」程子宥失笑地看我一副呆样。

    「没有,走吧。」我摇摇头,扶上子宥的双肩,跨上脚踏车後座,有些紧张地抓上他腰际上的衣服,可一切就绪前方的人一直都没有动静。

    半晌,我才听见前方那人浅浅的叹息声。

    只见程子宥和韩宇澄一样,回过身抓过我的双手,便环上他的腰要我好好抓紧,倒是说出口的叮咛和韩宇澄相差甚远。

    程子宥的叮咛温柔许多:「抓好,不要受伤了。」

    环着程子宥的腰,我莫名一阵紧张,於是我故作淡定,提高音量:「等等我可要把你吃垮!」

    「好。」程子宥的声音染上笑意,我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因轻笑而些微颤抖的身子。

    听着子宥平稳的心跳声,与车轮驶过地面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我们已乘着晚风来到了花园夜市。

    待程子宥停好车走入夜市之中,我马上就被满满的人cha0推挤着往前,一不留神就差点与他冲散,他越过人群握住我的手心,垂眸看着交握的手心,谨慎的脸庞彷佛松了口气,他笑,「好险,差点就走散了。」

    看着子宥舒展开来的眉眼,我一阵心动,担心自己鼓噪的心跳声会透过手心传递给他,鼻尖不禁沁了一层薄汗。

    「想吃什麽?」

    程子宥低下头问我,我环绕四周一圈,「我想吃章鱼烧,还有香suj和可丽饼……」我踮起脚尖,指指不远处的一家摊贩,「还有铁板面!」

    「好,」程子宥眉眼弯弯,抓紧了交握的双手便往那几处的摊贩移动购买。

    过不了多久,程子宥原本空着的另一只手马上被满满的食物所占据,看了眼一大袋的食物我不禁一阵心虚。

    好像全是我要吃的。

    「子宥你呢?」我抬头,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你要吃甚麽?」

    「吃你。」程子宥大气不喘,莫名奇妙地天外飞来一句,我脸红了红,正要炸毛他又幽幽地开口化解尴尬:「请的烤鱿鱼。」

    靠。能不能不要停顿地那麽刚好。

    我真的会不小心误会的。

    「走啦,那家b较好吃。」我撇头故意不看他,拉着手就往前处不远的烤鱿鱼摊贩移动。

    说也奇怪,除了有关韩宇澄的记忆外,关於程子宥的我倒是一个也没有忘记。

    尤其是这间烤鱿鱼摊贩。

    自国中的某个猴年马月的夜晚来过一遍後,子宥便喜欢上了这边的烤鱿鱼,他说这边的鱿鱼烤起来不会很乾易渴,反倒觉得软烂适中,水分的拿捏与调味料的调制都相当好。

    而我喜欢这家老板的技术,脸也长得白白净净,手臂上的肌r0u线条也特别优美,每次的翻面、每次的调味料洒下,动作流畅地让人惊yan。

    时过境迁,烤鱿鱼摊贩的老板依旧帅气,老练的烘烤手法也不逊se,他低垂着头认真地翻烤着一只只的鱿鱼,迅速而不拖泥带水,才刚翻好面,他又抬手洒了不知道是什麽的调味料,模样帅气地使我双眼亮了亮。

    「柠檬椒盐一份。」我笑嘻嘻。

    语落,老板抬起头,深邃迷人的双眼对上我的,他拉下口罩,俊逸的容貌露了出来,惊讶道:「小yan和……护花使者?」

    「别拉下口罩,我不要吃你的口水。」程子宥gg嘴角,抬手拉上老板的口罩。

    老板今年三十一岁左右,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减,除了好吃的鱿鱼外,招牌之处大概就是老板的容貌与身姿了吧。

    「啧啧,不懂礼貌的小鬼。」老板啧啧,转身放上一只新的鱿鱼。

    「老板想我吗?」我眨眨眼,程子宥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下我们交握的手心,我暗暗叫疼,斜了一眼过去给他。

    「想你啊,那麽久没来。」

    我回以微笑。程子宥抿唇不说话。

    过了一会,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我甚至觉得客人们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子宥这枚鲜r0u。

    不为什麽,只因为芒刺在背。

    程子宥侧身当过那些目光,不经意的贴心举动使我内心涌起一gu异样,暖暖的热气翻腾着x口。

    「给。」老板给过鱿鱼,我将钱递过,说声谢谢後我们回到熙来攘往的走道,张望着一家家热情么喝的摊贩觉得心情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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