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大伯哥打拳饿兽扑食一样我(/回忆/前奏)(5/8)

    众军士哄堂大笑,滚作一团。

    刈月当即骂道:“放你爹的屁!”

    贺雪意见场面热闹,想要参与。但又不知道大比是怎么一回事,心中着急,便扯着哥哥的袖子追问。贺琮钊一一告知,听罢,她的眼睛都亮了,直接在方阵前大喊:“我和元帅比!”

    军中疑声四起:“哪里来的小女子?”

    刈月扯了头冠,朝声音最大的那个男兵扔去,大吼道:“小小小,我看你裤裆里的鸡巴才小!”

    她又出列向贺雪意喊一声:“姑娘敢和将军比?敬你是位巾帼!”

    贺雪意遥遥拱手,道:“谢过姐妹!”

    一连串对话下来行云流水,贺琮钊竟是拦的时间也没有。

    霍崇也欣赏此女,直接应下来了:“好!那今年大比,便由雪意姑娘与我,来讨个吉祥的彩头!”

    贺怀盈:……有我说话的份吗?

    宋清婉见贺怀盈的苦逼样,把头埋在霍朗的臂弯里,悄悄笑了。

    霍朗心知夫人又开始皮,轻轻捏了捏她拇指下面那块软肉,叫她安生一点,不要露出狐狸尾巴来招摇。

    宋清婉即刻仰首朝他吐舌头,略略略。

    线条优美、肌肤细腻的脖子也伸出去一小节,令贺怀盈瞧见那月光一样嫩白的皮肉,怔怔看出身。

    宋清婉感受到贺大人流连的视线,还以为她的小动作被贺怀盈发现了,回眸不好意思地笑笑,端的是如莲不胜凉风般娇羞。

    如此女子,明眸皓齿、粉面含春、香腮似雪,姿态万般可怜也。

    贺怀盈的心脏咚咚咚跳起来,移开目光。

    演武场已经布置好了。

    既然是比骑射,那自然要放活物进来。

    霍朗与清婉坐在看台的主位上,贺琮钊则西向而坐。一名士兵上了碟荔枝放在宋清婉面前,一句话也没说便下去了。

    一小碟,剥了壳,晶莹的果肉,用梅花缀着。

    贺琮钊纳罕,这季节,京城哪里还会有荔枝,定是南边供上来给皇帝,皇帝赏给霍家的。

    霍朗笑容微妙,宋清婉也心神不宁起来,不敢吭声。

    只听霍朗道:“让贺大人见笑了。”

    他将话头引到贺琮钊身上去,也不知何故。

    贺琮钊收回黏在宋清婉身上的视线,尴尬笑笑。

    这位夫人果然是霍家的宝贝。连大哥都偏疼弟妹,可见霍朗平常有多宠爱她了。

    正心神不定着,霍崇的副将已鸣枪发令。

    一黑一红两匹骏马如脱弦之箭射出,快得交缠成一股红黑色的残影。黑色的那匹是霍崇的坐骑,神骏飞卢。红色的那匹乃是贺雪意的汗血宝马,由皇家赐下,名为惊弦。

    两人要在此等驰速之下射中裁判放飞的苍鹰,不可谓不难,俨然是“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这一千古名句的场景再现。

    宋清婉突然懂了老太太为什么想将贺雪意许给霍崇。贺雪意分明有将帅之才,其兄又是楼党,乃皇帝势力。

    眼见边关已平,太平盛世无将军,要想保住霍家的风光,只能亲近保皇党。

    而贺家,便是再好不过的踏板。

    天子赏识,原来脆弱至此。

    所谓伴君如伴虎,不过如是。

    两支箭矢飞出,众人屏住呼吸,宋清婉也激动得站起身来。副将打了个手势令士兵去那只坠落的鹰,远远传来雄浑的吼声:“报——”

    “银镞射中胸前白羽,玄镞射穿了鹰目!”

