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仔-01(2/8)

    他知道虞睿希应该不是那种会把工作上的不顺发泄在他身上的人，吧。他突然觉得如果男朋友真的要用工作上的不顺利找个人来宣泄一下，那个人好像只可能会是他老板耶。

    虞睿希脸上的笑意加深几分，「这麽肯定？」

    张中期看着虞睿希，眨眨眼睛，不知怎地就把这边这个线索和那边那个破绽拼在一块儿，露出破案的曙光。

    虞睿希难得一次觉得张中期盯着自己的目光虽然和平常没什麽两样，却有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一分钟前才说还要上班所以把他推开的人现在又扑了过来，脑袋微微一仰就碰上他的嘴唇。反应过来之後他大概也知道小朋友猜到了什麽，却不说破，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那麽送上门的鸭子怎麽能够不先啃个两口呢。

    这听在张中期耳里不是男朋友好有门路好bangbang，而是他跟男朋友接吻的镜头会被老板看光光吗——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久，才应了一个好。

    既然前一天没事，那问题就是发生在他们讲完电话，到男朋友来店里为止罗？

    现在换张中期用额头抵着虞睿希的肩膀，企图掩盖自己的难为情，殊不知他的耳朵早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我不是小孩子。」他忍了忍，忍不住，还是吐槽了，「叫宝贝有点恶心。」

    「我b你更担心你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喜欢我。」

    虞睿希继续顺着小朋友的毛，说他会找阿杰处理。

    他们四天不见，他不知道为什麽男朋友一见面就对他摆脸se。手边的线索太少，他既不是戴着眼镜外表看着小孩智慧却过於常人的东京si神，也不是住在贝克街那个会用枪在墙上画画的高功能亚斯伯格症患者，他实在没办法找到男朋友不高兴的原因。

    在虞睿希的认知里他已经解决休息室的监视器拍到两人接吻镜头的事，於是他开始着手处理更加重要的另一件事。这事要处理好也没什麽难度，只要他这个老男人舍弃无所谓的自尊的话。

    「嗯，你下班後我过来接你。」

    虞睿希抬起头，看着小朋友一脸不安的样子就心疼，「我把你当宝贝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不要你。」

    两个人拥抱的时间有点久，虽然张中期觉得再多抱久一点也没关系，但他还在上班，只得用手推推好像抱他抱上瘾的人，「睿希哥，我还在上班。」

    张中期想也许只有他一个人才觉得他快被颗隐形的大石头压扁了，但他一声也不敢吭，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麽处理。

    两人的距离贴得太近，想听不见也难，「怎麽说没冲动？」

    差点就要不能呼x1，「……十一点。」他努力挤出这三个字同时还在心里腹诽之前虞睿希又不是不知道他平常晚班的下班时间，现在故意问是什麽意思！

    可是呢，自尊这种东西，对一个人来说，说重要是很重要，说不重要也很不重要。

    等了几秒，他只听见虞睿希叹了口气。

    男朋友满意地r0ur0u他的脑袋。

    至於借场地这件事，他只是个小小工读生，没办法做什麽决定，只从和同学的对话中得知她已经拿到老板的名片，会再找时间跟老板联系借场地的事。

    亲完之後，他只敢用後脑勺面对就安装在他正後上面的监视器。

    「中期？」

    再凶也只能藏起来，面对男朋友他真的凶不起来。

    虞睿希不说话，张中期也只能从他的表情判断他现在心情不好，可是他半点头绪也没有。

    因为一个人的声音而开始脸红，觉得全身发热，不过他觉得自己还能够再坚持一下，「我才没有图谋不轨……我就想说偷偷喜欢你就好了。」被告白那天他还以为自己被雷打到了咧。

    虞睿希没说话，轻轻笑着。

    顺着回想，虞睿希隐隐约约好像还有点印象，下一秒就意会过来了。

    这次的吻b刚才还要急促，张中期的主动和虞睿希的配合，到後来两人交换了主导的位置，亲着亲着，有人的脑袋开始缺氧，但他就是舍不得结束这个吻。

    「好好好，是我想怂恿你翘班了。」忍住了冲动，虞睿希单手捧着张中期的脸，用姆指按了按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喉咙变得有点乾，他问：「晚上要来我家吗？」

