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着他(5/8)
她前思后想了一番,想的全是自己能从林夜柔身上得到的好处,只是她也不那么的乐观,“只是之前闹得那样僵,林夜柔不一定愿意。”
战纪说:“不说了嘛?她孝顺,而且她对长野肯定是有感情的。”
老夫人微微颌首,“是这么个理,就怕如今她立功,翅膀硬,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照顾府里,更不愿伺候我。”
“你是她的婆母,她为孝顺之名也必须照顾你,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不愿意亲自照顾,她回来了,有的是钱和人,你还非得她亲自照顾不可?”
顾老夫人道:“话是这样说,但做儿媳的就该侍奉公婆,这都是她以前做惯了的。”
“娇焓进门没做,你也没说她啊。”
“怎一样呢?”顾老夫人想起林夜柔以前乖巧的模样,再想起娇焓的张扬,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林夜柔该伺候她,而娇焓不伺候的话也不打紧,“两人性子不一样,再说林夜柔当初嫁入战家,我也没有给她立过什么规矩,没刁难过她,如果这一次她愿意回来的话,我定也会加倍对她好的。”
“再说了,”顾老夫人鼻子一嗤,“她能找着比长野更好的人么?就算是家世显赫也立了军功,可女子为将粗鲁不堪,原先营造的端方持重就不复存在了,世家断是不能要她这种的,随便寻一个,哪里好得过我们长野?”
战纪想起她们以前的相处,确实也很温馨,母慈媳孝,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再者夫人言之有理,林夜柔到底是和离之身,嫁入贵胄世家是不可能了,只能寻那些蝇营狗苟之辈,那些钻营之人,又岂能比得上长野?
“问题是,找谁去说呢?”战纪问道。
顾老夫人想了想,“找老二的媳妇吧,她跟林夜柔有些交情,之前大儿媳去国公府找她,门都没开,老二媳妇去了,她这才开的门。”
战纪摇头,“只怕她不同意帮忙,她本就是胳膊外拐的,我倒是觉得夫人你亲自带病去国公府找她,更有诚意,而且她若不开门迎接你,岂不是更损她名声吗?”
顾老夫人皱起眉头,“怎能让我去找她?这岂不是咱们先落了下风?”
“咱们本来就处于下风了,你道林夜柔是个傻的吗?”
话虽如此,但顾老夫人还是十分排斥,让她当婆母的去找她,岂不是更显得将军府掉价?
再者,林夜柔同意还好,若不同意,她老脸往哪里搁?
所以,想了想,“还是先叫老二媳妇去一趟,她不同意咱们再斟酌。”
她是拉不下面子的,如果她亲自去,哪怕林夜柔到时候真愿意跟长野破镜重圆,她也端不起婆母的架子了。
将军府有一个丢人现眼堵娇焓就足够了,不能再来一个不听话的。
顾老夫人在这里想着自己的心思,林夜柔已经前往慈安宫拜见太后娘娘了。
太后五十不到的年纪,保养得当,除了眼角有些鱼尾纹,并未见衰老之相。
一头乌丝掺杂了几根白发,但不甚明显。
她雍容华贵,端庄明惠,对着林夜柔更添和蔼气质。
“你这丫头,不声不响跑到战场去,若有个好歹,叫哀家如何跟你母亲交代?”
