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把我当成你的炮友(2/8)
她翻着脑子里能想到的词，左挑右拣，尽量还是选了个委婉些的。
男人那句话表达的意思，虽然不明确，但也足够明显了，
“老二，把盛世集团最近几年合作过的小公司，都翻出来。”
“你，”男人半眯起眼眸，“怎么认出他的？”
“你这两天对我的态度就不正常。”
“东哥！”
最终，还是顾瑶先沉不住气，仰头与男人对视。
男人的眼眸半垂着，睫毛微微闪动，似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男人先是呆愣了一下，紧接着笑意从胸腔里往外冒，止不住的笑声，反倒把顾瑶弄毛了。
“今晚，沈长平的人会来吗？”
原先分散的十几个监控屏，在他的操作下，化整为零，映出了刚刚比对到的个人资料。
阿大捧着平板，默默回了句：“你最近说，有用。”
“穿着高跟鞋，下楼慢一点，不用那么着急。”
“不想吃？”
“聚光灯打到程舟身上的时候，他的反应最奇怪啊。”
有着恒远建材，这种老牌的本土公司做引荐，再拉上慈杭的盛世集团孙少爷当靠背，想抓住这个发财机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阿大沉着眸子思索了片刻，伸手杵了杵，一直在边上埋头敲代码的瘦长男人。
向东拉着她，轻轻推开条门缝，通过墙面瓷砖的倒影，隐约可以看清一前一后站在电梯前的两道身影。
程舟一改往日温和有礼的态度，言辞间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眼下满是乌青的瘦长男人，耷拉下脸，那双骨感漂亮的手，端起凝满水珠的冰美式，递到唇边猛吸了一大半。
连接会场和贵宾室的电梯，设在安全通道旁的工字型路口中央。
“靠！”老二推了把下滑的黑色镜框，“找到了。”
众人目光齐聚，或是兴奋，或是贪婪，却唯有一人……
“哥，”她嗫嚅了一下，“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不如直接说呗？”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能勾起男人的情欲，却不相信用这种方式能换来什么真心，普通男人或许会因此一时上头，但这大哥……
要从中区分出谁是沈长平派来的人，难比登天。
起初，她也觉得不好认。
“原来，你也不是完全不开窍啊。”
原本，顾瑶强压着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以为能当只鸵鸟先蒙混过去，没想到刚刚在楼下，反而是她自己先沉不住气，撩开了那层纱……
这大哥，该不会是想到了会场没什么好吃的，所以特地给她带了把口粮吧？
“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连句为什么都不问，这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连脾气都没了，哥，你……”
大约是她思考的时间太久，男人摊着手，声音里透出了几分晦暗不明的低沉。
“我能认出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吗？”
他推门进到安全通道，刚踩上台阶，一阵高跟鞋行进的哒哒声，引得他仰起了头，提着裙子的顾瑶没想到会碰上人，与他四目相对时，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这本来就是公司的项目，我出面又有什么问题呢？”
“扫一下会场最左边，那个穿深棕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那个。”
“要是翻完了还对不上，”他透过黑框眼镜瞪了顾瑶一眼，“你得说服向东加钱，算上我家宝贝儿上次加班的份一起，至少三倍。”
她反正也看不懂，索性不看，环着胳膊又站回了窗前。
阿大撩起眼皮看了顾瑶一眼，面无表情地滑动屏幕，将镜头对准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
“今天来这儿的人，都想搭上盛世集团的关系，程舟在他们眼里就是肥羊，什么人看到肥羊会不高兴？”
招商会正式开始时，顾瑶躲在二楼的贵宾室里，透过单面镜的落地玻璃窗，将外头形形色色的人都收入了眼底。
【比对失败】
“宋叔，作为晚辈，有些话从我这张嘴里说出来，难免有些不尊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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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跟在公主切身边的阿大，也被调来做了外援，十几个监控投屏到墙上，一帧一帧比对盛世集团的职工资料，那飞速跳动的代码，都快把顾瑶的眼睛晃瞎了。
“还不知道。”
正巧，此刻上台讲话的陈蔚，刚好提起了程舟的名字，一番致谢，言辞恳切，射灯随之追到了被感谢的主人公身上。
男人踩上两级台阶，伸手替她顺了把垂到身前的乱发。
“是王姨选的。”男人幽幽盯着她，神情说不上高兴。
