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抬不起头(2/5)
直到姜宝琼说：“对面就是商场哦，要不我们去逛一下商场吧？”
“嘿嘿，嘴真甜。”姜宝琼笑眯眯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他努力微笑，让自己看起来相对友善，他走了过去，礼貌的说：“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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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男一女在那唧唧我我，高予臻只觉得爆炸了，偏偏他又无能为力，只能偶尔在哥哥提到他的时候，露出强颜欢笑。
姜宝琼说的特色菜，其实就是一种本地特色的香料炖牛腩肉，原本咸香可口的牛肉，到高予臻嘴里却像是变味似的，就像眼泪那样又咸又涩。
“过分了啊，你怎么能当着男朋友的面说这个。”高君珩呲牙咧嘴地说：“而且人家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你也好意思下手吗！”
“肯定吃过啊，d城不就在我们市隔壁，饮食习惯都差不多。”高君珩这时候插嘴道。
今天是工作日，商场里人不是很多。三个人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家珠宝店里停了下来。
“我去，你占有欲那么强？”
“哦——我懂，姐也是过来人，哈哈哈哈。”姜宝琼笑着说：“阿珩啊，不得不说，你弟弟长得也太好看了，就跟我侄女喜欢的那个男团的爱豆似的，如果我是高中小女生，估计我也要给他送情书。”
“哟，你们在聊啥，笑得那么开心。”姜宝琼大大咧咧地说。
“哼哼，”姜宝琼忽然低下声音，在高君珩耳边说，“你看，你弟弟的脸红得像苹果。”
高君珩左看右看，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玻璃柜子上，柜子里是一块乳白透青的的方形玉牌吊坠，玉牌中间雕刻一只小巧精致的兔子。
……
尽管高予臻从来都不是一个很活跃的人，但高君珩还是察觉出高予臻的泄露的微妙的情绪，就是……他也说不上来，反正他就是能感觉到，高予臻似乎不太开心。
“滚啊，你在高中生面前说什么。”
趁着饭吃到一半，姜宝琼去厕所，高君珩对着小臻勾了勾手指，悄咪咪问：“小臻，你就吃饱了啊？今天怎么吃得那么少？”
“怎么？我以前很小气？”
“可以啊。”姜宝琼答应得很爽快，毕竟对于高中生来说，还是学习最重要。
姜宝琼很健谈，和哥哥在那儿一句一句聊天，有时候是工聊工作，有时候在聊同事聊朋友，高予臻大部分都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原来哥哥是喜欢这样的人吗？这样自信、活泼、聪明的人，和哥哥这样温柔又包容的人，简直是绝配。哪怕高予臻嫉妒得发狂，都不得不承认他们实在是太般配了。
“真的吗？”高君珩疑惑的看着他，“不要勉强喔。”
“进去吧。”高君珩笑着说，“给你们买点礼物。”
“我什么都没说呀。”
“去去去，你别管，小臻弟弟，你别听你哥的废话，你多吃点就是了。”
“弟弟好。”那个女人笑着说，“赶紧坐下，放书包吧，学习辛苦了。”
“小臻想要什么？”高君珩眼里含着笑看他。
如果此时地上有一天缝，高予臻会毫不犹疑跳下去，姜宝琼每说一句话，高予臻就觉得自己越发抬不起头。
“哥就是这么强。”
“这个……”高君珩看着垮着张脸的弟弟，说：“小孩子还要写作业呢，我先送他回家吧，一会儿再来找你。”
“那味道肯定还有点不一样的，肯定是我们d城的菜更好吃。”姜宝琼说。
“好看，简直就是女明星上身。”高君珩拍手称赞，“我要是品牌主理人，一定请你去代言。”
“有什么？”高予臻茫然看着他。
“啊，你不会连你亲弟弟的醋都吃吧。”姜宝琼调侃他。
高予臻摇摇头，说：“我今天有点身体不舒服，不过哥哥别担心，我在学校的时候已经吃了药了。”
“哈哈哈，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宝琼，你哥哥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呀？”这个叫姜宝琼的女人性格倒是很爽朗，话也很多，“我是个彻头彻底的d城人，跟你说哈，这家店是我从小吃到大的，保证正宗又好吃，你看看，这道菜你吃过吗……”
“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好。”