太后眼底透着微微地红,她对林夜柔既赞赏又心疼,或许想起了林夫人,心里更是一阵的难受。
“让太后担心了,是臣女的不是。”林夜柔乖巧认错。
“起来吧,过来给哀家看看。”太后嗔了她一眼。
林夜柔起身走到太后的面前,刚要跪下,太后扶了她的手,“坐下,坐在哀家的身边。”
林夜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庄坐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太后握住她的手,瞧着她的脸,“唉,又成猴儿了,以前每回从梅山回来,都跟个猴儿似的,又黄又皮,如今倒是不皮了,就是黑了。”
太后伸手掐了她的脸颊一下,“你回京之后待的那一年,滋养得肌肤都能掐出水来,如今这一掐,倒是满手的灰。”
林夜柔讪讪一笑,“一路回京都还没来得及回府沐浴换衣裳,便直接入宫来了,臣女浑身臭烘烘的,臣女坐远一些,别熏着太后娘娘才是。”
“你就坐着吧,哀家终日在这殿里头,到处都是熏香,可想闻一闻这汗臭味了,”太后终究还是从林夫人手帕交的身份里挣脱出来,用一国太后的身份对她说:“你是立功归来的人,你在战场种种哀家都听皇帝说三回了,哀家很欣慰你这么有能力,为我们女子争光,娇焓也曾得哀家的赞赏,但她和你比差远了,她的事哀家也略知一二,不予置评,只能说哀家当初瞎眼了。”
太后说起娇焓,神色是有些恼怒的。
但是到底是她亲口夸赞过的人,加上娇焓和夜柔曾有那样的交恶在前,太后不想过多评论,只是一句带过。
林夜柔道:“太后谬赞了,其实非臣女之功,是元帅筹谋有方,臣女只是沾光得了份功劳,比起他们常年泡在战场,经历多年血战,臣女的功劳真的不值一提。”
“都不容易,但女子更是不易。”太后望着她,满眼疼惜,“如今战事已罢,你有何打算啊?你若愿意的话,哀家为你说门亲事?”
林夜柔连忙道:“承蒙太后抬爱,但臣女如今最想做的事情,是回府沐浴好好睡上一觉,至于婚事,臣女暂时不想的。”
太后唉了一声,“哀家知道女子并非只有嫁人一条路,只是你母亲曾跟哀家说过,她希望你嫁人生子,若论私心,哀家更希望你成为我商国肱骨名将,可哀家不能让你母亲在黄泉之下都不放心你,她……她是真怕了战场,战场几乎夺走了她的一切啊。”
太后声音有些哽咽。
林夜柔很小的时候经常随着母亲入宫,那时候的太后还是皇后娘娘。
她和母亲说得最多的话题,便是女子也要争口气,不能一辈子给男人当牛做马,有自己的想法,活出自己的滋味来。
说起这些的时候,她会叹气,说自己是困于后宫的高墙下,看似锦衣玉食富贵无边,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母亲也附和她的话,她说女子不一定要嫁人生子,也可以闯一闯外头的天地。
所以她才能在七八岁的时候离家去了梅山万宗门学武功,有了本事在身,她想闯一闯这天下,也不至于安全不保。
寻常世家,怎舍得把千娇百贵的女儿送去学武?可母亲就舍得,她还跟父亲说过保不准咱们女儿将来有一天也能上战场呢。
可后来父兄战死,母亲对战场的恐惧到了极点。
她开始觉得嫁人生子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保住性命,能安稳地活着,比什么都强。
林夜柔不知道怎么接太后这句话,她沉默着。
在万宗门的时候,她鲜活热烈,每天闹腾得像只皮猴子,觉得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后来,家中连番遭逢巨变,她的心也像死了一般,每日遵循着这个世界对女子的要求活着。
许久,她才静静说:“这些,以后再说。”
太后温柔地看着她,“嗯,迟些再说,你去吧,回去好好洗一下,你这身臭烘烘的味道闻多了,哀家眼睛有点辣痛。”
太后的眼睛是真红了。
但她素来坚毅,不轻易落泪。
因此虽想和林夜柔多说几句,只是说到了林家,太后心里特别难受,有些痛一旦浮起,便不轻易按得下去。
林夜柔拜别而去。
庆功宴已经结束,皇上单独留下了北冥王在御书房里说话。
南疆战事,谢如墨已经上表陈述,但是,二十余城,打了几年的战事,不是一个奏本能阐述完整的。
皇帝并不单单是要结果,还想知道那些武将堪大用。
最重要的是,娇焓和西京的事他要问个清楚明白。
他自是调查到了一些,只是这事听起来就骇人听闻,他需得多方求证。
谢如墨自然也没有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与皇帝调查的基本吻合。
皇帝震怒无比,拍得御案上的奏本都跳了起来。
“如此说来,朕还不能治娇焓的罪了?”
