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仔-21(3/8)

    透明的糖果纸包着一颗橘hse的糖，散发出淡淡的橘子香。

    「前辈，我不是小孩子。」他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罗聿笙。

    「谁规定只有小孩子能吃糖？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才伸手打算把糖收回来，旁边的人就更快一步把糖果抢走了，他笑道，「你不是说不吃吗？」

    「我只说我不是小孩子。」

    他终於坐直身t，脸也没那麽红了，两手姆指与食指拉着糖果纸的两端看糖在半空中转了几圈之後，扭起来的纸松开，他就着糖果纸把糖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橘子味马上在口中扩散，滋润了他乾得有一点点发痒的喉咙。

    罗聿笙又从口袋里捞了另一颗糖出来扔进自己嘴里。

    两个人就坐在休息室里吃糖果。

    他想想这样不对，看了看罗聿笙，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前辈，你在偷懒吧。」完全不疑惑，语气相当肯定。

    罗聿笙挑眉：「我特地进来关心你，你居然是这种态度？」

    他露出对啊我就是这种态度的表情。

    「就这麽不相信我？」

    「嗯，不信。」

    严肃不超过一分钟，罗聿笙立刻呼天抢地：「天公伯啊——我做人这麽失败吗？为什麽连我们家期期都不相信我是真的过来关心他呜呜呜呜呜——」

    谁是你家的啦。

    张中期用舌尖t1an着嘴里的糖，糖在口中翻滚了几圈，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好想callout前辈的良心过来把前辈带走，然而前辈那副哭嚎得其实没有很大声的装模作样，在他眼里，看着看着就成了一条大腿的形状。

    也不是说没有脚可以抱，只是他不确定他有没有这个勇气去抱那条生猛海鲜似的虾子腿。

    浑然不知自己在後辈眼里已经成了一尾生猛活虾，罗聿笙见张中期对他的表演没有太大的反应就懒得再演下去，「切，没意思，我出去了。」说完站起来，人才转了半圈就被抓住了手。

    罗聿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中期。

    「期期母汤喔，我是有夫之夫。」

    平常看张中期面对虞睿希时脸都会红得跟外面水族区的凸眼金鱼一样很有趣，然而现在发现对方竟然对着自己脸红，他终於隐隐约约感觉大事不妙，「张期期你手先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他放弃离开休息室，转回来把张中期的爪子从自己的手腕上拉开。

    哪晓得张中期的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他就算是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误会张中期是对自己有意思，索x坐回去，三度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扔到张中期面前，吊儿啷当地靠着折叠式铁椅上，一副他才是老大，「有什麽事就说吧，要是我心情好就帮你想想办法。」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见虞睿希走出休息室的表情也没哪里不对劲。

    虽然他跟虞睿希其实并不太熟。

    收回爪子的小朋友又把手缩起来，这样子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想躲到桌子底下。

    罗聿笙翻了个白眼，「再不说我就要出去罗？」平常兴趣是吐槽他的後辈依旧毫无反应。

    人明摆着有心事。叫他放着不管嘛，他其实是个挺ai管闲事的人，不管会难过。

    思绪转了转，一直维持着软烂的姿势坐在铁椅上不太舒服，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跟虞先生有关？」他是觉得这样问有点多此一举，全世界能让眼前的小朋友脸红的事不多，张中期也就在虞睿希面前会表现得符合他的实际年龄，平常和他们店里这些二十五岁以上的员工相处时，都一副老成小大人的模样。

    张中期身t一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点点头。

    他又换了个姿势，右手抵着桌面手掌托着脸，「欸，期期，你有问题想问我对吧？」

    张中期点头。

    「是只有我能回答的？」

    张中期再点头。

    「你不说出你的问题我要怎麽回答你？」罗聿笙失笑，「好啦好啦，我保证不会把你的问题泄漏给任何人。」他拍x脯保证连对他的良心也不会泄露半丝讯息。

    可是张中期还是紧闭着嘴唇彷佛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罗聿笙也算有耐心，反正还可以偷懒。

