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还是爱惨了(2/8)
高空的光,恣意地追逐着,绽放着,撕扯着乌云,
因为这些身处权力巅峰中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在活自己,包括洛齐楠自己。
“母亲,我没事,就是最近要准备新产品,要考虑的事情多了点。”
李恒桉笑着回到,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有些疲惫。看着这张和时安无比相似的脸,李言清是心疼的。
“那你怎么不去呢?”程木白佯装生气回怼到,而后觉得不太合适,于是接着说“我不是为了陪你吗?”
“有的嘶”洛齐楠打断了程木白的话,他的头开始不自觉的刺痛起来,声音有些发颤。“遗嘱什么时候公布?”
“我进去了。”
而她更清楚知道,自己这个画展准备了一年多,需要一些流量和曝光度,洛齐楠也是为程木白着想,而同时,这个名字也不会引起洛家的矛盾,更重要的是,程木白清楚,洛齐楠是在赌,赌他曾经偶然提起过一句的事情,李恒桉到底还记不记得。
“两个月后。”程木白担忧的拍着洛齐楠的肩膀。
“我很信任你,你也一直都是家里很优秀且最重要的人。交给你的所有任务,你都完成得很出色。”
“他最近挺好的,和盛凌娱乐公司签订了几个电影项目的投资。哦对,言清阿姨打算新启动美妆类产品,他正在联系着国内外几位着名设计师”
她穿着暗色的高跟鞋与通身的裁制西装坐在沙发上,亮黑色的齐肩短发,一边被掖到了耳后,戴了一颗精致而不夸张的单色耳饰,已近中年的年纪却仍是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独有的强大气场总给人一股不怒自威的冲击感。
程木白其实也大概猜得到洛齐楠回国的原因,他虽然不太清楚郑家到底对洛齐楠有多重要,但是郑老爷子的离世一定意味着一次巨大的动荡,而这势必牵扯到洛家,而洛家该如何战队,何去何从?
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但是紧接着取而代之的就是心疼,程木白太心疼洛齐楠身上的担子,洛家绝不会要一个“不务正业”的家主,所以洛齐楠要去抢,要去争,要去大权在握。
程木白看得出他想知道,也清楚他们终究有一天会重新回到彼此身边,只是他们还会继续撕扯着,但至少,她想让这份撕扯不要鲜血淋漓。
“把消息放出去吧。”洛齐楠说道。
“没事没事”洛齐楠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一点一点尝试去掌控自己的身体。
助理强装镇定的看着手里的文件回答道。
看到李言清进来,李恒桉忙起身,给她端了一杯泡好的滇红。
“这段时间是不是没睡好?不舒服就歇一歇。”
“谢谢。”洛齐楠轻抿了一口,“接着说。”
洛齐楠开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担心洛齐楠再次发作,程木白拍了拍洛齐楠的肩膀。
而当他们发现了洛齐楠的艺术天赋后,他们从未给予过洛齐楠任何帮助,专业的老师,专业的指导,他们从未给他提供过。但是也没有给予过任何的打压,因为他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洛齐楠不会走上这条路,他没有那个自由。
“主要是知道程小姐最近忙,都不敢联系你。”
洛齐楠翻了个白眼打趣到。
“回去了,今天为了迎接你提早清了场。”洛齐楠打趣到,他随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露出性感到魅惑的锁骨。“我的东西呢?”
洛齐楠的父亲洛熙大母亲15岁,生下洛齐楠也是老来得子,作为自己的独子,他也给予了极高的期望,而洛齐楠也不负众望,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聪慧,这让整个家庭都觉得这位来的集团少主必然能撑起整个洛家家业。洛熙也自然是希望未来掌控整个家族走向的权力可以顺利的下移到洛齐楠手里,所以洛齐楠势必要足够优秀与完美,以杜绝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
洛齐楠对上她的双眼,果然,这十几年友情的默契不是一星半点的。
“第六批了李董。”
程木白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全新的香水。
在看到设计师出来后,李言清便快步走了进去。
“你别担心,也别多想,我知道我自己。”看出了程木白的担忧,洛齐楠安慰道。
“洛齐楠,你是不是,想用”陆笙“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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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木白扶额,她认识了洛齐楠十几年,从幼儿园建立起的友谊,让她无比清楚面前这个人的心之所想是谁,因为她亲眼看着他们两个人从相爱到分离这兜兜转转的几年,也听着洛齐楠毫不避讳的表达对他的痛恨和思念,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她真的很多时候都想不通。
她而且算着时间,洛齐楠大概率会在最近放出消息,因为郑老爷子去世,洛家也已经进入了一个权力摇摆的阶段,李言清不清楚洛齐楠在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在这个时候,那个负责任的小孩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程木白,我得回国了”
“没事吧”程木白紧张的起身坐在洛齐楠身边,她想到了这四年间为数不多的看到过死亡线上垂死挣扎的洛齐楠时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焦急的抚摸着洛齐楠的后背。
刚刚还好端端的天气忽然之间下起了倾盆大雨,洛齐楠的好心情也在忽然之间消散,程木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神色开始不自然,紧接着,双手开始不自觉的发颤。
郑老爷子是开国那一代的大将,郑家也是有过风光无限的时候,只可惜子侄不肖,内耗严重,所以郑老爷子膝下虽说儿女众多,但是不得不早早分了家,然而就算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据他所知,分家之后留在a城的就只剩两个儿子,小儿子年纪尚小,是个寻花问柳的主,至今无所出,这大权势必不会下移到他手里,那么这么说来,这权力的手杖,就只能