谢如墨道:“这仇西京人自己报了,但他们不愿意声张,我们怎么能上赶着去承认?苏兰基大概以为娇焓会受不住闲言碎语,会自尽,可料不到娇焓根本没有想过自尽。”
“屠村的事,苏兰基也没有提吗?即便在西京战场上,也只字不提?”
谢如墨摇头,“不提,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数,而且他们太子死了,皇帝又病重,太子没有儿子,这皇位之争够他们闹心了,他们最是重皇室颜面,至今未听到他们公开西京太子的死讯,可见他们还想着隐瞒,找一套说辞如何告知西京百姓,他们的太子死了。”
皇帝沉沉地叹了口气,眼底意味不明,“如果公开,西京没理由不派兵往成凌关,到时候大兵压境,我们根本分一身乏术,成凌关萧大将军至今还没痊愈,兵力大部分调往南疆,西京趁此良机大举入侵成凌关是最好的方式,如果是朕,朕会这么做。”
谢如墨道:“因为如果打着为西京太子和被屠村百姓的名义行兵进攻成凌关,西京士兵大概也会血洗成凌关的百姓,南疆战场则不一样,因为我们没夺回南疆之前,南疆不属于我们,即便夺回之后,那地方受了多年战火,苏兰基也不忍心,他始终守着不伤平民的原则,他是真正的武将。”
苏兰基是值得敬佩的。
但如果他们的二皇子夺得帝位,一旦查出西京太子的死,未必就不会再对成凌关出兵。
这个人好战,苏兰基压不住他。
说过让人气愤的事情之后,再说林夜柔与她的朋友。
皇帝很是欣慰,对林夜柔大加赞赏。
他看着谢如墨道:“朕已经跟皇后提了,让林夜柔入宫为妃。”
谢如墨正沉浸对西京夺嫡之争的担忧中,听得皇上这话,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啊?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喝下去的那点酒全醒了,凤眸瞪大,吃惊地看着皇帝,“皇兄,你说要林夜柔入宫为妃?”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皇帝白了他一眼,“她如今立下军功,又是国公府嫡女,整个国公府都是她主事,假以时日她父亲麾下的将军对她言听计从,女子心性不坚定,若是被人挑唆,保不准会做些有损他父亲忠义之事,入宫是最合适的。”
谢如墨反应很大,声音激动,“臣弟实在没想到皇兄竟然会有这样的担忧,她只是一次上战场,而且未来两三年,国中都不会有战事,皇兄何至于忌惮至此?”
“未雨绸缪,总胜过亡羊补牢。”皇帝看着他,脸色沉下,“你未免太过激动,她虽是你麾下,但她婚嫁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朕要娶个妃子,更轮不到你来反对。”
谢如墨俊美的面笼上了一层阴郁,“皇兄,您问过她没有?她想不想入宫?她那样的女子,岂是后宫能困得住的?您如果真怕她拥兵自重,那就下旨为她赐婚啊。”
他急躁地转了个圈,“而且,她拥兵自重是没影的事,皇兄何至于此?”
“嫁人?嫁给谁?寻常人家她瞧不上,世家大族与她国公府联姻,难道就不是自成势力吗?朕初初登基,实在冒不得这样的风险。”
“可如今军中没有出色年轻的武将,皇兄让她入宫,岂不是浪费了?”
“若有战事,她一样可以领兵出征,朕只是娶她为妃,并未说过不需她出战。”
谢如墨怔怔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皇兄会提出这么荒谬的决定。
“她不会同意的。”谢如墨挺拔的身姿站在了皇帝的面前,“而且,臣弟也觉得不妥。”
“你觉得哪里不妥?放眼整个京城,谁配得起她?”皇帝反问。
谢如墨道:“自然是有的,但是她才和离多久?不着急为她说亲啊。”
皇帝冷笑了一声,“你前言不搭后语,方才还说让朕给她赐婚呢,现在又不着急了?”
