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3 尝试约/炮失败(3/8)
其实他很明白,把情绪发泄到旁人身上不过是迁怒,这世上唯一不无辜者只有王绰,可是他控制不住啊,控制不住啊
脑袋懵得很快,手抖得松成巴掌、握成拳头,垂在身侧又屈膝抬腿往外踹,浑身关节灵活得不像自己的,无法被掌控。
他又能怎样?已经够糟了。
对任胤施加拳脚时,的确会感到畅快淋漓,等一查验伤痕,又会陷入内疚懊悔中。而除此之外,还隐隐有点儿难以启齿的兴奋。
复杂无比。
当然了,这种快感没法和打王绰时的相比,没强烈到要靠烟草消解、眼泪压制,只需要轻轻地、轻轻地说对不起,然后对着满身伤痕的男人吃吃道歉,服软发誓再没有下一次,接着连爱的谎言都不用撒,任胤就会原谅——但他只不知道对方之所以会原谅,是因为王绰会赔钱。
喝完牛奶,虞尧之窝在任胤怀里睡觉,任胤眼神复杂地看着胸口的脑袋,换了种语气说:“村里的茶叶销售才上了正轨,你也刚刚好转,我却必须得走,实在不放心。但没办法,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
任胤和虞尧之推心置腹,像诉说又像是解释,“我没钱没势,家里也没背景,只能通过这个攒资历当跳板,就看这一下能跳到哪里去了。”
“我走之后照顾好自己,余调。”
脸上忽然湿了一块,虞尧之含含糊糊咬住任胤一根手指,叠上怀疑的牙印,缓慢哼了声,道:“我早上肯定起不来,只能提前说再见,记得到了给我打电话哦”
声音渐低,渐无知觉。
床铺“吱呀”一声,身后人也换了一个,肩膀宽厚,大手宽掌,热切地同虞尧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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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都是任胤叫他起来,现在他走了,剩虞尧之一人独享烂床,刚好还是周末,不睡懒觉简直对不起老天爷。所以即便鸡叫三遍,日上三竿,门外村民隐隐约约的吆喝声,灌满了两只耳朵,虞尧之却还是不想起。
晨凉,雾蒙蒙的冷,虞尧之还喜欢半夜踢被子,这时候身上没了遮盖,没风吹也凉飕飕的,迷迷糊糊凭直觉撅屁股往后一拱,把自己硬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严丝合缝地嵌入。
一只大手顺势搭在虞尧之腰间,指尖拨开松紧带,再裸攀住弯月似的胯骨,暧昧摩挲,怜爱无比。
虞尧之不耐烦推了一把,“走开,任——”
静。
静。
危机感做了润滑剂,叫他把断掉的“胤”字生咽下去,那笔划复杂的名字棱角太锋利,几乎要划伤虞尧之的喉咙,梗在心口时又将胸膛扎出大窟窿,呼呼地冒凉风。
任胤已经走了,那背后的是谁?
虞尧之默默收回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背对着那人说:“还说我,你自己不也赖床吗,这都几点了?你肯定赶不上车了。”
说着,做出想看时间的样子,伸长了手臂去摸枕边的手机,结果还没碰到,就被扯了回来死死按在身侧,不许乱动。
那人缠绵地蹭了蹭他的后脖颈,说话时热气喷吐,让虞尧之直冒冷汗,因为这声音无比熟悉,坐实了原本模糊的猜测——
“再睡会儿吧老婆,嗯?”
是王绰。
任胤刚走,他就来了,迫不及待,鬼一样,把忍气吞声偷来的好日子全破坏掉。
虞尧之真是恨毒了这人,该死的王绰永远在自以为是,永远在逼自己!
