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对镜跪趴/身S/指沾玩弄舌)(1/8)

    祁渊醒来时已是天亮,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几滴汗珠,他忍着疼痛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细心处理过。

    慕澜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床上发呆,不由笑道:“夫君醒了?”

    “殿下……”他起身欲行礼,被她一手拦住按回了床上。

    “夫君不必多礼,你昨日受累了,今天便躺下歇一歇吧。”她抱歉地笑了笑,语气里却丝毫不带歉意,“我昨日过于孟浪,夫君不会生我的气吧?”

    “殿下多虑了,我还要多谢殿下为我上药,何来生气一说?”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昨日的羞辱折磨,平和地道,“何况殿下与我本是夫妻,也谈不上孟浪不孟浪。”

    “还是夫君看得清楚,到令我有些过意不去了,也罢,厨房已经备好早膳时刻等着,你若饿了便让下人直接传上来,若是还想继续睡一会,便让厨房那边热着就是,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没有逞强,勉强用了点膳填了填肚子就躺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昨晚闹得太狠,祁渊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竟直接睡到了入夜,他一睁眼就看见慕澜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盯着他,眼珠都不转一下,他右眼皮跳了跳。

    “夫君终于醒了?”慕澜眉头微挑,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平白睡过了无数的春宵时刻,今晚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才是……”

    祁渊好看的眉尖轻蹙,抿了抿唇露出一个理亏的歉疚表情,乖巧又恭顺地应道:“一切全凭殿下吩咐。”

    慕澜于是高兴起来,不禁朝他抛了个得意的媚眼:“夫君如果一直都这样有眼色,我会更加开心。”

    知道她是在暗指昨日的事,祁渊忍不住在心底深深叹息,以自己这位妻……主的脾性,他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会太好过啊……

    “夫君在想什么?”慕澜见他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略带好奇地问道。

    “在想晚上如何让殿下尽兴。”祁渊淡定道,脸上逐渐露出一抹羞惭之色,“只是祁渊驽钝,暂时还未想到什么新鲜的法子来服侍殿下……”

    啧,这个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装,慕澜眼中掠过一阵戏谑,笑着说道:“你有这个心便很好了,至于其他的交给我来就好,夫君不必忧心……”

    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身下含羞带怯肤色莹莹,她说着说着便心猿意马起来,伸手扯下了他的衣带开始上下其手。他配合地褪下衣物打开身体,方便她的动作。

    她啃了几口他带着红痕的白皙颈脖,顺着姣好的线条一路吻下去,在胸口斑驳的鞭痕处细细亲吻啃噬,手指沿着流畅的腰线一路下滑,灵活地探入了饱经人事的隐秘之处。

    “昨晚尚未尽兴,今日夫君可不能早早就昏过去了……”

    他垂下眼睑,温顺道:“还望殿下怜惜。”

    “夫君这么乖,身为妻主,我当然会怜惜夫君的,夫君大可不必忧心……”

    她的食指与中指并拢,灵活地在湿热的甬道中开疆扩土,时不时轻轻刮过那处突起,撩人的痒意激起后门一阵阵的收缩。

    他的呼吸加重几分,雪白的脚趾微微蜷缩,双手也不自主地攀上了她的双肩。

    “殿下?”

    就在他几乎快要被这两根手指送上云端时,她突然停了下来,俯身盯着他含着水雾的眸子,像是要看进他的内心深处。

    “夫君舒服吗?”

    她轻笑着问他,手指轻轻碾过他的敏感处。

    “嗯……”他有些难耐地扭了扭身子,那力道太轻,后穴禁不住缩了缩,紧紧吸住那两根纤细的手指。

    “求殿下……给我……”他眸中的雾气再次聚拢,低哑着声音乞求道。

    慕澜看不清那水雾般朦胧的眸底的神色,却仿若不甚在意,转而关注起了其他的东西。

    “夫君这个样子太可爱了,只有我看得到实在是太可惜了……”她不顾后穴的挽留,抽出沾满液体的手指在他胸前擦了擦,两粒深红的果实瞬间变得晶莹剔透,犹如水嫩的樱桃,诱人采颉,让人恨不得立即尝上一尝,看它是否如外形看上去那般香甜可口。

    慕澜眼眸一深,扭了扭床头的雕花,昨天的暗格入口再次被打开,她拿上装了蛊根的盒子朝入口处走去,祁渊见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

