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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一哥们结婚了,就连蒋磊那小子也定在了年底,他们一对两对的实在幸福。

    我妈之前就给我说过好几次结婚的事,我都敷衍过去了。可现在,家里人一知道蒋磊的婚事和他老婆怀孕的事儿,他们就彻底坐不住了。

    在镇上人的眼里,讨个好老婆,都是顶有面、有出息的事。可以说,结婚生子,甚至比一个体面的工作还要来的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什么的我没想过,但娶妻生子我真心想过。至于现在,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记得以前大院里有个独身的干部,表面上大家都挺奉承他,可背地里还是有人骂他绝户。

    只是没结婚,就骂得如此难听,真不知道,要是被他们发现俩男的搞一块,会骂成什么样。

    我简直不敢想,更不用说被我爸妈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婚宴上,我还见到了秦韵。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我们相互客套着,可后来她的直白让我有点惊讶。

    说实话,我对她是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可能有一点遗憾,但更多是对年少时那股子青涩感觉的怀念。

    我不愿意再辜负她,出于同学朋友的身份,我们吃过两次饭,一起聊聊天,把该释怀的都释怀掉,就再次断了联系。

    只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看着秦韵离开的背影,我冒出过很自私的想法,如果……如果秦韵没有出国,我和她一直走下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和姜沉的错轨。

    ——

    我试探性地和姜沉说出我的想法和我要开始相亲的事。

    他果然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臭骂,跳起来就走了。

    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年少怎么轻狂怎么玩都无所谓,到最后不都是要结婚生小孩的。我不和女人结婚,难道还真能和他结婚不成。

    这段时间,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姜沉是个女人就好了,我一定二话不说就把他娶回去,和他好好过日子。

    但他不是啊,我总要结婚的啊。结婚也有结婚的过法,我就是个自私的人,不高尚,也没什么道德感,但我没想过和他断,从来都没有。

    ——

    工作上麻烦事一波接一波,我这几天都没空去找姜沉,我想我们都该冷静会。

    我做事活,手里项目多。虽然同事表面上客客套套,但暗地里一直都有人眼红我,搞小动作,这些我都知道。但让是不可能让的,我还等着明年年终奖金给姜沉换鼓呢。

    可他整整一周都没回来。我有点急了,给他打电话也没消息。我提早下班回到家里等他,晚上又去他常驻场的几个酒吧转了转,还是没找到他。

    最后我回到镇上,找到他家,他果然在。

    可我后悔来找他了。

    我们已经很久没闹得这么难看,他又是那副想要甩开我的样子,他可真行,这么多年感情,说断就断,不带一点留恋的,还说了那种话。

    我真的被他伤到,那一瞬间的感觉可以说是从头冷到脚。从他的话里,我不得不再次意识这个事实,早在我之前,他就有其他男人了。

    那年在西安,他对我说的那句摸不着头脑的喜欢,果然就是一时兴起咯?

    妈的王八蛋!

    这个圈子,简直和传闻中的一样烂。

    后来,又是惨烈的一架。

    我真的是气急了,没有收着力。暴力的确会带来性兴奋,但我还没那么浑,发泄过后我稍微冷静下来,万一他说的只是气话呢?

    我很痛苦地亲吻着他,我只是忍不住想亲吻他,想给他道歉,让他别撇开我。

    但却怎么也没想到姜沉这个混蛋!这个神经病!居然会疯到去嗑药!

    这一刻我如遭雷击,我看着他发狂扭动的样子,只觉得无比陌生,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这个人。

    那个晚上我胆颤心惊,彻夜未眠,脑子里一团糟乱,我突然有点害怕,但我不知道在怕什么。

    我们本来就很难了,可他为什么还是这样的人。

    我完全看不到我们的以后会是什么样,也不敢想象,沾了毒品的他,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敢想,什么都不敢再想。

    就这么耗着吧,能耗多久耗多久。

    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想和他分开。

    那就这么耗着吧,偷偷摸摸地耗到死。

    ——

    我把他带回家了。

    他生气我把他关着,又和我吵了起来,还很混蛋的拿我送他的鼓棒砸我!

    我真不想和他吵,给他买了个饺子上来,他吃完后,突然就答应我的提议了,他说不走了。他真奇怪,是被我弄烦了吗?还是说他也会有些舍不得我?

