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音符勾勒起的回忆(6)(4/8)
「没什麽。」我嘀咕,无视老哥的疑惑,塞下最後一口饭,p颠颠地往房间跑。
关上房门,我有些烦躁地坐在钢琴前,本想大肆畅弹发泄内心不稳的情绪,然而我的指尖却迟迟没有动作。
其实这种事也不需要烦躁,我只是太孩子气了。
孩子气般地觉得秘密被发现而已。
明明不想让任何人担心的,可因为韩宇澄突如其来的动作全部都乱了。
甚至……还随便地下了宣言。
程子宥应该还不知道吧?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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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昨日学长的宣言真的很奇怪。」
咬着早餐,向语璠如此说道。
闻言,我吃早餐的动作一顿,脑袋自动回放了一次韩宇澄的话语,使我内心再度五味杂陈了遍。
「是吧,像神经病。」我吐吐舌,向语璠却不以为然。
向语璠摇头,眨眨镜片後的雪亮双眼,「超浪漫的。」
我汗,虽然不意外天马行空的她会如此,但还是有种被朋友背弃了的忧伤。
咬咬火腿蛋饼发泄,蛋饼似乎凉了些。
「加入韩宇澄这枚新角後,我的收藏数上升了。」向语璠在说的事情。
我ch0uch0u眼角,什麽时候韩宇澄也融入了?
见我颜面神经失调,向语璠像是嫌震撼弹不够似的又说:「有待提升为男主踹飞子宥的考量。」
我喉咙一堵,「咳、咳咳咳咳!」
向语璠好心地为我拍拍背,「不忍心?」
顺口气後,我哀怨地抬眸,映入眼帘的不意外是向语璠的幸灾乐祸。
可是认真想想,我是真的有些为子宥的翻版角se抱不平与不忍,为nv主付出了这麽多却惨遭好人卡下场真的特别委屈。
而且论突然杀出的男二韩宇澄翻版,我倒是觉得选择长久以来伴在身侧的暖男子宥翻版要好上许多。
我举手,义正词严:「我站暖男派。」
向语璠哼哼,「好歹韩宇澄也是个另类天菜,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
「是吗?举个例子姐听听。」
其实向语璠看人方面我倒是挺佩服的。
因为就过往经验来说,她总正中红心。
就连冉睦晴一事也不意外。
「韩宇澄虽然外表b谁都还要冷漠,可是骨子里的他又b旁人要担心自己所珍视的人。」
我一愣,向语璠托腮续道:「韩宇澄这个人不善言词,所以总以行动表示。」
说完,向语璠双眼朝我定睛,「他很担心你,所以连霸凌这种小事都看透了。」
「你还认为他是单纯神经才说那句宣言吗?」
是啊,我都懂的,相处的这几个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韩宇澄不是随便的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人都能够在他无声的默默付出下感受到。
他很真也很好,即使不善言词,他还是用行动表示一切;他不是懒,只是想先行完成一步再默默地帮助、陪伴他所想要的人。
也许有时候他真的很坏,一肚子坏水,但他笑够了、幸灾乐祸完了,还是会伸出援手。
韩宇澄他真的真的很好。
望着韩宇澄的侧脸,我由衷觉得。
「错了。」韩宇澄抬手拿本子k我的头,力道不轻不重我仍是唉呦了声。
韩宇澄在教我理化,很遗憾我总代错公式。
我蹙眉边嘀咕废话,边订正韩宇澄方才的纠正处。
「黎向yan。」韩宇澄唤,我抬眸对上他的,幽黑澄澈的眸子清楚倒映出我的轮廓,他的神情认真,使我不自觉正襟危坐、竖耳倾听,然而他嗓音清朗道:「脑子是个很好的东西,衷心期盼你能拥有。」
靠。
韩宇澄绝对不是好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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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错了。」韩宇澄手指我不久前做好的题目。
我鼓起腮帮子,无奈地再度擦拭起被他纠正的地方。
「你先ga0懂物质的活x大小和特x再来做这些题目。」韩宇澄说,伸手拿过另一边的笔记放到我的面前。
