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你今晚见了谁?”(1/5)

    许书熠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梦。像是在游泳,碧蓝色的水层层叠叠地没过他的头顶,但没有窒息,水波温和地裹挟着皮肤,很舒服,于是他失重地往下落,轻飘飘地踩不到地。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张小麦色男生的脸,许书熠愣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名探头好奇看他的男同学见他醒了,忙立正:“教官好!”

    许书熠揉了揉太阳穴,迟钝地想起那是b班的张浩然:“……你好。”

    他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宿舍里其他几个人也都在,外头过道吵吵闹闹,许书熠看了眼腕表,发现学生锻炼的时间已经过了。

    这是睡了多久?再不醒,整个宿舍楼的都得来围观他了。

    许书熠站起身,身体明显顿了一下。旁边围观的学生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了教官?你要回去了吗?”

    “……没事,”许书熠努力忽略身体的不适感,“江谕呢?”

    “江谕下楼去了!”床上趴着的一个男生喊了声,“不知道干嘛去了,还没回来。”

    许书熠点点头,步伐奇怪地往外走,心不在焉地拉开宿舍门,一头撞上了一面肉墙,磕得他鼻子发酸,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许书熠泪眼朦胧地捂着鼻子抬头,模糊中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生,目光微垂地看向他。

    “谢珈!”身后张浩然幸灾乐祸地说道,“你撞到教官了!”

    许书熠刚要说“没事”,那人便越过他,一点歉意的话都没讲。宿舍鸦雀无声,以为会有一场好戏发生,然而许教官只是揉揉鼻子就离开了,甚至贴心地关好了宿舍门。

    外头夜色浓深,一旁操场高杆灯惨白的灯光射到地面,许书熠谨记他教官的做派,一路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快到教官宿舍楼的时候才不得不放慢脚步,弯腰扯了扯裤子。

    下面……不舒服。虽说他内裤洗得有点旧了,但一直穿着很合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每走一步都有清晰的摩擦感,湿黏地紧贴着下身。

    许书熠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一路思来想去,连宿舍楼下站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小熠。”

    许书熠猛然抬头,对上了周新桥的眼神,讶然:“学长?”

    周新桥站在宿舍楼的阴影处,不知道站了多久,额头明显有一层薄汗,他轻声问道:“已经十点多了,你去哪儿了?”

    手机晚上让他扔在宿舍充电了,许书熠忙道歉:“是上头有急事找我吗?实在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睡过头了?”周新桥敏锐地察觉到字眼,神情仍很温和,“没有在宿舍休息吗?”

    许书熠刚要张口,却突然想起之前周新桥的嘱托——明明答应过会和江谕保持距离,却转头进了人家宿舍,还毫无防备地瞌睡了一觉,他怕周新桥失望和生气,急忙刹住车,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就,太累了,随便找了个地眯了会儿,没什么事儿。”

    他又忙问:“学长找我有急事吗?”

    半晌,周新桥才回答:“没有急事。”

    许书熠松了口气,但又很快愧疚起来,或许是因为做了点错事,他急于示好来弥补:“学长你要去我宿舍坐坐吗?我昨天买的巧克力饼干特别好吃!”

    周新桥果然同意了。

    进了宿舍门,许书熠连忙拿出了饼干盒,献宝地呈上去,目光亮亮的:“学长你尝尝,巧克力味很浓!”

    周新桥拿了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点点头:“好吃。”

    “那这盒都送给你吧,”许书熠笑起来,在周新桥开口之前拦截,“不许不要!我就是想送给你,就当是给你之前帮我的答谢。好不好?”

    周新桥注视着他——许书熠是从小在宠爱中长大的人,言语行为很率真,因而总是意识不到自己在撒娇,每次笑,每次拉长的尾音,都像一把勾人心弦的尾钩。他拿过了那盒饼干,手指不经意擦过了许书熠的指尖,也笑:“那好吧。”

    聊了两句,许书熠心里的愧疚感终于有所填补,高兴地准备去阳台拿洗漱用品,刚走了一步,人就猛地停住了。

    周新桥问:“怎么了?”

    刚才一时忘记了不适,大跨步扯到了,许书熠皱起眉来,勉强笑着说:“我……不太舒服。”他又补充,“没事!我身体一向很好的,睡一觉就没事。”

    “哪里不舒服?”周新桥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

    许书熠很少撒谎,他从小的家庭教育就告诉他,诚实才是美德。更何况周新桥是一直照顾他的学长,对他而言和家人无二,许书熠犹豫着开口,小声说:“……下面,疼。”

    周新桥的眼睛冷静地看着他,站起身来:“我看看。”

    原本许书熠并不把这当回事,可周新桥的神情似乎是发生了天大的坏事。许书熠愣愣地看着他,不确定地看了眼周围:“……这儿吗?”

