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画舫(2/8)
“宝、宝宝……怎么啦……”见女儿气成这样,墨识叶瑟缩了一下,暗道不好,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偷跑的原因了!
宿殃这下也顾不上尴尬了,压低声音道:“殿下……凤后来了。”
“难不成您觉得母皇以后不会知道吗?”萧知遥看了鹿歇一眼,她可不信这女人会替父后保守秘密,毕竟她都说了要去请罚了。
萧知遥只当她在客气。
“殿下仁善,已给了奴太多帮助,奴无以为报,又怎么好意思让您再为奴破例。”沈兰浅神情诚恳,哀求道,“再怎么说免除规矩这种事也太不合礼数了……奴实在不愿因为自己影响您的声誉。”
“……荒唐!”萧知遥知道跟她说不通,气得差点把手中折扇都折了,一甩袖子便往回走。
“你还笑!遥遥你学坏了!”小凤后气得直跺脚。别的时候他还能靠撒撒娇卖卖乖糊弄过去,但是阿川姐姐再三跟他强调了雨露期不能乱跑,他本来以为有鹿歇帮忙绝对不会泄露的……结果谁知道最大的内鬼就是鹿歇!
“奴等不敢!”门外跟来的奴仆们惶恐地跪了满地,为首的副管事更是一脸愁容,她们哪敢对这位祖宗不敬啊,这不是不要命了吗?但是又不敢辩解什么,只能默默祈祷王女不要迁怒她。
萧知遥深吸了口气,已经不敢想宫里得乱成什么样了。但总归跑的是她母皇的正君,帮凶是她母皇的左膀右臂,说什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做女儿的来逾矩言什么惩罚。
提到这一茬,饶是心大如墨识叶也有些心虚。他自幼就被母亲和长姐当成掌上明珠溺爱,出嫁后妻主也总是无底线宠着他,压根没挨过多重的打,直到妻主登基,他成了父仪天下的凤后,受过最重的打也就是封后那天被立的规矩。
沈兰浅还在这里,萧知遥总不能当着一个侍奴的面下了父后的面子,只能板着脸道:“父后,请随本王出来。”
沈兰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靖王明显有事要单独和凤后说,他自然不会这个时候不识趣,柔柔地道:“两位殿下慢走。”
忠心的家臣站在那一脸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在萧知遥了解这个下属的性格,知道她必然是有重要的事,不然不会这么莽撞。她对沈兰浅说了声稍等,然后示意宿殃说话。
萧知遥没好气地拿折扇敲了敲他的头,顺势把娇小的父后揽进怀里,让他在自己腿上坐好,道:“父后,下次无论如何也不可以这么任性了,儿臣和母皇都会担心的。”
鹿歇鹿淮左,从萧知遥有记忆起,她就一直跟着她娘了,虽说待人亲和,总是面带微笑,但也不跟任何人深交,更不接受她娘任何夫侍的拉拢,唯独只听她爹的吩咐,连带着对她这个最受宠的嫡女也很是友善,但也仅此而已,她们之间并不算太熟络。而且鹿歇来历神秘,即使是萧知遥也只听母皇提过一次,说她来自裴氏的封地红月郡,自母皇年幼时就跟在她身边伺候了,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可以说她母皇最终能登得大宝,少不了鹿歇的辅佐。
最终她还是点了头,带凤后进了里间。
萧知遥到底顾及父亲的面子,领着他和寸步不离的鹿歇去了书房。
看着父后呆愣的模样,靖王殿下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
萧知遥闻言眉头微皱,她大概能猜到父后是为了什么而来,但沈兰浅刚受了那么重的责罚,让她这个时候抛下他,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殿下大恩,奴铭记在心,只是,奴确有一事相求……”沈兰浅说着,偷偷瞄了萧知遥一眼。
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连忙见礼:“见过凤、凤后殿下,奴实在不方便行礼,还望您恕罪……”
