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暖(2/8)
袁惠之耳朵上一个激灵，浑身一颤，翻手推开了陈佑珉的手。
袁惠之解释道：“真的不是的。是我手上黏了线头，她帮我拿掉了。她是我班上的同学呀，今天我请了几个同学来家里玩，你不是知道的吗？”
袁惠之就抬起手向他挥了一挥。
陈佑珉嗤的一笑，转头吻住了袁惠之的嘴……
等袁惠之有些回过神了，陈佑珉就央道：“我也要。”
快走到小区的篮球场了，远远听见有人运球奔跑、篮球砰砰砸地的声音。袁惠之心想：“是不是毛毛？”
陈佑珉缩了缩肩膀，把头转到另一边，乱蓬蓬的头发垂了下来。但袁惠之还是看见了他红红的眼睛，忙道：“你哭了？”
袁惠之笑道：“刚从空调房里出来嘛。”
袁惠之抬头看向他，他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因为他说的话，也正是他心里的感受……他也离不开他的。
陈佑珉大受鼓舞，接着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我想要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陈佑珉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袁惠之，一边继续跟随伙伴侧身奔跑，一边分神看了过来。
陈佑珉心中一酸，备受打击。两行眼泪流了下来，深深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无息哭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热度逐渐消退，卧室慢慢恢复了清凉安谧。
袁惠之用力咬住了下唇，竭力忍耐着那疼痛的愉悦。
陈佑珉所在的年级则接过了备战的接力棒。暑假前，学校给他们开了一次动员会，鼓励他们趁着假期调整状态。但按照陈佑珉的心理，总归是要抓紧这个暑假，痛痛快快再玩一段时间。
袁惠之把纪念册拿回家。陈佑珉来找他的时候看见了，顺手翻开来看照片，说道：“你们全班同学每个人都有单人照啊？怎么背景都一样？你们一起去拍的？”
空调似乎不起作用了，袁惠之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单薄的t恤似有如无黏在身上。
陈佑珉转过头来看着袁惠之。
陈佑珉唔了一声，脸颊依旧紧贴着他的肩头，说道：“你身上好凉。”
袁惠之下意识转开了眼睛，觉得屋子里又热又黏，可是空调明明还开着。是陈佑珉好像个火炉，无时不刻在他身边辐射着热量，他有些闷得喘不过气……
陈佑珉又侧头吻袁惠之的耳朵，急切而渴求。那敏感又酥麻的刺激，让袁惠之在他怀里不由自主地战栗，热得受不了了，整个人快要融化成一滩热水……
他的眼眶红红的，眼珠子漆黑而幽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让袁惠之感到陌生的眼神……
陈佑珉发现他硬了，柔软的短裤明显鼓了起来。他索性就把他的短裤扒了下来，埋首在他下身尽情爱抚。
陈佑珉就向上爬了过来，趴在他的身上亲他的脸。
陈佑珉捏紧了他的手，兀自续道：“——我还以为你跟别人谈了，我真的是不想活了。我想不明白我天天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意思，每过一天就是白费一天。”他自己都无法描述出来的那种无助心情……让他浑身如罩在阴霾之中，神色消沉道：“我、我就很想哭……”
袁惠之随便挣了挣，没能挣开，也就由着他了。陈佑珉的手湿哒哒、热乎乎的，那热度从手掌心一直传到他的心里。
陈佑珉立即把袁惠之拥入了怀中，力气大得像是把他摁进自己的胸口。他的体格比他健壮，袁惠之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了。
陈佑珉目送着他走入了入校的人群，这才骑车去自行车棚停车。
袁惠之看了一眼时间，随口道：“你坐得住吗？”
在令人安心的黑暗中，他把他放在平整的床单上，细细亲吻他的面孔和脖颈……等陈佑珉再次来到袁惠之的嘴唇，袁惠之主动对他分开了双唇，小小的舌尖伸了出来，陈佑珉这次就深深吻了进去。两个人唇舌交抵，缠绵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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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袁惠之轻轻推了他一下，说道：“你身上太热了。”
袁惠之看他越说越是委屈，低声道：“你不要这么说。我每天看见你都很开心，你的生活怎么会是白费呢？”
陈佑珉想想也是，笑道：“算了。等你考完试，我们再出去玩。”
袁惠之立时感到一阵疼痛，他想要转动一下腰部，可他发现他根本动不了了。
陈佑珉揉搓着袁惠之细长的手指，不觉悲从中来，抽泣道：“是真的。我一想到你，心里就很难过。只有你在我跟前的时候，我才能好受些。今天我看见你跟别人牵手——”
陈佑珉失魂落魄似的，闷闷道：“可我看见你们牵手了。”
袁惠之说道：“那么你从我们这儿的后门走比较近呀。”
陈佑珉紧紧盯着袁惠之，坚定道：“我想要你。”