    副将还未宣布结果,将士们中已经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高呼霍崇的名字。

    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射中鹰目之人,正是我大庄朝最用兵如神的兵马大元帅。

    霍崇不顾欢呼,掉转马头奔来,沉稳肃杀,气贯长虹。贺雪意的马亦自后方追随而来,两人并马而行,重重碰了一个拳头。

    那些将士又高呼“姑娘厉害”,声震云霄。

    两人确有良配之姿。

    宋清婉稍稍冷静,才意识到自己发了一身热汗。

    霍朗捻着指腹,太阳穴一跳一跳,用签子挑了一小块荔枝,送到她的檀口之中。

    兄弟二人两相对比,显得他像个玉山将倾的文弱公子,还沉缅声色,只顾疼爱自己娇俏的小夫人。

    今日的场景,必定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霍崇与贺家女儿的亲事,怕是推也推不得了。

    宋清婉心绪复杂万千,小口叼住那莹白的荔肉,目光低垂。

    霍崇远远见到了清婉,眼神分明不清不楚,喝退围上来的将士,竟不管贺雪意,骑马朝她奔来。

    飞卢正在兴头上,撒了欢地跑,仰天一跃,跳过了演武场的围栏。前蹄落在看台旁边,激起一阵扬尘,简直要惊出清婉的心脏病来。

    它又抬蹄,竟是要踏中清婉娇柔的胸口!

    霍朗与贺琮钊心里俱是一紧,竟忘了动作。

    唯有霍崇稳如泰山,直接俯身,将宋清婉抱到马背上。

    他一夹马腹,飞卢福至心灵,跑出了疾风营,在邻近的草场上狂奔起来。

    风夹雪子,自清婉脸侧呼啸而过,她的心脏咚咚咚狂跳,小脸生疼。

    他……他要做什么?

    霍崇见清婉不大舒服,紧紧搂住她的纤腰。

    正在清婉觉得一颗心都快被颠出肚腹之时,名义上的大哥竟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也不顾她呼吸不得,像是要与她死在一起,死在这露天席地之中。

    宋清婉顾及霍朗与贺琮钊皆在身后看着,挣扎起来,用力捶打他,指甲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印子,他方停下来。

    她被骤然涌进来的空气刺激得咳嗽起来。

    霍崇停了马,任由飞卢左右乱转,一边拍拍她的背顺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清婉眼睛红红的,也不敢看她的大伯哥。

    大伯哥见清婉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啄吻她的耳垂、脖颈。灼热的呼吸喷在那一块细嫩的皮肤上,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霍崇你……”

    “我心悦弟妹。”

    霍崇脱口而出,用手包住清婉砸到他胸口的拳头,目光深邃到不可思议。

    他被蓬勃的爱意烧得一身是火。

    顷刻间,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宋清婉被霍崇灼烫的呼吸扰的不能思索。

    风又那么冷,飞卢还在跑,他吻着自己的耳朵。

    “我……”

    她开口旋即沉默,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霍崇意乱情迷,沉声问:“弟妹那日,难道不是蓄意勾引?”

    宋清婉知道他向来直接,却也没有料到,他竟直接挑破窗户纸,全然不顾及伯媳名分来。

    前世,他自认为玷污了她的名节,所以事事听从自己。原来,他也会有如此主动和强势的时候。

    宋清婉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两者之间,有天堑之隔。

    今生的霍崇,对她到底是欲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呢?

    恐怕是前者吧。

    “蓄意勾引”,听起来更像是兴师问罪。

    她的头脑也被风吹凉了,颤声问:“大哥……想要如何?”

    霍崇全有激情驱使,才做出掳弟妹的荒唐事来。清婉这一问,令他停下啄吻的动作,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重复道:“想要如何?”

    清婉抓紧飞卢背上的鬃毛,心内酸楚:“大哥心悦婉儿?”

    “是。”

    “那大哥欲与婉儿……有床笫之欢?”

    “是。”

    “大哥……以何名分入婉儿的红鸾帐?”

    宋清婉问完这个问题,又怕霍崇的答案让她失望,立刻转身捂住他的嘴。

    “算了,你、你别说……”就当我没问。

    可她话未完,霍崇已答了:“以夫君之名分。”

    他脸上的胡茬扎手,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也烫人,宋清婉猛地将手抽回狐裘中,鹿眼转动,惊慌不已。

    “夫君”二字,到底太烫手了。

    “婉、婉儿已有夫君,怎能再多一个夫君?”