不管在哪里、不管他们是何种关系、不管自己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反正总要靠近、逼迫,都跑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了依然如此,估计等自己或者他有一个死了才能结束
不,不对,自己绝对不能死,否则吃的苦头都付诸东流,再说王绰的命更不值得自己一换一。
那应该怎么办呢?像早就想好的那样做吗?话虽如此,但等王绰装都不装,真到眼前了,虞尧之还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就这样过下去。
再难维持冷静,心脏也在突突乱跳,虞尧之被强压着趴在床上,僵直的脊背紧贴王绰,喘了好几口气才能做到匀息吐词。
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王绰?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同时微微屈膝,绷直了腿。
而王绰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嗅虞尧之身上的皂香,顿时感觉人生补完空缺,又变得圆满起来,而且虞尧之尚未暴起发难,看起来还有斡旋的余地。
他带着点儿哀伤,轻声道:“找了你很久,很累,很想你。”
虞尧之理也不理,只冷冷地说:“这样偏僻的地方你也能找来,鼻子比狗还灵。”
“我本以为你到国外了,和国外比起来,这里算很近了。”
“就是讨厌你离我太近!”
虞尧之说完,抬腿动足,猛然向后踹去,这一脚瞄准的是裆部,决心要让他鸡飞蛋打,流精泄尿!
结果王绰早做足了准备,他握着虞尧之的手腕往后一仰,两条腿刚好死死夹住对方的腿,卡住后任凭虞尧之如何挣扎,都再也不放了。
“怎么刚见面就要打生打死的?你就不想我吗?”王绰说道。
“想你妈的王绰,滚吧你,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虞尧之失了风度,竟难得说起了脏话。
王绰充耳不闻,拿出手铐利落反铐虞尧之的手,又将人翻了个个儿。
这下两人近距离对视,他也终于可以在白天欣赏自己的花朵,而不是借着月光星光灯光,去偷偷窥探。
看着看着,王绰怜爱地摸了摸虞尧之的脸,心疼道:“老婆,你黑了。”
这时候装什么柔情款款呢?
虞尧之把一口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冷森森地讥讽回敬:“王绰,你瞎了。”
“确实”王绰古怪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摸雾蒙蒙灰淡的左眼,摸他付出的代价,问:“我瞎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不高兴,”虞尧之气得声音都发颤,“怎么只瞎了一只眼睛?我当初是双目失明才遇到了你王绰啊!”
随即身子弹动,猛地往前冲拱,一个头锤,“咚”的一声闷响,正中王绰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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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王绰有种族天赋,这一下撞下去他的王八壳没碎裂,虞尧之自己倒是有些晕了。
伤敌二百自损八千的虞尧之迷瞪双眼蹭着床单想往后退,结果反被王绰伸手托住后脑,缓慢地压进被褥里亲了个结结实实。
“唔、唔”
王绰脸皮很厚,一言不发,直接强吻,用舌头堵住虞尧之的嘴,搅出滋滋的淫荡水声,趁着虞尧之还没反应过来下嘴咬,又难舍难分地退了出来,亲昵地吮肿他的唇瓣,这一吻亲得太深太缠绵,把虞尧之气得胸膛起伏,简直要崩溃。
可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还是被反剪双手锁在王绰怀抱里,承受着这个深吻。
唇舌厮磨,肺里空气被全部夺走,导致呼吸不畅,虞尧之只能在窒息的边缘徘徊,脸庞憋得通红,手腕捆得生疼,渐渐丧失了对身体的管控权,口水津液包不住了,从嘴角往下流,打湿了头发。
脏兮兮的。
