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跳崖(1/8)
「善心结恶果,助人亦有过」
「姐姐,怎麽办?」小青看着白娘子,等着示意。
看着激动的梁友信,白娘子有些左右为难。梁夫人心疼丈夫,一把抱住梁友信。
「相公,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梁夫人望向白娘子,「娘娘,你先不要b他。如果我相公si了,我也不想活了!不如这样,我先劝劝我家相公,过两天你们再来,好不好?」
白娘子思量片刻,点点头:「好吧!梁大嫂你劝劝梁大哥。事到如今,凡间有杨家人复仇,天界有因果循环。我说的是唯一一条生路,你们一定不能再行差踏错了。」
梁夫人连连点头:「我明白,我会劝他的。」
……
晌午,从保安堂看过许仙,白娘子和小青便往回走。见对面行来两个杨家下人,窃窃私语,火急火燎的走着。
小青觉得好奇,暗中念咒,偷听两人谈话。
一人说:「我一定没有看错,那两人背着包裹,一定是要逃跑。」
另一人说:「我也觉得像,我看先回去禀报再说。」
小青一惊:「姐姐,他们说的不会是梁友信吧?」
白娘子急忙掐诀占卜。
「不好了!」白娘子一叹气,「为了将叶子占为己有,梁友信准备带着夫人逃离钱塘,正绕山路,要翻山逃去镇江。」
「啊?」小青气鼓鼓的说:「这个梁友信也太坏了,为了不归还宝物,居然想要携带私逃!那个梁夫人也是,昨天还说劝他相公,今天就跟着一起逃跑了!」
「我想不关梁夫人的事,出嫁从夫,她也是无可奈何!」白娘子接着说,「现在最糟糕的是,他们行踪已被杨家人发现,一定要先找到他们,如果被那什麽道士先行一步,就後果难测了!」
小青说:「那我们要快了,一定不能输给那个道士。」
白娘子点点头,和小青化成两缕轻烟飞走了。
登高望远,举目千里。不一时,白娘子在一处山头望见了梁友信,见他一人正在一处亭子里歇脚。便和小青飞身落入亭子,变化ren。
「梁大哥!」白娘子叫到。
梁友信浑身一怔,见白娘子与小青忽然飞身到了眼前,急忙後退几步。
「你……你们原来会法术?你们究竟是什麽人,怎麽找到我的?」
白娘子急道:「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你的行踪已经被杨家的人发现,那王道士就快到了。梁大哥你若信我,现在立刻跟我走。」
梁友信看着白娘子,摇头说道:「白娘娘,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娘子去打水了,等她回来我们就走,是生是si请你不要再管。只要你不收回我的叶子,我绝不给你添麻烦!」
「梁友信,你太自私了!」小青上前两步,不好气道,「叶子是我姐姐给的你,现在你制造杀戮,双手沾血,将来天g0ng责罚下来,发现与我姐姐不无关系,是要怪罪下来的。姐姐现在虽然收了你的叶子,可依然给你一条活路,你为何就不肯收手呢?」
「为什麽?」梁友信看着白娘子,大声说道,「白娘娘,当初我走投无路,是你给了我叶子,给了我希望。现在你要拿回叶子,等於夺走我的一切,你为何执意如此呢?」
「我希望你了解,到了今天地步,我不得不如此!」白娘子接口说道,「你若信我,放下执念,我依然能保你们夫妻平安。倘若你继续执迷不误,妄想随心所yu,那权利只会将你带入歧途,我就绝不能视若无睹,听之任之!」
「不!」
梁友信连连後退,激愤不已:「娘娘,你不能这麽对我!叶子当初是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你不能把它拿走!当初被杨霸天欺压,是你救了我,让我可以挺起x膛做一个男人!现在我终於可以顶天立地,可以无所不能。甚至曾经欺压我的杨霸天,被我手刃当场!你却告诉我准备要回叶子,让我做一个普通人?」
「杨大哥,没时间了!」白娘子听得几十里外脚步急促,道士带着手下正步步b进。
梁友信置若罔闻,继续说道:「没了叶子,让我夫人跟着我吃苦受累,继续过着身无长物的日子?让我继续看着杨家作威作福,而束手无策。让我继续做一介草民,忍受恶人的欺压?让我继续半生劳苦,只为像条狗一样活着?」