萧知遥深知自家父后就是个爱撒娇的麻烦精,没有一点男孩子家该有的矜持不说,鬼点子比小孩儿还多,让这样一位权倾朝野的大权臣去照顾如此不让人省心的男人,还要时不时代他受过,替他挨板子……
别看鹿歇总是笑呵呵的,因为有女皇的信任,她在内廷几乎只手遮天,在前朝也门生遍布,手里更是握着可以调动皇室影卫的执影令,为女皇处理了不知道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是皇室制衡十一世家的大杀器。
鹿大人虽在内廷任职,但在前朝的声望比肩姜氏那位男相,甚至因为姜相是男子,她的风评还要更胜一筹。若非当年她执意要留在女皇身边伺候不肯入仕,如今前朝的格局必然大不一样,至少姜相的地位会被大幅动摇。
只当沈兰浅仍在忧心今日之事,萧知遥许诺道:“你无需如此。本王说过,不会真的让你行侍奴之责,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因此欺负你。”
墨识叶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得气呼呼的,好像他不是来认错而是来诉苦的一样。
“好,好。”萧知遥再次无奈,“父后,您注意着点时辰,再晚点母皇可真要来寻人了。”
男子生来淫贱,成年后每半年都会有一次雨露期,具体日子不定,而雨露期的男子身体会变得格外敏感且淫荡,随时有发情的可能,这期间要么得到妻主的宠幸和规训,要么只能涂抹承恩露代替,压制体内的淫性。但药物终究是药物,即使承恩露药性温和,是专门为未出阁的男子们调配的抑制剂,依旧免不了对人体的损伤,如果一个成年男子长时间得不到女人体液的滋润,不仅下体那两处会日渐干涩早衰,甚至还可能会渐渐失去生育能力。
“淮左姐姐对不起嘛……不对,这叫什么话,本宫又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在自己女儿的府上还不能随意一点了吗!”墨识叶不好意思地嘟囔了几句,很快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心心念念着沈小郎君,“好遥遥,乖宝宝,你就让爹爹见见小兰浅吧,既是才受完训才更应该让我跟他说说话呀,不然你们这些粗心的女人哪里知道男儿家的苦。”
“解、解释啥呀……”墨识叶背着手,低头盯着衣摆,似乎还想装傻,余光却瞥见鹿歇冲自己摇头,顿时泄了气,“好吧……”
“嗯。”萧知遥颔首,顿了顿又道:“你那个小侍已送去医阁了,本王明日会让宿殃再拨个伶俐些的过来跟着伺候,有其他需求可以直接和宿殃说。总归你是墨氏后人,只要该守的规矩守好,本王便不会亏待你。”
柔弱的小郎君顿时满脸失望,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样不妥,小幅度地吸了吸气试图掩饰掉自己的失礼,轻声道:“是奴逾矩了,请殿下责罚。”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萧知遥想了想,还是在他床边坐下,“罢了,不能太久,不然会影响你休息。”
鹿歇垂眸:“殿下大可放心,老奴怎么将他带出来的,自然也会将凤后殿下全须全尾地送回去。只要老奴还活着,就不会让他出事,回宫后老奴也自会向陛下请罚。”
墨识叶一进去就直奔趴在床上休息的小郎君,兴高采烈地道:“这就是小兰浅吧!哎呀,都长这么大啦!”
萧知遥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小侍奴和父后同为男子,又是父后的故人之子,他们之间想来比和她这个女人更有话说。
不待鹿歇说完,萧知遥狠狠皱眉:“他真是胡闹!雨露期要到了也敢偷跑出宫,还嫌自己惹的事不够多吗!鹿大人,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别的事惯着他也就算了,雨露期这么危险的时候,您怎么也纵容他乱来?”