他呜呜呜呜抽噎,可湿润的哭声还没出来就被王绰全吞下去,消化,薄薄的眼皮逐渐上翻,露出染了水色的瞳珠,里面惶惶的全是惊恐——
王绰在扒他的裤子。
薄薄的睡裤一脱到底,提上来塞进了虞尧之的嘴巴,白色的内裤被挽成绳挂在膝弯,色情浪荡得没了好模样。
王绰在虞尧之耳边低喘,偏执地展露袭击对爱与美的追求。
“总是说假话,你明明也想我吧老婆,要是不想的话你就再说一遍呢,我一定信。”
“”
嘴被堵着的虞尧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气得直哆嗦,只能用眼神刮死这个贱男人。真的疯了,王绰之前还比较注重体面,现在是一点儿脸不要了,厚颜无耻至极。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很解渴。
王绰渴了很久,吃了许多苦头,此刻便黏黏糊糊把虞尧之缠了个死紧。
岁数减了十来岁,轻狂发痴,脸皮厚上十公分,子弹都射不透。脸?要脸干什么?老婆都跑了要脸干什么?抠下来做骨灰盒吗?因为虞尧之的不可控,王绰也不知道自己用尽心思最后能得到什么,但看如今光景,苦果亦是果,总比竹篮打水一场空好。
他也不怕虞尧之被怨恨,只怕被忘记,这该死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无比强烈,看到虞尧之没了自己勾三搭四、越过越好,就伤心又愤怒,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老婆是打不得了,否则是自找死路,因此只能迁怒。
林聘没落着好,任胤当然也逃不过。真当他看不出来那些小心思吗?会再收拾一遍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不过这次王绰打定主意要让虞尧之舒服一下,先破局再说,所以嘴里喃喃地说着些后悔、思念、喜爱的话语,数不尽的温柔。
粗粝的手指却又在极有技巧地揉搓虞尧之的粉鸡巴,专门往冠状沟处套弄,不几下就搞得虞尧之生理性半勃,哆哆嗦嗦流眼泪,小腹也连筋带肉的抽搐酸疼起来。
虞尧之快呕血了,却又挣脱不得,快感如火烧成一片,这下不光是脸,他全身都被激得发红。
“老婆”
王绰先是甜蜜蜜地喊,接着身体低了下去,从奶子开始又挤又捏地舔吻,贴在肚皮上一寸寸往下挪,最后毛茸茸一颗头趴在虞尧之不停蹬动的两腿间,用温热的口腔饱含爱意地纳入勃起的性器——
这个傲慢又暴虐的贱男人在给他口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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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尧之呜呜叫,想用腿夹爆王绰的脑袋,结果王绰反而像是爽到了,口得更深,平时发号施令、威严无比的嘴巴裹含着虞尧之的阴茎,噗呲噗呲地吞吐深喉,淫贱地想吸出老婆的精液。
这场景不能说是不刺激。
虞尧之浑身是汗,被挤压得往后缩靠在床头,雪白脊背粘了旧报纸,皮肤染上了去年的新闻,脏得很特别,就这样被王绰强行口出来一次,终于扭着屁股射在了对方嘴里。
快感来得太快太猛烈,叫虞尧之整个人都失神、瘫软。
精液很宝贵,王绰一点儿没浪费,一半咕噜一声吞下去,一半用手指头送进了虞尧之的后穴当润滑,然后打着圈儿往里钻、扩张,没进去两个指节,在浅色的肉洞里浅浅抽插,还专门去顶虞尧之的g点。
虞尧之刚高潮过一次,此刻浑身发颤,腰都是软的,反抗不得。他折坐在床上,低头看王绰掰开他的腿不停忙活,痴迷无比,简直有些下贱了。
发现虞尧之在看他,王绰自信满满,仰着一张精细保养过的俊脸与之对视,装可怜,“你走了这么久,是真不要老公了吗?是嫌我瞎了嫌弃我吗?”
好他妈无语!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虞尧之没法说话,本想直接翻个白眼回敬,可惜眼珠一动,眼泪就吧嗒掉了下来,把素色的布料染出一个深点。
他哭了。
虞尧之为再次落进王绰手里而感到心如死灰,也为对方的执拗而心惊。
王绰是真变得好下贱。
之前自己什么都不懂,是他放着好日子不过,口出恶语,大打出手,等吃了亏,被自己打进医院吊吊瓶,又不肯放手,哪怕用输液管,也要把自己绑住,绑进精神病院、卧室、床上,再连番地后悔弥补,掉几粒鳄鱼的眼泪。
以为这样就会原谅他吗?想得美啊!
