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和他一起走吗?(2/5)
幽深的竹林和没有星光的黑暗天际中不知藏着些什么,好像顾月声再不走向星竹,那些黑暗就能把他彻底吞噬。
这种撕扯和毁灭的感觉。
“沉墨,你赢不了我的。”顾月声轻轻一抬手,月光便讨好般地幻化出武器的模样。
刚要开口,却被顾月声轻轻用食指按住嘴唇,像是不许他开口发问。
顾月声倾身,将头靠在陆沉墨肩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
顾月声讷讷道,脸稍微有点红。
不过心里涌起的悲伤和眼泪却是真实的。
"不要走,好么?"顾月声可怜得像一只小动物,攥住沉墨的那只手力度却丝毫不减。
这世间有那么多不讲道理的人和事,凭什么到了雪绝山自己还要循规蹈矩?
“赌注就是,你的自由。”
眼中溢满了对那个夺走月光之人的嫉妒。
于是只能强迫自己去幻想那份暖玉中早已不复存在的温度。
眼前之人分明还略微蜷缩着身体,歪着头示弱地笑,可危险的气息还是随着窗外月光倾洒而下。
厚重的刀刃破空之声让顾月声皱了皱眉。
那股力量的召唤已经愈发强烈,甚至已经开始让凛墨刀隐隐失控。
陆沉墨注视着他,让眼前之人融入他的视线里,随后为他拭去眼角快要滴落的泪。
阿声的外表极具欺骗性。
又摸摸他的手,这人便又收起稍显严肃的神情,眼中又泛起类似于宠溺的笑意。
结界外的月光有些不知所措,它们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仍然执着地撞向结界。
你用什么来回应我呢?
指尖还带着些微凉的触感。
月亮在他离去的瞬间,便失去了真正的光芒。
凛墨刀已经本能地感到危险,兴奋地战栗起来。
况且,他最讨厌陆沉墨总和他他讲道理这一点。
他刚起身,却听到耳边有人唤他:“阿声?”
他等了好久,哥哥还是没有来。
在雪绝山,月光只会随顾月声心意而动。
把他的自由要来做什么,他可没有阿声那些危险的想法。
再不准他执刀,就让他修长完美的手为自己作画吧。
然而顾月声脾气上来,是听不进他讲道理的。
沉墨这样,搞得他像个不懂事的任性小孩。
"阿声?"
顾月声一愣,沉墨竟真能做到斩断他浓郁到化为实体的灵力。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面,他有些兴奋。
他知道,阿声喜欢他这样。
“如果我赢了,顾月声,你要把你的心打扫干净。”
他的动作轻得像是在接住自新叶上滑下的雨滴。
这双手就应该用来为他作画,怎么就偏偏要执刀呢。
陆沉墨虽收敛了自己的灵力避免伤到阿声才让他有机可乘。但这人能在没有本命灵器的情况下,唤来月光作灵力,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他记不清梦里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落泪。
“我的自由?”顾月声歪了歪头,好像没想过自己有输的可能,于是随意开口回答他。
他软了语气:“毕竟是我们一起搭的屋子,我回来还得住的,总不能现在就打坏了。”
顾月声抬起头看着欣赏着这个美丽又危险的结界,有些眩目和短暂地迷失。
不过下一秒他还是恶趣味地笑起来:”沉墨,月光之下,皆是我的主场,你赢不了我的。“
“我不需要。”
真是奇妙的感受。
“沉墨,我们来打个赌吧。”顾月声眼中带着盈盈笑意,在晦暗的光线中透露出迷人的危险。
“那你呢,阿声?”
那暖玉在两年前就已经失去了温度,但顾星竹还是不舍抛却。
真是可恶,软硬不吃的沉墨。
顾月声还是没有回答,陆沉墨便收敛起习以为常的淡淡失落,手一抬便唤来了凛墨刀。
圣洁又无害的月光,仿佛陆沉墨只要关上窗就能彻底消灭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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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接触到他忽远忽近的心,才知道这副精致美丽的外表下隐藏怎样刻骨的沉郁与堕落。
“好,我拿我的自由下注。”
只剩下顾星竹傻傻地注视如往常一样没有光辉的残月,那是哥哥走后他用所有星光化成的。
”总要一试。“
真是迷人啊。
看着被污染的结界,饶是陆沉墨也不免思忖,阿声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打不破这结界吧?
