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猎场(1/8)

    “裴氏,裴玉岁。”

    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寂静,是裴玉岁松开了手,任由酒杯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敢问少君,我可有资格?”

    “裴氏……弦月卿……好,好得很。”祀幽咬着牙,满脸阴霾,“既是裴小将军,自然够格。”

    他和裴含殊还算熟识,所以对裴氏并不陌生,也听说过这位男将军的大名。裴氏和其他世家不同,虽无异术,但有奇兵在手,红月血骑名震天下,而裴公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可他得了裴氏老祖宗看重,手上又握着兵权,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祀幽可以看不起那些朝臣之子,也可以不给沈氏面子,但裴氏可不是软柿子,反正他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没必要在这里撕破脸。

    “也罢,今日就算你走运。”祀幽冷哼了一声。离开的路在沈兰浅的方向,他一甩衣袖,带着自己的小侍,神色冰冷地与沈兰浅擦肩而过。

    与沈兰浅平行并肩的那一刻,祀幽停顿了一瞬,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以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嘲讽道:“你可别太得意了,我闻得出来,姐姐还未临幸你,孰胜孰负,咱们拭目以待。”

    语毕,他又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见带头搞事的人走了,那些大气不敢出的公子们才纷纷围上来安慰沈兰浅,他一一谢过。

    被祀幽闹这么一出,这诗情会也办不下去了,各家公子干脆寻了自己的好友,随意游园观赏,等候去游猎的女眷回来。

    “令玉,抱歉,没能帮上你。”等人群散了,墨拂绫才过来,面上带着歉意。

    沈兰浅低下头,道:“二公子言重了,琉璃少君与我的恩怨,本就与您无关。”

    “这西暝也未免太过嚣张……”墨拂绫眉头微蹙,“这事我会如实禀告凤后与主君,你既是小叔的孩子,便也是墨家人,祀幽如此欺辱你,他们定会为你做主。”

    “一点小事,又何须惊动两位贵人。”沈兰浅摇头。一来今日这事实在蹊跷,祀幽走前那番话也让他非常在意,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为妙,二来他与墨拂绫……

    “这怎么是小事?今日若非裴将军替你挡了酒……”墨拂绫知他一向脾气好,牵起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靖王侧君,就算你不在意,也该顾及妻主的脸面。这女人啊,最是要面子,在家温柔小意固然好,在外还是该强势些,不能让妻主丢脸。”

    “对了,你最好也在靖王面前稍微提一嘴这事,看看她是什么态度,以后行事也好有个底。”

    “是,多谢二公子教诲,令玉省得。”沈兰浅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柔柔地道。

    “都是一家人,跟我还客气什么。”墨拂绫看那位裴七公子还一言不发地守在边上,当他有话要对沈兰浅说,“我先去寻主君,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兰浅道:“二公子慢走。”

    “刚才多谢弦月卿替令玉解围。”待墨拂绫也走后,沈兰浅才对裴玉岁作揖躬身,小笋也赶紧跟着一起行礼。

    裴玉岁受了他的礼,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兰浅邀请裴玉岁移至一旁无人的水榭,男人并未拒绝,跟着他一同过去,小笋则在庭外等候。

    这位声名显赫的男将军显然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沈兰浅便试探着道:“我与将军此前从未有过交集,将军却愿意冒着得罪西暝府的风险替我挡酒,令玉感激不尽,实在无以为报。”

    裴玉岁简洁地道:“靖王殿下救过我。”

    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沈兰浅微怔,表示洗耳恭听。

    “两年前,北疆,狄戎来犯,因为增援来迟,血骑困守黑狱关十六天,我奉命带弦月骑突围却中了埋伏。本已被家主放弃,是靖王殿下力排众议,不顾生死前来营救。”裴玉岁依旧言简意赅。

    短短几句话,可沈兰浅听得出当时情况有多危急,若不是靖王及时赶到……

    被家主放弃……裴玉岁说得云淡风轻,沈兰浅却只觉得悲从中来。裴氏家主,那可是他亲生母亲啊,身于死地却被母亲放弃……

    哈,他又何尝不是呢。

    母亲为了权势把他献给靖王的时候,可曾在乎过他的生死?

