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王爷(2/8)
她皱起眉头，想起那病恹恹的老婆子心里就郁闷。
但是顾老夫人听得他这话，却是眉头一皱，“什么叫平安回来就是好事？她没立功，长野也没立功，这不是白去一趟吗？还有你的脸，你蒙着脸做什么？”
皇帝看着她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她入宫报信请求支援，他并不相信她，以为她是困于儿女私情。
可这表情却叫人瞧出了几分味道。
万宝斋是师叔的住所，但里面有关禁闭的暗房，每一次犯错她就被关在暗房，所以她没事都不会去万宝斋的。
所以现在被西京人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他们有苦说不出，也不敢说，因此，他们对娇焓是恨之入骨。
后来可以缓缓下地，也要由人搀扶着走，现在依旧不堪马背颠簸，只能任人扶着走。
娇焓心里窝囊及了，当初嫁过来的时候，老太婆对她那叫一个温和慈爱。
就连与她一同被俘的人，也对她投来仇恨的眸光。
林夜柔睫毛颤了颤，“是，谢皇上！”
也有不识趣的，拿顾长野开玩笑，问他是否后悔了。
“嗯，你们还要进宫庆功，我们就先回去禀报父母了。”
对北冥王恭维最多，其次不是那几位泡在南疆战场好些年的老将，反而是她这个新将。
她胡乱地想着，再怎么也是嫁了人的，顾哥对她有情，只是一时过不了那关，以为她是被污辱了，可她是清白的。
不知，不知，都关在木屋里，哪里会不知？
所以回到将军府之后，她谁都不见，遮掩脸进了屋，把门关上谁都不许进，坐在铜镜里，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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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知，也从未见过王爷。”林夜柔诧异地看着他，“王爷为何每年都去一趟万宗门？”
宝珠笑得最开心，也哭得最厉害，一双腿飞快地追着，嘴里喊道：“姑娘，姑娘……”
顾长野和她保持距离，即便是有伤在身也不需要她搀扶，他十分抗拒和她有身体的接触。
幸亏那些传闻母亲还不知道，否则定必要被气得犯病。
尤其回京之后，林夜柔还可以坐上御辇接受百姓的祝贺，入宫参加庆功宴，而她只能灰溜溜地回府。
一是困于内宅，侍奉患病的婆母；
＂游历，也找你师父和师叔指点武功，你没见过本王不奇怪，本王来去匆匆，且住在万宝斋，你向来是躲着那个地方的。＂
一路行军赶路，风尘仆仆，她那张绝美明妍的脸已是黑了几个度，但依旧好看，两颗眼眸像两枚黑珍珠，耀眼夺目。
林夜柔抱着牌位谢下。
宫中，皇室宗亲，文武大臣们作陪，太后更是命人赏了美酒过来，且传令让林夜柔在庆功宴结束之后，到慈安宫去见她。
“王爷还记得她啊？”林夜柔有些意外。
赞她有乃父之风，年少英勇。
林夜柔心头暗自惊讶，原来王爷以前每年都会去一次万宗门啊，都是儿时认得的人，为何不找她叙叙旧啊？
谢如墨出声解围，“本王还要谢过兵部，能及时送来冬衣，不然这场仗可艰难了，敬李尚书。”
“你不在乎，但我们将军府在乎啊，我们日日出门被人指指点点，沦为京城的笑话，”顾老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她是最重颜面的，“娶你回来，就是盼着你为我们将军府增光，不是让你来给我们抹黑的。”
“林家好样的，你也好样的！”皇帝当着百官与百姓的面，道：“朕令你和北冥王及抱着牌位的将军一同上朕的御辇，绕城一圈，其余所有将士跟随，接受百姓的掌声，你们都是收复南疆的功臣，商国将永远铭记你们。”
娇焓想起堂哥和那些士兵就心里发恨，顾哥不是没去问过他们，但是他们全部都说不知。
只要林夜柔过得比她差，她心里总归是可以平衡的。
谢如墨与林夜柔坐在一起，他瞧了一眼宝珠，想了一下，“她叫宝珠对不对？”
气氛被弄得有些尴尬，林夜柔虽表面淡然，心里却觉得黄侍郎着实是醉了，这话岂能在这场合问？哪个场合都不该问。
他提杯，冷眼扫过兵部尚书李德槐。
他们为什么会被去势，心里有数，就是在鹿奔儿城折磨了那将领，也是娇焓下令给他去势，折辱他的。
二是知晓婆母公爹的心思，公爹和大伯小叔都想谋前程，若是知晓太后喜欢她，难保不会生出别样心思，她不愿多生事端。
门外有人在敲，“二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
“嗯，上南疆战场之前，每年都去一次。”他轻轻地说，六月的阳光，灼灼地映入他的眼底，很快变得黯淡，“之后便不曾去过了。”
“林将军！”皇帝唤了一声。
战纪道：“那你找人作证啊，不是有人和你一同被俘了吗？他们可以为你作证啊。”
“记得。”谢如墨扬唇微笑，“本王记得有一年去万宗门，这丫头在树上打枣子，见到我与你师兄，她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
将军府里，顾老夫人刚听得下人说了外边的传闻，便有人禀报说易将军回来了。
老夫人气得捂住胸口，“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她心情差到了极点。
林夜柔啊了一声，连她躲着万宝斋都知道？看来，师父和师叔没少在王爷面前说她的糗事。
他不敢说后悔，因为虽是他求的，也是皇上赐婚，他就算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不敢说出来。
所以她没办法找人去证明自己的清白，面对公爹的话，她只能冷冷地说了句，“清者自清，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在乎。”