李言清摸了摸李恒桉的棕色的卷发,又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不腻,我念旧。”洛齐楠回到,双眸前一秒闪烁着光亮,下一秒却又忽然之间消逝掉。他歪了一下头,望向程木白身后,程木白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她看到了门上的风铃,风铃普普通通,透着阳光倾洒下的光,做工看着蛮一般的,自打程木白第一次来帮忙起,它就静静地挂在这里,四年过去,却还是如当初那么透亮,想是洛齐楠常常擦洗的缘故。
桥上星星点点的光,为桥上的人照亮前方的路,闭上眼睛,风夹带着夜色,荡漾在路上。像有什么在平静无声,无声无息的流动着。
洛齐楠愣了愣,他心里不可察觉的乱了起来,默默神色慌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汽车的轰鸣,在瑞士夜晚的街头回响着,不比霓虹交错的城市,远远望去,零零散散的灯光将晚夜装扮得更加美丽,两旁的路灯闪烁,将道路变成一道卧在水中的彩虹桥。
“程木白,你团队的画展在什么时候?”洛齐楠忽然开口。
声音从角落传来,程木白甩着车钥匙走到了窗边,她闻言不自觉翻了白眼,轻车熟路的将高定的外衣取下,用简单的抓夹将鲜红的卷发盘起,高挑英气的一双剑眉衬着媚气十足的狐狸眼。
“恒桉,还没有确定人选吗?”
李言清直截了当地说。而后起身端着茶走到了窗边。
“既然在找设计师,你怎么不去应聘啊?”洛齐楠接住她的话打趣道。
也是时候了。
“这是第几批了?”李言清问到。
一进门,程木白的声音便回荡在整个咖啡店里,洛齐楠笑着合上了手里的书,小小的酒窝再次浮现,溢出满满的平和。
洛齐楠转过身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又看了看自己控制不住发抖的双腿,他叹了口气,世上不会永远有晴天,偶尔的倾盆大雨总是要来的,来就来了,就算自己无法享受其中,他也必须接受他,带着讨厌也要接受。
曾经在初中的时候,洛齐楠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设计天赋与绘画天赋,甚至对艺术的热爱已经倾入骨血了。
洛齐楠静静的坐在已经打烊的店里,靠在窗边,他感受到夕阳的照射,于是将手抬起,晃动着,追寻着那零零散散的光点,仿佛一切烦恼与疲惫,都随着与光照的重合而置之度外,他的身体渐渐舒缓。
“这几年,我们都看得出,也都明白。”
“是郑团拿下来吗?”洛齐楠开口,郑团便是郑家的大儿子。
然而程木白知道她该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她不该知道的,她也不会多问。因为她太明白洛齐楠有自己内心的一杆秤,他是再聪明不过的人,所以她不会劝,不会问,尽管她不理解。
明明那么爱,为什么要分开,有误会说开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彼此折磨
“母亲,”
时间还是要过,还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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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程木白是洛齐楠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这一点她们一早便知道,这次程木白重磅企划的画展里出现了许多新面孔,她已经吩咐秘书一个个都核对过信息,但唯独这个“陆笙”,背景奇特,而且这个名字一经发出就在整个欧洲掀起了一阵风浪,但是这个人除了多年前的一次获奖之外,再无其他信息,甚至连照片都没有,简直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而且
临近日落,太阳无精打采的垂在山上,夕阳橙红的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借着枝叶的缝隙,斑驳在洛齐楠的身上。
程木白没有搭话。
“无论怎么样,母亲和妈妈都是爱你且信任你的。”
现如今这个名字重出江湖,势必会引来很多的流量与曝光度。
李言清拿过李恒桉手里的报表,见李恒桉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接着说。
“你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别给我装。”
…一阵沉默…
这四年无论a城发生什么事情洛齐楠都可以作壁上观,但是一个人生来肩上扛起的担子是没有那么轻易可以放下的,逃避,躲藏,在他们的世界里,都是必死的一条路,洛齐楠可以在欧洲过过开心平凡的生活,可他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权力斗争的漩涡里求一个九死一生。
程木白试探性的问道。
“李总在与设计师交涉”
洛齐楠心里有数,他目前的状况已经到了一个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状况,只是单纯的痛苦,但是不会影响他大脑的清醒。
只是她和时安不约而同的,都舍弃了她们孩子的成长过程,扪心自问,她无愧,因为那个时候她不得不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她实在没什么能说的,她和时安的工作太忙,李恒桉从小几乎没有怎么享受过她们这两个母亲的关爱,李言清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人很多时候想要守住一些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程木白漂亮的眸子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一双如盛了三月暖意的桃花的眸子忽然笑开,
李恒桉的助理站在办公室外接待着下来视察的李言清。
她们母子之间仿佛一直有着一道难以消除的疏离感,但这也怨不得李恒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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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得啊,洛少爷还记得我呢?”
