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柳残花（1）(7/8)

瘫软在轮椅上，散乱的长发遮住面孔，一点都没有女混混的样子，反而像个被蹂躏过后的残疾少女。那男生很体贴的蹲下去把女尸踩在地上的长靴双足抱起来，放到轮椅的踏板上去。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动作，我却看的分明，这小子分明借着给尸体放脚的动作往皮衣下摆的空隙里瞧了一眼。好小子，也不知你看到了什么没有，有没有穿安全裤？。男生的表情有些失望，可能是没看到女尸的裤裆，也可能是看到了却有安全裤保护着。我没有拆穿他，而是小小的包庇了他点占便宜的小心思，毕竟曾经的我也干过这种事情。属于是臭味相投了。尸体放到轮椅上后，外面的人便涌了进来。「小颖……。小颖……。」几个女生哭喊着来到尸体前，扶着女尸的身子帮她规整了坐姿。还把她的头发弄到肩膀两边。露出那化着浓妆的精致面孔。之后，几个女生推着轮椅载着女尸下了楼，来到了一楼的灵堂内。灵堂内原本布置的棺材没有派上用场，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下葬的时候能用到。棺材被众人弄到了角落里，灵堂的中央放了一张镶嵌着各种宝石（假的装饰品）的粉红色椅子，这便是女孩接受遗容瞻仰的位置所在了。椅子前不远处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女孩的遗像，还有摆好的水果贡品。房屋外头也放上了花圈和各类纸扎用品。包括纸扎的别墅汽车什么的。更令我惊讶的是还有纸扎的电脑、手机、路由器、网络服务器、甚至连卫生巾都有……。我和王佳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我们落伍了啊，都干殡葬了，怎么没想到卖点纸扎用品呢？。人来了很多，都是许家的亲戚。男女老少都有，此时外面街上也搭起了棚子，流水的大席也开始准备了。不知什么时候请来的戏班子正在搭建台子。尸体被推出来的时候灵堂里一瞬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群人好奇的看着，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办丧礼死人不躺棺材的，更何况还是个年轻闺女，就更是罕见了。「让一让！。让一让！。逝者过路，生人回避！。」几个女孩见一群人围了上来，更是直接挡在了女孩的尸体前面，生怕这帮家伙不小心给轮椅弄倒，导致许嘉颖摔地上露出丑态。好在许父许母及时赶到，这才维持住了场面。轮椅推到灵堂中央的椅子旁边，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架着死去的女孩站起来，虽然她站起来了，但那弯曲的双腿还是昭示着她没有知觉和意识的事实。之后扶着女孩小心翼翼地把她到椅子上，一个女孩抬起她的一条腿，将尸体的腿架到另一条腿上面，摆出翘着二郎腿的姿势。另一个女孩则抱着闺蜜的头，用一条绑带缠着女孩尸体的脖子，轻轻绑好，把她的脑袋固定住，让她昂起高傲的头颅，不向死亡低头。王佳丽拿来一副墨镜，戴在女尸的脸色，遮住了紧闭的双眼，让她看起来就好像还活着一样。摆放好的女尸穿着紧身的黑色长款皮衣，在阳光下翻射着明亮的色泽，两条性感纤细的腿被肉色光腿神器包裹着，一双黑色平底的圆头长筒靴穿在女尸脚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戴着黑色的墨镜，一头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虽然死了，但由于绳子的固定，头高高扬起，平视着灵堂里的人。彷佛一个高贵的女王一般。女混混打扮的女尸让在场的人看呆了，喧闹的一楼一时间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反应过来，随即拿出各自的手机的对着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不良少女拍照录小视频。葬礼开始了。外面的族老们拿着话筒一个接一个的上台讲话，多是一些沉痛悼念之类的场面话。我和王佳丽找了个凳子坐在灵堂里，静静等待着在葬礼结束。一群小孩时不时就跑进灵堂里瞅一瞅，看到椅子上的尸体时眼里的好奇都快冒出来了。不过许小姐的闺蜜们保护的好，没让这群冒失鬼靠近尸体。葬礼的过程乏善可陈，不过是一群人举着话筒讲些哀悼的话，说些和女孩生前有关的事。女孩的闺蜜也上去说了几句，表达了哀悼。接着就是献花环境。本来这些花都是要放进棺材的。不过我们的许女王并没有像一般死者那样躺在棺材里，因此这些花就只能放在地上。放着尸体的椅子前，摆满了各色的花。人群一个接一个的上来单膝跪地将花朵郑重的放在她脚边的地面上。恍惚间让人有种她真的还活着，而且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的错觉。日头渐渐到了中午，阳光照在女孩身穿紧身皮衣的身子上，试图温暖她完全冷掉的身子。