皇帝压压手,“你坐下,朕知道你爱才,但是如今国中没战事,朕相信你能培养出出色的武将,至于林夜柔是否愿意,一道旨意下去,她心里愿意不愿意,这宫她只能进了。”
“皇兄那不是强人所难吗?”谢如墨一时心烦意乱,“臣弟认为要先问过林夜柔。”
皇帝盯着他良久,“如墨,你别告诉朕,你看上她了?”
“我……”谢如墨滞了一下,想起他方才说拥兵自重的话,如果他娶了林夜柔,那么皇兄会更加忌惮。
“既然你无意,就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她是你麾下的将士,你去问问她,但你告诉她,这是朕已经决定的事,朕不日便会下旨。”
还让他去问?谢如墨都气笑了,“母后不能同意吧?母后宠她的,怎会愿意让她入宫为妃?”
皇帝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朕自会说服母后,这点你就不必担心,明日去国公府问问她便是。”
他盯着谢如墨,重重地说了句话,“这是圣旨。”
谢如墨心乱如麻,与皇兄干瞪眼了半天,任他功劳滔天,抵不过一句圣旨。
谢如墨在万千头绪里抓住一条线,那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皇兄把林夜柔纳入后宫为妃。
她那样的人,就算不驰骋沙场,也不该困于深宫高墙内。
“皇兄,她不能入宫,臣弟不答应,她是臣弟麾下的人,您不能硬抢了去,您甚至都没问过她的意愿。”
“这不是理由。”
“她才从那样不堪的姻缘里走出来,起码让她沉淀沉淀,让她建立对男人的信心,至少要照顾她的感觉,而不是强取豪夺……”
皇帝看着谢如墨,眼神染了厉色,“你打仗也是这样的吗?让敌人沉淀沉淀?照顾敌人的感受?”
谢如墨半寸不让,“她又不是敌人。”
他战场上的凌厉仿佛又回来了,站在兄长的面前,他没有丝毫掩饰对林夜柔的维护,“再说,林家惨遭灭门,如今她又为国立功,皇兄忍心强迫她为妃吗?就为了那可笑的顾忌?”
皇帝也和他瞪眼,半晌,叹气道:“朕与你说实话,并非顾忌什么拥兵自重,只是借口罢了,朕真心中意她,欣赏她,想娶她为妃,留在朕的身边。”
“皇兄后宫里不缺美人,也不乏您中意的,欣赏的,您一句中意和欣赏,便要困住她一生,对她而言很不公平。”
皇帝一拍御案,"谢如墨,朕要纳谁为妃,是朕的事,你别仗着立了点军功就敢干涉朕的后宫。"
林夜柔大惊,突然睁开眼来,顿时脸如红布。原来副将的巨龙虽已意气风发,但还未尽展雄姿,箫身挺直,晶莹剔透。她瞟了两眼,哼了一声闭上了眼,副将压上她柔软的身子,她不由惊呼一声。
副将笑道:“这巨龙可好玩了,竟然会变大变小的,第一你见的时候不是这样子,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又变了一个样子?”
林夜柔俏脸晕红,呸了一声,神态甚是娇媚。副将心中大荡,强吻上她的樱桃小嘴,师娘左右闪避,却因穴道被制幅度不大,副将只小心不被她咬着,终饱尝了一番吹气如兰的小嘴。
副将离开她的樱唇,林夜柔一副泫然若泣的黯然模样,副将翻下她动人的娇躯,侧卧一旁撑起头认真地问道:“夜柔,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林夜柔脸红啐道:“做梦!谁会喜欢你?”
副将微笑道:“那为什么从我加入玉湖山庄,你就一直对我这么好?”
林夜柔霞飞双靥,却恨声道:“我是看你武学天分很不错,所以才对你好,而且我对你的好是师娘对弟子的关心爱护,你狼心狗肺,才会以为是男女间的感情!”
副将有趣的看着她晕红的脸,柔声道:“无论是你对我的关爱,还是男女间的情爱,本质都是互相的吸引,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疯狂的爱上了你,我觉得娶老婆就应该是师娘你这样子的,天下没有第二个像你一样好的女人,所以,我只想你做我的娘子,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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