    若非是靖王……若非是靖王。

    “原来将军与王主还有这么一桩旧事。”沈兰浅勉强笑道。

    “嗯。她救我弦月骑余下五十二人性命,也救黑狱关数万百姓性命,我要报答她。”男人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语气却格外认真。

    当年弦月骑死伤惨重,他为了救自己的副官被俘,也知道母亲绝不会派人救援,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那狄戎大将的刀都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只是为了折磨他,不仅挑了他的手筋,还生挖了他一只眼睛,才耽搁了些时间。而那时的靖王一袭红衣,一人一骑率先突破封锁冲进敌阵,一箭射杀了俘虏他的敌将,于混乱之中将他救出,随后她带来的援兵赶到,踏平了狄戎的那处据点,一直被动防御的黑狱关也正式开始了反击战,最终大获全胜。

    裴玉岁这辈子也忘不了那抹艳丽的绯色,即使他当时已经瞎了一只眼,疼得快要失去知觉,却依然感到无比灼目。他被那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少女拉上马背抱在怀中,浓重的血腥味中混着奇异却令人安心的幽香,他终于不堪重负,昏死过去,再睁眼时少女已经带着他突出重围,与援军汇合。

    红衣的少女与她的赤马浑然一体,默契十足,剑光如虹,所及之处势不可挡。他被她护在怀里,只恨自己无力相助,只能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报答这位殿下。

    所以他刚刚才会出面帮沈兰浅,只因这是靖王的君侍。

    “我观将军对刚刚的诗情会并无兴趣,为何不前去游猎呢?我记得,陛下并未完全禁止男眷参与,只姜氏就去了好几个呢。”这话题太过沉重,沈兰浅怕再挑起裴玉岁的伤心事,另起了话头。

    裴玉岁沉默了一瞬,道:“家主不喜,我今日也……不便骑马。”

    他确实对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毫无兴趣,昨日也跟母亲提过想参加游猎,结果自然显而易见。她大发雷霆,当场赐了重责不说,早晚醒课也定了加罚。要不是他自幼习武,身强体壮,现在恐怕连床都下不了,而等到大训诫日与述职日时,怕是还有得受。

    近来萧知遥为了让沈兰浅养身体,都免了他的醒课,加上男人言行举止都看着十分正常,不像受过责罚的样子,沈兰浅一开始还没往那方面想,待反应过来时难掩惊愕,脸色也有些泛红。

    “这……将军,抱歉,我不知道……”

    “无妨。”裴玉岁早就习惯了这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平淡地道,“若你要去猎场找靖王,我送你。”

    沈兰浅以为他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去把祀幽的事告诉妻主:“多谢将军好意,我就在这稍作休息就好了,想来她们那边也快结束了。”

    女皇身体不好是众所皆知的事,游猎不会持续太久。而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他知道祀幽和萧知遥私下以姐弟互称,以她对这个弟弟的宠爱,未必会站在他这边,万一让靖王觉得他小题大做,他得不偿失。反正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墨拂绫也说了会告诉凤后,靖王早晚会知道,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至于去猎场……他的妻主又没传召他,母亲也不想见到他,他更不想见到母亲,何必去自找没趣。

    裴玉岁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既然沈兰浅不想去,他不会再提。

    此时的猎场,也确实快到了尾声。

    一道红色的身影在林中策马驰行,身姿潇洒又肆意,如同灼眼的太阳,随着破空声响起,利箭精准刺穿野鹿的胸膛,宿殃立刻上前替萧知遥收起猎到的鹿。

    “这是,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城南疑有流民,旭州口音……”她又仔细读了一遍,发现最后有一段附录,“中有一人形迹鬼祟,脸似带刺青,其行动谨慎,故观察数日,未见异常?”

    旭州人,脸上还疑似有刺青?这不就是最大的异常!

    萧知遥面色渐渐凝重。旭州,厄之府的地盘,厄之可只有一种人会在脸上刺青——抛弃生死,将一切献给家主的黄昏厄影!

    厄之府勇猛好战,全民皆兵,但又与行事乖张桀骜的西暝府不同,她们好像只对打架感兴趣,族人个个是战斗狂,大深许多名将都出自厄之,麾下的重骑兵团灾厄之影更是与裴氏的红月血骑齐名的神兵。

    ——直到年初南域那场叛乱前萧知遥也以为厄之府那帮蛮牛没多少野心,然而在潮州她可不止挖出了深海令。她在找到叛军的藏身之处前曾被一伙神秘人拦住去路,那些神秘人力大入牛、身如钢铁,还擅长使枪,正正好对上了厄之府世代相传的心法钢铁与黄昏十二枪。

    如今又有黄昏厄影伪装的流民混在城南,实在让人很难不多做联想。

    不过,城南……怎么又是城南?

    算了,改天去看看。萧知遥记下这事,把这本折子收起来放在一边。

    这折子会出现在这多半是女皇塞进来的,毕竟和她正在调查的事有关,等她处理完这些事务就去和姜相商量一下后续。

    总之再坚持一下她就能下……

    “殿下,这是宫里新送来的折子,鹿大人说女皇陛下身体不适,劳烦您代为批复。”敲门声过后,一个凤羽卫抱着一叠新的奏折进来。

    萧知遥:“……”

    我靠。

    这是在报复吧,这绝对是在报复吧!什么身体不适,她娘绝对是为了奉茶那天她带了沈兰浅一起的事在替她爹出气吧!真是好斤斤计较的一对妻夫!

