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喜欢还是个未知数(4)(4/8)

    「好,我帮你。」韩宇澄微笑,「但我希望你答应我几件事。」

    我投以疑惑眼神。

    「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自己,」韩宇澄的嘴角上扬,笑得特别温柔,「无论如何……今天都让我陪着你,好吗?」

    我点点头,韩宇澄笑开了,颊边难得浮现一对浅浅的酒窝,看来特别可ai也特别xia0hun。

    那是我见过最最最灿烂的笑容。

    於是我喀嚓一声拍下,留下一脸蒙b的男子。

    「欸欸,你刚刚被我帅到了吗?我有肖像权噢。」蒙b男子嚷嚷。

    「有肖像权怎样?我是为你纪录美好的瞬间。」

    「我要吻你。」

    蒙b男子语出惊人,我吓得连退几步:「你揍开!」

    「不要。」韩宇澄鼓起腮帮子。

    为了人身安全,我以策安全距离五公尺为上策。

    「说了要我陪你,不要出尔反尔呀喂!」

    「你管我!」

    笑闹间,韩宇澄擭住我的身子,「不让你逃了。」醉人的迷惑嗓音甜腻地磨娑我的耳朵,痒痒的。

    我莫名红了耳朵,咬咬唇压抑自己无措的模样。

    那晚,我忘了是怎麽回去的,又是怎麽和韩宇澄道别的。

    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奇异地止住,不再淅沥哗啦。

    尽管x口依然满腔的悲伤,却在想起韩宇澄的话语与笑容後,莫名地消退。

    13

    期末考结束,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内心颇五味杂陈的。

    该怎麽说呢?成绩也还算不错,还可以给人看,也不用暑假留下来补考。

    倒是数学,那惨澹的成绩我不忍直视。

    「啊哈哈,向yan你白痴噢,这个只要公式代入就可以稳稳六十分啦,你还十八,是要玩麻将噢。」棠瑄笑得快贴地,看她数学栏位的成绩,漂亮到我想打人。

    数学不好又不是我的错。

    「三缺一,记得找我并桌。」陈佐宁神出鬼没,嘻嘻哈哈地和棠瑄一起取笑我的分数。

    「你们两个浑蛋,小心我佛山无影脚哦。」我好生提醒。

    「啧啧,短腿不要不自量力。」说完,陈佐宁被我追杀到走廊外鬼哭狼号。

    「黎向yan魔鬼!」

    「吵si了!」我踹他一脚。

    我想除了惨澹的数学分数,喜的便是即将到来的暑假。

    这大概是我五味杂陈的主因吧。

    但似乎忘了些什麽。

    气喘吁吁地抓着哀嚎的陈佐宁回到教室,棠瑄扬着浅浅微笑,「八月选填组别,你们准备填什麽?」

    「社会组。」我和陈佐宁异口同声,各自哀叫彼此是变态学人jg。

    「那我们又有机会同班了。」棠瑄灿笑。

    终於,在放暑假前两个礼拜我终於ga0懂五味杂陈的其中原因。

    凤凰花开,处处红花锦簇,到处都是骊歌,浓浓的离愁弥漫任谁都知道六月是个毕业季。

    从小参加到大所参加的毕业典礼多是无感也觉得无聊。

    并非冷血无情,而是了解彼此若是有缘必定相见,再者,我清楚子宥必定会伴在身侧。

    至今我总是在追逐他的身影,所以那些别离的悲伤才多半无感。

    要说真正悲伤的,大概就是喜欢不能说的心情吧。

    当然,除了悲伤之情,大概就是那对於新环境与不同年纪阶层的跃跃yu试罢了。

    但这次的毕业典礼不同,金毓贤学长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人。

    他温柔细腻,不经意流露的黯然总让人心疼也觉得悲伤。

    他肯定是曾经被伤得很深很深吧,所以才会对每一件事都如此上心。

    除了他的温柔,我也相当钦佩他指导社员的身影,悉心照顾每一个人,在14

    「毓贤学长想说什麽?」

    躺在树荫下的蓊郁绿草地上,我微微眯起双眼,享受起邻近傍晚的慵懒。

    金毓贤盘着双腿,好笑地垂眸望着躺在地上的我,「你猜。」

    「学长不说我怎麽知道?」我撇嘴。

    「我想要你好好照顾韩宇澄那家伙。」

    我眨眨眼,没想到金毓贤学长会这麽说。

    「韩宇澄的过去我多少知道那麽一点,」金毓贤微笑地看着我的呆滞表情,「他过去肯定是和你很好很好,所以如今再见面知晓你的遗忘,才不知道用甚麽样的一面来面对你。」

    我愣怔,没想到原来韩宇澄忽冷忽热的背後竟是如此原因。

    我一直都错以为韩宇澄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忽冷忽热仅因他愿意展现什麽样的面貌给对方。

