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红糖(1/8)

    雨露期的小郎君着实难缠,萧知遥先前虽然有所耳闻,没少听友人抱怨,但毕竟那都跟她没有关系,她这还是头一次遇上自己的男人发雨露期。

    尤其是沈兰浅修的云轻术是合欢之术,即便用承恩露也没什么作用,如今被开了苞,欲望更加难以满足,少有清醒之时。

    一连七天七夜,萧知遥不是陪着发情的沈大公子,就是被吃醋的小少君缠着,加上婚假结束,期间堆积的各种事务找上门,实在是忙碌得很,几乎没空回王府,等沈兰浅雨露期一过,她干脆直接在凤羽营住下了。

    王主不在,靖王府的气氛肉眼可见变得微妙了起来,毕竟多了两位主子,若是算上紫浮院那位来历神秘的公子,就更是热闹。

    云管事不是没听过两位侧君之间的恩怨,刚开始生怕两位贵人起口角,也怕他们对紫浮院那位起什么心思,很是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令人意外的是那两位纷纷深居简出,连幽侧君都十分低调,不仅相安无事,也没打听紫浮院。

    可惜云管事还没放松多长时间,就传出鸢尾楼的雪狐走丢的消息。那可是王主亲赐的小宠,沈侧君格外珍视,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与半个主子无异,如今却在王府内不见踪影,而且还是在院子里玩耍时突然消失,没一个人发现它的行踪……

    实在让人头疼。

    虽说沈侧君心善并未责怪在场的奴侍,但出了这么大纰漏,云管事总不能当没看见,女侍都扣了月钱,小侍则记了大训诫日的加罚。

    雪狐身形小巧,无论是被偷走还是它自己逃跑,都很难寻找,一时间整个鸢尾楼都不得安生,忙着四处找绛雪的踪迹。

    云管事也愁得很,她前些时日才因为紫浮院那位猜错了王主心思被警告了一番,要是找不到雪狐,天知道王主会不会一怒之下送她去给她前面那位做伴。

    她实在不敢直接把这事告诉王主,只好先同正好回府的宿殃大人商量。

    不巧,宿殃大人除了帮忙找外也没办法,若真找不到,最后也只能上报王主了。

    身形妙曼的红衣少年推开房门,见自己又扑了个空,微微蹙眉:“宿殃?长鸢?奇了怪了,今儿怎么都不在。”

    他进去转了一圈,见这里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装饰都没有,撇了撇嘴。看确实没人,干脆直接进了内室,直奔床而去。

    他把床上的枕头立起来,又把叠好的被褥摊开铺在床上,才靠在上面,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长发,似乎打算就在这里等着。

    “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才回家,见不到主人也就算了,怎么连宿殃都不在……”少年嘟囔着,语气十分不满。

    他本就容貌极盛,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情,随便勾勾手都能引得一片女子为止倾倒,恨不得把什么都献给他,可惜此时就他一人,无人欣赏。

    “嗯?什么味道……”少年突然警惕地坐直身体,眉头皱得更深。

    他出了屋子,戒备地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一处玫瑰花丛。

    宿殃的院子简直毫无情调,空荡荡的,只有木桩,那片花还是他强行要种的,虽然看着很突兀,但是至少是个点缀。少年屏气敛息,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花丛,然后从中逮出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雪狐。

    少年:“?”

    什么玩意,主人除了他还有别的猫了?

    怎么还是白色的!主人是不是嫌他毛色不好看了!

    不可能!主人明明还夸过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黑猫!

    少年抓着雪狐的后颈,如遭雷劈,神色渐渐委屈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手中的小狐狸:“你是谁?什么时候到主人家里的!”

    绛雪突然被抓住,吓得魂都飞了,发出尖锐的鸣叫,拼命挣扎着想逃跑,却根本挣脱不开。它本来就是因为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才逃走躲起来,结果没想到居然被气息的源头抓个正着,脆弱的幼崽被吓到应激,竟直接昏死过去。

    少年发现手里的小狐狸晕了,无趣地翻了个白眼,正想把它丢了,便听见院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

    “糖……红糖?”只看见背影,宿殃迟疑地叫了他一声。

    少年转过身来,手上还拎着一只昏死的雪狐,见来的人真是宿殃,他先是有些惊喜,但那点喜意很快便被许多抱怨取代:“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主人在哪,人家都这么久没回家了,你快带人家去找她!紫浮院是怎么回事?而且家里好多陌生人,她们都不认识人家,差点把人家赶出去,长鸢姐姐也见不到人。这只小畜生又是哪来的?不会是主人新养的吧?”

    面对少年一连串的问题,宿殃老老实实一个一个回答:“我和长鸢在帮云一味找沈侧君的雪狐。主人在凤羽营,事物繁忙,不可去打扰。紫浮院的事你别多问,之前易糜捅了大篓子,主人大发雷霆,撤换了不少人,你许久未归,她们自然不认识你。那是……那是沈侧君的小雪狐!它、它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你这?”

