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也有小时候(1/8)

    伯昱在小二时转入t小学,在人与人悲欢离合的洪流中,与未来的si忠兼换帖或许某种意义上还兼剥削对象元彬会合。看似随机的缘分,但我相信这是他们对彼此来说都很倒楣的命中注定。

    就是在这个时候,伯昱开始了他的蠢蛋生涯,然而凭良心讲,就「当蠢蛋」这件事来说,大部分时间伯昱只能算是作陪。

    他自称小二之前的生命乏善可陈,但是不要把这句话误认为对白痴郭元彬的赞美,这世上能让伯昱感到兴趣的东西不多,所以他才这麽说,而且小二时他才几岁,他怎麽可能记得以前包括吃成长n粉那段所有的生活?

    不过他的父亲早逝,他很寂寞,这倒是真的令人不太愉快。

    刚开始伯昱给人一种孤癖的印象,吃饭时间把便当带到教室外去吃,上课上到一半偷跑出教室,有人还说曾在放学後看到他一个人在街上游荡,身上穿的是学校t育服。

    伯昱的特立独行引来人们议论纷纷虽然这里所谓「人们」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五年龄只有八、九岁,终於有一天,人们的好奇和猜测变成了一句具t的话。

    「陈伯昱没有爸爸。」

    一个班级里总是难以避免地会有这种人,很擅长在不应该的时空听到不应该的事,然後很不应该地到处宣传。有的更不应该的会扭曲事实。

    真的每个班级都会有,从小学到大学都一样,有时候我也不懂为什麽每间学校里发生的事相似度都那麽高,例如我永远都不懂,为什麽每间小学的大象溜滑梯或荡秋千附近都非得有鬼故事不可?

    扯远了,总之伯昱刚到班上时元彬看他并不顺眼,因为伯昱虽然沉默寡言,却轻易地x1引了大部分nv生的目光。元彬在心中形成了对伯昱的敌意,并且努力想像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自行判定那家伙就是ai出风头。

    认识他们两个以後,我很努力地从事一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那就是教育郭元彬「大部分的人都会以貌取人」,但是就我所知他後来还是没学会,更别强求小学的他会接受这个事实了。

    虽然一开始对伯昱没有好印象,但是听到那个「没有爸爸」的传闻後,元彬心软了,他开始了解伯昱不喜欢和人说话的理由,他能感同身受,因为他家也是单亲家庭。

    某次中餐时间,元彬拿着便当溜出教室,在校园的一角发现了孤单的伯昱。他正想走过去打招呼时,看见了伯昱凄凉的便当菜se──只有两道蔬菜和淋了r0u汁的白饭,连颗蛋也没有,饭量还只有便当容量的一半。

    元彬觉得好难过,他们家虽然也是单亲家庭,只有爸爸一个人和他相依为命,但是他的便当里有蛋有r0u。老爸说,什麽都能省,参考书和便当钱不能省,他们新衣新鞋不多,但是饭一定吃得饱。

    伯昱实在太可怜了,被大家当成怪胎很帅的一个怪胎,独自吃饭,便当里还没有蛋没有r0u,他说不定是因为觉得菜se太差很丢脸,所以才不跟大家一起吃饭。

    「陈伯昱。」

    元彬打了一声招呼,伯昱随便瞟一眼,没有回话。

    「今天好饱喔,我刚到福利社买面包吃过了,你帮我吃一点菜啦。」元彬装熟,夹起自己的r0u片放到伯昱的便当里,然後坐下埋头吃饭。

    伯昱不解地盯着r0u片。看向元彬,发现他正在以不被拆穿也难的烂演技假装吃不下饭,似乎想防止伯昱因为自尊心作祟而把r0u片还他。元彬已经下定决心了,非把r0u片送给伯昱补充营养不可。