白娘子默默摇头:「梁大哥,你已被权利迷了心智!我今日若是放你走,他日你一定会再造杀戮,徒增罪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世的债,来生也要还。我绝不能放任你继续胡作非为!」
「那又如何?」
梁友信一脸不甘,泪水夺眶而出:「今生的债,来生就算要我当牛做马去还,我也心甘情愿。我只要过好这一生,我只要这一次机会,就这一次为何都不成全我?」
听得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娘子忍不住接口:「梁大哥,我当初送你叶子只想救你x命,解你一时危难。未曾想发展至今日局面,是我思虑不周!但今日杨家报仇心切,人马已尽在眼前,x命要紧,就不要再固执了吧!」
「我已毫不在乎!」
梁友信眼神绝望,直直盯着白娘子:「如果你今日要收回叶子,当初又为何要出手救我?如果知道今日我会到如此田地,我宁可早早被杨霸天打si!如果注定我会再次失去一切,我宁愿当初不曾拥有,也好过得而复失,被打回原形!」
白娘子拭去泪水,不胜唏嘘:「梁大哥,杨家人马片刻就到,我现在要带你走!」
「等一下!」
梁友信急退两步,厉声问道:「白娘娘,你当真执意收回叶子,不作考虑?」
白娘子眼神坚定,轻轻点了点头。
「好!既然今日走投无路,不如就在此了却残生!」梁友信笃定转身,疾步冲向崖边。
「不要!」
白娘子大惊失se,急忙顺下一根长发飞将出去。长发随风大长,变换成一条丝巾立时缠住梁友信,将他带离山边。丝巾幻化回长发,随风飞走。
「娘娘,你……」
梁友信目瞪口呆:「原来你并非一般凡人!看你言谈举止,我早该猜到你非一般人类。看来来到人间,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对吗?」
白娘子一时语塞,打诨道:「我是什麽人并不重要。你娘子尚在人间,你怎能丢下她一个人,而自寻短见呢?」
「此生,辜负我的夫人了!」
梁友信面se凝重,泪如雨下。从腰间缓缓取出了叶子,放在地上。
「万念俱灰,我心已si!还请娘娘成全於我。」梁友信缓缓说道,「我si後,娘娘的秘密也将不会泄露,对於娘娘,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白娘子一凛,望向梁友信,疑惑不解。
梁友信看向二人身後,梁夫人正踏步赶回。转身不加思索,梁友信冲到崖边,纵身跃下。
白娘子发现,急忙准备营救。这时,忽听身後一声惨叫。
「不!相公!」
梁夫人吓得惊慌失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崖边查看。
白娘子手0发簪,准备再次出手。小青一把拉住姐姐,重重的摇头。轻声说:「姐姐,不可再次暴露身份。人心不古,不可不防啊!」
白娘子後背一凉,慢慢放开了发簪。
梁夫人回头看向主仆,震惊不已:「为什麽?他为什麽会跳崖?」
主仆对视一眼,不知如何解释。
梁夫人无奈低下了头,正巧看到叶子被放在脚下。脸上神情变换,而後无奈苦笑,「相公,你又何苦呢?」
白娘子看着梁夫人,充满内疚。开口想要安慰,但一声「梁大嫂」後,如鲠在喉,不知如何接口。
「白娘娘,你是好人,我不怪你!怪只怪,我们穷人命贱,妄想逆天改命,到头才发现,不过是痴心妄想。」梁夫人苦笑一声,看着地上的叶子,「我相公欠你的,已经还你了。多谢一路照顾,我来生再报答你的恩情!」
转身,梁夫人冲到崖边,一跃而下。
「不要!」
白娘子大声疾呼,yu加阻拦。
「快快快!就在这里!」
只听得身後一阵sao乱,主仆二人回头,见一个道士领着一众下人围将了过来。
为首的就是王道士。王道士手指白娘子,呼喝一声:「你们把姓梁的藏到哪儿去了?说!」
「哼!」小青上前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放走梁友信了?」