    见我一阵愣忡,金毓贤放缓了嗓音,「他总是对人冷漠,想法思维也特别跳脱常人,虽然他不擅言辞,但他会用行动表示一切,於你,我便看见了许多他的笨拙。」

    我不自在地撇开双眼,觉得全身热烫,「韩宇澄是个温柔的人。」

    「我也是这麽认为,」金毓贤再度r0u乱了我的发,「所以我不要他再受伤,你要好好活着,不要受伤更不要受人欺负。」

    「什麽意思?再……受伤?」

    「霸凌,是韩宇澄的six。」金毓贤耸肩,不再透露更多。

    看着金毓贤饱含深意的双眼,我明白了些什麽。

    金毓贤希望由我带出韩宇澄的伤痛。

    而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够做得到。

    暑假期间,我和朋友们仍保持联络,尤其韩宇澄最为频繁。

    韩宇澄三不五时就传笑话过来,理由都是让我笑笑。

    看着一则则无语的笑话,我不禁头疼。

    难不成韩宇澄还没升级成功吗?

    这些笑话仍无法触动我的笑点,於是我歪歪嘴角,应付地传了大笑的贴图。

    萤幕那头的他马上已读,说还要再找几则笑话给我。

    我嘴角再度一歪,难道那家伙都没有暑假作业这毛事?

    我看了看桌前的一叠暑假作业,头疼得厉害,这段期间没有和子宥联络全然是个错误。

    但要联络我有些犹豫。

    不知道子宥气消了没有,还在不在意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我叹气,把暑假作业的抱怨通通投给韩宇澄,没想到他却简短传了句:「写完了。」

    靠北……边走。

    这不才暑假开始不久吗?

    我觉得上千头草泥马从我心上奔驰而过。

    人要有气度,不可因小事上火。

    x1气x1气再吐气,烦闷地炎热天气我丢下手机,一pgu朝小7移动。

    小7在炎热的暑假像是个绿洲。

    不用买东西也能够坐上一整个下午,享受空调不断吹送的凉风。

    但我是个亲民的小百姓。

    若是身为小7店员看到此番光景,我内心也是不悦的。

    空调钱可收不回来。

    於是掏出口袋中的国父,我荡到放置冰品的区域,看到草莓口味的雪糕就抓了两只,拿到柜台前结帐。

    此时的小7店员是个十五岁左右的nv孩子,看来特别可ai,声音细细的,眨巴的双眼像是有jg灵跳跃,我特别喜欢。

    结帐完毕,我兴致b0b0,停在柜前给她一支雪糕,见她一脸错愕我微笑问道:「不好意思,你今年要升高中吗?」

    「请问你是……?」nv孩疑惑,不懂我突如其来的问句所谓何事。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变态要搭讪,只是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

    说不出来,但也想认识。

    「抱歉,我是黎向yan,吓到你了吗?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特别想认识而已,没有恶意。」我坦承。