    张中期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烦恼或许是最快速的方法，可是他没那个脸。

    所以还是采用一下迂回战术好了。

    「前辈。」

    「嗯嗯，你说我在听。」总算撬开了张中期难得一回的蛤蜊嘴，罗聿笙的语气中充满鼓励，只差没0对方的脑袋说他好乖好bangbang。

    「你跟家霁前辈在一起很久了吗？」

    罗聿笙眨眨眼，慢着啊，问题不该是在你跟虞睿希身上吗？为什麽要扯到他跟林家霁？

    「……这和你的事情有关系？」也不是不想回答，就是好奇想知道对方这麽问的原因，「我跟他在一起满久了啊。」他掰着手指算，「高一到现在，十年吧。」

    他看见张中期的眼里露出惊讶的表情，「好久。」

    罗聿笙微微笑了笑，难得笑得纯粹，「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就什麽都对了。」

    张中期想起之前林家霁似乎曾和他说过，他们两个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为罗聿笙的选择。

    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麽单纯。

    「张期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顾左右而言他。」他伸手捏着张中期的脸颊往外拉，拉一边不够，他一口气拉两边，把别人的脸当成面团一样r0u。

    因为自己有求於人，张中期没阻止罗聿笙，这样的反应倒是引起对方的注意。

    罗聿笙见状，松开手，正se道：「到底是多重要的事情让你连这样的屈辱都吞得下去？」

    谢谢你还知道这样是对我的屈辱喔。在罗聿笙松手後，张中期伸手r0u了r0u自己的脸颊。

    「再玩猜猜乐是要猜到西元几年？」罗聿笙没好气地问。

    「我……」

    「扭扭捏捏算什麽男孩纸！」

    喔！他知道了，前辈想改用激将法。偏偏这招对他没用。

    罗聿笙则是不敢置信张中期这颗蛤蜊居在和他装熟！

    「我是不是该买冬瓜再切点姜丝把你煮成冬瓜蛤蜊汤啊？」

    「什麽？」

    「哟，肯说话啦？」

    张中期默默又闭上嘴，当蛤蜊。

    罗聿笙思考他这麽一个ai管闲事的人现在对张中期的耐心还剩下多少。

    算一算好像还挺多的。

    「不然……」

    「我是想问前辈你是上面还是下面——」

    罗聿笙：「……」

    张中期：「……」

    罗聿笙的脸上出现微微的红晕，他故作正经地假咳一声，但说话的声音做不了假，在飘，「这问题也跟你和虞先生的事情有关？」

    张中期困难地点点头。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就连平时没皮没脸的前辈也开始感觉到几分难为情。毕竟他还真没想过开导个小朋友会把自己给坑了。他又乾咳了一声，「先不用管我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反正你要问这方面的事的话我的确b你有经验……」y要打肿脸充胖子。

    好喔。张中期冷静下来。从前辈的反应看来，他们还是同伴呢。

    「前辈。」

    「g嘛？」罗聿笙眉头一皱，感觉张中期喊得这一声前辈有点不单纯。

    他有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对了，我是要去拿拖把才顺便过来看看……」说完了就想跑。

    张中期更快一步拉住罗聿笙的手，不让跑，「前辈，我有事想请教你。」

    完了完了，坑到自己了，「什麽事？」罗聿笙努力保持为人前辈的从容自在。

    就算豁出去了，问题回到重点还是觉得有几分害羞，「就是……」

    明明说下班时间再过来接他的人十点就出现了。

    没进店里，车就停在外面，人也在车上不知道在g嘛。

    张中期一看到虞睿希出现後就自告奋勇去打扫最麻烦同时也是离大门最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他的速度反而b往常悠悠哉哉边抱怨边打扫的时候还要快了不少，结果晚班所有同仁的清洁工作告一个段落时，时间不过十点半。

    「真难得今天可以打扫得这麽快，店长、阿笙哥，我们先下班罗！」开心的同事们和柜台地缚灵以及地缚灵的背後灵打过招呼後，快快乐乐去休息室拿了自己的随身物品便陆陆续续离开了。

    偌大的宠物店，灯关了一大半，店里只剩下三个活人。

    张中期gui在角落不想动。

    前辈走了过去，踹了他的pgu一脚，「我都牺牲那麽多脸皮了你要是今天给我临阵退缩的话试试看！」说完一串话都不带喘的，原来这是前辈害羞的方式，可是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可是前辈你本来就不要脸……」