    终於,伯昱夹起r0u片来咬了,元彬松了口气,安心地笑了。

    老师说的没错耶,助人真的很快乐,至少在元彬发现伯昱的便当菜se其实都b他更好因为菜太多所以饭才只能放一半,伯昱只是习惯先看到的东西先吃之前,他都助人助得很快乐。

    伯昱故意不告诉元彬实情,也不问元彬g嘛分自己吃r0u,直到元彬某次在他开便当之前找到他为止。

    白白被吃了一个多礼拜的r0u,元彬愤而和伯昱打了一架。两人不打不相识,从此变成了最好的朋友。

    当时的元彬并没有发现,往後他会被骗走或是自己双手奉上的东西,b区区几片r0u珍贵多了。看错陈伯昱这个人,并且在发现便当事件的真相以後不严加提防,是元彬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郭元彬是一个很无聊的人。

    并不是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无聊,而是他喜欢做一些事,让人家质疑他的人生是不是很无聊,有时候还会让他的受害者们惊觉他们自己的人生也很无聊。

    如果无聊可以卖钱,郭元彬绝对可以变成全球最大的无聊供应商。如果被别人骂一句「你很无聊耶」而且骂人的人烦躁指数还要达到一定标准就可以拿到一面奖牌,郭元彬可能要花几百年的时间连便当钱和参考书钱都省下来,才能买到够大的房子存放他的荣耀。

    在他所有无聊想法中,最可怕的是他的家庭观。

    元彬一直渴望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而且不是偷偷渴望,他付诸行动勇敢追求,b任何人都努力。

    小学时他就开始物se未来的老婆。在他心目中,未来的老婆有一个基本条件:不能跑走。

    他的妈妈就是会跑走的那一种,所以他们家才不完整。

    他常常和伯昱坐在教室角落,边玩着纸牌战斗游戏,边分析哪个nv生b较适合共组家庭。这种无聊话题只有伯昱受得了,事实上他若无其事地受了十几年,说不定他之後的行为脱轨就是因为受到长期荼毒的结果。

    「我爸应该有个老婆,或至少有个七辣,可是他太逊了,交不到。我不能跟他一样,一把年纪一个nv朋友都没有,没有nv朋友就不会有老婆,没有老婆就不会有小孩,家里就不会热闹。我觉得这件事要从小就开始努力。」

    伯昱通常不会回话,理由很简单:跟呆子认真地讨论呆头呆脑的事,别人会把你也当成呆子。

    没有人会否认元彬是个早慧的小孩,但是也没有人会否认他实在很阿呆。

    元彬有很多迫不及待想实验看看的泡妞理论,它们是如此深植在他幼小的心中,以致於每个经过的小nv孩都好像可以看到他背後闪亮的虚拟跑马灯。

    跑马灯上大概都写着「增产报国,支持一夫一妻制」或是「健康交往是通向美满婚姻唯一的路,主张男nv交往从交换电话号码开始」这类的话。

    想当然耳,那些小nv孩一定会对元彬视而不见避而远之。不过她们也有可能不是看到虚拟跑马灯,而是听到郭元彬毫不节制浑然忘我的高谈阔论。

    元彬从小就不太有nv人缘,这是很多因素造成的,可惜元彬一直都ga0不清楚这一点,还是致力於研究泡妞理论,完全没想到应该先改变自身形象。

    有时候孩子们的行为不是天生的,我至少非常确定,元彬婴儿时期并不会在看到漂亮nv生时拔掉n嘴吹口哨,或从摇篮里举起一个「十分」的牌子。

    伯昱定义的受害者脚se,不再是元彬的目标了,虽然後来我变成了他的朋友,某种意义上还是继续在受害,但那是另一段故事了。

    我们後来在某间小学里找到疑似噗噗的小狗,陈伯昱最近才告诉我,那其实是他动用人脉找到的,不过对我来说,他的人脉就像埋在地底,根本无从得知到底有多广。

    反正噗噗有消息了,牠好像变成那所小学警卫室养的狗,变胖了一点。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不过当我走过去的时候,牠也朝我们走了过来,摇着尾巴嗅着我和元彬的鞋子。