王道士眼睛一瞪:「我接到线报,说梁友信想从这里逃跑。一来这里,就发现你们主仆,不是你们通风报信,还有谁?」
小青没有说话,盯着王道士忽然觉得眼熟。
「姐姐,这个人怎麽如此眼熟呢!」小青小声说道,「他像不像是……」
「云禅寺的假道士?」白娘子恍然大悟,看向小青。
小青点点头:「虽然他换了人形,但骨子里的蜈蚣0样简直如出一辙,决计错不了的!只不过,那日姐姐把他打回原形,才不过数月,怎麽这麽快又能修炼ren呢?」
「既然不解,何不亲口问他!」白娘子说道。
「缘起缘生,难理头绪」
白娘子看向王道士,「道长,没想到数月不见,你风光犹在。不知吃了什麽灵丹妙药,让你起si回生啊?」
王道士看着姐妹二人,不动声se:「所谓因祸得福,我自由妙法!」
小青呵呵一笑:「看来道长还记得我们姐妹呢!」
王道士冷笑一声:「你们二人,化成灰我也记得。当日弑nv之仇,不共戴天!贫道岂能放过你们?」
「哼!就凭你?」小青一脸不屑。
王道士盯着小青,傲声傲气:「你们身在凡间,就要遵守凡间法度。而钱塘县杨家最大,我有杨县令撑腰,还怕你们不服?」
「你想怎麽样?」白娘子问。
「我奉杨县令之命,来捉拿梁友信夫妇。途中见你们主仆二人行迹可疑,来这里通风报信,放走了梁友信二人。可见你们同梁友信夫妇狼狈为j,同流合w。所以现在抓你们回衙,由县令大人审问,你们服也不服?」王道士一脸得意。
「哈哈哈!」小青连声大笑,「你简直胡言乱语!那梁友信夫妇根本就在这里。难道你看不见吗?」
王道士一惊:「哪里?」
小青一指山下:「他们夫妇已经跳崖身亡,你派人下山一看便知。」
两个下人来到崖边查看後,冲王道士直点头。
王道士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你们和梁友信夫妇狼狈为j,同流合w。逃命路上产生分歧,随而杀人灭口,推人下山,对不对?」
「没错!」白娘子接口。
王道士又惊又喜:「什麽?你再说一遍!」
白娘子笑眯眯的走到道士近前,紧盯着他的双眼,小声说道:「你说的没错,都是我们做的!有本事你披枷带锁,现在就拿了我们!」
王道士被盯的後背发凉,连连後退。
白娘子步步b近,冷冷说道:「但你记住一点,想要报仇,靠一个区区县令就想令我白素贞就范?当日我可以将你打回原形,今日我依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凡间虽然有凡间的规矩,但并不指对你。你若想击败我白素贞,回去苦思几日,还是想个高明点的办法吧!」
王道士听得冷汗直冒,浑身发软。先前的猖狂不知所踪。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幸好被身後下人扶住,才不至当场丢脸。
白娘子眼皮一抬,扬声说道:「青儿,我们回家!」
小青一旁看的得意极了,掩嘴笑道:「是,姐姐!」
经过王道士身旁,白娘子一个回身。王道士吓得紧退两步,躲到一边。
白娘子斜眼一瞧,不齿於他。冲地上叶子轻轻一看,一缕清风将叶子吹起,晃悠悠飘回宽袍袖中。
……
这几日,白娘子一直闷闷不乐。梁友信夫妇的事,始终让他郁结难舒。
「姐姐!」小青来到卧室。
白娘子郁郁寡欢,轻轻答应着。
小青看出姐姐的心思,叹了一声:「不要难过了,梁友信夫妇的事也不是姐姐的错!」
白娘子轻轻摇头:「不,如果当初我没有冲动行事,随便教他们法术,也许今天也不会有此结果。」
「如果姐姐没有教他们法术,或许梁有信早被杨霸天打si了。」小青安慰道,「梁有信的路,皆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其纠结往事,不如双眼向前。多积功德,助人行善,不是更有意义吗?」
白娘子点点头,释然而笑:「你说的没错!但这件事也是对我的警告。哪怕是善念,也能种出恶果。以後即使助人,也不能随x而为,过犹不及大致如此吧!」
「姐姐能想通就好了。」小青呵呵一笑。扭头看到地上放着一个木箱子,箱子开着里面摆满了东西。随口问道,「姐姐,这个箱子里面放的什麽呀?」