后面自己好容易逃出来,两个人没了联系再不相干。想他王绰有权有势,这点儿小插曲能有多大影响?青年才俊,高高在上,只不过走了些弯路,付出了些代价,一只眼睛半瞎而已,谁敢议论?
王绰明明可以继续过富家子弟的生活,却非要用狗鼻子一路狂嗅爬到这里来,来卖惨。
可谁能比自己更惨?
躲在山沟里过日子,身上的暴戾像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把平静的生活炸破,虞尧之除了那几次崩溃,其余时间都装作无所谓,其实他也怕啊,一直在害怕,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怕过之后就是无尽的怨恨,恨王绰传染了自己,让自己痛痒难忍又无处发泄,翻来覆去睡不安宁,所以干脆把所有的怒气都做成炮弹投掷给假想中的王绰。
打死他!
打死王绰!
打死这个罪魁祸首!
情绪叠加激动,虞尧之无声痛哭起来,哭自己兜兜转转躲躲藏藏还是被找到,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找到的,找到了不算数,还要把自己拖下水去淹死,陪发疯的王绰一起殉葬。
这下全完了。
王绰捏着他的一边臀瓣,手指在肉穴里抽插出叽咕叽咕的水声,眼睛黑得像之前虞尧之用烟头烫出的洞。
他热切而疯狂地说:“我想操你,虞尧之,用大鸡巴捅进去、插满后射满你的骚逼。好想你,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又看了你多久”
隐秘的猜测落实了,脑袋变成浆糊,耳朵里也开始嗡嗡直叫,死就死吧,事到临头也不怕了。
他宁愿王绰暴力一点,但这个贱男人并没有要他死的感觉,只是在犯贱。
王绰跟只软脚虾一样在他身上爬,不停地诉苦、追问:“你不要我了吗?”
你妈的
虞尧之脸色苍白,喉头蠕动,恶心得干呕,又被裤子生生堵回去,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被噎死。
还是王绰发了善心,松了他的嘴。
虞尧之不停地大喘气,难受得泪眼朦胧,也不忘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王绰,粗鄙地骂了句“操你妈”,接着活动了腮帮,啐了口唾沫在王绰脸上。
“王绰你但凡长了一丝一毫的人心,也不能这样对我,是你打的我,你怎么好意思来找我”
虞尧之痛哭流涕,咳嗽不停。
王绰把唾面自干的方案贯彻到底,只顾扑上去隔着衣服揉虞尧之雪白的胸脯,怕刚到手的老婆直接哭死。
结果一个没防住,被虞尧之一脚踹在腰侧,滚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虞尧之眼见王绰吃瘪,连忙光着屁股往起拱,结果起得太猛,朽烂的木床经不起连番折腾,轰隆一下全散架了。
床脚歪斜,虞尧之手又被绑着,自然保持不了平衡,下一秒便被脚下起了褶皱的床单绊倒。
噗通翻滚,天旋地转。
虞尧之惊叫地滚落到了床脚,双腿赤裸大开,脑袋歪在肩头,已是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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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尧之跑不动了,王绰也被倒塌的床铺压住了腿,断掉的木刺直扎进大腿肉里,血流出来,又见了红。
肾上腺素飙升,神经感知延迟,锐利的痛感终于传来,让王绰闷哼一声,又立刻咬牙忍下去,手臂肌肉绷紧用力猛抬,将自己从烂床朽木里挣脱解放,再快手摘掉木刺,伤口也飙出几滴血来。
早有预料,每次都要见血,幸好现在伤势不重,不过隐隐作痛——总比心痛轻松。
“你没事吧?”王绰心中挂念着虞尧之,赶紧一瘸一拐走到床尾查看情况。
定睛一看,虞尧之还半裸着倒在废墟里不停吸气,不知道是痛还是难过,一双漂亮的眼虚晃着日影水色,空落落没个焦点,秀美的脸蛋糊满泪痕,长睫毛也湿黏地粘在一起。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再见一面,而不是只能躲在暗中探头偷吃几口,王绰想这天不知道想了多久,等真看到这憔悴堪怜、脂香色靓的一幕,自然为之心醉。
叹了口气,王绰自己也稍微冷静了些,先找来床单为其蔽体,再蹲在虞尧之旁边,一边警惕着对方暴起伤人,一边真心实意地认错道歉:“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虞尧之、老婆、宝贝,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我老了,我要死了,求求你陪陪我,其余随便怎样都可以。”
听了这样软弱的求饶,虞尧之麻木地转过脸去,任凭颗颗泪珠淌下鼻尖,然后冷酷地嘲讽道:“要死就快去死,我特别想吃你的席。还有,你才知道自己很老吗?脸长得像丝瓜瓤,一张嘴就喷臭气,的确是又老又丑,我看你一眼就觉得无比恶心。
“这次你追过来找到我了,又想怎样?杀了我还是打死我都随你的便,只一点,别在这里装可怜了!”