    他略失神地看着镜子里跪趴着的人,雪白的胴体被一阵阵热浪蒸出云蒸霞蔚般的洇红,毫无保留地散发着靡艳烂熟的色气。

    俊美矜贵的脸上沾着几缕被汗浸湿的墨发,薄厚适中的嘴唇唇色潋滟,微微张开的唇间隐约可见一截柔软的舌尖,从中吐出一股股灼烫的气息。

    眉目间一贯的冷清被情欲取代,男子如玉的面庞红艳有如桃花盛放,眸中尽是一片恍惚迷离之色。

    随着她一次次猛烈迅疾的顶弄鞭挞,一波波灭顶的快感如电流攀过脊髓,从尾骨直直贯穿颅顶,不断冲击着他心底的防线。

    不过几时,他的眼尾处也泛起淡淡的嫣红色,双眸已是一片水雾氤氲,模糊了深处暗藏的晦暗。

    “呜!”他被一记突如其来的深顶激出一声呻吟。

    “别忍着,叫出来……”她双手掐住他的腰,更加猛力地朝那处顶弄过去。

    “啊……”祁渊甜腻的呻吟声彻底放开,换来身上人越发激烈的撞击。

    “啊哈……殿……呜……殿下……”

    ……

    抽插近百下后,慕澜抽出分身,将他翻了个身,将粘稠的液体射在他的身上、脸上。

    一向如黑绸般的青丝染上了点点白斑,他闭着眼,又黑又长眼睫上滑下滴滴白灼,顺着脸颊一路滑过唇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别样的淫靡之气。

    她逼他睁眼:“夫君此刻的模样极美,可不能仅我一人饱眼福……”

    他睁眼看着镜里那个浑身精液的人,一眨不眨,心中数种情绪乍然翻滚搅动,又被一一按下抚平,只余下脸上两朵淡淡的红霞昭示着主人内心的羞耻。

    “殿下……”哀求的语气从嫣红的唇瓣吐出,反倒助涨了对方极尽羞辱施虐的欲望。

    慕澜从后面环着他,一只手沾了精液往他嘴里送去,另一只手挑弄起他胸前的粉樱。

    他张开嘴,热情地迎接侵入口舌的手指,舌尖灵活地在指间打转,腥甜的白浊被尽数舔舐,连指缝都舔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黏滑的透明银丝。

    濡湿软嫩的舌肉在搅弄时被人捉住肆意玩弄了一番,有丝丝透明的液体从张开的嘴角溢出,他的眼神朦胧似雾,鼻腔里带出些黏腻湿软的喘息声。

    淫荡到了极点,也靡艳到了极点。

    她将被唾液沾湿的手指抽出,又从另一处更加湿软温热的入口刺入。

    祁渊一边的乳珠得到刺激,早就挺立着变了颜色,身下的穴口也一张一合地越发湿痒饥渴,手指甫一进门,便被饥渴难耐的穴肉热情地夹道欢迎。

    “啧……夫君这口穴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还未曾加以调教,一口吸功便有如天成,不知夫君本就深谙此道,”慕澜眼中神色骤深,感受着媚肉的紧致吸力,缓缓地抽动道,“……还是果真天赋异禀呢?”

    慕澜放过那粒殷红的乳粒,转而拨弄他颈间不断滚动的喉结。

    祁渊微微仰起脖颈,薄唇微启,道道热气从唇齿间溢出:“祁渊愚笨,是殿下调教的好。”

    “是吗?”慕澜指尖刮过肠壁,激起敏感的娇嫩肉壁好一阵轻颤,意味深长地开口问道,“我怎么听说,夫君在泾阳红颜知己无数,许多青楼女子愿倒贴与夫君共度一夜春宵,不知夫君作何解释?”

    祁渊心中顿时升起“果然如此”的念头,他抬头对上她看不出情绪的黑眸,心下微叹,轻声坦诚道:“传闻并非事实,只有花楼琴伎沐清清,我们的确有些……交情,不过……唔!”

    指尖猛地戳入肉壁,祁渊呼吸颤了颤,见她脸上阴霾顿生,将喉咙里原本的话咽了回去,语速很快地接着道:“……未曾有过夫妻之实。”

    没有夫妻之实……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除了最后一步,其他该做的都做了。

    慕澜笑了,抽出手指在他背上擦干净,动作粗暴地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拽到镜子面前,“她可曾见过你这副模样?”