「喔。」我点头,低下头翻阅到物质部分的内页,笔记上头写满了每一个物质所拥有的特x与活x大小,另外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韩宇澄便以红笔注记。
而物质部分的内页尾端的最後重点则是理化老师口中常说的口诀:家那盖美nv,叹心铁喜钱,请总共一百金钾钠钙镁铝,碳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
我暗暗惊叹笔记的jg华与浅显易懂,一边默念着文字以便塞入脑袋。
下午自习课,韩宇澄和程子宥为避免隔天段考的惨状,允诺说要恶补我的理化和数学,於是我们三人便翘课到离校不远的图书馆。
但也不太算翘课,我和韩宇澄是壮着程子宥的名义以公假出校门。
程子宥是学生会会长,理所当然为处理会内事务而外出。
程子宥前不久说要先行借还书先离开了位置,才有了我和韩宇澄的尴尬独处教学。
背诵得差不多後,我悄悄抬头张望身旁的韩宇澄,发现此刻他正翻阅着一本英文课外书,由於坐在窗边位置,yan光静好,漂亮地洒了一圈金沙於他的黑发上,蝶翼般的睫羽因垂眸凝视文字而映下一层薄影,白皙的脸庞上他薄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入迷了?」韩宇澄头也不抬。
妈呀,他头上有长眼睛是不?
我轻咳嗓子,故作无意地撇头,虽然知道偷看被发现,但我还是决定装傻到底地转移话题:「笔记很好。」
韩宇澄没有表情,淡漠抬头ch0u考:「背诵一次活x口诀。」
我努努嘴,「家那盖美nv,叹心铁喜钱,请总共一百金钾钠钙镁铝,碳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
见韩宇澄面se舒缓,我暗暗吁了口气。
幸好脑袋不坏。
「有问题想问吗?」
课业上吗?我摇头。
笔记那麽详尽明了,再有问题可真得撞墙。
有问题的倒是别的。
今早向语璠的话语让我很在意。
他很担心你,所以连霸凌这种小事都看透了。
你还认为他是单纯神经才说那句宣言吗?
如果说韩宇澄并非单纯神经才说,那麽他是以什麽样的心情说?
是朋友?还是喜欢?
我眨眨眼,有些犹疑,「什麽都可以问?」
韩宇澄眼里闪过一丝情绪,随即又归於平淡,他沉默不语。
於是我决定学习程子宥的哲学jg神:韩宇澄不说就是没意见,没意见就是好、就是非常乐意。
踌躇一会,我斟酌用词问道:「……你很在意我吗?」
语落,又是一片静默,我却捕捉到了韩宇澄嘴角的微g。
嘴角微g?!
那个韩、韩韩韩宇澄?
但也就这麽片刻,韩宇澄的嘴角就平了回去,彷佛适才的微笑没有发生过般。
「韩宇澄你笑了?」
韩宇澄挑眉,仍是不语。
我拳头好y。
不为什麽,只是直觉的嘴角微g是嘲笑我的问题。
暂且不论微笑含义,但他再度的沉默是否也适用程子宥哲学jg神?不说话等於没意见等於好?
半晌,韩宇澄仍是没有开口的yuwang,於是我又呐呐地开口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这次韩宇澄是真的没有了笑意,双眼平静幽深,「我喜欢你。」
窗边的风忽然飒飒地吹送进来,带来了萧然的味道,隐隐飘进了片半萎的绿叶。
秋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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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於喜欢这个名词我还是相当模糊懵懂的。
只是大略知道喜欢就是不讨厌,仅此而已。
为了更详尽明白些喜欢的意思,我利用电脑寻求估狗大神的帮助,敲下键盘没过多久,一串串的网址便显现出来,我点进其中一则,上面写道:
喜欢是淡淡的ai,ai是深深的喜欢。?
若是喜欢一个人,看到他、想到他时,总会心情愉悦,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也许会心跳加速、会紧张、会不安於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否可以,总想要给他个好印象。
他快乐,自己便不自觉地心灵愉悦;他伤心难过,自己的心也会莫名蒙上一层悲伤。?