说着说着,虞尧之想起自己还有一把刀,镰刀还是小刀管它什么刀,总之只要有机会,迟早要捅王绰一刀,不然真是出不了这口担惊受怕、受尽折磨的恶气。
捅别人还会内疚,捅王绰可不会,只会只会舒爽微醺,不饮自醉。
狠毒的念头在心里一转,虞尧之不由自主地往橱窗那边瞥。必须得找个办法把手铐解开,否则光着屁股跑出村子,脸也丢完了,再当不成余老师,只能堕落成神经病。
两人都狼狈。
这边的王绰更不知道该怎样哀求才好,他就差下跪了,他真想过下跪,可是骄傲了太久,比命值钱的脸面已经恭敬地送到虞尧之脚底任对方踩踏出气,剩下的一点点自尊始终消磨不尽,一截腰背比钢筋水泥还硬,实在跪不下来,所以只能握紧虞尧之的胳膊,承诺:“我怎么会杀你,我只希望你能跟我回去,你看看你这里,像个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破屋一间,烂楼一栋;一面漏雨,四面漏风;报纸糊墙,塑料贴窗;粗茶淡饭,麻衣薄袄。除了整洁干净外毫无可取之处,自然比不过王家炫耀豪奢。
但虞尧之并未被触动,只深呼吸,平静下来后乜斜着看了王绰一眼,回答道:“像什么样子?像个开心的样子,我在这里挺好,比在你身边快活一百倍!”
“我想帮你”
“滚你妈的!”虞尧之骂完后觉得不妥,闭了闭眼说:“王绰,你从这里滚出去,就是在帮我的忙了。富贵荣华请你自己享受,我只希望你离我远点儿,懂吗?你要是真有些愧疚,就当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给我留下一份清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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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尧之的话语被哀伤浸透,声音渐低渐灭,抽泣却兀自未息,他凄然抿嘴,一滴眼泪挂在秀挺的鼻尖。
楚楚可怜,摄人心魄。
王绰底线全无,因为一颗心早在地下室里蜗居着长出霉菌,软烂了个彻底。
虞尧之离开之后,他分分秒秒都在后悔、都在愧疚、都在寻找,到最后麻木了,僵尸一样拖着腿枯行,竟也不清楚自己所求何物,只知道心空了,人也木了,直到再次待在虞尧之旁边才又觉得安宁、感到幸福。
幸福是什么?
无非是污秽的自我满足,对渴求之物贪吝的占有欲。这样想或许过于哲学了、痛苦的哲学。但王绰知道自己做不成哲人,更做不成圣人,因为领悟力不足。
苦读了多年圣贤书没学会的尊重,虞尧之用拳头教会他了——可惜了,仅限对虞尧之一个人。
折腾了年余,翻来覆去小死了机会,王绰终于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了,是化形不完全,强披上人皮的一头野兽;是用爱、浪漫、占有欲化上浓妆的一个小丑;是不顾他人感受,只顾自己快活的一只小气的自私鬼。
不是爱人,是禽兽,不,是禽兽不如。
畸形的相处模式,不可能永久存续;流于表面的喜爱,抵不过自大狂的轻轻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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