    nv孩接过雪糕,给我甜甜的笑容,「我今年要升高一,我叫邵莹瑄。」

    「高一?那麽是台南二中吗?」我双眼雪亮。

    邵莹瑄惊讶点头,「莫非向yan是学姐吗?」

    我笑,「哈哈,恭喜你成为我的学妹,那个雪糕请你,算是见面礼。」

    「谢谢。」邵莹瑄特别有礼貌,小心翼翼地拆开雪糕的包装,「学姐喜欢草莓?」

    「是啊,酸酸甜甜的,长得又特别可ai。」

    我灿笑,一同打开包装吃起雪糕,却见邵莹瑄一直盯着我看。

    「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

    「不,只是觉得学姐很可ai。」邵莹瑄甜笑。

    突如其来的夸奖我愣怔,「你真直率。」

    「不过我喜欢。」我扬扬嘴角,咬下一口冰凉的雪糕。

    这个时候的我,从没想过会因为这样的招呼认识而开启一段未知的洋红百日草青春。

    同时间,更影响我日後所做的抉择。

    15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然而,我没想到一打开房门会遇见我最措手不及的人。

    「向yan。」

    熟悉不过的嗓音传来,在看到他的那刻我很没形象的跌坐在地板上。

    「反应这麽大,真讨厌我了?」程子宥苦笑,将我从地上拉起。

    在程子宥触及我的手臂时,我的眼泪唰一下地掉落,像水龙头般,却找不到开关能够栓紧,停住宣泄的眼泪。

    「别哭……」程子宥抚去泪水,在一片朦胧里的他看起来仍是那麽的温柔。

    程子宥拿过一旁的卫生纸,轻柔地一下又一下拭过我的泪水,「摔疼pgu了?」

    我摇摇头,半晌觉得pgu真火辣地疼痛,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自己很无语,但真正哭的原因确实并不是因为pgu的疼痛,而是子宥的现身。

    那天的吵架,使我真的错以为,我再也无法拥有子宥的温柔,更无法回到过往的那份甜。

    见我泪水管不住,程子宥便将我拥入怀抱,任由我的泪水渲染他的x膛,像是希望藉由温暖而止住泪水。

    「那天很抱歉,吓着你了。」

    我摇摇头,泪水流得更凶更急。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我摇摇头,断断续续说道:「不是……你…的错,不要……道歉。」

    「是我的错,」程子宥的手温柔的拍上我的背,嗓音轻轻的,「明知道你很受伤,却拖那麽久才过来道歉。」

    拚命止住泪水,哭得好一会我才脱离子宥的怀抱,目光直视他愧疚的双眸,「子宥是为我好……不想要我受伤……才拒绝谈起过往,所以…不是你的错,是我太任x了。」

    「好,」程子宥苦笑,温暖的大掌抚上我的发,「那麽别哭了好吗?你哭起来真的很丑。」

    「程子宥你浑蛋。」我破涕为笑,拳头搥向他。

    程子宥笑着接下拳头,提议:「那麽……要不要和浑蛋逛夜市?」

    我点头如捣蒜,不想错过任何与他相处的机会,「等我。」

    「好,等你。」程子宥微笑,那抹微笑和记忆中一样,同样都是那麽的美好。

    美好到我的眼眶又再度热了起来。

    当我整理好仪容与服装後,子宥已经牵着脚踏车出现在门口。

    一瞬间我竟错以为韩宇澄出现在门口。

    他俩的身影完整重叠,令我感到一阵错愕。

    「怎麽了?」程子宥失笑地看我一副呆样。

    「没有,走吧。」我摇摇头,扶上子宥的双肩,跨上脚踏车後座,有些紧张地抓上他腰际上的衣服,可一切就绪前方的人一直都没有动静。

    半晌,我才听见前方那人浅浅的叹息声。

    只见程子宥和韩宇澄一样,回过身抓过我的双手,便环上他的腰要我好好抓紧,倒是说出口的叮咛和韩宇澄相差甚远。

    程子宥的叮咛温柔许多:「抓好,不要受伤了。」

    环着程子宥的腰,我莫名一阵紧张,於是我故作淡定,提高音量:「等等我可要把你吃垮!」

    「好。」程子宥的声音染上笑意,我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因轻笑而些微颤抖的身子。

    听着子宥平稳的心跳声,与车轮驶过地面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我们已乘着晚风来到了花园夜市。

    待程子宥停好车走入夜市之中,我马上就被满满的人cha0推挤着往前,一不留神就差点与他冲散,他越过人群握住我的手心,垂眸看着交握的手心,谨慎的脸庞彷佛松了口气,他笑,「好险,差点就走散了。」