见状,我缓缓垂下了眼帘。
老实说起来,至今与他们的相处点滴是无忧无虑且快乐的,但若问感情,我真的回答不出来。
我喜欢程子宥,却也喜欢韩宇澄。
他们两个人我都喜欢,在我的内心中,他们是特别的存在。
然而我却无法分辨对他究竟是ai情还是友情,对另一个他又是什麽样的情感。
我们感情很好,却从未想过更进一步,那这样子,算不算是友情呢?
还是……只是从未想过以後的可能?
人总说友情与ai情的界线难以划清,过往的我觉得,那两者间大概只能用感觉来作判断,是非常简单且容易划清的,然而至今,我却也迷惘了。
只因为那日韩宇澄对我说:「我喜欢你。」
清晰的话语,盘旋在我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双十连假期间,爸妈带着我们一家四口回到乡下的老家与爷爷nn们叙旧,顺便寻个悠闲的假日。
爷爷nn双双是爸爸的父母亲,自爸爸结婚後一直留在乡下经营果园与花田。
乡下老家位於南部的某个田野乡村,是个盛产水果、花卉皆极具口碑的乡村。
从小到现在,我们全家每年至少都会回来一次,拜访爷爷nn的同时,也顺便走走看看、买个东西回去度过悠闲的午後也是个不二选择。
偶尔我们家也会和子宥家一同回来乡下,我们拜访爷爷nn,他们则回来四处逛逛。
只不过这次程子宥家并没有与我们相偕回来,只听说是另有要事的缘故。
今天是双十连假9
「向yan有喜欢的人吗?」
「咳、咳咳咳咳!」
我觉得胃一阵翻腾。
看着nn一双兴奋雪亮的双眼,我有点苦恼。
尽管那日寻求估狗大神的帮忙搜寻了喜欢这个词的定义,我仍是感到相当迷茫。
连喜欢的定义都没有好好ga0懂的我要如何谈喜欢呢?
也许我真的很笨吧。
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苦笑摇头说没有。
nn本是雪亮的双眼一敛,无视饭厅内家人的疑惑眼神,忽然起身拉过我走入一间房。
阖上房门後,示意我坐在窗旁的椅子上,随後背过身忙碌一会,缓缓端出一盏花茶置於茶几上。
房间的设计偏向暖春的气息,所有看得到的家具全使用木头,偶有几个简单摆设以粉se系列为主。
这里是nn的房间,以往回乡下时我都睡这间房间,舒服的暖se调与居家设计是我所向往喜ai的。
茶几上的花茶se泽有点像是橘红se的夕yan又再偏淡些,杯中的花茶澄澈地映出我的轮廓,茶香嫋嫋,萦满了我的鼻腔,却不令人感到浓厚,反而清淡且远清。
在家中,我唯一可以卸下心房,诉说一切并获得解答的,只有nn。
平常爸妈虽然与我们一同用餐且相处和睦,然而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我不敢多提自己日常上的事情,只敢在用餐时刻胡扯一堆无聊小事,一方面不让他们担心我,一方面也想让他们多休息一些,不要c劳。
nn端起她身前那杯茶轻轻啜了一口,看似不经意的问:「子宥呢?觉得怎麽样?」
nn还在继续喜欢的话题,於是我整理了思绪与用词答道:「子宥是个很好的人,很温柔也很t贴,对於我来说他是个很特别的朋友,我很喜欢他。」
nn点头微笑,「向yan觉得喜欢的定义是什麽?」
「不讨厌,可以相处也合得来。」我如实答道。
「那麽友情与ai情又有何差别呢?」
「两者间看似一样,然而意义不同,」我放缓了语速,努力形容在我心中此两者的不同:「友情是相处自在,可以分享很多事的最佳倾听者;ai情是b友情再深一些,把一个人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时常因他而混乱、喜悦与悲伤交杂。」
「子宥对你来说是什麽呢?」
我愣,觉得一时有些答不上来,然而张嘴启齿後才发现答案其实早在心中搁置许久,「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另一个他呢?」nn挑眉。
「也很重要。」
闻言,nn沉默不语,我内心陡然感到一阵闷堵与心悸。
nn……对我感到失望了?