午夜的雪绝山安静极了,只有风声盘旋在两人的世界之外。
生气起来的阿声的确难缠极了。
他的表情总是浅淡而温和,看起来就应该是个只知道舞文弄墨的世家公子才对,怎么成了一个和他势均力敌的刀客?
属于顾月声的气息倾洒在陆沉墨的颈侧,妖冶的青年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着眼前之人的表情。
嗯,还有别的玩法
他已经想好,等沉墨输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囚禁在雪绝山的最深处,然后用月光把他锁起来。
真是妖怪啊。
陆沉墨没有回应内心深处的声音,他缓缓道:“阿声,我要你的心。”
顾月声还是有些懵。
那声音带着焦急和浓的化不开的关切。
刀光一闪,顾月声这才看清陆沉墨原来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他穿戴整齐,原来是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它们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束缚,最后停留在结界表面,不情不愿地作了它的点缀。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必须要重新入世,了结一切。
他正在想一些阴暗的奇怪玩意,陆沉墨就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可是太疼太冷了,他还是有私心地紧握着那块残缺的暖玉。
乍看之下,他应该是登天阶尽头不谙世事的神明。
两年来第一次,他抛去了那副游戏人间的模样,攥住了陆沉墨的手腕。
而顾月声还是坐在床上,身体的一半沐浴着月光,另一半溶解进不可知的黑暗里。
可是璀璨星光与月亮相比,只幽若萤火。
透过窗的豁口,越来越多的月光流淌进房间,蔓延到二人身边。
陆沉墨见他还是不松口,只能无奈道:“眼下你这么生气,我们也得到外面正式决斗。”
对于一个刀客而言,这实在太过小心翼翼。但他顾不得去追问这场雨缘何而下,只想着让雨停下,不让阿声再受伤而已。
凛墨刀只闪过一瞬,丝丝缕缕的月光便被斩断,随后四周筑起墨一般厚重的结界。
再可怜一点,哥哥一定会走下台阶的。
还差一点
陆沉墨见他还是陷在梦里,一副迷茫又脆弱的模样,便无奈地笑:"阿声,你这样,我走了又怎么放心得下。"
不过比起悲伤,为什么他现在看着沉墨会觉得有些愧疚?
“阿声,你听我说,我不是要让你难过。”黑暗中的陆沉墨握住他的手,仍坚定地看向顾月声:“我和你说过的,雪绝山之外,我的力量在召唤我。”
光线带着雪绝山彻骨的寒意,似触摸,又似攀附一般感受着陆沉墨的温度。随后带着这份温暖,流淌向顾月声的方向。
皑皑雪原,只剩一轮月注视着一切。
看着对方有些散乱的发,陆沉墨还是没忍住,为他拢起有些散乱的发丝,用素色发带将它们束起。
外面那么危险,沉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了怎么办?
陆沉墨便有些无奈。
月光乖顺地流淌在结界表面,好像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错觉。
然后,所有尝试进入的光线都被尽数吸收。
下一刻,他的世界便从那座孤寂的山峰回到了他已经熟悉无比的温暖房间。
平日里应该很牢靠的窗不知何时被风击溃。
但眼下,他决定遵从内心深处的感召。
他对顾月声的疑问不比对自己失忆前的经历少。
月光沐浴之下,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顾月声感到了难得的舒适。
下一刻便恍然回神,重新在结界外聚集起灵力,试图用洁白污染这片黑暗。
陆沉墨心想。
攥着他的手又紧了些。
“哦。”
不会是在梦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沉墨的事情吧。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必须要离开雪绝山了结这一切。
还是侧过头,如两年间不知道多少次一样,让阿声落入自己的视线。
不过也有一丝寂寥,因为他的星星不见了。
给他留两分薄面,怎么还不见好就收。
真的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