“他……”萧知遥欲言又止,“他不太方便,父后,改日儿臣再带他去潮汐殿请安,您还是先跟鹿歇回宫吧,母皇等会要是见不着您人,肯定会着急的。”靖王殿下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凤后出行,却没有宫人提前来张罗仪驾,还穿的这样朴素,肯定又是自己偷跑出宫的。也就是鹿歇宠着他,都因为这个受了多少罚了居然还肯答应带他出来。
果然,她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一道清脆的声音:“宝宝你家的侍卫真是越来越不长眼了!怎么连本宫都敢拦啊!”
这位大深皇朝的凤后,靖王殿下的亲父,出自十一世家之首墨氏的嫡公子,明明已年过三十,外貌竟然还如少年人一般,娇小且稚气未脱,活像个被宠坏的小郎君,抱着自家女儿的手臂,撅着嘴娇声道:“才不要!你不知道,阿川姐姐最近看我看得好紧,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就是想来看看阿染哥哥的儿子,好遥遥,你快让他出来嘛。”
开玩笑,要是让阿川姐姐知道他这个时候偷跑出宫了,他屁股还要不要啦!
萧知遥心中一叹,一边制止她一边朝外间去:“不必了,是父后。”
亏他那么信任她!
“说什么傻话。”萧知遥拿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屁股当作他乱说话的惩罚,“宿殃,你去转告父后,本王今日有事,请他先回宫吧,改日本王再去潮汐殿请罪。”
“你瞧瞧,人家还替你说话呢,多好的小郎君,不愧是阿染哥哥教养出来的孩子,比沈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强到不知道哪去了。”墨识叶越看越觉得满意,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女儿的未来主君。
“不碍事,你且歇着。”墨识叶到底是凤后之尊,何等眼力,看见他那虚弱的样子就知道人肯定是受了极重的规矩,不满嚷嚷,“宝宝你怎么回事呀,都跟你说了要好好照顾小兰浅了,怎么还把人折腾成这样?这下本宫怎么跟阿染哥哥交代呀!”
小郎君愣了愣,脸上闪过红晕,萧知遥轻笑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却被去而复返的宿殃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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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女儿的表情墨识叶就知道这关糊弄过去了,立马收了委屈美滋滋地跑到她跟前,张手要抱抱。
鹿歇仍然笑眯眯的:“您言重了,老奴多挨几顿板子的事儿,哪有咱们凤后殿下高兴来的重要。”
本朝重训诫,而男子生来淫贱,过门后无论身份贵贱都要受一次“规矩”,或由妻主亲自执刑,或由妻家掌刑的侍人代行。由谁来赐这道规矩,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新夫是否受宠,若是像沈兰浅这种连规矩都没被赐的,大部分都是根本不受妻主待见的,更别说他确实是入府半月都未曾被召去侍寝,易糜正是因此才敢对他那么嚣张。
“……不要转移话题。”萧知遥一向拿他的撒娇没办法,好不容易硬下的心又软了,只能无奈地伸手示意他来自己这边。
鹿歇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人走了,她挡在萧知遥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道:“殿下这是不信任老奴?”
闻言萧知遥下意识道:“老九说了,你得静养。”
萧知遥沉默了一瞬,新夫过门赐规矩本是重要礼节,无论娶正君还是纳侍都是如此。只是一开始她就并未真想让这位沈大公子当自己的侍奴,就算他自己执意要留下来她也根本没打算让他侍寝,自然就懒得管这个麻烦事,接他入府后更是彻底忘了这件事,沈兰浅确是因她失职才受了今日的侮辱。
这个鹿淮左,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有人赶着去找阿川姐姐挨打!