    宿殃从他手里接过绛雪,见小狐狸完全没动静,脸色一变,不等她开口,红糖便不耐烦地道:“被吓晕了吧,又没死,你干什么这么看人家?吓唬谁呢!我才刚回来你就凶我,我不要理你了,我去找长鸢姐姐玩!”

    “……别闹了。”宿殃拿他没办法,“这是主人赐给沈侧君的宠物。”

    “你等等……沈侧君又是谁?”红糖眯起眼,逼近了一步与宿殃对视。

    宿殃被他问的一僵,别开脸道:“是……是沈氏的长公子,主人新纳的侧君。还有一位是西暝的少君,幽侧君。”

    红糖闻言怔在原地,一时失了魂。

    一道黑影从屋顶轻巧落下,正是萧知遥的鸢卫之首长鸢。她见宿殃的院子里有男人,原本还有些警惕,仔细一看却发现好像是熟人,犹豫着喊他:“红糖?”

    确实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只是一年未见,出落的更加妩媚动人,先前控制不好外显的力量似乎也已经能熟练掌握,此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呆滞地立在原地,连她喊他都没反应。

    长鸢看绛雪找到了,松了口气,转而问:“他咋了?魂不守舍。”

    谁知道长鸢话刚落,红糖就双眼通红地尖声道:“什么意思?我不过离开了一年,主人身边就多了两个、不,三个!三个男人!整整三个!”

    红糖虽然刚刚回府,但正好听见两个奴侍谈论紫浮院的禁令,才知道那里突然住了个神秘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两个,还已经封了侧君,甚至就连宠物都多了一只!

    明明、明明他才是和主人关系最亲密的男人,他才是主人最喜欢的小猫咪!

    他这次好不容易才彻底掌握灵体的力量,可以自由控制身体的兽化,变得与常人无异了,还想给主人一个惊喜呢……

    “不是,紫浮院那位不是……”宿殃就知道如果他得知了主人纳侍的事肯定要不得安生,颇为头疼地道,“唉,你与其关心主人的侧君,不如想想自己。述职日就要到了,易糜的事主人大动肝火,先前就下了令,你监管不力,这次的例罚翻倍。”

    “……哈?”红糖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叫我监管不力?喂,内宅明明一直都是你在管,我就是个挂——啊啊啊,都怪你!御下不严,害人家一起遭殃!”

    这下红糖真要哭了,如同炸毛的小猫,一把推开宿殃:“走开走开!烦死了,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眼看少年泪眼汪汪跑走了,宿殃似乎想要阻拦,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止于身前,没再踏出一步。

    长鸢看看跑掉的那个又看看黯然神伤的这个,颇为不解:“你为啥不告诉他,你为他挨了鸳鸯板?”

    宿殃自嘲一笑:“说了又能如何?他满心满眼只有王主,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宿殃!慎言!”长鸢面色一凝,骤然抽出腰间的剑,却在宿殃脖子前停下,虽未出鞘,凌厉的剑风仍然刺伤了她的肌肤,“你与他的事我不管,但殿下才是我等的主人,你这是大不敬!”

    殷红顺着白皙的皮肤,浸湿了衣襟,宿殃神情不变,未退半步,淡淡地道:“用不着你来提醒。从我舍弃聂枯之名起,我的命,我的一切就只属于主人。今日之事我自会去领罚。”

    长鸢收了剑,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归于暗影。

    宿殃抱着仍在昏迷的小狐狸,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先把这小东西送回去吧……

    “……最后是在属下的院子找到的绛雪,属下赶到时,正好看见、看见红糖抱着已经昏迷的绛雪站在院子里。”

    眼底一片乌青的靖王殿下边听着宿殃的报告边埋头批公文,闻言手中的笔一顿:“红糖回来了?”

    “今日刚到。”宿殃应道,“他说……想来见您。”

    “来见本王?没必要,本王又不是不回去了。”萧知遥继续奋笔疾书,按这个进度,最迟明日她就可以下工了,“他想出来,是能自如掌握灵体了?”

    “是。属下见到他时,他的耳朵和尾巴都已经收回去了,瞧着与常人无异。”

    “也是,不然他也回不来。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宿殃下意识低头:“回主人,是……是属下一时兴起,同鸢卫切磋所致。”

    萧知遥挑了挑眉:“哦?哪个鸢卫这么有能耐,能把你伤成这样,走路都走不稳了?说来听听,本王可得好好提拔她。”

    “这……”宿殃面色一僵,不敢说实话,只好把头低得更低。

    “行了,说吧,红糖又干了什么,让你替他背锅?”萧知遥冷笑了一声,“那孩子也是……总是这个样子,让本王如何放心将他交给天灵心。”

    宿殃注意力全放在后面那句话了:“天灵心?主人,天灵心已经派人来找他了?”

