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晋位(1/8)

    沈兰浅醒来时,对上了一道关切的目光。

    “……九殿下,您……”

    “别乱动!”萧诛琅抬手制止他,“你看看,我就说你妻主是个变态吧,昨日我才刚走多久!我刚回宫椅子都还没坐热乎呢,你就又被搞成那样。”

    萧诛琅尚未成年封王,凤后又喜欢热闹,舍不得小女儿,所以她还住在宫里,没单独开皇女府。

    “不、不是的……是奴……”沈兰浅脸上一阵燥热。

    萧诛琅打断他,满脸同情地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懂。表哥,真是辛苦你了。”

    “伺候妻主哪有什么辛苦的,更何况,确实是奴自己……自己请求王主的。”沈兰浅轻声道,“只是劳烦九殿下又为了奴跑一趟了。”

    “谁叫父后和皇姐都叮嘱我一定要帮你把身体调理好。”萧诛琅道,“真是的,明明她不折腾你的话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这下好了,又要重新给你配外敷的药了。不过,皇姐还是很疼爱你的,新夫受训,最后竟没有伤筋动骨,也没让你去晾刑。唉,可能这就是老树逢春吧。”

    “……您说笑了。”

    萧诛琅正色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是没看到我姐以前,都不让男人近身的,眼里就只有她那把玄霜剑。要不是沈公献来的人是你,她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松口愿意纳侍呢,眼看隔壁庆王连孩子都有了,可把父后急坏了。”

    靖王殿下不近男色是满朝皆知的事,多少人盯着靖王君和她后院的位置,就等着她松口好把自家儿子往里头送呢。毕竟依照女皇对靖王父女独宠的架势,只要不出意外,她日后必然能登得大宝,哪怕只是做个侍君甚至侍奴,待靖王登基,那也成了帝王后君。若是再有幸诞下子嗣……

    沈兰浅垂眸:“想来王主也只是看在奴父的面上才对奴多有照拂吧……”

    萧诛琅还想说什么,只是她眼尖看到窗外有人领着一个女侍和几个小侍往这边过来,最后只耸了耸肩,道:“嘛,反正你就在靖王府安心住着,我姐虽然性格不咋样,人也挺善变,不过她对自己人向来放纵,只要你乖乖听话不背叛她,她会是个好归宿的。”

    “九殿下,兰主子,奴打扰了。”来的是王府新上任的云管事,她进来行了礼,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小笋和云桑把药端过去。

    萧知遥在京郊有一处别庄,表面是经商的庄园,实际上收养孤儿用以培养自己的势力和处理情报,其中通过考验负责对外的普通奴侍会被赐以云姓,云桑也是来自此处。因为先前出了易糜那种事,这次是宿殃亲自去别庄挑的人,特意挑了个能力出众风评很好的回来。

    萧诛琅先接过碗嗅了嗅,确认无误才给他们腾了地方喂药,她自然知道靖王府换了管事的事,问道:“云管事还亲自来送药?皇姐呢,她已经走了?”

    云管事答道:“是,王主已经出府了。她有令让奴来转达,这不正好遇上兰主子的两个小侍,就一起过来了。”

    “走得真快,居然也不等等我,太没良心了。”萧诛琅撇撇嘴,“什么命令啊,还带了这么多人,我方便听吗?不方便我就先走了,今日似眠姐姐做东,我可不想错过。”

    “自是方便的。”云管事笑着,满脸喜意地对沈兰浅行礼,“恭喜兰主子,王主念您伺候有功,特向陛下求了道恩典,要册您为侧君呢。”

    随着云管事的话,她身后那几个随行的女侍和小侍也都纷纷对着沈兰浅福身。其中一个捧着一个木匣子,走到他身边后跪下,打开匣子将里头的东西展示给他,有金器也有玉饰,琳琅满目。

    “您可是咱们王府头一位有名分的主子,而且还是侧君,王主可真是看重您!这四个奴侍是按侧君的份例拨给您的,一个女侍,三个小侍,至于贴身小侍,奴看您身边有小笋和云桑了就没带新的来,至于这些是宫里和王主赐下来的赏赐。人您先凑合用着,要是有不顺手的尽管告诉奴或者副管事,咱们立刻给您安排更换。”

    “哎哟,这就迫不及待给人晋位啦,你瞅瞅,我就说皇姐很宠你吧。”萧诛琅冲她挤眼睛,打趣道,“以后就要叫表哥侧君殿下啦。”

    沈兰浅看着眼前装满了珠宝饰品的木匣,呆愣愣的,眼眶渐渐泛了红。小笋也满脸惊喜,他与自家主子心有灵犀,知道他是想下床谢恩,把瓷碗递给云桑,自己去扶着沈兰浅。

    云管事连忙道:“哎,您不必起身,王主特意吩咐了的,让您好好修养。就连您的册封礼,王主也说您才受完规矩,昨日赐的这道规矩便算作全了礼数,不必另外再罚了。王主本是想亲自来的,但是今晚裴氏的世女殿下宴请了她和另外几位大人,她腾不出时间,这才让奴来代为转达。”