鹿歇知她不信,也觉得没必要解释什么,笑着岔开话题:“殿下府中可备有承恩露?实不相瞒,这段时间陛下之所以不让凤后出宫,是因为他快到雨露期了,陛下怕发生意外,才……”
“让开。”萧知遥冷声道,“若是凤后殿下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并非萧知遥怕了她,若真要打起来,鹿歇绝非她的对手,只是鹿歇是女皇亲信,又确实很是照顾她父后,她不想因为这种事和她闹翻,干脆回去找罪魁祸首,一脚踹开了房门。
“……父后,注意仪容,这么多人呢。”靖王殿下无奈地把少年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替他将有些被撞歪了的发冠扶正,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方有没有受伤,“要是传出去,那些大臣又要跟母皇参您一本了,小心被母皇打屁股。”
自己刚说出去的话,靖王殿下当然不会反悔:“说吧。”
“无妨。鹿大人辅佐母皇已经够辛劳了,还要分心看着父后,他那个性子,实在是让您受委屈了。”萧知遥苦笑。
因为这是在萧知遥的寝房里,墨识叶没想那么多,只当是女儿年轻气盛,下手没个轻重,害小郎君遭了罪。他牵起沈兰浅的手,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见他生了一副顶好的容貌,却面色发白、手脚纤细无力,手腕上还隐约可见被勒出来的红痕,心中登时充满了怜惜:“好孩子,你受累了,放心,本宫会好好同你妻主说的,年轻人还是要学会节制才行。”
虽说她府中奴侍都是经过了严格的审查才留下来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似乎看出了萧知遥的为难,沈兰浅趴着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殿下,奴没事了,不必在意奴的。”
“不要!别!”墨识叶立刻抱住萧知遥的手,“别跟阿川姐姐说!等会淮左姐姐会送我回去的,不用其他人来送!”
见此萧知遥没由来的心头一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墨识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竟然感觉自己被她的逻辑说服了。
“再说了,宝宝,爹爹都半个多月没见过你了哎!”墨识叶委屈的红了眼,“你怎么一点都不想爹爹的呀?还这个态度对我,好过分!呜……”
可再怎么说要不要赐规矩也是妻主说了算的,身为男子却亲口求妻主赐规矩……实在是太过僭越,也太过不知羞耻。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知遥便应下了,只是让沈兰浅先安心养伤,待他好了再行过门的规矩也不迟,又顺口问了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让他一起提了。毕竟她也知道自己向来对后院的事不上心,宿殃和红糖在这方面更是不靠谱,不然也养不出易糜那种刁奴。
萧知遥有点莫名其妙,想解释几句,又觉得这事不太好解释,只是她还没开口就稀里糊涂地被墨识叶推搡着出去了。
“哎哟,殿下息怒。”鹿歇低下头,“凤后殿下也是心系沈郎君,毕竟郎君离开沈家已有半月,一时情急才托老奴带他出来,殿下若要罚便罚老奴吧。”
“人家被关在宫里很无聊嘛……阿川姐姐最近每天都好忙,连你也不进宫看我……而且令玉都被你接到府上半月了,我还没见过他呢,都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还有洛七那个不长眼的蠢货!他家老四的侧君前几天诞下长女,他非要来我跟前炫耀!哼,这正室肚子都还没动静呢,侧室倒是先生了,真是没规矩没教养!跟她爹一样!”
沈兰浅犹豫了一二,还是道:“殿下,奴父亲早逝,又不受母亲疼爱,没什么朋友,只有陪嫁的小侍小笋不离不弃。如今初来王府,也没人愿意搭理奴,奴可否斗胆……请您、请您留下来陪奴说说话……”
“奴想请您……赐奴规矩。”语毕沈兰浅不敢再看萧知遥,心中有些忐忑,不知是否会惹她不快。
皇家规矩森严,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偏偏墨识叶贪玩得很,女儿都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还是孩子心性,女皇怕他胡闹时伤着自己,干脆让自家大总管兼顾了他的跟班。导致每次他玩脱犯了什么宫规被臣子参了,女皇舍不得娇养的夫郎受皮肉之苦,就让鹿歇以劝诫不利的名头代凤后受过,连大训诫日也是贴身的大宫侍去,他只要在女皇那挨过一遍规矩走个过场就行。
鹿歇一撩衣袍直接跪下了,动作之熟练,平常显然也没少跪,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变,没有一点惶恐之色:“小主子这可冤枉老奴了,老奴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让您玩得尽兴比什么都重要。但陛下亲口下了令,让老奴看着您不让您胡来,老奴既然违抗了主人的命令,自然是该受罚的。”
“雨露期的时候能一样吗?”分明鹿歇在边上才更危险!靖王殿下在心里念叨,捏了捏墨识叶的小脸,“现在玩也玩了,人也见到了,您打算何时回宫?儿臣觉得还是让宫里派人护送您回去稳妥。”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宝宝你昨晚折腾得他太狠——唔唔唔!”