喜欢两个人真的是错误的吗?
良久,茶已凉了一半。
nn乾哑温柔的嗓音终於响起:
「不用急於一时的求证,时间会给你答案。」
风起,花香晕染了一室芬芳。
我回过头望向不远处窗台,窗台上放置了一篮的花朵,一株株的红花与绿叶花团锦簇,洋红se的花瓣层层堆叠包围住中心的hse花蕾,个个绽放得美丽。
「那是百日草。」nn说,声音带着些微眷恋。
百日草?它明明是花呢。
见我疑惑於花的名字,nn笑弯了眉眼,「百日草,花开百日,亘古不变。」
「当年你爷爷追求我的时候,每日都是一束这个颜se的百日草。」nn眼底盈满了笑意,面容上的纹路是她岁月的痕迹,那抹笑看来是如此的美丽,「纵然百日草不如牡丹的娇yan、月季的秀美,可百日草花期长,正如你爷爷的顽强,还有他持续的ai。」
「亘古不变的ai。」nn呢喃着,饮尽最後一口花茶。
洋红的百日草是属於爷爷nn的恋曲。
许久以後,我才了解洋红百日草的花语。
对你,亘古不变的ai。
然而ai,我却绕了一大圈才真正寻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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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连假过得相当快,转眼间就来到假期的最後一日。
自从nn的开导後,对於喜欢一事即使我仍带着懵懂,却真的有了初步的了解。
趁着下午的yan光没有那麽炙热後,我来到nn悉心栽培的花田间,享受假日结束前的恬静。
nn种植的花种类相当多,依据花期的不同,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变化,而且她所妆点的花田不是只有一个品种如此一片又一片,而是五彩缤纷的融合在一起,层次与花se井然有序一点也不眼花撩乱。
花田遍布,种类繁多,最为特别的是波斯菊的花田旁有个木质阶梯,随着阶梯的爬升至尽头是栋小小的温室花园,里面种植了许多蝴蝶兰,花se样式缤纷美丽。
我步至被花田所围绕住的蓊郁草地,随後仰躺在软绵绵的草皮上,任由草皮与yan光亲触我0露在外的肌肤,身上一袭花se连身裙在青绿的草皮上特别醒目,偶有几个花蝴蝶的身影翩然而过,翩然飞舞间,我宛若真见着了花蝴蝶身上的点点亮丽花粉洒下天际。
周身一片静谧,更加衬托了我一个人的寂寞。
许是过於静谧与舒服的缘故,我的眼皮沉了些。
不知不觉一睡醒来太yan也快西沉了,望着看似一触可即的橘红浅变云霞,脑海却莫名浮现了程子宥和韩宇澄的身影。
他们的声音、他们的面容清晰的彷佛置身於旁。
自韩宇澄的告白後,基於尴尬缘故,我一直躲着他,避免一切可能相遇的机会,以至於见到程子宥的次数也连带减少,往往回到家才有机会碰上一次。
韩宇澄当然觉得奇怪,无奈我闪人技术过於高超,他总逮不到我的身影,连根毛发也捉不着。
然而闪躲之余我却感到失落,明明当初要躲的是自己,现在失落的又是自己,矛盾得好笑。
黎向yan,你真的很矛盾。
我皱皱眉,讨厌这样表里不一的自己。
「黎向yan,你还想躺多久?」男声响起,话音带着笑意。
闻言,我浑身一震,望向音源,男孩的轮廓因为背光显得格外黯淡,然而男孩的脸庞深刻到我就算投胎三次都不会忘。
「程子宥你浑蛋!」我笑骂,抬手捏他颊边r0u,「来了都不会说一下。」
「谁让你睡那麽熟,我怎麽好意思叫你起床。」程子宥笑得灿烂,那gu熟悉的柠檬草香气扑鼻而来,我瞬间醒了大半脑袋。
说真的,即使jg神奕奕,我还是不免怀疑这是否为梦一场。
程子宥翻身起来,挺拔的身形恰好挡住了夕yan的红se余晖,他朝我伸出大掌,「回家。」
我嫣然一笑,手心与他交握在一块,温暖的触感充盈了彼此。