开席了，人们此时猎奇心理已经得到了满足，除了几个小屁孩还时不时看向灵堂中央，有些奇怪那个坐在椅子上坐了一上午的漂亮姐姐为什么不站起来和他们一块玩以外，已经没有人在意这具坐在椅子上的女尸了。饥肠辘辘的人群只是坐着等待开饭。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许父许母哭的都快崩溃了，却也影响不到外间互相聊天吹牛的人群，影响不到几个拿着木头棍子在外面的街巷里「行侠仗义」，噼里啪啦用棍子欺负邻居家狗儿的顽皮小孩。按照规矩，尸体要停放三天。本来送花和瞻仰遗容这些事应该是明天才做的，但是反正今天尸体都暴露出来了，不如今天做了算了，剩下两天停着守灵就行。下午，闲的没吊事的我昏昏欲睡，几个女孩显然也有些熬不住。和州的夏天太阳毒辣的很，因此和州人都有下午午睡的习惯。就在我混混欲睡的时候，猛地抬头看到个人影站在坐着的尸体前。我一下子就惊醒了，站在尸体前的是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一脸的好奇，上下打量着面前戴着墨镜的女尸。「诶，等下，别动！。」我话刚喊出来，那小孩就已经把手放到女尸的肚子上，轻轻按了一下。随后，便出现了令众人都感到十分尴尬的一幕。女尸的裤裆突然湿润了一片，皮衣的下摆滴答滴答的滴落出水来，原本干净的肉色厚裤袜上出现了一片颜色较深的水晕，还在不断扩大。随着我这一声喊，给去午睡的王佳丽和许父许母以及一众人都喊出来了。大伙听到喊声，顿时出来查看，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女尸不沥沥啦啦的往下漏尿的模样。「啊——！。」许母看到后当场痛哭起来，白眼一翻就软倒下去，晕了过去。「阿姨！。」王佳丽反应快，连忙扶住许母的身体，随后和许父带着许母上了医院。剩下的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听到动静的人越来越多，人群都围在了灵堂里，许嘉颖裆下漏尿的样子全看在了大伙的眼里。有手快的甚至拿出手机在录像！。房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还有淡淡的尿骚味，尿液不停的涌出，水流哗哗尿在地上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房间里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话。除了……。站在尸体前的小孩子。还没有「死亡」这个概念的小孩子看到漂亮姐姐身下漏出来的尿液，天真的说了一句：「姐姐真不知羞，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声音震耳欲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我更是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麻蛋，以往尸体再怎么丢脸，那也是在我和王佳丽两个人的私下里丢脸，见过她们丢脸样子的也只有我和王佳丽，但这次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一大群人都看到了，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录像，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把录像传到网上，让更多人看到许小姐尿失禁的丑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漏尿的事还没等着我们处理，灵堂里又传出来几声小声的屁声……。随后便是一股浓烈的粪便的臭味……。我的心顿时就哇凉哇凉的，险些眼前一黑就晕过去。完了……。完了，饭碗砸了……。粪便的臭气在灵堂里弥漫开来，熏的一些看热闹的人忍不住跑开了。到这个时候我和剩下的几个女孩才总算反应过来。我走上前去驱赶着还站着的众人，两个女孩忍着恶心和臭味，将尸体抬起来，抬到一楼的其他房间内。尸体被从椅子上抬起来的瞬间，我分明看到那裤裆下似乎滴落了什么……。「小兔崽子！。」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的熊孩子抬头看去，却看到是自己脸色铁青的亲爹朝自己走来。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叫声和扫把落在pi股上清脆的响声响起，这事也算暂时落下了帷幕。只有灵堂中央地面上那一滩水汪汪的尿和椅子上微微发黄散发着粪便气息的垫子无声的记录着刚才发生的尴尬一幕。完了，饭碗怕是砸了……。一想到这，我就感觉前途一片灰暗，我现在真是恨死那个小屁孩了，大中午的不睡觉跑来灵堂干什么！。这下完了，王佳丽恐怕也会离我而去了，没有了收入，她才不会和我同舟共济呢！。麻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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