好在这餐饭很快就结束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高予臻连忙说，“哥哥，你也别和宝琼姐姐说这些，不然就太麻烦人家了。”
他终于面对了这样一个现实，他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呆在哥哥身边的。哥哥是那个太阳，他只能属于追逐阳光的向日葵，而不是在石头底下夹缝生存里的潮湿的苔藓。
“哇哦，那么热情。”高君珩显然对女朋友的主动很受用。
“不辛苦。”高予臻放下背包说，“姐姐，我叫高予臻，是高君珩的弟弟。”
“这是亲不亲弟弟的问题吗，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这个！”
“嘿嘿，不是。”姜宝琼笑嘻嘻地说，“哥哥最大方了，谢谢哥哥。”
“那么大方？”姜宝琼好奇地说。
“不勉强。”高予臻说，“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姜宝琼这时候还不忘调侃着说：“你弟弟好可爱呀，没想到是那么纯情。”要是她侄女看到这一幕，只会捏着鼻子大叫好恶心。
“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一听到弟弟说身体不舒服，高君珩差点坐不住了。
只是他的快乐没持续多久。姜宝琼从厕所回来了。
“好吧。”见弟弟如此懂事，高君珩只好叮嘱道：“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哥哥说哦，我马上送你回家休息，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站在外面干啥，赶快进来。”一回头就见弟弟木木的站在店门口，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高君珩便走过去，拉着弟弟的胳膊，说：“放心好啦，小臻也有一份。”
他揽着弟弟的肩膀，哄着说：“别生气了，哥哥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知道。”高予臻点点头，嘴角却不由自主上扬。好开心，这简直是他这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他终于能像以前一样，独享哥哥的关注的目光……
“我选好啦。”这时候，姜宝琼晃悠晃悠走过来，她旁边跟着一个珠宝导购。她选了一个白金项链，项链挂着一颗绿宝石和银饰镶嵌而成的四叶草。导购帮她戴上。“怎么样？”她问。
“笨啊，当然是给你买礼物。”高君珩温和地说，他总觉得，今天高予臻总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可能是因为生病了的缘故吧？唉，好可怜的小孩，他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心里又怜爱几分。
高予臻抬起头，此刻，他离哥哥那么近，近到能闻到哥哥身上的男士香氛的味道，那是小苍兰和薰衣草的气息。高予臻觉得脸更热了。
高君珩这才转过脸，看向一旁的弟弟，他先是好奇，看着高予臻羞红了脸，尴尬的捂住脸后，哈哈大笑。
12
“这是玉兔玉牌。”珠宝柜员在一旁趁机推销，“弟弟是高中生吧？送这个正好，无事玉牌寓意事事顺心，吉祥如意，保佑弟弟高考金榜题名。”
“别笑了！”高予臻恨不得跳进地缝里，这是在是太丢人了。
“也没啥，就是一些我在学校里的事情。”高予臻低下头说。
“好好好，不笑你了。”高予臻捏了捏弟弟的染红的脸颊，难得的被弟弟推开，“哎呀，脾气还不小呢，好啦，是哥哥的错。”
高予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心里想，哥哥可以和他一起回家了吧……
怎么还找回来找她？难道哥哥想要和女朋友夜不归宿吗？高予臻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说：“不不不，作业我已经在学校里写完了，我们一起去商场吧。”
“都……都可以。”哥哥的目光太过于耀眼，高予臻不自觉低下头，低声说：“哥哥帮我选一个吧。”
可能是弟弟刚来d城，有点水土不服，吃不太习惯？高君珩觉得这菜还挺好吃的，之前在家里，管家阿姨也做过几次这道菜，好像也没见高予臻少吃呢。
她竟然叫他哥哥？高予臻一下子咬到了舌头，金属味的疼痛瞬间蔓延整个口腔，混合唾液的血从喉管流到了心室，高予臻只觉得又气又难受，可偏偏姜宝琼还真比高君珩小一岁，叫高君珩一声哥哥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