我垂眸望着交握的手心与程子宥走在遍布花田的小路上,感受扑鼻而来的清淡花香,浅嚐着夕yan的温存。
「前些天我们家因为一些事情去了花东,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两盒麻糬。」
「嘿嘿嘿,子宥你人真好。」我喜孜孜,用肩膀蹭了蹭程子宥的身侧,换来他的j皮疙瘩。
程子宥抖了身疙瘩,脸上却满是笑意,「你可以再甜一点没关系。」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我灿笑,程子宥的手一阵收紧。
察觉他手的收紧,我笑得更欢快了。
子宥紧张时手就会微微收紧,反之亦然便是放松,只是这些动作并不明显。
「子宥你害羞噢?」我明知故问。
程子宥撇头,「笨蛋不要吵。」
夕yan的橘红渲染了他本是羞红的脸庞,显得更加红润。
「好可ai。」
程子宥不语,一张嘴抿得紧紧的,害羞过头时他就真不说话了。
就像现在。
真的好可ai。我低笑,悄悄握紧了交握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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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一生活平静地划下了句点。
至少对我来说,是平静的。
自韩宇澄的宣言後,冉睦晴那帮人确实乖巧了许多,没有再出现类似书本破坏的霸凌情形。
倒是刁难找碴从没少过。
像是上课时,老师总会ch0u签、随机点人回答问题或是朗读课文等等,若是好运的点到了我,那麽他们便会聚jg会神地挑错找语病,一旦出现错误立刻放声大笑、不断重复我方才的言语或行动。
说真的,我很想推荐他们往谐星发展。
学得人模人样又好笑地令人贴地,好歹收视率会为他们的尽职上升些。
除此之外,真的非常平静。
然而,我以为的平静,其实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当我真正了解的时候,已是後话了。
国一前脚刚走,国二随之後脚跟上。
我们学校并没有随着年级的上升而分班,所以班上的同学都没有变,我还是可以和向语璠和于项桓一起欢乐耍宝,而理所当然的还是会和冉睦晴一帮人对立。
可开学後还没和冉睦晴对立到,却先与学姐们杠上。
带头的学姐留着一头乌黑长发,面目清秀,她上前揪了我一眼,「你就是黎向yan?」
问话的学姐是岳珉雯,白se的衬衫上绣着她蓝se的名字,她眼神复杂,虽然不能够分辨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但至少那嘴角的轻蔑已泄漏她的不屑。
既然是来找碴就没必要陪笑,我直接导入重点:「有何贵g。」
「黎学妹倒是真没有礼貌。」岳珉雯嘲讽。
「我没有义务向你宣扬我谦虚得t的礼貌。」我冷笑。
岳珉雯身後的其他学姐不悦,「你----!」
「我有名字,不叫你。」我纠正。
岳珉雯身後的学姐更加上火了。对,我方才的纠正就是在火上加油。
岳珉雯眸光微敛,额上的青筋轻跳,呲牙咧嘴道:「离子宥和宇澄远一点。」
「凭甚麽?」我不置可否地挑眉。
「那你又凭甚麽可以?」岳珉雯耐着x子反问。
「凭我是黎向yan。」
我没有说鬼话,我是真的这麽认为。
每个人都可以与任何人做交流,并没有什麽高低贵贱之分。
闻言,学姐们无不一阵嗤笑,眼里的轻蔑十足。
「那凭我是岳珉雯,请你不要靠近子宥和宇澄。」岳珉雯加重请字,强调自个虚伪的礼貌。
「不要。」我秒回,果不其然得到岳珉雯的面目狰狞。
我强烈建议岳珉雯去看看皮肤科,瞧她颜面神经失调得严重,我内心不禁一阵愉悦。
岳珉雯是真的生气了,仔细看彷佛能见她双眼冒着熊熊烈火,「你最好不要後悔你现在说的话。」