皇帝并未跟随一同游街，而是乘坐另外一架龙辇由禁军护送回宫，宫里已经设下庆功宴，只等他们游街之后，便入宫庆功。
“臣在！”林夜柔大声应道。
与将军府不同的是，镇国公府的管事陈福带着两位嬷嬷和那几颗珠追着御辇，他们是追得开心，追得激动，也追着落泪。
顾长野和娇焓也在游街的军中，但是他们都没能坐上御辇，甚至连马都不能骑，这倒不是因为顾长野不够骑马的资格，而是因为他代娇焓受过，一路回京起码有半个月是趴在马背上的。
“没事。”顾长野眸色复杂地看了兄长一眼，“你们先回去吧。”
林夜柔显得更意外，“王爷去过万宗门？”
“脸上受了点伤，还没好。”娇焓淡淡地回答。
她胡乱地扯了块锦布蒙住自己的脸，便推门直奔老夫人的院子去。
战纪是个和稀泥的，没什么主见，所以一辈子也混不上个好官职。
但他们的一句不知，就让顾哥和所有人认定，她是没了清白。
娇焓没想到南疆的事会传到京城来，脑子轰地一声，当即大声地委屈说：“我没有，我是被俘虏了没错，但是只受了皮肉之苦，清白还在。”
一路上，莫说半句话不想和她说，就是看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他们深爱彼此，在成凌关战场就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也交出了彼此的所有。
战北卿带着家仆也在人群中，见顾长野丝毫受伤了，不禁担心，小心地跑到他的身边去问道：“二弟，你受伤了？要紧吗？”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便觉得舒服多了。
林夜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又笑又哭的，真是半点矜持都没了。
自从嫁入将军府，林夜柔就不曾入宫拜见过太后。
庆功宴挺无聊的，都是些恭维的话。
问这句话的是兵部左侍郎，他已经喝了几杯，脸上发红有几分微醺。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顾长野却望向林夜柔，眼底幽幽，几度欲言又止。
但她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了他与所有人，她是林怀安的女儿，有林家的坚毅与傲骨。
现在的语气听着就是挑剔加嫌弃，像极了和大嫂闵氏说话那样。
而且，她在万宗门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师叔，师叔万年一张大寒脸，主宰者万宗门的刑罚，不止她怕，师门人人都怕他，连师父作为他的师兄也要让他几分。
战纪微微颌首，“能平安回来就是好事。”
这小子还真后悔了啊？
“你就说有没有。”顾老夫人怒得一张脸都铁青，“外边都传遍了，还问谁说？外头谁都在说。”
她脸上的烫伤，是顾哥亲自动手，证明他不会嫌弃自己容貌丑陋，再说，他如果是在意容貌的人，林夜柔比她漂亮许多，他委实没有必要娶她。
李德槐牙龈都咬酸了，站起来回敬，“全靠王爷英勇，才能收复南疆，送军需物资乃是兵部分内之事，当不起王爷的一句感谢啊。”
只是庆功宴是有名单的，并非人人可以去。
没错，林夜柔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武将，又有父兄光环加身，但说到底也是一件二手的货，世家子弟以及品行高洁的人不愿意娶她，只有卑劣的贪图爵位的人才会上门求亲。
她的姿容原本和林夜柔就不能比，现在毁了半边脸，其余的皮肤粗黑，像个村妇似的，原来没了那以意气风发的自信，她其实和村妇无二的。
屋中，公爹战纪也在，她福身见过。
这些她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林夜柔竟然被士兵们崇拜着，将领们呵护着，就连北冥王对她都赞赏有加。
他们的感情牢不可催，熬过了这一关，他们会过得比林夜柔幸福。
顾老夫人一拍床沿，“是受伤没好，还是被西京人折磨的？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西京人辱了清白？”
若是以往，娇焓定必是要问礼部侍郎，但如今她锐气全无，礼部侍郎宣读名单之后，没有她，她便转身走了。
皇帝语带赞赏，“小丫头长成女将了，朕心甚慰，想来你父亲在天之灵，也觉得安慰。”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以为她在成凌关立下大功，前途无可限量，却没有想到南疆一战，她把整个将军府拖到了深渊。
他们家姑娘立功回来了，而且从南疆带回了国公爷和几位少将军们的牌位。
战北卿眼底露出了厌恶之色，想起了前几日听到的传闻，如果传闻是真的，那将军府的脸面彻底被丢尽了。
只是以林夜柔的傲慢，那些人她也瞧不上眼，她注定是要孤独一生的。
顾长野在名单之列，但娇焓没在。
游街之后，礼部侍郎便接他们入宫吃庆功宴。
战北卿也看到娇焓了，她和顾长野没站在一个列队，而是落后了好几个位置。
娇焓这一路回京都是蔫巴巴的。
虽然国公府里也供着他们的牌位，但这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灵魂也一定会依附在牌位上，跟着凯旋回京。
娇焓想起去时意气风发，以为一定可以立功，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毁了半边脸不说，还落得个人人讨厌的地步。
娇焓怔了一怔，随即怒道：“谁说的？谁说我被人辱了清白？”
这黄侍郎平日没啥，一喝几口黄汤就胡言乱语，看明日不骂死他。
而且没过来请安，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