    宋清婉即刻去抢缰绳,想要令飞卢调转马头回营。

    霍崇攥紧她的藕臂,厉声问:“你要选朗弟?”

    宋清婉不欲他伤心,避而不答:“天下英雌与美姬俱如云,大哥……何必执着于婉儿呢?”

    霍崇怒目瞪视:“你当真要选朗弟!?”

    宋清婉阖眸,敛去眼中的不忍,道:“婉儿那日是……头脑发热。”

    真他娘的干!

    他这般不顾兄弟之情,求欢于弟妹,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疯狗,被耍得团团转。

    这些日子,他想她、念她,五内俱焚,如同着魔,还做出了听墙角这等不齿之事。

    他自甘下流,沦落到抢夺胞弟发妻的地步,愿成天下笑柄!

    好弟妹竟想四个字打发了他!

    “头、脑、发、热?”霍崇咬牙切齿,痛恨道,“既如此,便带弟妹兜一兜风。”

    飞卢疾驰,寒风刺骨,将清婉的脸冻得通红。她本是大病初愈,张不得风,不禁小声咳嗽起来。

    霍崇恨极,身娇体弱,兜风也兜不得,真不知那夜如何受得住朗弟折腾!

    他无处泄恨,怒而立誓:“好!我霍崇宁可战死沙场,也再不让你这般折辱!”

    这话掷地有声,隐有血气。

    宋清婉本是不信命之人,想起他前世战死,竟然心惊肉跳、眼眶含泪。

    他……何苦说这样的话来咒自己?

    她与他,霍崇与宋清婉,前世见不得光、私奔又不成。今生重来一次,偏偏是她已婚之时,生生错过,注定又是孽缘。

    也罢,二人自此恩断义绝,也是遂她心愿。

    “大哥失察,竟被婉儿一个小女子戏耍,日后娶妻,可要擦亮眼睛。断不能寻一位如同婉儿一般……水性杨花的妻子。”

    她脸上落泪,声音却含三分讥诮。

    这话字字锥心,分明与她的心意相违。

    推拒前世今生唯一爱她护她之人,原来这般剧痛难忍。

    可她不忍,不忍见他兄弟与所爱之间难以两全,不忍他因自己而孤身多年,更不忍听闻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宋清婉前世之恶,恶贯满盈。

    老天有眼,令她重生以后便痛失良人。

    好痛啊。

    此世她会日日经受此痛,以赎罪孽。

    ……对不起,大哥。

    霍崇哪里知道清婉是今世身、前世魂,一颗真心被错付,他亦痛极:“弟妹金玉良言,大哥必然铭记于心!”

    他正欲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远远便听见一道碎琼乱玉、穿云裂石之声:“兄长还需回营主持大比!”

    原来是霍朗骑着踏雪追来了。

    踏雪是不输飞卢的良驹,有十分通灵,知道前面那匹讨厌的大黑马,驮着自己的女主人。

    岂有此理!

    它气呼呼,咵叽咵叽狂奔不止。

    若不是霍朗还闲雅有度地扯着缰绳,它一定要把前面那匹黑驴撞飞!

    讨厌的大黑驴!还我娇娇软软女主人!

    踏雪嘶鸣一声,鸣声穿透云霄,万马齐应。

    飞卢被挑衅了,突然掉头,朝踏雪撞去。

    你丫才是傻屌大白骡!

    女主人是我和我主人的!

    宋清婉被吓得花容失色,霍氏兄弟亦是愕然。

    怎么两匹马突发恶疾都疯了吗?

    神驹的“神”竟是神金之意???

    须臾间,黑白两马便要相撞。

    霍氏兄弟二人猛扯缰绳,口道吁声。

    马儿俱是抬起前蹄,立踭嘶鸣。

    宋清婉感觉自己像要被甩出去,受到惊吓,尖叫起来,紧缩在霍崇怀中,如同一只红眼兔子。

    她的脸蛋贴着霍崇胸前护甲,那温软的触感却好似贴到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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