    看着子宥舒展开来的眉眼,我一阵心动,担心自己鼓噪的心跳声会透过手心传递给他,鼻尖不禁沁了一层薄汗。

    「想吃什麽?」

    程子宥低下头问我,我环绕四周一圈,「我想吃章鱼烧,还有香suj和可丽饼……」我踮起脚尖,指指不远处的一家摊贩,「还有铁板面!」

    「好,」程子宥眉眼弯弯,抓紧了交握的双手便往那几处的摊贩移动购买。

    过不了多久,程子宥原本空着的另一只手马上被满满的食物所占据,看了眼一大袋的食物我不禁一阵心虚。

    好像全是我要吃的。

    「子宥你呢?」我抬头,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你要吃甚麽?」

    「吃你。」程子宥大气不喘,莫名奇妙地天外飞来一句,我脸红了红,正要炸毛他又幽幽地开口化解尴尬:「请的烤鱿鱼。」

    靠。能不能不要停顿地那麽刚好。

    我真的会不小心误会的。

    「走啦,那家b较好吃。」我撇头故意不看他,拉着手就往前处不远的烤鱿鱼摊贩移动。

    说也奇怪,除了有关韩宇澄的记忆外,关於程子宥的我倒是一个也没有忘记。

    尤其是这间烤鱿鱼摊贩。

    自国中的某个猴年马月的夜晚来过一遍後,子宥便喜欢上了这边的烤鱿鱼,他说这边的鱿鱼烤起来不会很乾易渴,反倒觉得软烂适中,水分的拿捏与调味料的调制都相当好。

    而我喜欢这家老板的技术,脸也长得白白净净,手臂上的肌r0u线条也特别优美,每次的翻面、每次的调味料洒下,动作流畅地让人惊yan。

    时过境迁,烤鱿鱼摊贩的老板依旧帅气,老练的烘烤手法也不逊se,他低垂着头认真地翻烤着一只只的鱿鱼,迅速而不拖泥带水,才刚翻好面,他又抬手洒了不知道是什麽的调味料,模样帅气地使我双眼亮了亮。

    「柠檬椒盐一份。」我笑嘻嘻。

    语落,老板抬起头,深邃迷人的双眼对上我的,他拉下口罩,俊逸的容貌露了出来,惊讶道:「小yan和……护花使者?」

    「别拉下口罩,我不要吃你的口水。」程子宥gg嘴角,抬手拉上老板的口罩。

    老板今年三十一岁左右,成熟男人的魅力不减,除了好吃的鱿鱼外,招牌之处大概就是老板的容貌与身姿了吧。

    「啧啧,不懂礼貌的小鬼。」老板啧啧,转身放上一只新的鱿鱼。

    「老板想我吗?」我眨眨眼,程子宥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下我们交握的手心,我暗暗叫疼,斜了一眼过去给他。

    「想你啊,那麽久没来。」

    我回以微笑。程子宥抿唇不说话。

    过了一会,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我甚至觉得客人们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子宥这枚鲜r0u。

    不为什麽,只因为芒刺在背。

    程子宥侧身当过那些目光,不经意的贴心举动使我内心涌起一gu异样,暖暖的热气翻腾着x口。

    「给。」老板给过鱿鱼,我将钱递过,说声谢谢後我们回到熙来攘往的走道,张望着一家家热情么喝的摊贩觉得心情特好。

    「还有想要什麽吗?」程子宥垂眸看我,我蹙眉思考一阵,突然想起刚来到夜市差点冲散之际,所看见的s击场游戏的奖品区有着超可ai的玩偶。

    我点点头灿笑,「我要卡纳赫拉。」

    「那是什麽?」

    看着程子宥一脸疑惑,我失笑,「走,s击场。」

    徒步过几个摊子,拐了弯便到了游戏区。

    s击场有五个位置供人s击,前方各五个标靶,上头都是一圈的气球,子弹共十二头,正好是全部的气球数。

    一场一百元,男生需s击下最少十颗气球,nv生则最少八颗,达成以上条件便可兑换大型娃娃一只。

    气球标靶的正上方挂着一个个的大型娃娃,有卡纳赫拉、卡b兽、皮卡丘等多种可ai娃娃任君挑选。

    我拉拉子宥的手,b着前方的粉红se兔子与白se小j,「那个就是卡纳赫拉。」

    闻言,子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後扬了嘴角,「真可ai。」

    「是吧?」我灿笑。

    不待我兴奋过头,程子宥上前要了把枪,确认弹匣里的子弹数後,抬起了枪不管老板的指示,「唰」一下就连连s下六颗气球,jg准的命中率使得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就连老板也目瞪口呆,而最不敢置信的是我。

    我从来不晓得子宥会玩这类东西。

    从前也不曾见子宥玩过。

    没过几分时间,标靶上的气球净空,老板赶紧哀求子宥别玩,要什麽娃娃尽管拿去。

    「我要那两只。」程子宥手指我刚刚和他介绍完的卡纳赫拉。

    抱着战利品,我惊喜的又叫又跳,一手抱着粉红兔一手抱着白se小j,好心情不言而喻。

    我灿笑着回头大大扑上子宥,吓得他连连退了几步。

    「喂喂,不要那麽激动。」

    「子宥你好帅!神枪手好bang!」我顾不得形象,大声疾呼。

    「激动姐冷静。」子宥笑着r0u乱我的发,宠溺地笑弯了眉眼。

    「超ai你的!」

    我双手各抱娃娃,亲完一边换另一边,欣喜之情毫不掩饰。

    步至前头的我,没发现身後的子宥脚步缓下,月晕之se下,他的脸蛋是多麽的红润。

    16

    朦胧间,男人清秀俊逸的脸蛋缓缓靠近我的,他身上的清香近的充斥了我的鼻尖,不断萦绕直至芳华,芬芳地香气令人蛊惑,他的薄唇一掀,似乎说了些话。

    美男你说甚麽呢?

