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画之一(2/3)
「各位同学，离开前记得把作品放到左手边的桌上，要交完作业才能走人哦。」老师笑嘻嘻的向前来交作品的同学说再见，也还不忘跟某些人打哈哈聊了几句。
怡蓁迅速跑回教室，瞥了一眼桌上空白的数学卷，再看看时钟。
「那当然，有我在，你的数学铁定能安全过关。」她拍x口保证。
一排绦红se的灯笼里点燃烛火，带点日式风格的小摊位上头挂着大大的招牌。
「同学，你要交了吗？」站在桌子前的老师微笑看着她。
在晴文的认知中，她可是数一数二的数学高手，她不能让晴文知道自己已不再像过去那麽风光。
「同学，下次见面时大家都会在哦。」
她双手合十默念完毕後，便一溜烟的跑掉了。
对於晴文说的话，怡蓁可是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现在她被谢老师发的一堆练习题b得快疯了，连一题也算不出来，但晴文却不一样，老师不但先放她回家，还称赞她有进步，这是不是代表晴文目前的数学成绩b她好太多了？
一看她刚从办公室走出来，怡蓁连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被谢老师留下来。
被拉住的nv生先是一愣，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後，脸上的表情就和怡蓁预期的一模一样。
眼看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离开，羿菡拿着图画纸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怡蓁蹑手蹑脚经过办公室时，还不忘往里头探查敌情，结果发现谢老师正努力的在批改考卷。
咬着笔杆，怡蓁恨恨地环顾一下空荡荡的教室，顺便瞪向不远处还亮着微弱灯光的导师办公室。
这种事，她绝不允许。
「对啊，我把题目写完就交给谢老师，他改完後说我有进步，今天先放我回家。」她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对了，这麽晚了你怎麽还没回去？」
过没多久，久违的下课钟声响起，画好的同学早就已经坐在位子上滑手机，还没画完的同学为了赶紧下课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在上头快速撇完几笔就算大功告成。
想到这里，怡蓁似乎挑了一下眉。
突然，怡蓁从口袋拿出一把小型手电筒，照着自己翻白眼的脸。
奇怪，人跑哪去了？不是说好在连接走廊上等我吗？
她绝对不能让晴文发现。
她想起来了，那个nv生是晴文，国小时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过後来因为晴文要念专收舞蹈学生的学校而搬家，两人上国中後也没再连络了。只是没想到世界竟然这麽小，她们两个居然会读同一所高中。
羿菡深深x1了一口气，彷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快步走向前，紧接在怡蓁她们後面递上自己的作品。
「那可不见得。」老师的手轻轻抚0着若寒的图画，「我们不都是活在虚实相映的世界里吗？所谓的真或假，其实并没有一定的界线。」
九点四十七分。
「怡蓁，你别吓我。」
老师，请原谅我小小的任x，我十一点就会回来罗！
对，不可以。
十点十五分。
「同学，你画的人偶很特别呢。」老师对若寒笑了笑。
到了四楼，怡蓁发现昏暗的走廊尽头隐约出现一丝微光。
在她国小的记忆里，她每次都被老师指派为晴文专用的数学小老师，别看她现在这样，她以前的数学成绩可是名列前茅呢！
只是怡蓁说这句话时，有点心虚。
「讨厌，看来不到十一点老师是不肯放人了。」
「晴文──」怡蓁丢下笔跑出教室拉住晴文，「好久不见罗！」
於是，在五楼的怡蓁马上往四楼楼梯口出发。
「说得没错，一切取决於当事人的抉择。」她笑着，眼神蓦地瞟过羿菡和若寒。
怡蓁在连接走廊上呼喊晴文的名字，但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有进步？先放她回家？
谢老师，我知道你是数学界的权威，但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砸了你的招牌啊……
「再声明一次，是夜?晚?中?的?学?校?哦！」
怡蓁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在心里呐喊几百次了。
望着黑暗的走廊，原本处於沉思状态的怡蓁像是想到什麽突然轻拍一下自己的脑袋。
「羿菡，你还没画好吗？我们可以留下来等你。」安祺停下原本要上前缴交作业的动作，示意羿菡她们其实并不急着马上离开。
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开始忖度接下来该怎麽办才好。
「咦？」
「厚，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丢一堆题目给我作我也照样算不出来啊──」
猪脚面线。
只是一幅画而已，别太在意。她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呵，谢谢老师的赞美。」若寒抬头，对上老师的眼睛，眼里似乎另有涵义。「只不过，这世界似乎有个定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吗？」
「晴文，你现在要回去了吗？」
她赶紧跑过去，靠近点才发现这里竟然多了一个路边摊。
怡蓁用力拍一下晴文的肩膀，这是她们以前打招呼的方式。
「没关系啦，我画这样就可以拿去交了。」
就在羿菡跟着大家步出美术教室的瞬间，她似乎听见那名老师对她说了一句话。
图画纸上依然还是那尊她在办公室看见的洋娃娃。
咦，那个人好眼熟喔……
「嗯，你快一点哦！」
「晴文──晴文──」
「厚，我会在这里，当然是跟你读同一间学校啊！」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对自己喊着。
其实她现在的数学成绩一直不上不下，每次补考都一定有她的份，但她怎麽可能向晴文坦承，其实自己和她一样有很大的机会是数学重修班里的内定名单之一？
厚，我阿呆喔，只顾着说连接走廊，连几楼都没讲是要去哪会合啊？既然如此，只好一层一层的找人了。
呃……虽然上高中後的表现是有那麽一点点的差距啦……
「不过你会在这出现，我还蛮意外的。你不是应该要继续念和舞蹈相关的学校吗？」
怡蓁没关灯，打算就这样混到十一点再回来，因为她知道谢老师只会站在办公室门口，看教室的灯是否亮着以确定学生在不在。
「就如同我们彼此的存在，是吧？」若寒的眼里隐隐出现一丝寒光。
「噢，忘了告诉你，我决定还是放弃跳舞好好读书，所以又搬回来啦！」晴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过我的数学一样惨兮兮，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你可要好好帮我恶补一下哦！」
「啊！」怡蓁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原本羿菡是打算在画纸背面重画一幅，可是刚刚老师让她产生的疑惑及与若寒的对话内容一直在她脑中盘旋，使她无心思考下一幅画作，也因为如此，让她不得不放弃想重画的念头。
「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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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她之前怎麽都没发现呢？
过没几天，复习考的成绩出来了，就如同若寒所说的一样，怡蓁的数学果然泡沫化。因为她那惨不忍睹的成绩以及不怎麽专心的上课态度，怡蓁晚自习完後顺理成章被数学老师留下来进行恶补。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怡蓁收起手电筒，「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东西，你到连接走廊等我。」
「我帮老师打这次全班的复习考成绩单，不过全由我一人来输入成绩真的是太累了，还得一边打一边校对……偷懒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反正你都要回家了，要不要顺便陪我逛一下学校？」她笑笑的回答。
「怡蓁！你怎麽会在这里？你最近过得怎样？」
怡蓁嘟起嘴坐着两脚椅伸懒腰，意外瞥见有一名同学从导师办公室走出来。
好吧，到十一点老师就会放人了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晴文受到小小的惊吓。
在这个时间，有留下来晚自习的同学早就都回家去了，大概只剩下她还在跟桌上堆积如山的数学题目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