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仔-06(3/8)

    「怎麽突然哭了?」虞睿希又问了一次。

    语气没有不耐烦,只有满满的心疼。

    张中期抿着嘴唇不讲话。

    男人很快就找到了症结点,「因为你问我有没有生气,而我叹了口气,所以你以为我真的在生气?」

    想掉眼泪的情绪只有一瞬间,现在人已经冷静下来,可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他也没办法。

    男人的手顺着他的後颈,向下一路0到尾椎,手法熟练,就跟他见过的对方在家里0威利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不是威利。」掉眼泪真的只是因为一时激动!他真的没有想哭!可是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再想辩解他真的没打算要哭的话,连藉口都显得苍白,「我没有要哭……」

    虞睿希聪明地不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又帮小朋友顺了两次毛,最後双手自然地放在小朋友的腰际再向下一点的地方,「我刚才是想说我没有不高兴,就算气也是气我自己。」

    张中期的眼眶里还有没掉下来的眼泪,乾净的眼神直直看着他,眼角还有些发红,忍耐时咬住的下唇还有未消的齿痕,虞睿希看着看着就没忍住,低下头hanzhu张中期的嘴唇後轻轻x1shun,再慢慢诱导小男朋友把嘴巴张开,可惜对方抵si不从。

    「有监、监视唔嗯……」哪知道一开口就给了虞睿希趁虚而入的机会。

    亲完之後,他只敢用後脑勺面对就安装在他正後上面的监视器。

    虞睿希继续顺着小朋友的毛,说他会找阿杰处理。

    这听在张中期耳里不是男朋友好有门路好bangbang,而是他跟男朋友接吻的镜头会被老板看光光吗——

    在虞睿希的认知里他已经解决休息室的监视器拍到两人接吻镜头的事,於是他开始着手处理更加重要的另一件事。这事要处理好也没什麽难度,只要他这个老男人舍弃无所谓的自尊的话。

    说得简单,要做却有点难。

    或许他在张中期面前不太表现出那一面,但他还是个挺自负的人,不然哪可能回回都站在制高点把他那票朋友呛得t无完肤,恨不得这辈子没认识过虞睿希这个人。

    可是呢,自尊这种东西,对一个人来说,说重要是很重要,说不重要也很不重要。

    「我是气自己一直到今天才意识到你才十八岁。」他把脸埋在小朋友的颈窝,闻到了熟悉的肥皂香,他就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张中期微微一愣,迟了几秒才伸出手回抱虞睿希,「我……」他顿了顿,现在男朋友的脑袋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直接往他的脖子上吹,惹得他很紧张,「我刚才……也很怕……」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很怕你不要我。」

    虞睿希抬起头,看着小朋友一脸不安的样子就心疼,「我把你当宝贝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不要你。」

    他想男朋友可能想说情话吧,但语气怎麽听都像哄小孩。

    「我不是小孩子。」他忍了忍,忍不住,还是吐槽了,「叫宝贝有点恶心。」

    虞睿希没说话,轻轻笑着。

    「我……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的什麽地方,我只是个工读生,还是学生,又是男的,而且和你的年纪又差那麽多。」

    「我b你更担心你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喜欢我。」

    「我才没有冲动。」张中期低声咕哝着。

    两人的距离贴得太近,想听不见也难,「怎麽说没冲动?」

    「我喜欢你的时间一定b你开始喜欢我的时间还长。」

    虞睿希脸上的笑意加深几分,「这麽肯定?」

    小朋友的情绪平缓下来了,甚至不自觉地微微鼓起脸颊,看着就让人想伸手戳几下。他克制住自己的手贱yuwang,省得真的戳了,以後小朋友就再也不露出这麽可ai的表情,那他可亏大了。

    现在换张中期用额头抵着虞睿希的肩膀,企图掩盖自己的难为情,殊不知他的耳朵早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之前不是有一次,你把店里的椅子让给我,说我就不用跪着擦水族箱的玻璃吗?」

    顺着回想,虞睿希隐隐约约好像还有点印象,下一秒就意会过来了。

    他对小朋友感兴趣不过是从去年的十二月底到一月初之间的事,小朋友提到的却是早在去年十一月发生的。严格说起来两个时间点相差得不会太远,但他们认识的时长不过半年。

    才认识三个月就喜欢上他,虞睿希想着他的小朋友陷入ai河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原来你这麽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他的声音带着笑,有一点低沉,语调却是上扬的。