    我呵呵笑,怎麽连在梦里和美男说话都那麽困难。

    男人的薄唇又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麽,只知道他的声音温润地柔和。

    美男你跟我告白吗?

    「我喜欢你……」我痴笑,嘟起了嘴巴准备吻上美男弧形优美的双唇。

    「喂,懒懒猪给我起来。」突兀的声音戳破我的梦境,那人过分地掐了我的双颊,疼痛之意使我掀了浅浅一层眼皮又眯了回去,没办法,窗外yan光过於刺眼。

    「别,让我再睡一会。」我拍开来人的手,示意滚去旁边,别打扰老娘春梦,打掉他的手之後,我又窝回被窝,准备再度与美男相见。

    没想到来人完全不考虑当事人做美梦的心情,白目地继续施行叫醒作业。

    被窝被腾开,洒入刺眼光线,我蹙了眉头,耳畔响起来人低沉魅惑的呼唤。

    「黎向yan,」来人似乎捏了我右边的脸颊,颊边r0u火辣辣地疼痛,「你给我起来,今天上课。」

    「你p!暑假没多久,上p课。」我怒了,跳起身子往来人大力一劈,换来我满意的哀嚎,只是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一具鲜r0u躯t贴在我的肩颈,痛苦地眉头深锁,似乎因为刚才那记劈打受伤不悦。

    这下子我总算看清来人。

    这不是昨天和我逛夜市的子宥神枪手吗?

    「……今天暑期辅导开始。」程子宥仍是蹙眉,痛苦不堪。

    「靠!你昨天为毛没提醒?」

    「你手机关机,讯息当然没看到。」

    丢开子宥,我飞扑到书桌前,看着能量乾涸的可怜手机一阵心虚。

    昨晚糊里糊涂爬shang的时候,手机哎叫了一下,我淡淡瞥去一眼看了红se警示哈哈笑了便倒头,如今想来应是剩下5的讯号。

    「没电……」我囧。

    「快点,别囧了。」程子宥虚弱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爬起身子,瞥了眼躺在床上一身制服正装的少年,觉得特别无力。

    「请假好吗?」

    「想得美,用拖得我也要把你拖去学校。」程子宥瞥我一眼,威胁力十足。

    我当下领悟了深沉的真理……千万别和班联会主席说不去学校。

    班联会主席可b任何学生要ai学校。

    我歪了歪嘴角,萎靡地刷了牙、洗了脸,换上制服就抱上子宥的脚踏车,拍拍他的肩膀说出发。

    今天是暑期辅导的开始,也意味着同样是新生辅导的开始。

    校园内洋溢着新生的味道,处处都是一张张兴奋期待的笑脸。

    唯独暑期辅导的我们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好好的暑假被抓来上学也是挺悲伤的一件事情。

    不知道那天的莹瑄妹妹会在哪一班呢?

    抱着疑惑的心情,我进到教室内就见大家吃着早餐各自圈了一圈热烈讨论今天看到的新生面孔,要不就是嚷嚷着暑假上课不人道等话题。

    「瑄瑄,借我一下行动电源。」

    棠瑄回头递给我一个粉红se的行动电源与传输线,「给。」

    将传输线接过手机开始充电,我便将其两者放入ch0u屉,瘪嘴嘀咕暑期辅导好生讨厌。

    棠瑄转过椅子,抬手戳戳我的额头,「更年期啊?碎念什麽。」

    我白她一眼,「我青春期。」

    「那有没有春心萌动?」棠瑄哈哈,我二度白眼。

    转了圈白眼表示无言後,我看向窗外,却见某个长发nv生站在教室门口,频频朝教室内张望,似乎正寻找着谁,但神情诡异,不由得令人质疑。

    江如微率先走出教室,张着嘴似乎问了那名少nv想找谁,不一会我的双眼恰恰对上了她的眸子,眼底的黑暗使人望不清其情绪。

    「向yan,外找。」江如微喊,指指外头的那名长发nv生。

    我疑惑地步出教室,长发nv生对我微笑。

    我心存疑虑,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制服上的学年度恰好是大我一个年级的学姐,而且容貌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她的脸颊上有着一道轻浅的疤痕,那道疤痕有些长,彷佛有三公分。