    我真的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我面对他的时候越来越不像个男人,我总是很容易就眼睛发酸。

    他还问我痛不痛,他一定也舍不得我吧。

    我一下就心软了,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他。

    我什么都给不了他。

    家里那边我尽量拖着,不厌其烦地拖着。我开始把工作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忙一点,到处跑,我爸妈一时也拿我没辙。

    在这段时间我收集了很多尼泊尔的照片,姜沉很喜欢,我看着他高兴的样子,也很开心,不敢想象,我们要是十年后真能一起去爬雪山,我们会有多开心,多幸福!

    和蒋磊挑戒指的时候,我也琢磨着要不给我和姜沉也定一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制不下去。

    某次出差的时候,我在外地订了对男士对戒,店员眼神异样地打量着我,但没关系,反正没人认识我。

    我发誓,我订这个戒指绝对没有想哄骗他留在我身边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俩的确是在谈恋爱,虽然结婚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戒指我还是能给的,我也真心实意的想给他,给我们的关系做一个证明。

    在蒋磊婚宴上,我私底下和他搞了很多小动作,留下了一张合影,后来还给了他戒指。这一套他十分受用,眼睛亮晶晶的。我从来没看到他这么高兴的样子。

    我心口软得像一滩泥,任他揉捏摆弄的泥。我忍不住心口发热地和他说出那三个字。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这辈子伤害过很多人。除了在床上哄着骗着说些放浪的情话之外,我从来没和他说过那三个字。

    可现在,他也大声回应我同样的三个字。

    这就是爱吗?心口密密麻麻的都是滚烫与胀动的感觉,如果这是爱,那我一定爱惨他了。

    ——

    我家老头就是个兵痞子,在我看来他官位不高本事不大,脾气却能撑上天,我小时候没少捱他的棍棒教育,也把他那套臭脾气学了个十成十。

    不过我脾气暴躁点就算了,他一大把年纪了,血压又那么高,要是急起来飙上去了问题就大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在家也收敛了不少,没那么和他对着干了。

    我们爷俩也从半个仇人模样,变成了半个棋友,老头很喜欢下象棋,我很小的时候,他也耐心教过我。

    他最近一次血压飙到两百,是因为我说我不想结婚了。

    我真的被逼烦了,反反复复地相亲,连过年都消停不下来,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和一些连面都没见过的女生相互交流,我觉得很烦,很疲惫。

    我的不耐烦当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我爸妈问我这么多年到底想干什么,是还放不下秦韵吗?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结婚。

    这话一出,他们显然无法接受,我爸更加急上火了,提起棍子就敲了我好几下。然后血压就上来了吧,这老头真能闹,进医院了还不是得我忙前忙后。

    好在没什么大事,观察了一晚,开了药我就带他回家了。

    一路上,他倒什么别的话都没说,只提了一嘴,我妈好早就在家里开始忙活着给小孙子做衣服了,结果我一直拖,她都没能拿得出来。

    出节后,他们老两口非要给我送行。

    我说我都长这么大了,还要送什么,可他们也不听。楼层这么高,上上下下的,他们都到了要歇脚喘气的年纪了。

    ——

    我不得不作出决定。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沉了。

    哪怕做爱的时候,我也不想看到他的脸。

    公司有个女同事,因为两个部门业务交接挺多,我和她也熟了起来。和她在一起挺好的,在工作上能帮助到我,还能挡住领导的热情安排。

    我们相处了小半年,零三年春节,我带她回家了,家里人都很高兴。

    可我心底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觉得,我身上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我背着它每往正轨走上一步,我都觉得快要支撑不住,要跪地不起了。

    又过了半年,我和她订婚了。

    我没和姜沉说,但我知道,他迟早会发现。

    毕竟,我们的共友那么多。

    ——

    他果然要走,我没有任何挽留他的立场。

    可我就是不想他走,就是犯浑。

    我不想他走。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好好在一起呢?他不是说爱我吗,他妈的爱给我看啊!

    为什么那么犟,那么较真。这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总要有牺牲的,总要有委曲求全的时候。

    我们俩个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不比什么都强吗?

    还没等想好该怎么把姜沉劝回来,公司那边不知道怎么地突然传起了我的流言蜚语。

    头几天我虽然心虚得很,可毕竟我都订婚了,大家也没太当真。可后来,公司的传真机突然冒出我和姜沉的照片。

    我和他在外边都很小心,可那张照片居然是在家门口,我出门上班,他光着膀子和我吻别。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彻底完了。

    ——

    我没多久就反应过来,在议论纷纷中,扑过去把那个同事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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