    “……是,还望云管事替令玉向王主转达谢意,承蒙王主不弃,令玉日后必将更加尽心尽力侍奉王主。”沈兰浅红着眼,认真地道。

    “好啦好啦,这些话当然是等皇姐回来你亲自跟她说呀,你们小妻夫之间的情谊,让云管事转达算怎么回事嘛。”萧诛琅捂嘴偷笑,“看到出好戏,我可算不虚此行。时候也不早了,似眠姐姐她们还在等我,我就先撤了。表哥,你记得按时吃药。”

    “九殿下慢走,奴送送您。”云管事做了个请的姿势,“兰主子见谅,旨意已经传达到了,奴便不打扰您休息了。”

    沈兰浅下不了床,只能目送她们离去。

    云桑收拾好药碗,看了看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晕了头、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小笋,自觉地带着新来的奴侍一起退下,将空间留给这主仆二人。

    沈兰浅让小笋去将窗关上,自己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些赏赐,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父亲逝世后,他孤身一人守着他和父亲的小院子,虽说母亲看在墨氏的面上不敢太过苛待他,可她的林侧君记恨父亲占了正君之位,总是想方设法为难他。他原有两个贴身小侍,一个为了护他,被林侧君命人活活打死,只剩下小笋。

    他本以为这辈子能活着离开沈府已是最大的幸运了,从未奢求过其他,却被母亲当做侍奴送来了靖王府,好在凤后和靖王殿下愿意念及与他父亲的情谊,对他多有照顾。

    如今……

    “恭喜公子,太好了,您终于、终于熬出头了……”小笋关窗回来,在沈兰浅跟前跪下,喜极而泣。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公子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明明是世家嫡长子,明明比谁都努力,才情美貌誉满京城,可家主的眼里永远没有他,任由二房作威作福踩到他头上。

    沈兰浅揉了揉他的头,柔声道:“跪着做什么,地上凉,起来吧。分了新侍,人多口杂,以后也别再叫我公子了,既然已经嫁进了靖王府,哪还有什么公子。”

    “是,奴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小笋胡乱擦了擦泪,“奴只是为、为主子感到高兴……”

    “高兴……是啊,确实应该高兴。”沈兰浅微微勾唇,他既已被册为侧君,想来也有人快要坐不住了吧。

    真想看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是他到底还未与殿下有妻夫之实,下次还是要抓紧机会……

    这次女皇大宴中秋,各府家主皆带了自己中意的亲属进京,京中思绪活跃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走亲访友、结识新贵的机会,裴含殊今日也是为她和萧知遥的几位从封地来的共友设的宴。

    裴小侯女请客做东,最喜欢的场子自然是自家的挽红袖,能吃能玩,好不自在。

    见除了九皇女以外都到齐了,裴含殊果断喊了开始。反正先是成年人的节目,小丫头片子自己赶不上,怪不得别人!

    烛火熄灭,珠帘垂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的那一瞬,裴含殊下意识看了萧知遥一眼。都怪上次祀幽那小子非要搞事,给她整应激了都。

    好在这次没出意外,裴含殊才松了口气。

    戴着面纱、身段妙曼的少年们鱼贯而入,在靡靡乐声中起舞,他们身上只着了纱裙,身后还戴着各式各样的尾巴肛塞,随着舞姿摆动。

    挽红袖为自家老板和贵客们精心挑选的伶奴自然是最出色的,各个身娇体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媚意,极尽手段用舞姿向贵客展现自己的身体。

    萧知遥漫不经心地以折扇轻敲手心,只是瞥了两眼就没了兴趣,可是这相似的场合,她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蛋,这些伶奴跳的又俗又艳,根本比不上他分毫。

    她想起他舞动时的响起的银铃,想起悄然滑落的薄纱,想起他止不住的泪,想起他跪在自己腿间懵懂而青涩的舔弄,想起他泪眼婆娑娇声喘息的模样,也不知他承欢时会是何种……

    ……我操。

    最后的鼓点落下,让萧知遥猛地回神,感觉自己见了鬼了,好在友人们都沉浸在伶奴的舞蹈中,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她不会真寡出毛病来了吧,都搁这想什么呢!怎么可以这样玷污阿幽!

    一舞毕,十个少年娇笑着分别涌向在场的五位贵客。萧知遥面色还有些难看,但她不想被看出端倪,没拒绝伶奴的伺候,却也不让他们触碰自己,只以袖掩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都说江南的水养人,要我看,哪得水都没有阿殊这挽红袖的水养人。”

    说话的是一个粉衣少女,她虽散着头发,额上却戴着一块用细带束着的镶在金片中的玉,散发中混着些小辫子,辫子底下也坠了玉饰。她慵懒地躺靠在一个戴着项圈、身形健壮却穿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怀里,把他当成人形椅子,衬得她格外的娇小玲珑。

    两个伶奴一左一右跪在她身边,一个替她斟酒,一个替她按腿,恨不得贴到她身上,却碍于她身后的男人不能更近一步。

    “那你把自家夫奴带来,难不成是想蹭蹭这的水,给他调养一二?”另一个束着高马尾的白衣少女笑嘻嘻的,人已经躺在了伶奴身上。

    粉衣少女也不生气,反而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可不是。我家这条蠢狗,要是什么时候能学到这些漂亮弟弟们伺候人的皮毛,我都得好好谢谢阿殊。”