    瞥了满脸急色的宿殃一眼,萧知遥没跟她计较,轻叹道:“暂时没找上门来,但……应该快了。”

    虽然庆王府上的那个灵族藏得很深,连墨华莲当时都没能探出究竟,事后她也派了鸢卫去打探,都一无所获。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红糖回京,她不信那位不有所动作。

    “让长鸢最近加强王府的警戒,特别是男眷的院子,多派些人盯着——除了紫浮院,别去打扰他。”大巫祝巫术出神入化,出了事真不好说是鸢卫保护他还是他保护鸢卫。

    “是,属下明白!”

    “嗯。你也别杵在这了,去歇着吧,搞得好像本王很不通情理,虐待家臣一样。”萧知遥嫌弃地摆摆手。

    见殿下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宿殃才松了口气,恭敬地退下。

    萧知遥无奈摇头,专心干活。

    “嗯?这是什么……”凤羽营有自己的凤首,故而真正重要的事务都是由凤首决定,萧知遥更多是处理一些日常琐事,虽然这些日常琐事总是格外的多,尤其是她这次休完婚假后,感觉堆积了平常五倍的量。偶然会出现些重要的决策,那大抵是女皇放进来的考校。眼前这份奏文她先粗略扫了一眼,是关于流民的安置问题,正准备盖章,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城南疑有流民,旭州口音……”她又仔细读了一遍,发现最后有一段附录,“中有一人形迹鬼祟,脸似带刺青,其行动谨慎,故观察数日,未见异常?”

    旭州人,脸上还疑似有刺青?这不就是最大的异常!

    萧知遥面色渐渐凝重。旭州,厄之府的地盘,厄之可只有一种人会在脸上刺青——抛弃生死,将一切献给家主的黄昏厄影!

    厄之府勇猛好战,全民皆兵,但又与行事乖张桀骜的西暝府不同,她们好像只对打架感兴趣,族人个个是战斗狂,大深许多名将都出自厄之,麾下的重骑兵团灾厄之影更是与裴氏的红月血骑齐名的神兵。

    ——直到年初南域那场叛乱前萧知遥也以为厄之府那帮蛮牛没多少野心,然而在潮州她可不止挖出了深海令。她在找到叛军的藏身之处前曾被一伙神秘人拦住去路,那些神秘人力大入牛、身如钢铁,还擅长使枪,正正好对上了厄之府世代相传的心法钢铁与黄昏十二枪。

    如今又有黄昏厄影伪装的流民混在城南,实在让人很难不多做联想。

    不过,城南……怎么又是城南?

    算了,改天去看看。萧知遥记下这事,把这本折子收起来放在一边。

    这折子会出现在这多半是女皇塞进来的,毕竟和她正在调查的事有关,等她处理完这些事务就去和姜相商量一下后续。

    总之再坚持一下她就能下……

    “殿下,这是宫里新送来的折子,鹿大人说女皇陛下身体不适,劳烦您代为批复。”敲门声过后,一个凤羽卫抱着一叠新的奏折进来。

    萧知遥:“……”

    我靠。

    这是在报复吧,这绝对是在报复吧!什么身体不适,她娘绝对是为了奉茶那天她带了沈兰浅一起的事在替她爹出气吧!真是好斤斤计较的一对妻夫!

    受不了了好想旷工。

    生无可恋的靖王殿下再回王府时,已是次日深夜。

    宿殃莫名其妙自己去执戒堂领了罚,哪怕她不愿意说原因,萧知遥也能猜到十有八九又是因为红糖,所以没再多问,只让她先回府看好那小子,述职日要到了,别让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她可不会心软。

    不过她回家法地摩挲过柱身,用力揉捏着卵蛋,指甲刮过马眼,少年声音渐渐急促,他脖颈微仰,喉结滚动,形成好看的曲线,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何等淫靡的场面,面颊染上绯红,连身子也发了软,双腿大开跪坐在地。

    引晨阁是萧知遥的寝房,地面铺了绒毯,才挨过竹板的红臀压在上面,随着少年不安分地晃动,肿胀的臀面与绒毛摩擦,说不上疼,只觉得骚痒难耐,留下粘腻的湿意。

    祀幽闭着眼,努力追寻着空气中姐姐残余的气味,幻想着往日与姐姐亲昵时的点点滴滴,泄出的声音愈发甜腻,任谁听了都会面红心跳,此等放荡之举,哪里像是冰清玉洁的世家嫡子。

    沈兰浅仍跪伏着,听着边上祀幽的动静,脸红到了耳根。

    这位小少君当真是……

    那声音中的情欲太重,哪怕只溢出微许也令人遐想翩翩,别说沈兰浅,便是云管事也忍不住咋舌。这也就是她们家殿下宠着了,特意吩咐了训诫中不必另行责罚,要是放在别府,光这一条都够换不少加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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