这句话自然没得到回应,只得到了砰的关门声,靖王殿下没忍住叹了口气,把外面跪了一地的奴仆警告了一番便遣散了,连宿殃也被她赶去了执戒堂。
“呀!”听到动静的两个男眷纷纷惊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却看见进来的是怒气冲冲的靖王殿下。
“父后,您最好给儿臣好好解释一下。”关好门窗,萧知遥坐上主座,沉声道。
两个被赶出门的女人对视了一眼,大总管似乎永远都是那副笑眼吟吟的模样,对着萧知遥福了福身:“殿下,老奴内务繁忙,久疏问候,还请您勿要怪罪。”
“是。”宿殃低头,正要告退,却听见外面传来吵闹的动静,连忙道:“属下这就去看看。”
萧知遥生怕一向跳脱的父亲再说出什么不知检点的话来,赶紧捂住他的嘴,解释道:“是儿臣府中大训诫日刚过,沈兰浅正在休息呢。父后,您可悠着点吧,人多口杂,别再连累鹿大人替您受罚了。”
鹿歇倒是毫不在意:“殿下说笑了,凤后性情直爽坦率,承蒙陛下信任,愿意让老奴照顾凤后,老奴感激还来不及,哪有什么委屈的。”
沈兰浅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凤后一次,父亲逝世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府,此时骤然看见那张与自己年幼时的记忆无二的稚嫩的面容,一时有些恍惚,竟连行礼都忘了。
哪怕那是她亲爹她都觉得蛮离谱的。
“谁叫你们都不理我嘛……”墨识叶不客气地往女儿身上一靠,“反正,反正有淮左姐姐在,我又不会出事。”
“等他们说完话,你立刻带父后回去。”萧知遥闭眼强压下怒意,又觉得这样不妥,“算了,让他先留在靖王府吧,本王自己进宫跟母皇请罪,让她派人来请父后回宫。”
虽然知道凤后是误会了,沈兰浅脸还是红了个透:“不、不是的……和殿下无关的,是奴做得不够好……”
小凤后冲她吐了吐舌头:“接下来是男儿家的私人时间了,你和淮左姐姐都给本宫看门去!不准偷听哦!”
墨识叶知道自己理亏,只能干笑:“那、令玉,舅舅先出去了哦,你好好休息,舅舅改日再来看你。”
而被点到名的鹿歇——当今女皇最宠信的内廷大总管,一直笑眯眯地跟在凤后身后,低头致礼后就继续当隐形人。
一个身着锦缎的少年不顾身边跟着的奴仆阻拦,气冲冲地提着有些拖地的衣摆,一进来就扑进萧知遥怀里,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你看看她们!好像本宫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要不是淮左姐姐也跟着一起来了,指不定她们会对本宫做出什么呢!”
“她敢!”少年撇了撇嘴,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比起这个。宝宝,沈家的郎君呢,快带来让爹爹瞧瞧!”
沈兰浅眼睛一亮,欣喜地道:“是,多谢殿下!”
“什么意思?……啊!”墨识叶像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瞪着鹿歇,“鹿淮左,不会每次都是你去告的密吧?你敢背叛本宫!”
……难怪他每次明明出去回来都没被人发现,却老是突然被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