    高大的男人被她说得脸色一僵,又不敢动弹,只能低声唤道:“妻主……”

    “让你说话了吗?”粉衣少女随手拿起一支银筷,抬手就对着他脸上一抽,“一点规矩都没有。”

    男人吃痛,更不敢再说什么,浑身僵硬,老老实实做他的椅子。

    “花流雀,你差不多得了啊。”白衣少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逛窑子还拖家带口,真亏你想的出来。”

    “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逛窑子,这不是咱们姐妹几个许久未见来聚聚吗?到了你嘴里怎么就这么粗俗。拉我下水也就算了,别把咱们洁身自好的靖王殿下和世女殿下也带上行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着针锋相对,在座的却都习以为常,没人劝架。

    除了萧知遥和未到的萧诛琅外,裴含殊一共还宴请了三位。

    粉衣少女是十一世家之一的花氏这一代唯一的嫡女,名为花流雀。花氏以男子当家,族中女子虽然地位尊贵但没有实权,也不能插手家族事务。

    花氏极为注重对男子的教养,家规森严,男子自幼便被要求佩戴束精锁,饮食起居都被严格管控,他们将戴锁作为自己清白的证明,钥匙平常统一收在自家的训诫室,在新婚之夜才会被交给妻主。故而花氏男子一向被尊为世家典范,许多权贵都以娶到花氏男子为荣。相对的,花氏对女儿极为宠溺,娇惯放纵从不管束,任由她们随心所欲,除了不让她们掌权,族中事事以女儿为先。

    除了本家的男子,花氏还会在各地搜寻孤儿带回如梦郡,有调香天赋便调去本家学习制香,没有的就作为奴侍侍奉族中的子嗣。若是有幸被本家嫡系看中,就会赐下花姓,收作家奴。

    花氏女子一向有娶夫奴的习俗,夫奴虽说也是正夫,要承受的规矩却比普通的正夫更多,地位也更低,花流雀带来的男人就是她选的夫奴,被她赐名为花绯。这位大小姐身为花氏嫡系独女,自幼便如众星捧月,族中长辈与一众哥哥弟弟都对她千娇万宠百依百顺,把人养成了孟州人尽皆知的纨绔。

    与她吵闹的白衣少女年寒星虽不是出自十一世家,却也是燕上京,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城南疑有流民,旭州口音……”她又仔细读了一遍,发现最后有一段附录,“中有一人形迹鬼祟,脸似带刺青,其行动谨慎,故观察数日,未见异常?”

    旭州人,脸上还疑似有刺青?这不就是最大的异常!

    萧知遥面色渐渐凝重。旭州,厄之府的地盘,厄之可只有一种人会在脸上刺青——抛弃生死,将一切献给家主的黄昏厄影!

    厄之府勇猛好战,全民皆兵,但又与行事乖张桀骜的西暝府不同,她们好像只对打架感兴趣,族人个个是战斗狂,大深许多名将都出自厄之,麾下的重骑兵团灾厄之影更是与裴氏的红月血骑齐名的神兵。

    ——直到年初南域那场叛乱前萧知遥也以为厄之府那帮蛮牛没多少野心,然而在潮州她可不止挖出了深海令。她在找到叛军的藏身之处前曾被一伙神秘人拦住去路,那些神秘人力大入牛、身如钢铁,还擅长使枪,正正好对上了厄之府世代相传的心法钢铁与黄昏十二枪。

    如今又有黄昏厄影伪装的流民混在城南,实在让人很难不多做联想。

    不过,城南……怎么又是城南?

    算了,改天去看看。萧知遥记下这事,把这本折子收起来放在一边。

    这折子会出现在这多半是女皇塞进来的,毕竟和她正在调查的事有关,等她处理完这些事务就去和姜相商量一下后续。

    总之再坚持一下她就能下……

    “殿下,这是宫里新送来的折子,鹿大人说女皇陛下身体不适,劳烦您代为批复。”敲门声过后,一个凤羽卫抱着一叠新的奏折进来。

    萧知遥:“……”

    我靠。

    这是在报复吧,这绝对是在报复吧!什么身体不适,她娘绝对是为了奉茶那天她带了沈兰浅一起的事在替她爹出气吧!真是好斤斤计较的一对妻夫!

    受不了了好想旷工。

    生无可恋的靖王殿下再回王府时,已是次日深夜。

    宿殃莫名其妙自己去执戒堂领了罚,哪怕她不愿意说原因,萧知遥也能猜到十有八九又是因为红糖,所以没再多问,只让她先回府看好那小子,述职日要到了,别让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到时候她可不会心软。

    不过她回家法地摩挲过柱身,用力揉捏着卵蛋,指甲刮过马眼,少年声音渐渐急促,他脖颈微仰,喉结滚动,形成好看的曲线,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何等淫靡的场面,面颊染上绯红,连身子也发了软,双腿大开跪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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