    虞睿希依依不舍地轻轻含着小朋友的嘴唇，才分开，小朋友又追了过来，他还没见过张中期这麽主动的样子。

    「之前不是有一次，你把店里的椅子让给我，说我就不用跪着擦水族箱的玻璃吗？」

    虞睿希聪明地不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又帮小朋友顺了两次毛，最後双手自然地放在小朋友的腰际再向下一点的地方，「我刚才是想说我没有不高兴，就算气也是气我自己。」

    张中期微微一愣，迟了几秒才伸出手回抱虞睿希，「我……」他顿了顿，现在男朋友的脑袋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直接往他的脖子上吹，惹得他很紧张，「我刚才……也很怕……」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很怕你不要我。」

    张中期只知道虞睿希的工作不忙也就算了，好像一忙起来就会忙到昏天暗地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他也觉得男朋友工作好像真的很累，有时间打电话给他g嘛不去睡觉，他男朋友就会很恶心地说要听过他的声音才能好好睡一觉，不然会连睡觉都梦到在赶工作。

    班上有个nv同学是狗狗社的社员，听她说狗狗社跟外面一个动保团t合作，打算要办一个流浪动物送养会，她的工作就是找学校附近的宠物店拉赞助，想到他们这家店外面有很大的空地，所以想来借场地。他则是因为好奇同学怎麽会出现在店里，所以两个人才会聊起来。

    「那真好险我主动了一点。」

    正要开口让小朋友回去上班，他才想到，「刚才那个nv孩子……」

    「我才没有冲动。」张中期低声咕哝着。

    前一天晚上男朋友还有打电话给他，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挂电话，那时男朋友也没什麽地方不对劲，语气很正常，一往如常地说好想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他必须一再向男朋友重申他已经十八岁了才不需要举高高。他反倒是现在才突然想到，因为男朋友没有特别提，所以他一直以为男朋友还在忙，所以他今天看到男朋友出现还很惊讶。

    他第一次觉得他可能会因为什麽事情而掉眼泪。

    「……」最好那叫一点。

    「怎麽突然哭了？」虞睿希又问了一次。

    「原来你这麽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他的声音带着笑，有一点低沉，语调却是上扬的。

    想掉眼泪的情绪只有一瞬间，现在人已经冷静下来，可是眼泪就是停不下来，他也没办法。

    好不容易，他鼓起勇气，走到虞睿希面前，伸出手想抓虞睿希的手，一个不小心没算好距离，只抓到袖子，那样子好像在撒娇一样，他不自觉地红了耳朵，略微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想要化解自己的尴尬，揪着男朋友袖子的手却用了更大的力气。

    才认识三个月就喜欢上他，虞睿希想着他的小朋友陷入ai河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他不是真的做错事心虚，他只是怕虞睿希的不高兴，是源自於对他的不耐烦。

    「我是气自己一直到今天才意识到你才十八岁。」他把脸埋在小朋友的颈窝，闻到了熟悉的肥皂香，他就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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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中期觉得虞睿希的声音像是个g子，一旦g住目标就拿不下来，而被g住的就是他的心脏。

    张中期抿着嘴唇不讲话。

    而男朋友出现之前他在g嘛？

    「今天几点下班？」刻意压低的嗓音像大提琴一般与x腔里的心跳产生共鸣。

    「我哪有想翘班。」张中期用表情说虞睿希是在睁眼说什麽瞎话。

    很恶心，可是他听了还是有点高兴啦。

    小朋友的情绪平缓下来了，甚至不自觉地微微鼓起脸颊，看着就让人想伸手戳几下。他克制住自己的手贱yuwang，省得真的戳了，以後小朋友就再也不露出这麽可ai的表情，那他可亏大了。

    ga0不好他还会哭出来。

    咳，现在的重点是找出男朋友不高兴的原因，那还会是什麽？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刚才看到男朋友时，男朋友的脸se就不太对了。

    语气没有不耐烦，只有满满的心疼。

    虞睿希看他的脸se时红时白，也不催他，轻轻笑了笑，靠过去，这次是亲在额头上。

    张中期的大脑差不多当机了将近一分钟，其中有十秒用来理解虞睿希的那句话，四十秒的天人交战，还有十秒钟做最後挣扎。

    他都快闻到身上发出来的醋味了。

    「我……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的什麽地方，我只是个工读生，还是学生，又是男的，而且和你的年纪又差那麽多。」