篮球场是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外面还栽了一圈稀稀疏疏的灌木。走到近处，可以看见篮球场里有四五个少年，一个矮个子满头大汗在运球，一个高个子伸长手臂在前面防着，穿着黑色大背心和白色短裤，额上戴着运动发带，就是陈佑珉。
陈佑珉从小到大满口叫他哥哥，其实两个人的年岁也没差多少，他的力量更强大，他此刻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了……他们的关系，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呢？
夕阳西下，晚霞旖旎，空荡荡的篮球场，总是给人一种落寞之感。
袁惠之说道：“有的，我领你去。”
而他欲语还休的静默，也就等于了同意。
袁惠之双眸半阖，轻声细语道：“我也是。”
袁惠之说道：“谢谢。”
暑假里有一天，袁惠之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到家里玩。嘻嘻哈哈玩到傍晚，大家要回家了，问起彼此的路线，原来有一个女生就住在后一条马路的小区。
陈佑珉把袁惠之的手拉到自己的怀里。
那女同学说道：“在这里。”她拉住了他的手，并从他的掌缘捻下了一根线头，说道：“是你衣服上掉的吧？黏在你的手上了。”顺手就把那根线头弹在了地下。
而袁惠之躺在陈佑珉的身下，双臂搂着他的脖颈，顺从地接受了陈佑珉的一切。
袁惠之说道：“那你要怎么样？”
陈佑珉还捏着袁惠之的下巴，一遍遍着迷地舔舐他的虎牙，那小小齿尖在他的舌上留下微微刺痛，是他魂牵梦绕的渴望，让他更加兴奋燥热。
而陈佑珉也本能地接过了主导权。他把两手撑在袁惠之的脑袋身边，感觉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便一鼓作气顶了进去。
那女同学放开了他的手，笑道：“你的手好冷啊。”
陈佑珉却不容他再犹豫，一秒钟等不及了，含泪追问道：“你不愿意吗？”
袁惠之尽量把身体打开，低声道：“嗯。”
袁惠之笑了笑。
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他心理上有所准备，身体却下意识产生了紧张情绪。他不愿在陈佑珉露出退缩之态，预先在心里想好了，待会儿一定要尽量放松些……
袁惠之收回眼神，笑道：“等我考完试，你就要开始备考了呀。”
两人说话的同时继续往前走，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快要把篮球场甩在身后了。
陈佑珉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热气，他全神贯注抬起了袁惠之的双腿，开始尝试进入他的身体。
陈佑珉也热得浑身是汗，终于从耳朵转到了正面。他双手捧着袁惠之的面孔，缓慢而沉重地贴住了他的嘴唇，半响才分开，低声道：“这是我的初吻。”
袁惠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微笑道：“嗯。”
陈佑珉深深垂下头，半晌方道：“那是你女朋友吗？”他的声音也哑了许多，听着分外低沉。
卧室没有开灯。客厅的灯光分出了几束，试试探探跟了进来，在门口的地板上徘徊着。
床单皱得像是春风吹过的湖水，陈佑珉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俯身抱住了袁惠之的脑袋。袁惠之两只手都攀住了他脊背上的肌肉。
袁惠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一阵阵高热的强烈攻势，已快要让他失去理智。也许不要那么快做决定比较好……
陈佑珉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仿佛难以启齿似的，半天才继续问道：“那……你进大学以后，想交女朋友吗？”
树荫静谧，蝉鸣聒噪，小区里的水泥地晒得发烫。
于是大家一起下楼，其他几个同学都从正门走了。袁惠之领着这个女同学，穿过一排排居民楼，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窗户半开，可以听到同幢人家的电视机的声音，已经是晚间新闻的时间了。
袁惠之穿了一条家居短裤。陈佑珉把他的裤腿推了上去，低头在他滑腻白皙的大腿内侧又吸又舔，那细嫩肌肤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那女同学走在旁边，忽然注意到什么，说道：“咦，你手上好像有脏东西？”
袁惠之的手掌陷入扶着陈佑珉结实温热的胸口，他也感觉到了那语言描述不出的的情绪，是另一个人心里缺了一角的地方，残缺得让人发慌，亟需抓住什么东西来满满填补。
陈佑珉怕他走开，赶紧拿手背擦了擦泪汪汪的眼睛，紧紧攥住了他的双手。
陈佑珉面对面把袁惠之抱了起来，袁惠之将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把脸埋入了他的肩头，陈佑珉就轻而易举把他抱入了卧室。
陈佑珉也快乐极了，一条大膀子横在袁惠之身上，他自己则舒舒服服依偎在袁惠之的肩上。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袁惠之忙去开门，门后显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是陈佑珉。