    警卫室的伯伯说,他刚发现这只狗的时候,牠瘦得吓人。

    其实要这样就断定这只狗是噗噗,证据根本不足,但是我相信这是噗噗没错,我相信牠终究没si。

    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发生的事,在我臭气冲天的生活中混入了一点酸甜的清香,平常我是不太注意这种味道的,如果要回忆过往,这段故事也不会是我的首要选择,不知为何,我总是先想起冲突和不幸,拳脚和眼泪。

    但是,虽然那酸甜的香味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跟在我身边,我知道我已经将它x1入肺里了。当它随着血管的运送被分配给每个细胞以後,它已经是我身t的一部份。

    要说这句话很别扭,不过,我确实宁愿拥有过这香味,即使只是微弱的一点点。

    元彬和伯昱的妹妹在两人国一下学期时出生,郭爸给了她一个很中x的名字,叫郭伯佑,她和两个兄长足足差了十四岁。

    为了照顾新生的婴儿,妈妈辞掉了工作,家里的经济重担全部落到爸爸身上。以前郭爸只需要赚钱供两个人吃饭,现在可是一家五口,巨大的压力让他喝酒喝得更凶,元彬和伯昱在晚上从门外的水g0u盖上把他抬回家变成家常便饭。

    不过郭爸越糟糕才能显得妈妈越善良,这个等一下再说吧,我要先来控诉陈伯昱。

    我和他们两个混熟了以後,有一天晚上在撞球馆外面看到伯昱,那时已经八点多了,他的身边没有元彬,反而站着一个nv生,而且他还在ch0u菸,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会ch0u菸。

    我拉着男朋友走上前,马上认出那个nv生。她就是之前在放学後堵我的那群太妹的老大。一开始我怀疑伯昱在和她交往,可是看样子又不太像,他们像在谈什麽严肃的事,大姊头还拿了一个信封给伯昱。

    伯昱叼着菸,打开信封检查了一下,拍拍大姊头的背,这个动作在我看来好像在拍小狗一样,只是安抚和鼓励罢了。

    後来,大姊头和伯昱几乎同时间看到我,我正拉着男朋友想走,怕他们从撞球馆里叫出一堆人来追打我们,但是伯昱挥了挥手,似乎在说不用管我没关系,大姊头这才放松下来。

    目睹这件事以後,我开始严重怀疑陈伯昱的人格,也开始觉得那天堵我的人根本是他唆使的。

    於是有一天,我找了一个元彬也在场的时机套他的话,这样对我来说b较安全。

    我们正在玩篮球,元彬一边在谈郭伯佑的事,他很喜欢小孩子。

    我趁元彬闭嘴不说的时候问:「郭元彬,你ch0u菸吗?」

    元彬投给我一个不解的眼神,说:「我是国中生耶。」

    我耸耸肩,说:「学校里很多男生都照ch0u啊,要不然你以为训导曾每天朝会都在骂什麽?」

    训导曾是我们的训导主任,学校的坏学生他都很熟,但是他却不知道伯昱也是一个大咖,说到这点我就觉得伯昱很厉害。

    「我不ch0u啦,nv生都不喜欢男生ch0u菸吧?」元彬说。

    「那你呢,陈伯昱,你ch0u不ch0u?」我故意问。

    伯昱斜眼看我,嘴角ch0u了一下,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我觉得他好像在说:凭你想掀我的底?还早咧。

    「你嘛帮帮忙,我们家的男人都不ch0u啦,连我爸都不在房子里ch0u了,我们家有小婴儿耶。」元彬说。

    「是噢,那你们家晚上都在g嘛?」我问。

    「大部分时间看bang球啦,没bang球就写功课啊,看电视啊,啊你是外星人噢?连这些都不知道。」元彬说。

    「那你意思是说,晚上你们家的人一定都在家?」我问。

    「不一定啦,有时候我爸会去喝酒。」元彬面无表情说完,又投了一次篮。我们学校里禁止丢bang球,所以元彬只好玩篮球。刚好当时灌篮高手正红,不能玩bang球对元彬来说不算太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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