    他对小朋友感兴趣不过是从去年的十二月底到一月初之间的事，小朋友提到的却是早在去年十一月发生的。严格说起来两个时间点相差得不会太远，但他们认识的时长不过半年。

    看着男朋友脸上的微笑，他现在不只是心跳加速，还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

    「明天早上几点的课？」

    男人很快就找到了症结点，「因为你问我有没有生气，而我叹了口气，所以你以为我真的在生气？」

    他一直都很不安，只是他努力把自己的不安藏起来。并非他担心对方说话不算话，而是对自己太没自信。他知道不管对谁来说虞睿希都是个很好的对象，他却只是个小大一，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虞睿希喜欢。

    他们聊到一半，他男朋友就出现了。前辈跟前辈的良心感觉好像知道什麽，但是前辈挤眉弄眼的样子太恶心了他不想看，而前辈的良心正忙着制裁前辈，大概也没机会向他解释到底是怎麽回事……

    男人的手顺着他的後颈，向下一路0到尾椎，手法熟练，就跟他见过的对方在家里0威利的样子一模一样。

    「嗯？」

    「十点。」

    他很怕如果虞睿希把手ch0u走的话，那就不只是尴尬了。

    现在手机有网路了，他也开始认识到平常就可以和朋友在群组聊天的乐趣与便利，他都想拿出手机向同学求救要是喜欢的人突然对自己摆着一张臭脸的话，单兵该如何处置——明明没当过兵却因为从小听舅舅的当兵故事，有些军中用语他用得还挺顺手的。

    十分钟过去，休息室里的两个人没说过半句话。

    张中期的眼眶里还有没掉下来的眼泪，乾净的眼神直直看着他，眼角还有些发红，忍耐时咬住的下唇还有未消的齿痕，虞睿希看着看着就没忍住，低下头hanzhu张中期的嘴唇後轻轻x1shun，再慢慢诱导小男朋友把嘴巴张开，可惜对方抵si不从。

    「我没有不……」男人的话说到一半，他感觉到张中期的身t微微发着抖，甫ch0u回的那只手挑起对方的下巴，他看见小朋友眼眶里一下就积满了眼泪，他连忙改用两手捧着小朋友的脸，心疼得不行，「怎麽突然哭了？」

    「有监、监视唔嗯……」哪知道一开口就给了虞睿希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心头一紧，抬头看虞睿希伸出左手握住他的手腕，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放松手里的力道，对方因此ch0u回被他揪住了袖子的那只手，恐惧瞬间涌进他的大脑，还拿着针拼命戳他的泪腺。

    他想男朋友可能想说情话吧，但语气怎麽听都像哄小孩。

    啊，离题了。

    「……我不是威利。」掉眼泪真的只是因为一时激动！他真的没有想哭！可是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再想辩解他真的没打算要哭的话，连藉口都显得苍白，「我没有要哭……」

    背景音乐重新响起东京si神的主题曲。

    小朋友换上一副yu言又止的表情，「睿希哥……」

    老男人叹了口气，「我知道。」遗憾地松开手，等到小朋友向後退了两步，他又伸手在小朋友的脑袋上r0u了几下。

    「你是不是想翘班？」虞睿希掐了掐张中期的脸颊，软软的很有弹x。

    说得简单，要做却有点难。

    to督ornotto督……欸不，他应该是被督的那个吧？

    气氛依旧沉重，他试着静下心来思考，试着ch0u丝剥茧找出男朋友不高兴的真相。

    没等虞睿希帮他揩掉眼泪，张中期粗鲁地用手掌根抹掉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却又有更多的眼泪冒出来。他只想着眼泪说喷就喷太丢脸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被人给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我喜欢你的时间一定b你开始喜欢我的时间还长。」

    「睿希哥，是不是我做错什麽事情，惹你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几点来着？

    怎麽r0u都不腻，手感又特别好。

    或许他在张中期面前不太表现出那一面，但他还是个挺自负的人，不然哪可能回回都站在制高点把他那票朋友呛得t无完肤，恨不得这辈子没认识过虞睿希这个人。

    接着虞睿希就说他还有点事情要先处理，叫他先在休息室再待一会儿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