“您今晚不该来的，”穿着深棕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语气沉沉，“老爷吩咐过，您在这件事上只需要走个过场，没必要出来给他们站台。”
男人为了设这个局，付出了太多，他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很难说，一个连未来都没有的人的喜欢，她要来又有什么用？
“你总不能是鬼上身了吧？”
“他应该准备走了，”顾瑶的指节略微发紧，垂着眸，只想转移话题，“我刚在楼上，看见沈长平的手下跟着他前后脚出了会场。”
“这不是王姨买给孙子的零食吗？”她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还偷偷塞西装口袋里了？”
不太习惯这亲昵气氛的顾瑶，转过身来，脱开了搭在她腰间的手，随意在脑子里抓了个话题。
不止是她，凡是认识向东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这两天有多奇怪。
因他这句话撬开的回忆，让顾瑶不禁脸上一热。
顾瑶如实答着，瞧他眉宇间刚凝起忧色，莫名又舒展开去，心头顿生狐疑。
奸猾老鳄养出来的得力干将，自然也得有它的几分真传。
“外公派你来，是要你给我打配合，不是给我上课。”
“一定是他，”顾瑶扭回头，万分肯定地同壮汉解释，“刚刚射灯照到程舟的时候，只有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顾瑶被这话一噎，面露尴尬，讪讪转过身去，拿了杯起泡酒，半抿着杯壁，磕出嘎巴嘎巴的细微声响，试图缓解尴尬。
顾瑶搁下酒杯，忍不住控诉。
她扯着嘴角干笑，撕开包装。
顾瑶猛晃了晃脑袋，将那可怕的想法甩出大脑。
“没有，”男人拉起她的手，“先过去吧，戏该开场了。”
哪怕不论因由，就信他是一见钟情，这种喜欢又能维持多久？
“天哪，”那块猪肉脯才刚塞进嘴里，都还没开始咀嚼，夸张的眉眼就开始唱起大戏，“这个猪肉脯也太好吃了，真不愧是东哥精选，太有品味了。”
她对自己发过毒誓的，那种蠢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做了。
呵，恐怕越反常，越没憋什么好屁。
还是说，他们都指望她，能为了男人的那么一丁点喜欢，赔上自己，去跟他一起赌命？
“吃吗？”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没皮没脸地点评起来，“出门前就拿了两块，我尝了，挺好吃的。”
顾瑶应着他的话点头，那双在西装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的大手，忽伸到了她面前，一块塑封包装的猪肉脯，正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里。
“埋雷的，总会怕雷炸早了，”他冷笑一声，“程舟说他要把今晚的风头，留给我和恒远建材那两兄妹，但他为了心安还是会来盯着，沈长平跟他是一类人，我们只管等就好了。”
向东或许是真有点喜欢她，可他喜欢她什么呢？
“不是，这种事我去说了也没用吧？”顾瑶抿着唇，望向阿大求助，“你不管管？”
像是怕阿大不信她，她又进一步分析起来。
“是保洁外包的负责人，一皮包公司，跟盛世的分部合作了小二十年了，我就说，看他年轻时的照片怎么这么眼熟，原来……”
男人边说话，边在上衣口袋里摸索起来。
先前被抑制的心思，酷酷往外冒，倒弄得她措手不及。
向东远远往他们这边瞧了一眼，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安娜，笑着跟身边人告辞。
准备将发丝撩到她身后的大手，微微一顿。
他双手插着裤袋，冷冷扫过中年男人那张黝黑憨实的脸。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贴在手里的塑料包装，隐隐变得有些烫手。
招商会进程过半，被众人围在中央的程舟，有了几分脱身的意思，陈蔚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凑上去，替他挡开了几个企图纠缠的本地老板。
“吃！东哥您给的，我肯定得试试啊。”
长久的沉默，像在处刑。
松散垂在腰后的珠光缎系带，绕上他的指尖，左右横穿着系成了蝴蝶结的样式。
“后面的带子没系好。”
身边人不肯离开，她又不能主动赶人，两个人就那么静立在餐台边，各自模仿一尊石塑雕像。
被阿大轻碰了一脚的男人收住话头，望着顾瑶探究的眼神，混不吝地笑道：“你立头功，奖励你去找向东要钱，事成之后分你五百。”
代码滚动，十几秒后，跳出了红色的字符。
早已习惯于示弱卖乖的顾瑶，在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后，下意识一把抢过了那块猪肉脯。
她蹙眉看了眼周围，想提醒他注意场合的话涌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出口，男人的大手就已经伸过来，按在她额前的碎发上，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