    “不曾。”

    毫不犹豫的否认让她的脸色好转了一些,慕澜身下一动,猛地全根闯进他的后门,指尖没入他红胀的乳粒胡乱掐捏,再次问道,“她可曾这般与你亲热?”

    “嗯……”祁渊臀部肌肉瞬间紧绷,脊背微微拱起,却又立刻忍住,将胸膛主动送了回去,低声喘吟道,“殿……”

    “殿下……”他一手撑地,另一只手虚虚握上她的手腕,“过去将来,我只与殿下如此这般……亲密无间……啊……”

    祁渊被她突然的猛刺激出一声轻叫,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手中那截白皙的手腕。

    湿软的媚肉热情地紧咬着她的欲望,一股股舒爽的激流从身下荡开,慕澜舒服地长吐出一口气,听见他状似表白的话语,忍不住伏下身吻了吻他脊背后的蝴蝶骨。

    她此刻身心舒畅,对他那些小心思也暂时不愿去管,更丝毫感觉不到手腕上的那一点微痛。

    祁渊很快就松开了手,放软了身段,任由身上的人狎玩亵弄,和着啪啪肉声与咕呲水声,时不时地溢出些许令人血脉偾张的喘吟闷哼。

    ……

    事后。

    祁渊盯着慕澜那截通红的手腕发呆,这体质……他不自觉地伸手触上她的手腕。

    “殿下疼吗?”

    慕澜斜卧在床,正撑着一只手欣赏自家夫君的美色,闻言奇怪地看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瞥自己被掐红的手腕,心下了然,慵慵懒懒地出声道:“夫君自己掐的,夫君心里没点数么?”

    祁渊心里当然有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没用巧劲,再大力也不至于掐出一个这么久还消不掉的印子,这明明就是她的体质与常人有异。

    这种体质的人,他只见过两个。

    他轻轻摩挲着指下的红印,轻声向她告罪:“是我的不是,殿下,我给你揉揉吧……”

    他坐起身,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手腕,等红印稍淡了些,顺便给她按了按摩,慕澜像是被抽了骨头,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祁渊双手按上她的太阳穴都没有什么反应,只偶尔动一动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殿下觉得这个力度合适吗?”

    “嗯……”慕澜舒服地眯着眼,已经快要睡着了,勉强哼出来一个音。

    祁渊听出她声音里的倦意,声音变得更加柔和:“殿下,累了就睡吧,我再给殿下按一会儿。”

    这次慕澜闭着眼连哼都没哼一声,看着已经完全睡死过去。

    祁渊放轻了力度,按了一会儿后熄了灯,也在她身边睡了下来。

    一夜旧梦。

    祁渊难得梦魇了一晚,辰时末才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起身,用膳时陡然看见凑上前来的两位公公,心下微感诧异。

    看样子传闻中慕澜嗜杀成性、顺昌逆亡的名声也有些水分,只是不知道这是她有意为之,还是有心人故意散播。

    “不知正君歇息了一日,身子可好些了?”

    祁渊的思绪被福公公打断,他放下食箸,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礼貌地问道:“承蒙殿下体谅,我歇息一日身体已无大碍,不知公公来是为了传授宫规还是……”

    福公公闻言赶忙弓身道:“正君初来乍到,前日是奴婢们失礼了,此番也是受了七殿下提点,特来向正君请罪的,正君要打要罚,那都是奴婢们应得的……不过君后特地将奴婢们赐给正君,也是为了正君着想……”

    福公公说着看了眼他的神色,见他面上并无异色,才继续试探着往下说,“正君为结两国之好而来,身份特殊,在这异国他乡,没有熟悉宫规的人在身边帮忖提点着,很容易犯了忌讳,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福公公拖长了调子,忽又朝他讨好一笑:“奴婢们虽然人贱位卑,但都是在宫中长年侍奉着的奴才,现下正君身边也正缺个懂事儿的人,奴婢们被赐给正君,正君要想知道点什么、学点什么,也都方便许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祁渊保持着起初的微笑,听到此处不禁点头:“劳公公费心了,我的确能够理解君后的良苦用心,只不过殿下那边,可能有些……”

    他说着面露难色,似乎想到什么,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后怕,面色也微微白了几分,苦笑着对两人露出个略带歉意的表情,“并非我刻意挑拨,敢问两位公公,殿下与君后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未曾解开?”