    我没有多想那道疤痕的由来,从没想过会因为这时的疏忽,而又陷入危险。

    「学姐?」

    长发学姐微笑,扬起的笑弧诡异地我心底一寒,「向yan,我有事麻烦你。」

    「什麽事?」

    「去si。」长发学姐白皙的脸庞登时变得狰狞,背後一抹白光闪现,还来不及反应,她手持一把刀子就往我方向袭来。

    我吓得一阵踉跄,退了几步。

    在下一击袭来之时,手腕突然覆上一抹温热,往刀口的反方向一跩,恰恰在前一秒躲去了那锋利的刀刃。

    「快跑啊,你笨蛋吗?」韩宇澄劈头就骂,不待我回应,他拉起我的手便一阵狂奔。

    长发学姐像发了疯一般穷追不舍,回过头就见她面目狰狞,挥舞着手上的刀刃,嚷嚷着些什麽。

    「别回头。」韩宇澄加快了脚步,推着我往前跑,还没做声,眼角余光就见他抬腿往长发学姐的腹部一踢,我不由得惊呆他的行动,讷讷地往前奔跑。

    身後传来长发学姐的尖叫声,接踵而至的是韩宇澄的大手,他拉着我弯过一道走廊,直奔过教官室,朝内大喊:「教官走廊!」

    语落,我们再度迈开步伐,不管教官有无注意到走廊上的动静,便跑上一阶又一阶的楼梯,再奔驰过一段路後,长发学姐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时候消失了,只余下我们仓促的脚步声。

    顶楼的风特别大,坐在地上的我,头发很快就乱得跟疯婆子没两样。

    我气喘吁吁,口渴乾涸之下我没有说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岳珉雯那疯子……」韩宇澄呲牙咧嘴,不爽地甩甩头。

    「岳…珉雯?」我蹙眉,觉得这个名字特别耳熟。

    「霸凌的带头唆使者。」

    我眨眨眼,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脑袋混沌地不断有片段记忆涌上,疼得我不能自己。

    韩宇澄拉过我的身子,将我的头按入x膛,一下一下轻柔地抚0,为我抚去了那阵阵疼痛,我听着他x膛传来的规律心跳声,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翘课吧。」

    我错愕抬头,韩宇澄垂眸望着我,平静的双眸波澜不惊,「反正青涩,回忆的你我他1

    --喜欢这种情感,是最要不得的。

    蓝se的天空是如此的湛蓝,彷佛刚洗净一般,鲜少的白se云朵恣意拼凑属於自己的样貌,遥相呼应的和煦暖yan洒下生机,一切都是如此的美丽。

    至少我是这麽觉得,尽管身旁牵着脚踏车的男孩臭着脸。

    方才在门口决胜负牵脚踏车的命运,男孩剪刀石头布输了理所当然奉献自身双手,牵着脚踏车上学。

    「向yan你好可恶。」程子宥嘀咕。

    没错,臭脸男孩就是程子宥。

    「慢出的家伙不要吵。」我哼哼,即使肩上背着有些沉的书包,我仍觉得空荡的双手特别愉快。

    风和日丽一如往常,不同的是在不知不觉中我已上了国中,在不知过了几天後我老早把校园逛成自家厨房,同学间的相处也十分和睦。

    算是和睦吧,我觉得。

    进到教室的叽叽喳喳轰然样,不意外就是属於稚气未脱的我们的相处模式。

    程子宥大我一岁,在楼梯间与我别离後先行上了楼去到二年级教室,我坐到靠窗的位置张望着周围朋友们还来了没有。

    「欸光yan还是什麽yan的,你完成昨天欧巴桑的作业了吗?」于项桓拿着昨日的作业问道。

    于项桓是我新生训练不久後随即认识的朋友,他个x爽朗却和大妈一样aic心,是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但于项桓就是特别厌恶国文。

    方才于项桓口中道的「欧巴桑」是他对国文老师欧庞边的简称,他说欧庞边很像要揍旁边,可是他的旁边正好是我,他不想祸从口出才乱出一个简称来代替欧庞边,虽然他真心觉得欧庞边这个名字很有梗。

    「国文那麽简单还不写,你找si噢。」我说,拿出作业本朝于项桓头上k。

    「你p,文言文老头子才看得懂,我不活在古代,我凭甚麽要了解老头子的思想回路。」于项桓说得振振有词,他身边不少朋友血泪点头,我只觉浑身不对。

    对於「文言文老头子才看得懂」这句我十分不爽,我才不是老头子,我这个叫作博学多闻。

    虽然我有点同意于项桓所说的「不活在古代,凭甚麽了解他们的思想」,而且我们至今所解读的白话文真的是当时那些作者所要表达的吗?