也是他特殊的且有力的一部分
程木白闻言诧异的抬起头,对上洛齐楠的眼神,疲惫而又坚定。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多话。但是彼此都已经明白了对方心底的想法,提起这个名字,程木白和洛齐楠都陷入了回忆
可是“陆笙”却像是一个极为神秘的不存在的人一样,不论通过什么途径,都没有人真正见过他是谁。而在那之后这个人却像是忽然消失在大众视野之中一样,近几年的展都没有出现过“陆笙”这个名字。
进了办公室的李言清问道。
“除了联系美妆系列的设计师这件事,其他的,你都不要管了,我来处理。”
可是那个时候,他对艺术的的热爱已经到了浸入骨血的地步,甚至感觉只有在拿起画笔的时候他整个人才是活着的。于是他瞒着家里人拜托程木白用假名字“陆笙”偷偷报名了欧洲赛区的服装设计比赛,竟然在一众成年人里夺得了头筹,从那之后“陆笙”的名字便开始在圈子里声名大噪。很多人想要打听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陆笙”到底是什么人。
整整四年了,他有结果了,既然一辈子逃不掉,那就算了吧。
“你确定你ok吗?”程木白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程木白看向窗外,像是钻石的表面裂开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缝,却得以窥见洛齐楠运筹帷幄的坚硬外表之下的那些纯良与真诚,程木白太过于清楚其中厉害与弥足珍贵,所以她的心口不自觉的绞痛了起来,洛齐楠的精神状况仿佛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她真的很担心,当心里这跟一直紧绷的弦断掉的时候,洛齐楠会怎么样,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只能旁观,因为洛齐楠的选择和决定,旁人根本无法干涉。
从苏黎世到度假村只有几十公里,程木白接到洛齐楠的电话后便驱车赶到了店里。
“好吧”程木白顿了顿,“你不是一直让我盯着郑家吗?郑老爷子三天前过世了。”
洛齐楠手里的书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眼球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只是那个时候,对于他喜欢艺术这件事情洛家人的态度十分微妙,洛齐楠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作为洛家上一代掌权人的独子,如若他真的选择这条路,那么从他踏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放弃了在这个家庭内部立足的可能性,洛齐楠的妈妈赵蕊是心疼儿子的,这天下没有母亲不希望儿子开心快乐,但是在满是权力与金钱笼罩下的家庭里,追逐自己的爱好就等同于放弃了这华美权杖的使用权,赵蕊不是个无私的人,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这拼死生下来的,在洛家的立足工具,离这权力中心越走越远,因为这等同于让她手里的权力也逐渐名存实亡。
自从洛齐楠走后,李恒桉就像发了疯一样工作,通宵都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连轴转,两天飞三个地方去跑生意。
“怎么一个人坐着,萍姐呢?”
她只希望那个时候,李恒桉能在他身侧,毕竟那是唯一一个可以拉住洛齐楠的人
“确定,说吧。”
“下个月,你要”
李恒桉闻言心里一颤。
“你”
低靡的光,挣扎地生长着,蓬勃着,明亮着阴霾。
“还在确定中,就是还没有找到与观念特别匹配的设计师。”李恒桉坐在李言清对面的沙发上,倒也不是真的没有观念匹配的设计师,只是李恒桉想要的只是那个人的设计而已。
李言清联想到偶然间见过洛齐楠几次,那人都在家里的画室,结合洛家的情况,以及洛熙的为人,李言清开始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完整的部分也是他的一部分
“就这一个味道用了十几年了,你也不嫌腻。”
终于,在几分钟的调整过后他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双眼微红,看起来有些疲惫。程木白看他稍微稳定了一点,便去给洛齐楠倒了杯水,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忽然,一道闪电忽的从云层里跳了出来,迅速在黑压压的天空中炸开,就像军用闪光弹一样在一瞬间把世界照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急促的雨声却如噼里啪啦的火光接二连三的掉在大地上。
李言清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秘书发来的画展宣传和调查报告,嘴角微微动了动。
看着儿子略微发青的眼圈,李言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前老爷子的遗嘱还没有公布,但是大概率是。”程木白说,“可是郑团膝下也没有孩子啊,他的独女不是之前就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