    两位公公闻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这两位之间的龃龉,再想到君后吩咐下来的事,福公公骤觉嘴角有些发苦,忙小心解释道:“君后与七殿下早先有些小小的误会,但是时日已久,在陛下的调解下,早已经冰释前嫌了,正君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样啊……”祁渊敛眸,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而后慢慢开口,声音有些低沉,“看样子的确是我误会了……”

    祁渊脸上疑色逐渐褪去,他放下茶盏,抬头对两人礼貌一笑,客气又生疏地道:“倒是我唐突了,两位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了,日后定会谨慎行事,若无他事……”

    底下俩人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不信他们的话要赶人了,德公公看了看福公公,对方犹豫一瞬后微微一点头,德公公这才连忙出声:“正君,其实……”

    祁渊疑惑地看过去。

    德公公咬咬牙,脖子一梗直言道:“殿下并非君后亲出,乃是……乃是前凤后所出!”

    “嗯?”祁渊递了个好奇的眼神过去,德公公却住口不言,三角眼小心翼翼地瞥了瞥周围一圈人。

    祁渊了然,转头对着旁边侍奉的人温和道:“我饱了,你们都先退下吧,剩下的早膳可以撤了。”

    随侍早膳的下人应诺退下,祁渊朝德公公和福公公笑了笑:“还请两位公公暂留片刻,本君要向公公们请教一些宫中的规矩和禁忌,以免犯忌讳惹了宫中不快。”

    待其他下人全部退下拢好了殿门,德公公才对祁渊拱一拱手,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正君有所不知,其实现任君后是前凤后的陪嫁侍郎,前凤后是……”

    他话语一顿,小心瞥了祁渊一眼,立马低了头接着道:“……前凤后与正君一般,也是打姜国来的男子。”

    旁边的福公公眼神一动,祁渊不动声色瞥他一眼,神色间若有所思,缓缓道:“……姜国人?”

    “没错。”德公公应声,想到什么,眼神有些恍惚,仿佛一瞬间飘向了久远的过去。

    祁渊抬眼看过去,德公公定了定神,按下心中浮上的情绪朝祁渊谄媚一笑,随即将俪国宫闱往事娓娓道来,“原本凤……前凤后与陛下曾经感情深厚,也曾有过一段称得上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的甜蜜时光。”

    “陛下本是风流女子,遇上前凤后之后便一心一意,只对前凤后一人荣宠有加,情浓之时更是不顾太上皇和百官阻挠,决意遣散了后宫,除了已诞下皇嗣的侍君,其他人均被遣散出宫,两人就好似那天上的神仙眷侣,直叫人艳羡万分,甚至有传闻说陛下还是皇太女之时便与前凤后结识,两人……”

    德公公眉飞色舞说得正投入,却不防被人不动声色撞了下手臂,他顿时话头一转,“……两人于婚后一年内便有了七殿下,原本因前凤后的身份而屡屡上鉴的百官也因新添皇女不再苛责反对。七殿下出生后陛下龙颜大悦,下令大赦天下,在七殿下抓阄抓到玉玺后甚至直言小殿下有大俪皇太女的风范。”

    “此后七殿下便一直以皇太女的标准和待遇教养长大,深受陛下和前凤后宠爱,身边无人敢触犯忤逆了殿下,殿下皱一皱眉头就有无数宫女婢子争相逗乐,生怕小殿下有所不满……”

    福公公再次借着袖子遮挡猛地掐了掐德公公,怎么回事,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同僚有这么重的话唠属性?

    德公公话语一顿,深吸一口气,花了老大劲将痛呼掐灭在喉中,撇了撇嘴隔着布料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被掐的地方,也没注意到祁渊意味深长朝两人瞥来的一眼,幽幽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只是好景不长,前凤后包藏祸心,欲意在七殿下五岁寿辰上暗害陛下,被宫中陪侍提前告发,人赃俱获……”

    “前凤后在牢狱之中不堪受刑,服下事先备好的毒药畏罪自尽了,留下尚还年幼的七殿下无人照拂。因年幼不知事,七殿下未曾连坐受罚,却在一夕之间遭逢陛下厌弃,在宫中地位待遇一落千丈。小殿下自幼聪慧,五岁年纪早就懂事记事,虽知前凤后有错在先,但骤然遭逢巨变,自然对当初告密之人心有龃龉……”

    听到这里,祁渊不禁出声问道:“告发前凤后行刺的人……是当今君后?”