「绝对不会。」我微笑满分。
学姐们见说服无力,撂下狠话就纷纷背过身,半晌,走廊上就回荡起他们跺脚走路的大力声响。
在他们消失转角前,我瞥见岳珉雯回头目光灼灼的愤怒凶光。
见他们终於离开,我不禁一阵虚脱。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尤其对方人多势众。
可越是害怕越是要表现得临危不乱,如此才能够令对方乱了阵脚又能够自保。
隔天早上到学校,我的书桌上出现一封信。
白se的信封上并没有署名,封口也没有特别封紧,打开信封,里头躺着一张便条。
便条上写着:【走着瞧。】
短短的三个字,威胁意味十足。
战争,开始了。
12
坐在教室内的靠窗位置上,我托着腮帮子,思绪翻转整理着匿名者的可能x。
而翻来覆去的思考结果毫不犹豫地导向昨日的找碴学姐们。
虽然不知道找碴学姐们的个x,但我知道冉睦晴不是个要找碴还事先通知的白痴好人,她人向来说来就来,风风火火。
再说,不喜欢我的人只有两派人马,一为冉睦晴派,二为找碴学姐派。
理由都是和校园风云人物交好。
所以,匿名信内的「走着瞧」便是昨日找碴学姐们的宣言。
「告白信?」
耳边传来向语璠好奇的声音,抬头就见她一副八卦模样。
我ch0uch0u嘴角,「去你的告白信。」
「哼,你敢答应老娘给你好看!」向语璠板起面孔,环x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向语璠早就站好位置准备声援韩宇澄或是程子宥其中一方。
之前国一的时候,有对向语璠说过韩宇澄的告白,犹记得当时她那一脸暧昧的模样,说什麽都要我从实招来,打破沙锅问到底。
于项桓嗅到八卦气息靠了过来,张嘴就没好话:「谁眼瞎?我推荐他去s路看看那间眼科,超专业,真心不骗。」
我双手中指鄙视,于项桓则双手凹字型回击。
凹字型就是五指张开,唯独中指下弯的形状,这个理念的生成大概就像传讯息时对方传凸,我就要传凹一样。
「都说不是告白信了。」我瘪嘴,语气认真,听来似有几分羞恼。
见我语气认真,他们双双回归正经,异口同声问道:「不然是什麽?」
闻言,我突然打住正yu开口的嘴巴。
学姐找碴的事情要说吗?我犹豫。
犹豫疑惑间,向语璠缓缓俯身,在彼此的距离近到只剩十公分时,她才蓦然停下。
「你g嘛?」我眨眨眼,向语璠却忽然抬手敲我的头。
力道重重的,我0着发疼的头幽怨地抬眸看她,向语璠却淡定说道:「多依赖我们一点,朋友当假的啊?」
望着向语璠温柔的脸庞,我眼眶一热。
有这麽担心自己的好朋友在,真好。
我双手一张狠狠地抱住她的身躯,「语璠宝贝,我真的好ai你噢。」
听我突然告白,于项桓笑嘻嘻,「黎向yan你老实招来,你x向到底男还是nv,见你俩那麽亲密我都眼花了。」
「都ai行不?」我笑骂,眼泪抖出了几颗。
「ai哭鬼。」向语璠咕哝,温柔地为我抚去颊边的泪水。
「其实昨天啊……」我说起昨日找碴学姐们的发生经过,说完才又解释自身对於匿名者的可能x分析。
向语璠点点头,「我也觉得冉睦晴没有那麽无聊,找碴还事先告知。」
「是吧?」我笑,随意拿起一枝笔便胡乱在匿名信上作画涂鸦。
「但学姐他们的警告也不容忽视,毕竟nv人的战争可是相当恐怖的。」向语璠说,神se担忧。
「喜欢这种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于项桓垂眸,一对睫羽掩下一半的y郁双眸,在眼皮底下映出一层薄影,如同他话语的深意,双双在我们的内心映下一层淡淡的影子。
是啊,喜欢这种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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