白娘子看了看箱子,说道:「是从白府带来的旧物。自从成亲以来,因为忙着开店,一直来不及收拾,今天才腾出空来。」
小青盯着箱子笑眯眯瞧着,忽然眼睛一亮,从里面拿出一卷画布。
白娘子见她将画布打开,随之一惊。
「姐姐,这……这不是……」小青也吃了一惊,「这不是那日在西湖,我骗许仙和张显为姐姐做的画吗?想不到姐姐还留着!」
只见画卷打开大半,白娘子的画像映入眼帘。
「我想起来了!」看着画像,白娘子恍然大悟:「那日发现你收集了不少画作,便准备烧了这些不祥之物。临走又觉得烧了可惜。就留了一张带在身上。这些天都不记得这件事了!没想到今天才记起!」
小青眨了眨眼睛,说:「所以,姐姐只留了一张!我记得那日张显和许仙都为你做了一幅画,那姐姐留的是谁做的画呢?」
白娘子摇摇头:「当时并没有留意,只觉得这一张合些眼缘,就收了起来。之後也没来得及查看印章,所以至今也不知道是谁的画作。」
「哈哈!」小青咧嘴大笑,「那就看看是谁的印章!」
画卷被完全打开,底部的印章露了出来。白娘子和小青上前查看,看到印章後二人同时惊呼:「啊?是他!」
「居然不是许仙!」小青诧异的盯着白娘子,「姐姐留的画作原来是那张显的!」
白娘子倒x1一口气,神情变的有些不安。
小青瞧着不解,上前问道:「姐姐,不过是一副画作。你为何这麽紧张呢?」
白娘子看着妹妹,说出内心忧虑:「青儿,你说我们会不会寻错了有缘人?」
小青一脸错愕:「为什麽这麽说呢?」
白娘子接口说道:「当日,我们与许仙姐姐争论许仙是否应该行医,後来张显前来帮忙。无意中透露了他行医的打算,後来我亲口问他,可他支支吾吾,前後矛盾。当时许仙和我小声说过,说我是张显让给他的!所以,我当时就有些担心。现在,又发现这张画像是张显所做,莫非是上天提示,我们寻错了有缘人?还有保安堂也迟迟不见起se,难道就是因为症结在此?」
小青倒是从容自若,不慌也不忙,思量一番说道:「那日,我们在西湖问过张显的。他说他毫无行医打算!就算现在他改变主意,也说明不了什麽啊!如若选错了有缘人,这上天也早该给些指示,为何要等到现在覆水难收才说呢?至於这张画像,不管是张显做的还是许仙做的,都是一件小事,全是姐姐当时的眼缘罢了,与谁是有缘人,我看并无关系啊!」
「娘子,娘子!」
门外传来许仙声音,白娘子急忙对小青说:「官人回来了,先把画作收起来,不要被他看到,这件事以後再说!」
小青一边答应着,一边将画像卷起,急忙放回了木箱。
许仙推门进来,见小青将木箱合实,随口问道:「青儿在忙什麽呢?怎麽有个木箱在这里?」
白娘子急忙接口:「哦,是从白府带来的一些旧物。结婚之後一直没时间整理,今天搬出来看一看,结果全是些没用的东西。所以,叫小青来看看,正准备搬走呢!」
「原来是这样!」许仙笑了笑,看着娘子,轻轻坐在她身旁。
「这几日你一直闷闷不乐,我一直在想会是什麽事呢!」许仙宠溺的看着娘子,「看你郁郁寡欢,害得我好担心。所以今天晌午休息,就急着赶了回来。你若是住过来不习惯。或者,生了什麽心事可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啊!」
白娘子抿嘴笑了笑,说道:「其实没有什麽事,不过是店里生意不好,有些担心而已!」
许仙拉起娘子的手,安慰着:「店里生意有我呢,你无需担心!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定会好起来的。至於姐姐有时说些埋怨的话,不过是担心罢了。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呵呵呵!」小青掩嘴笑道,「姐姐才不会呢!姐姐担心的是选错了你这个人!」
白娘子吓了一跳,急忙瞪了小青一眼。这个丫头越来越调皮了,刚刚的事也敢拿来开玩笑。
许仙一脸懵懂,不明就里的傻笑起来。忽然脸se一变,兴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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