    张中期觉得虞睿希的声音像是个g子,一旦g住目标就拿不下来,而被g住的就是他的心脏。

    因为一个人的声音而开始脸红,觉得全身发热,不过他觉得自己还能够再坚持一下,「我才没有图谋不轨……我就想说偷偷喜欢你就好了。」被告白那天他还以为自己被雷打到了咧。

    「那真好险我主动了一点。」

    「……」最好那叫一点。

    两个人拥抱的时间有点久,虽然张中期觉得再多抱久一点也没关系,但他还在上班,只得用手推推好像抱他抱上瘾的人,「睿希哥,我还在上班。」

    老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遗憾地松开手,等到小朋友向後退了两步,他又伸手在小朋友的脑袋上r0u了几下。

    怎麽r0u都不腻,手感又特别好。

    正要开口让小朋友回去上班,他才想到,「刚才那个nv孩子……」

    张中期看着虞睿希,眨眨眼睛,不知怎地就把这边这个线索和那边那个破绽拼在一块儿,露出破案的曙光。

    虞睿希难得一次觉得张中期盯着自己的目光虽然和平常没什麽两样,却有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中期?」

    小朋友换上一副yu言又止的表情,「睿希哥……」

    「嗯?」

    一分钟前才说还要上班所以把他推开的人现在又扑了过来,脑袋微微一仰就碰上他的嘴唇。反应过来之後他大概也知道小朋友猜到了什麽,却不说破,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那麽送上门的鸭子怎麽能够不先啃个两口呢。

    这次的吻b刚才还要急促,张中期的主动和虞睿希的配合,到後来两人交换了主导的位置,亲着亲着,有人的脑袋开始缺氧,但他就是舍不得结束这个吻。

    虞睿希依依不舍地轻轻含着小朋友的嘴唇,才分开,小朋友又追了过来,他还没见过张中期这麽主动的样子。

    现在几点来着?

    「你是不是想翘班?」虞睿希掐了掐张中期的脸颊,软软的很有弹x。

    「我哪有想翘班。」张中期用表情说虞睿希是在睁眼说什麽瞎话。

    「好好好,是我想怂恿你翘班了。」忍住了冲动,虞睿希单手捧着张中期的脸,用姆指按了按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喉咙变得有点乾,他问:「晚上要来我家吗?」

    张中期的大脑差不多当机了将近一分钟,其中有十秒用来理解虞睿希的那句话,四十秒的天人交战,还有十秒钟做最後挣扎。

    to督ornotto督……欸不,他应该是被督的那个吧?

    虞睿希看他的脸se时红时白,也不催他,轻轻笑了笑,靠过去,这次是亲在额头上。

    「今天几点下班?」刻意压低的嗓音像大提琴一般与x腔里的心跳产生共鸣。

    差点就要不能呼x1,「……十一点。」他努力挤出这三个字同时还在心里腹诽之前虞睿希又不是不知道他平常晚班的下班时间,现在故意问是什麽意思!

    再凶也只能藏起来,面对男朋友他真的凶不起来。

    「明天早上几点的课?」

    「十点。」

    「嗯,你下班後我过来接你。」

    看着男朋友脸上的微笑,他现在不只是心跳加速,还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久,才应了一个好。

    男朋友满意地r0ur0u他的脑袋。

    接着虞睿希就说他还有点事情要先处理,叫他先在休息室再待一会儿再出去。

    他满头雾水:「为什麽?」

    虞睿希朝他宠溺地笑了笑,伸手又往他的脸颊捏一下,「脸红成这样。」

    才刚降温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喔……」

    男人在他额头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便离开了。

    门关上,他差点没同手同脚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随即就和没了骨头一样,趴在桌上想着晚上该怎麽办——他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总会走到这一步,可是这样先预告晚上要做什麽然而现在时间才晚上七点多,到十一点之前的时间是叫他要怎麽熬过去!

    而且光是想着要怎麽熬过去就显得好像他很期待能快点到男朋友家做什麽事一样。

    期待是很期待,还一个不小心想像了一下,想起男朋友的尺寸还有几天前失败的那一次,他的x口就慌了一下。

    怎麽办,他没经验啊,就算要临时抱佛脚他也不知道哪里有脚可以抱。

    休息室的门被礼貌x地敲响两声,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外面的人直接开门进来,进门後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开始闻空气里的味道!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就转头看向门边,只看见前辈跟狗一样用鼻子在检查什麽,他不解地问:「前辈,你在做什麽?」