陈佑珉破涕为笑。他把袁惠之搂在怀里，他温软修长的身体切切实实依偎在他胸口，他能感到袁惠之接受了自己。
袁惠之的脸轰的一下熟透了，悸动之下撇开了头，羞道：“你说什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平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两个人亲密无间贴在一起，明显能感到体格的差距。陈佑珉那高大坚实的身躯沉甸甸压住了袁惠之，袁惠之就一点儿都挣扎不动了。他意识到了，他根本不用做什么准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全由陈佑珉主导，已经由不得他了……
那年夏天，袁惠之按部就班参加了高考。他的成绩四平八稳，后来如愿进入了志愿的大学。
袁惠之翻过手来低头一看，说道：“啊？哪里？”
那女生说道：“你们小区还有后门？我早上是从正门进来的。”
陈佑珉终于抬起头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哽咽道：“哥哥，你能不能跟我睡一次？求求你了……”
袁惠之回到家就给陈佑珉发短信，可他没有回。袁家父母这几天在外地出差。天一点点黑了，房间里逐渐陷入黑暗。袁惠之也懒得去开灯，把手机放在胸口，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
翻转
袁惠之向他坐近了点，两个人都穿着短裤，膝盖若有若无靠在一起。
袁惠之说道：“不是的，你误会了。”
袁惠之汗出如浆，露出难耐的神色，浑身紧绷如弦。
他问了半天，陈佑珉总是不肯抬起头。袁惠之干脆蹲在他的面前，一定要他看着自己，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跟我说。”
袁惠之又回头看过去，却见那颗篮球已经砸向了篮板，旁边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笑骂。篮板下方，陈佑珉却像是摁了暂停键，手足无措立在那里，怔怔看着袁惠之的方向。
陈佑珉吁了一口气，抬起一只手掌托着脸颊，幽幽道：“我要是比你大就好了。”
袁惠之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想过。”
高中毕业的暑假里，还有最后一次返校，袁惠之从学校领回了自己的档案。他们班级还集体定制了一本纪念册，封面是幽蓝色的皮革，里面有每个同学的留言，有班级大合照，后面几页还整整齐齐贴了每个人的小照片。
漆黑的房间里热度不断攀升，两人像进了桑拿房，汗水淋漓的肉体难舍难分，不时发出碰撞之声。
袁惠之阖眸靠在枕上休息，听见身边人的呼吸声，心里满足而又安逸。
袁惠之睁开眼来，眼中神采晶莹温柔，温言道：“好。”
袁惠之心慌意乱的，忙抚摸他不断震颤的脊背，问道：“你怎么啦？我不是都说了吗？你误会了。”
袁惠之热得满面通红，在他身下扭动了几下，一颗颗脚趾头都蜷曲着张不开了。他听到陈佑珉用力咂摸的响亮声音，羞耻的快感涌遍了全身，他情不自禁伸手插入了陈佑珉的发间，一点点儿抚摸他的头顶……终于他全身骤然弓起，停滞了几秒钟，又慢慢软了下来。
袁惠之忍不住叫了一声，乌发雪肤，汗流如雨。
篮球重重落地，又砰得一下反弹起来，砸在陈佑珉的胳膊上。旁边几个少年嚷嚷道：“陈佑珉你还玩不玩了？”陈佑珉却还是一动不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陈佑珉说道：“可我觉得就是白费！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袁惠之一呆，他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继续往前走。他把女同学送到了后门，女同学又想买些东西再回家，他就继续带路，领她去了一趟超市。等他再匆匆走回小区，篮球场已经空了。
陈佑珉入迷地望着袁惠之的面容，他可以确定了，袁惠之此时此刻是完全属于他的。他就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吻了下去。
陈佑珉低着头走进了黑暗的屋子。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袁惠之一伸手打开了灯。一室皆明，愈发显出窗外漆黑一片。
袁惠之嗤的一笑，那粒小虎牙又冒了出来，说道：“不跟你说了，我去教室了。”
陈佑珉抬起头来，在黑暗中灼灼有神看着他，说道：“你以后就跟我谈吧？”
陈佑珉低头看着他们的膝盖，袁惠之身上很白，双腿又细又直，没有什么体毛。
陈佑珉从没有过这样奇异的感觉，闭上眼睛仔细去感受这一切，停顿了几秒，才慢慢动作了起来。
陈佑珉忽然抬起手，轻轻抚摸袁惠之的耳朵。
陈佑珉越动越快，还在袁惠之耳边道：“哥哥你……轻一点好不好？你下面夹得我好痛。”
袁惠之强调道：“都说了不是牵手。”
袁惠之有气无力道：“我欠你的是不是？”
他垂下了黑漆漆的眼睫，咬着下唇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