    谢过我献出的作业本,于项桓捧宝似的拿过便抄,速度快得令旁人目不转睛。

    「哇哇,于项桓你个浑蛋,好康倒相报啊。」

    刚进教室的向语璠嚷嚷,那眼里的不够朋友啊看得我不禁失笑。

    向语璠同样是在新生训练不久後便交到的朋友,她留着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虽然对於国文文言文部分不甚了解,却是网上小有名气的作家。

    向语璠撰写的题材是青梅竹马,我和子宥的发展正是她的样本,我笑她天马行空,她只觉得凡事都有可能。

    前不久我才上网爬文看过她的进度,没有意外的话现在的进度仍位於nv主意识到自己喜欢竹马的心情。

    「啊对了向yan,前些天你不是问我最近颇夯的那本吗?我买到罗。」向语璠从书包ch0u出,兴高采烈地放到我的桌上示意要借阅给我。

    看着桌前那本日夜思慕的,我万分感动,一个激动便扑上向语璠,「语璠宝贝我ai你!」

    「向yan你好恶。」向语璠故作嫌弃,推推黏在她身上的我。

    我抱紧了向语璠,鼻孔吐吐气,不满道:「才不恶。」

    「抱一次五百谢谢。」向语璠坑人。

    闻言我迅速放手,「为毛?」

    「我出名了可不给人随便抱的。」向语璠说的煞有其事。

    我瘪嘴,「你坑人。」

    「你要感谢大作家的友情价。」向语璠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咧嘴笑道。

    这个敛财的坏蛋。

    2

    这天t育课跑了八百公尺,虽然t力勉强可以接受,但在这烈日下,身t仍是不免发出了抗议。

    全身粘呼呼的,尤其在这炎热的下午两点时候,汗总分泌地特别多。

    即使过了下课铃,身上仍是汗如雨下。

    我有些烦躁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却怎样也无法完全止住不停分泌的汗水。

    是不是一直跑厕所就不会流那麽多汗?

    我想多少应该可以排除身上多余的水分吧。

    得出结论,我转头朝与我相同汗如雨下的向语璠道:「语璠下课我们都去上厕所吧。」

    正擦拭着脸上汗水的向语璠动作一顿,古怪的看向我,「你发什麽神经?」

    向语璠ch0uch0u嘴角,一副「你白痴噢」的神情。

    「你想啊,如果多上厕所排除身上多余的水分,是不是就能够减少流出的汗水?」我认真地分析,果断换来她的白眼。

    这次向语璠的神情更为肯定了,完完全全就是鄙夷白痴的模样,她淡定地纠正我错误的见解,「天气热,身t本身自主会产生类似降温除热的机制,而流汗就是其中之一。」

    我醍醐灌顶,深深觉得不可以在生物好的人面前卖弄自个的小聪明。

    自我反省间,我的脚步倒也没有停下,没过多久我与向语璠已相偕来到走廊上,而我没有想到竟会遇到他。

    明明是一年级范畴领地的。

    「向yan。」程子宥灿笑,在走廊的另一头开心挥手,身旁有着一张陌生面孔,冷漠地彷佛与子宥的热情形成楚河汉界,但又不是楚河汉界,他们的感情可好着。

    其实不久前就有听闻子宥最近和一个较为冷漠的男孩相处荣洽,只是头一次见到我还是有些迟疑与错愕。

    毕竟他俩个x相差这麽大,宛若一个是火,另一个则是水一般。

    但也就是天差地远的x格才能处的来吧,经由互相的磨合与包容。

    程子宥迈开步伐,脚长的他没几步就到了眼前,他笑着对向语璠打过招呼才面向我。

    「t育课完?」程子宥眼底映着笑,从口袋拿出一包面纸给我。

    我点头接过,拆开就擦拭起脸上如雨的汗水。

    那名冷漠的男孩因为我们彼此并不认识,所以他停在子宥身後便撇头看向他处。

    「啊,要给向yan你介绍来着。」程子宥回头指着看向他处的男孩,「他是韩宇澄,虽然人b较冷漠,但人很好哦。」

    知道子宥正在介绍,韩宇澄回过头来,目光定定地看向我,轻轻点了下头。

    见状,我赶紧点头,「我是黎向yan。」

    韩宇澄没作声,看过之後又望向他处。

    这人还真不输传言中的冷漠。

    这是我与韩宇澄的3

    「黎向yan,你怎麽了?」于项桓问着低头翻箱倒柜的我,语气听来有些担心。

    「唔……我好像忘记把国文习作忘在家了。」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看着ch0u屉内的惨况,我的四肢有些发冷。