    “正君猜的不错。当今君后本是前凤后的陪嫁侍郎,当时最受前凤后信任的君后大义灭亲,拿出了前凤后谋逆行刺的罪证,还不惜舍命为陛下挡了一刀,这才……”德公公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神秘秘地道,“不过这些都是宫中禁忌,陛下已下令不得再提这段往事,只有我们这些宫中待久了的人才知道些当年的事……”

    “也就是说,君后与殿下之间,隔着一桩杀父之仇,君后当年的大义灭亲甚至让年幼的殿下几乎再无缘于皇太女之位,所以说我那日……”祁渊苦笑一声,低低地道,“难怪殿下如此生气……”

    不过一瞬,祁渊便敛了神色,对两位公公正色道:“此间事我已知晓,公公愿直言不讳、坦诚相待,祁渊心中感激。”

    两人忙道不敢,祁渊也终于大发慈悲,顺着两人心意开口道:“我与前凤后虽同为姜国人,身份特殊敏感,但祁渊是为结两国之好而来,如今也算是俪国皇室的一份子,自然也希望能够早日化解君后与殿下之间的怨怼……”

    两人心口一松,祁渊又道:“只是……”

    两人表情一紧,祁渊慢慢啜了口茶,望着底下眼巴巴的人不紧不慢接着道:“……今日之言,还望二位公公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知晓,尤其是君后还有殿下,殿下若知我打探此事,恐怕会心生戾气,到时想要在君后与殿下中间斡旋,怕是要难上加难……”

    祁渊语气为难,却透着实实在在的诚恳与真挚,看着那双饱含忧虑的眼眸,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在敷衍两人。

    两位公公自然是连声应下,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脸上均不由露出些如释重负的神色。

    任务完成,二人正准备告退,却听对面又淡淡开口,问了句:

    “最后一件事,可否请公公告知前凤后名讳?”

    ……

    两人走后,祁渊正待起身,却突然停下动作,朝着没有人的空气淡淡出声:“出来吧,人都走了。”

    几息过去,无人应声,祁渊不再强求,慢慢起身向里间床榻走去。

    祁渊刚迈出一步动作便一滞,他长睫微垂,步幅稍微缩短了些,虽不明显,但步伐间仍微有滞涩,显然日前床事过激,私密之处伤还未好全,暗处的人见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却仍不免心口一涩。

    一转念又想到当初此人如何冷心冷情,对她百般利用,慕漓心中的涩痛顿时被压了下去,报复的快感慢一拍涌上了心头。

    泾阳城那个清冷高贵的丞相府大公子,被拔了爪牙,成了故国弃子之后,也不过是雌伏于她皇姐床榻上一个质人罢了。

    她最后看了眼他快消失的背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暗处的人既然暂时不打算现身,祁渊也没什么心思去管。

    自来俪后,他受了几日粗暴的房事和宫中一些磋磨,被药物强行废去内力武功的身体本就虚弱,撑到现在已有些疲乏,昨晚又梦魇了一夜,如今精神上也有些不济,尤其经了几夜激烈的房事,身上各处还酸着,前后私密之处更是钝痛难消,每行一步,后庭都厮磨着传来难言的异样感,令人难堪至极。

    祁渊眼眸微沉,纤密长睫低敛。

    俪国男子地位似乎,比之姜国女子更为低下,堪比故国娈童妓子之流,妻主在行房一事上也爱对其身心多加催折,俪国皇室尤为如此。而他这位妻主,传闻中嗜虐嗜杀的名声半真半假,床事上的施虐欲倒是不假,性格也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确实是有些难办。

    祁渊拒绝了下人奴婢们的随身侍奉,仅着人锁了外门守在门口。他一路缓慢穿过庭院和回廊,停在两人新房前。

    “吱呀”一声,金丝楠木门向内推开又重新合上,房内遮光的帘幕一一垂下,将明媚日光阻隔在外,只余下一室寂暗。

    祁渊慢吞吞拉好帘,又慢吞吞行至床前,慢条斯理脱下外衣搭于置衣架上,正欲躺下休养片刻,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床头似有一抹微光一闪而过,他眸光蓦地一凝,只见床头边上放着一盒小小的碧玉膏药,下方压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他拿起琉璃药盒,将底下的纸抽了出来,借着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扫了一眼:“皇室秘药,清凉镇痛,药用外敷,涂抹患处,揉按半柱香后见效。”

    字迹带了些飞扬不羁的微草,写得倒还算整齐,其中“揉按半柱香”五字被特地圈了出来,显然留字的人不希望他将这点忽视,还特意着重画圈强调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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