    “医务室关门了。我不想等到明天一早,”周新桥说,“我会担心。”

    许书熠无法拒绝这样的理由,他只好背过身开始脱裤子,等到下身光裸着,周新桥才拿过一旁的枕头:“腰枕在这儿,下身抬高一点。”

    许书熠听话照做了,脸一阵发热,不敢直视周新桥,磨蹭了半天才肯张开腿,可又听见周新桥说:“还是太低了,这儿没有脚托。”

    “那还是明天……”

    话音未落,忽然脚被握住了,许书熠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回抽,然而周新桥握得很用力,手心滚烫的热度焐着脚底,他听见周新桥低声说:“你踩着我的手,腿抬高。”

    “……脏。”许书熠声音发抖。

    “不脏。你不信任我吗?小熠,”周新桥轻声说,“我没有害你的心思。”

    许书熠咬咬牙,努力把自己当作一块死肉,是的,在医生面前所有病患都会一块肉而已。他安慰自己。

    但并非如此。至少对于周新桥不是。许书熠的脚心柔软,脚趾盖透着很健康的粉红色,脚面雪白,周新桥要努力克制住自己,才能目光不偏移,不去干一些很坏的事。

    许书熠浑然不觉他的想法,他顺着周新桥的力度抬高腿,脸别到一侧,很逃避地闭上了眼,呼吸微微急促。

    随着腿的张开,一切也就尽数暴露在周新桥的眼中。阴蒂破皮了,阴唇也明显肿了,肉穴微微张着小口,肉花磨得成了深色,湿润水亮。

    周新桥盯着看了许久。

    许书熠只能感受到周新桥温热的呼吸,好近,就在他想催促的时候,忽然下身传来热烫,周新桥大手扣在了他的下身,指腹不知道摸到哪处,一股酸胀从尾椎骨炸开,许书熠反应剧烈地想躲,脚却被攥住,无法动弹,他听见周新桥沉声问:“你今晚见了谁?”

    许书熠下意识地编造之前的谎言:“我、我……”

    “小熠,”周新桥这次却没有轻而易举被他糊弄,冷声道,“说实话。”

    这两句话的语气与之前的周新桥全然不同,许书熠一直认为他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却没听到他如此命令式的语气,压迫感很强,一时愣住了。

    然而头顶的灯突然灭了,许书熠慌乱地抽回脚来,并拢了腿,结结巴巴说:“到休息时间了,那个……学长,你快回去睡觉吧。”

    少管所有统一的熄灯时间,十一点一到,除去办公楼,所有的地方都会关灯。黑暗中,只有外头月亮微弱的银白光线晕开在地面,此外什么也瞧不见,许书熠听见周新桥的呼吸声,半晌,床铺传来嘎吱声,周新桥下床穿好了鞋,语气平静:“好,你也早点休息。”

    许书熠直觉周新桥生气了。

    然而他缺乏应对这类事情的经验,只是呆呆地看着周新桥关门离开。半晌,许书熠下床拿了手电筒和镜子,艰难地对着下身照,才发觉那处尤其的红,肿了似的,轻轻一碰就疼。

    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起周新桥目光沉沉问他的那句话。

    “你今晚见了谁?”

    所以,他的意思是江谕弄的吗?

    这个想法乍一冒出来,许书熠就吓了一跳,他晃晃脑袋,努力甩掉那个念头。怎么可能?一定是周新桥的话把他的思路带跑了。

    许书熠不敢再往江谕那里想,这对他而言太匪夷所思了。

    地把湿漉漉的内裤直接晾到阳台上,以至于给弄坏了呢?

    ……可能是用不惯机器。

    许书熠心不在焉地换好衣服,离开宿舍。

    江谕起床时,许书熠仍睡得很沉,乳尖叫他吮得有些肿了,江谕轻轻擦干净了上面湿漉漉的口水,这才离开宿舍。

    他烦得厉害,睡是睡不着觉的,索性先行离开了,也省得许书熠察觉他的异常。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玻璃上密集纷杂的雨滴慢慢滑落,云仍是灰暗的颜色,地面积了大滩的雨水,不规则的镜面倒映着少管所颜色单调的楼。

    江谕坐电梯下到一楼,刚要走出去,却看见坐在一楼大厅长椅上的男人。

    周新桥穿着身驼色的风衣,靠着椅背,闻声抬头,几乎是有点漫不经心地看向他的方向,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电梯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

    江谕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朝外走,然而快要出门时,脚步却停住了,他看向一旁的周新桥,忽然道:“今天中午你敲门的时候,我和许教官正在一张床上睡午觉。”

    周新桥安静地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置若罔闻。

    “周教官说的那通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江谕道,“不过,下次周教官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好,少在休息的时候打扰别人,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只会让许教官觉得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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