    「喔,没事。」罗聿笙摆摆手,拉开另一张椅子坐在张中期旁边,学他趴在桌上,「刚刚和虞先生谈得怎麽样?」

    「没、没怎样,就……没事了……」脸上的红cha0还没退,他试图把脸藏起来,只可惜全是徒劳。

    前辈把手伸进口袋捞啊捞,捞出了颗糖果放在他面前,「吃甜甜就好了。」

    透明的糖果纸包着一颗橘hse的糖,散发出淡淡的橘子香。

    「前辈,我不是小孩子。」他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罗聿笙。

    「谁规定只有小孩子能吃糖?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才伸手打算把糖收回来,旁边的人就更快一步把糖果抢走了,他笑道,「你不是说不吃吗?」

    「我只说我不是小孩子。」

    他终於坐直身t,脸也没那麽红了,两手姆指与食指拉着糖果纸的两端看糖在半空中转了几圈之後,扭起来的纸松开,他就着糖果纸把糖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橘子味马上在口中扩散,滋润了他乾得有一点点发痒的喉咙。

    罗聿笙又从口袋里捞了另一颗糖出来扔进自己嘴里。

    两个人就坐在休息室里吃糖果。

    他想想这样不对,看了看罗聿笙,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前辈,你在偷懒吧。」完全不疑惑,语气相当肯定。

    罗聿笙挑眉:「我特地进来关心你,你居然是这种态度?」

    他露出对啊我就是这种态度的表情。

    「就这麽不相信我?」

    「嗯,不信。」

    严肃不超过一分钟,罗聿笙立刻呼天抢地:「天公伯啊——我做人这麽失败吗?为什麽连我们家期期都不相信我是真的过来关心他呜呜呜呜呜——」

    谁是你家的啦。

    张中期用舌尖t1an着嘴里的糖,糖在口中翻滚了几圈,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好想callout前辈的良心过来把前辈带走,然而前辈那副哭嚎得其实没有很大声的装模作样,在他眼里,看着看着就成了一条大腿的形状。

    也不是说没有脚可以抱,只是他不确定他有没有这个勇气去抱那条生猛海鲜似的虾子腿。

    浑然不知自己在後辈眼里已经成了一尾生猛活虾,罗聿笙见张中期对他的表演没有太大的反应就懒得再演下去,「切,没意思,我出去了。」说完站起来,人才转了半圈就被抓住了手。

    罗聿笙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中期。

    「期期母汤喔,我是有夫之夫。」

    平常看张中期面对虞睿希时脸都会红得跟外面水族区的凸眼金鱼一样很有趣,然而现在发现对方竟然对着自己脸红,他终於隐隐约约感觉大事不妙,「张期期你手先放开我们有话好好说。」他放弃离开休息室,转回来把张中期的爪子从自己的手腕上拉开。

    哪晓得张中期的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他就算是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误会张中期是对自己有意思,索x坐回去,三度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扔到张中期面前,吊儿啷当地靠着折叠式铁椅上,一副他才是老大,「有什麽事就说吧,要是我心情好就帮你想想办法。」他回想了一下,刚才见虞睿希走出休息室的表情也没哪里不对劲。

    虽然他跟虞睿希其实并不太熟。

    收回爪子的小朋友又把手缩起来,这样子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想躲到桌子底下。

    罗聿笙翻了个白眼,「再不说我就要出去罗?」平常兴趣是吐槽他的後辈依旧毫无反应。

    人明摆着有心事。叫他放着不管嘛,他其实是个挺ai管闲事的人,不管会难过。

    思绪转了转,一直维持着软烂的姿势坐在铁椅上不太舒服,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跟虞先生有关?」他是觉得这样问有点多此一举,全世界能让眼前的小朋友脸红的事不多,张中期也就在虞睿希面前会表现得符合他的实际年龄,平常和他们店里这些二十五岁以上的员工相处时,都一副老成小大人的模样。

    张中期身t一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点点头。

    他又换了个姿势,右手抵着桌面手掌托着脸,「欸,期期,你有问题想问我对吧?」

    张中期点头。

    「是只有我能回答的?」

    张中期再点头。

    「你不说出你的问题我要怎麽回答你?」罗聿笙失笑,「好啦好啦,我保证不会把你的问题泄漏给任何人。」他拍x脯保证连对他的良心也不会泄露半丝讯息。

    可是张中期还是紧闭着嘴唇彷佛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罗聿笙也算有耐心,反正还可以偷懒。

    张中期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烦恼或许是最快速的方法,可是他没那个脸。

    所以还是采用一下迂回战术好了。

    「前辈。」

    「嗯嗯,你说我在听。」总算撬开了张中期难得一回的蛤蜊嘴,罗聿笙的语气中充满鼓励,只差没0对方的脑袋说他好乖好bangb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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