    受不了了好想旷工。

    生无可恋的靖王殿下再回王府时,已是次日深夜。

    宿殃莫名其妙自己去执戒堂领了罚,哪怕她不愿意说原因,萧知遥也能猜到十有八九又是因为红糖,所以没再多问,只让她先回府看好那小子,述职日要到了,别让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她可不会心软。

    不过她回家法地摩挲过柱身,用力揉捏着卵蛋,指甲刮过马眼,少年声音渐渐急促,他脖颈微仰,喉结滚动,形成好看的曲线,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何等淫靡的场面,面颊染上绯红,连身子也发了软,双腿大开跪坐在地。

    引晨阁是萧知遥的寝房,地面铺了绒毯,才挨过竹板的红臀压在上面,随着少年不安分地晃动,肿胀的臀面与绒毛摩擦,说不上疼,只觉得骚痒难耐,留下粘腻的湿意。

    祀幽闭着眼,努力追寻着空气中姐姐残余的气味,幻想着往日与姐姐亲昵时的点点滴滴,泄出的声音愈发甜腻,任谁听了都会面红心跳,此等放荡之举,哪里像是冰清玉洁的世家嫡子。

    沈兰浅仍跪伏着,听着边上祀幽的动静,脸红到了耳根。

    这位小少君当真是……

    那声音中的情欲太重,哪怕只溢出微许也令人遐想翩翩,别说沈兰浅,便是云管事也忍不住咋舌。这也就是她们家殿下宠着了,特意吩咐了训诫中不必另行责罚,要是放在别府,光这一条都够换不少加罚了。

    沈兰浅红着脸去碰自己那根,双手都在发抖,他这般循规蹈矩之人,实在甚少做这档子事,之前求规矩那次也是借些功法和外物催出来的,此时握着阴茎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顺着本能,生疏地揉弄着。

    妻主不太喜欢玩弄他前面,却总是使坏,操的他受不住了又不许他泄身……

    小郎君便想着妻主冰凉的指尖,总在顶端打着转,在他快要射精时又总会及时制止,让他欲哭无泪。若他还是泄出来了精水,她就会以此为借口抽身出来,把他按在腿上责罚,非要他求饶撒娇才肯再给他。

    他又想着先前雨露期时与妻主圆房的那个晚上,晨时迷迷糊糊替妻主口侍,少女又爽又震惊的模样,哪还像朝中那个铁血手段、征战沙场的少年亲王,倒有几分可爱。

    这话未免不敬,沈兰浅也只敢自己心里想想,却仍然觉得甜蜜。

    若想起那些房中事,难免想到情意正浓时妻主附在自己耳边,他被妻主的甘露填满,肚子都被撑起弧形,温热的气息中夹着调笑的蜜语,少女揉着他鼓胀的肚子,笑嘻嘻地打趣,问他腹中可是已怀上了她的孩子。

    沈兰浅努力回想着妻主仅有的几次大发慈悲替他慰藉,把头压得更低,极力压抑着喘息,终究不敢如祀幽一般肆意,手上动作却愈发急不可耐。

    空气中情欲的味道愈浓,云管事适时轻咳了一声:“两位侧君辛苦了,奴来为两位上锁。”

    她拍了拍手,先前退下的小侍捧着托盘进屋,盘中摆放着两件极为精致的制物,做工之精巧,不像情趣之物,倒像什么工艺品。

    “这是王主按照你们的尺寸在鸳鸯楼新定制的束具,还是头一次使用呢。”云管事拿起其中一件,满是赞叹,“真不愧是咱们大深最好的金楼,鸳鸯楼名不虚传啊,瞧瞧这后穴肛塞的设计,好生奇妙……咳,你们,去扶两位侧君跪好。”

    小侍听命扶着两位面带潮红的小郎君跪正身体,云管事拿着那件上面挂了小锦鲤的身体链锁,先对着祀幽福身:“幽侧君,得罪了。”

    链衣自上套下,在锁骨铺开,不像花流雀在聚会时展示的那套般花哨,只有寥寥几根金链,穿过中心与双乳,身后也只有一根连着肛塞的细链,只是那肛塞又另有玄妙,顶端带钩,正是专为柳丝之刑而用。

    云管事替他穿戴好上身,让两尾锦鲤咬住胸前红珠,又面不改色地抓着少年勃起的性器,将鸟笼内的细舌插进马眼。

    “呃……”祀幽死咬住下唇,本想忍着不呼痛,却在下一刻破了音。

    挺立的阴茎被生生掐灭,疲软的柱身被鸟笼锁住,只留两颗涨红的囊袋在外。

    “幽侧君,劳烦将小穴掰开,这后面的还没添上呢。”

    祀幽跪趴在地,疼得额上满是冷汗,颤抖着自己掰开臀瓣,由着云管事将削好的姜条和暗藏玄机的肛塞塞进后穴。这钩子进时顺畅,出却是酷刑,短而细的金链连着脖颈的项圈,迫使祀幽只能撅臀仰头,以尽量不扯到链子,带动穴里的肛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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