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从心而行(2/5)
“他这是憋得慌……可能水喝多了，你去厕所找找吧。”孙哲平停下筷子，顿了两秒，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眼神。
“方士谦。”我叫住他，他又停住了脚步，眼神里带着些困顿，我笑了笑，“孙哲平和张佳乐很好。”
走近了我才发现，他脸上挂满了水珠，看样子是刚洗过脸，没有擦干就到窗边来吹风了。他的脸还是有点红，洗脸是为了降温吧，看起来效果不太好。
和我们有关，又和他们有关……
我本想着他不乐意说我便不问，他却不高兴了，终于愿意看着我说话。
自从被网友传闻“微草正副队因打法改动意见不合激烈内讧在厕所门口大打出手”后，方士谦不再躲着我了。
出乎我的意料，方士谦倒抽一口凉气，又一次噌地站起身，急匆匆点了点头就跑出包厢去了。上一次在训练室他扯到了耳机线，这次又差点被杨聪的椅子绊倒，看起来情绪调整比之前还差。
我想起来了，并且迅速地串联起了这一切，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些。我深呼吸，把电脑里的文件保存下来，关机、站起身，盯着面带担忧的、我的副队长，试图从他脸上找到我想找的痕迹。
方士谦松了口气，先我一步去拉了训练室的电闸。我跟在他身后从训练室走回宿舍，最后停在房间门口，他对我挥了挥手就要进对门他自己的屋。
方士谦被我这句话惊得瞳孔都放大了。看来他没这么想过，那就好。
好吧，其实我还是有点在意他的变化。不知是他瞪人的功力退化了，还是我对他的风格习惯了，他现在瞪我毫无以前的攻击力，反而像……一只没亮爪子的猫在挠我。
趴着睡？我什么时候……我停下敲键盘的手，呼吸停了一瞬。我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去年，赛季的上半程，那时候……
“谢谢。”我拿了一副新的碗筷坐到方士谦身边。他好像宕机了，到现在都没有作出反应，倒是脸挺红的。菌子火锅应该不辣吧？
出现了两个我未曾设想过的名字，我愣了一下。方士谦这段时间的情绪变化不是因为我吗？这里为什么会有孙哲平和张佳乐？和他们有关？是我自作多情了，还是都有关？
“他这是怎么了？”我实在想不出来方士谦如此异常的原因，略过微笑的林敬言和憋笑的张佳乐，询问还在吃东西的孙哲平。
“士谦。”我找了一圈，大厅和厕所里都没有方士谦的身影，最后在走廊的窗边看到了他。他回头一瞥，又飞快挪回视线盯着窗外。
3
我猜遍了各种可能，最后想起了福尔摩斯的名言：“士谦，你，难道……你想说服微草和百花合并？”
鉴于张佳乐的个人风格，我觉得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方士谦本人的意愿，毕竟抢别人碗里的肉不太好。我看着方士谦，他缓缓眨了眨眼，好像刚刚意识到我们在对视：“士谦，你是吃不下了吗？”
“如果我问你，你会说吗？”我向他走近了一步，凝视他的眼睛。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不明显的变化。季后赛前短休的几天，方士谦找我聊了聊。
“嗯，怎么了？”那时候我正在筛选八强战要用的地图，抽空扫了一眼，方士谦站在我对面，脸色不太好，不过不是在生气。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瞥见边上的男厕所门口探出一个脑袋，视线在我们俩身上来回扫，看样子认识我们。
行，看来不需要等到我最担心的全明星采访开始，待会儿网上就能流传微草正副队的内讧传说了。
但是有肉吃是好事，我点了点头，看向张佳乐指的方向……呃，已经堆在方士谦碗里了，看分量确实有大半盘。
“你晚上如果做不完这些准备工作，能不能留着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讨论？或者回宿舍去整理，宿舍里也有电脑。”
方士谦是去找他们玩了？这个组合……真够闹心的。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前面带路的服务员已经推开了包厢门，离门最近的我猝不及防与包厢内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哈哈哈，小王你来得正好！老方刚刚还说呢，他吃不下了，但这盘肉明明是他非要点的，你帮他解决一下？”这时候张佳乐也反应过来了，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包厢里的人显然也没想到和他们拼桌的是我们，四个人都愣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敬言，他笑着站起来拉开了另一把椅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王队，挺巧啊。诶，你们微草的坐一块儿吃呗，我换个座。”
“我哪有。”他飞快反驳了我，随后似乎自己都觉得他的反应站不住脚，慢慢地又补了一句，“我没想躲着你。”
“你不问我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想躲我。我在心里默念方士谦的措辞，决定先问最要紧的事：“全明星会场肯定有很多记者，你这样的反应能藏得住吗？”
“你们百花的人，美食品味真是高度一致。”我回头看向张伟，不由感叹。
“为什么躲着我？”他不愿意看我，我就站到他身边，与他一起望向窗外。
“王杰希，我跟你说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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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个了？“在训练室里做这些，效率比较高。”
方士谦似乎猜到了我会这么说，皱起眉啧了一声：“你在训练室里忙完了直接趴着睡，这样能休息好吗？你是核心，是队长，你的状态是最重要的。”
他视线飘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与我对视，片刻后似乎鼓起勇气直视我了，即使紧张到这个程度了还要装作不在意地问我：“杰希，你觉得……你觉得孙哲平和张佳乐怎么样？”
就是偶尔会瞪我。他前两个赛季看我更不顺眼，我都习惯了，自然不会再对他有什么意见。
……真是新奇，我竟然在孙哲平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我思考着，从方士谦碗里夹了两筷子肉垫垫肚子，还是出去找他了。
“你说得对。明天早上提前到训练室，我们两个一起研究一下。”
嗯，说白了就是用肉垫按摩。我有时竟然冒出一种逗他多瞪两眼的念头，真是罪过。
“王杰希！你在想什么啊！”方士谦一时不察，音量高了一些。
我没什么意见，毕竟要等我们的火锅上来还要一段时间，而我确实饿了。林敬言见我没有反驳，主动把他用过的碗筷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