    ch0u屉内的书本有些缺页、有些染上,还有些书本凭空消失,更甚至面目全非无法。

    即使见多了这种情况,我仍是不免有些心惊。

    从国小到现在,班上少数同学因为嫉妒而做出的夸张行为不亚於今日的ch0u屉惨况,有时候连桌椅消失、书包涂鸦破烂的情境都有。

    我歪了歪嘴角,由衷觉得霸凌的方式真是五花八门,尽管现今的ch0u屉惨况是我见过算轻微程度,我还是下意识地感到霸凌者的幼稚与白痴。

    我自觉没惹过谁,所以霸凌的理由很明显地便导向了嫉妒。

    这就是普通人和校园风云人物处在一起的报应吧。

    但若说是报应且罪有应得我可不这麽认为。

    交朋友本来就没有错误,更何况是与他们相处。

    我不打算认栽,也不打算示弱,更不打算让朋友与子宥他们知道我如今的模样。

    国小的时候子宥已经保护我很多了,现在我也该长大,也要学着保护自己。

    毕竟人总不能依靠别人,我也不想当缩头乌gui。

    待会国文课仍是要上,习作还是得用到,於是我趁着下课时间赶紧向隔壁班的朋友借了本习作充当自己的,以备不时之需。

    隔壁班似乎还没上到欧庞边教我们的进度,於是我拿起自动笔抓紧了时间完成作业。

    「黎向yan你白痴噢,昨天g嘛去了?竟然忘了带习作。」

    于项桓本着幸灾乐祸的态度哈哈,我耐住x子没找他吵架,回他一句别吵又开始奋笔疾书。

    「黎向yan你今天反常。」于项桓栖近我的脸庞,双目灼热地盯着我。

    「别靠这麽近。」我嘀咕,续着写下一题。

    于项桓不听,仍是目光灼灼。

    我索x不搭理他,翻页继续作答。

    好不容易在钟响刹那完成,我放松一笑,觉得暂时没有先前那麽不爽了。

    欧庞边踏进教室,于项桓讷讷地坐回位置,课堂上仍是三不五时转头看我,眼里的担忧不断。

    好几次欧庞边注意到这里,我都提心吊胆,眼神威胁了遍于项桓不准转头,他才悻悻然地收回再度转头的意念。

    捱过国文课,我轻吁了口气,拿过习作送还给隔壁班的朋友後才弯身处理起ch0u屉的惨况。

    大致整理统计了能用都课本习作後,我深深觉得荷包陷入危机。

    数数能用的书本也才五根手指头,然而课堂上真正要用到的却有十来本,真他妈有够不爽。

    现在的我又重拾不爽,只觉内心万头草泥马不断奔驰而过,源源不绝。

    目光望向不远处诡谲偷笑的几个nv孩,我气没忍着迈步就往那边拍桌,倒是我神情冷淡,低气压先行吓了他们。

    越是遇到这种事,越需要临危不乱,表现得镇静或冷淡漠然,才能够替霸凌者火上加油。

    「两百元。」我开口就是钱,她们个个满头问号。

    我白眼,口气寒冰,「课本习作损坏加上处理的费用算你们利息一点点就够了,难为你们这麽用心,我可不敢收太多。」

    一个nv孩率先起立,似乎b她身旁的懦弱朋友们要白痴骄傲许多,「凭甚麽认为是我们?」

    「我说你们就你们,吵si了。」我老大不爽,不想跟他们多费唇舌解释犯案留下的蛛丝马迹。

    「你无理!」

    我目光清冷,「要证据吗?」

    那名白痴骄傲nv环x,趾高气昂地扬头,明显想张扬被我浇熄的气势,「废话。」

    「那好,我们导师室见。」我头也不回,回过头拿着一堆书本一副要上导师室的模样吓坏了他们,那名nv孩拉过我的手臂,往上头扔了两张国父才pgu颠颠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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