    「张期期你欠打是不是！」

    「叮铃。」

    打烊时间，自动门是关起来的，要进出只能手动把玻璃门扳开。为防有人趁店里的人不备偷溜进来g什麽坏事，玻璃门上挂了个小风铃，有一动静就叮铃叮铃响。

    大魔王直接进店里来，在前辈使用暴力之前拎着他的小朋友离开了，张中期那副消极抗拒的模样活像是主人拖着一出门散步就抵si不想回家的柴犬。

    「你觉得期期明天能不能来上班？」前辈好奇地问。

    他的良心用眼神反问他是不是明天不想上班了。

    张中期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上瑟瑟发抖——是没那麽严重，但他确实紧张得手心脚掌都开始冒冷汗，对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车子已经在路上行驶一段时间，离开宠物店也有点距离了，等红灯时，虞睿希看着在助手席缩成一团的小朋友，心里觉得心疼又好笑，原本想伸手过去00对方，却又担心会把人吓到。

    「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害我也开始有点紧张了。」

    张中期偷偷瞄了男朋友一眼，心想紧张你的大头鬼，当他三岁小孩吗？他没看过b现在的虞睿希还要更好整以暇的男人！只是想想也对，如果虞睿希没说谎的话，那虞睿希也是第一次，既然都是第一次，那他们就是站在同样的起跑点上，凭什麽他在这边紧张得要命，虞睿希却还是一副轻轻松松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不公平！

    难道是年龄的差距吗！想起他们相差十四岁，十二生肖都轮过一轮还过号两个人了。

    心里顿时豁然开朗。

    红灯正好转绿，虞睿希见小男朋友就像嚐试着探索这个世界的新生儿，偷偷00放松身t，不再蜷缩着身t紧贴门板，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後被看见了。

    「笑什麽笑啦！」小朋友假装他很凶，虞睿希用眼角余光发现他的脸很红，红得像是能滴血的苹果。

    心头微微一紧，呼x1有那麽一瞬间乱了调，他看着目前的车流量。道路限速五十公里，以他们目前的时速来说，回到家最快还得十来分钟，这还是在完全不碰到红灯的情况下，但显然不可能。於是他思考要不要找个偏僻的地方先嚐点甜头，却又担心要是煞不了车，他可不希望两人的第一次是在车上。更何况车上什麽也没有，只会让张中期受罪。

    对於张中期的疼ai胜过了本能，虞睿希微微偏过脑袋看了张中期一眼。

    小朋友毫无自觉地在下意识中微微鼓起腮帮子，这副表情看上去竟然没有半分的违和感。

    虞睿希一时间又控制不了他的手，找到的空档便朝副驾驶座伸出魔掌。

    照理来说应该还在装凶的人却也乖乖地把脑袋凑过去，任由男朋友像撸狗一样0他的头。

    真的是想气也气不了。

    「心情好了？」虞睿希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一丝的暖意。

    「我g嘛生气？」真不晓得刚才在那边凶巴巴的是谁。

    男人弯着嘴角不说话，把手摆回方向盘上。

    後来张中期一直在想罗聿笙跟他提到的那东西。

    一般来说，提到那东西的第一直觉就是要往药局找，但现在时间都超过十点半，一路上过来，他看到的药局虽然招牌还亮着，但铁卷门都拉下来了。

    罗聿笙是跟他说过如果太过临时买不到那东西的话可以找什麽来代替，但他觉得他不该这麽快就放弃，又不是只有药局才有得买——於是在他看见前方不远处有间还没打烊的药妆店後，他急忙要虞睿希停车。迎上对方询问的目光时，他尴尬地移开视线，解开安全带，扔下一句他要买个东西就跑下车了。

    虞睿希待在车上静静地等，对於需要张中期慌慌张张找药妆店买的东西，在心里似乎有了点眉目，也好像悄悄地涌起一gu热流，让他知道关於接下来的发展，并不只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期待。

    不然老男人还真有点怕被小男朋友当成se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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