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提上裤子的狗男人(2/3)

    在他头顶盘踞了多日的乌云，似乎正在逐渐消散。

    晚高峰，连成一片的刹车灯，将高架桥的柏油路染成了红色，商务车停停走走，到天色近暗，才挣脱出了拥堵的困局。

    “不算，”男人看她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下压，“是彼此喜欢，但因为各自的原因，一直没点破的欢喜冤家。”

    她们的穿着，在一众t恤背心的衬托下，显得过于隆重，坐在大院里的食客们，都忍不住抬头打量起了她们一行人。

    “这些资料做的不是很全，有些地方，你可以自由发挥，别编得太离谱就行。”

    车内的空调吹出冷气，拂过顾瑶鬓边的发丝，却仍带不回她远走的思绪。

    这话，明显是在指桑骂槐啊。

    陈青的视线，非常不给面子地绕开他，落在了正准备从车里下来的顾瑶身上。

    剪了头利落短发的女人，穿着身洗到发白的t恤短裤，脚踩一双路边摊九块九就能买到的洞洞鞋，站在幽暗的路灯下，朝商务车的后座瞄了一眼。

    她洋洋得意地指着那张照片，望向身边的男人。

    坐在车里的顾瑶扭回头，掩着半边脸小声询问起男人，“你俩有仇？”

    这大哥花大价钱雇公主切做事，挖遍了沈家祖宗十八代的隐秘，又抓了她这个通缉犯来陪着唱戏……

    “程先生订的位。”

    “陈总，上次多谢您帮我家这小妹妹说话，之前没能当面道谢，是我疏忽，今晚我先自罚三杯。”

    可偏偏，她站在局中，已经窥见了许多。

    这么多蛛丝马迹凑在一起，这可不仅仅是要谋财的架势了。

    男人幽幽看了她一眼，转脸就换了副殷勤的模样，推开车门，跟双手插着裤袋根本不想理他的短发女人寒暄起来。

    那是一个清瘦高挑的少年，坐在教室里跟同学嬉戏打闹的照片，与男人神似的稚嫩小脸上，洋溢着青春期独有的热烈活力，阳光得甚至让人睁不开眼。

    顾瑶幸灾乐祸地瞄了眼男人的背影，躲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冲陈青连连点头。

    远离市中心的乡道旁，操着一口乡音的农家阿姐，正拿着写有序号的卡纸，在一众排队的豪车间来回穿梭。

    “是诚兴科技的向总吗？”

    借着说话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咽去了口中多余的唾液。

    顾瑶认真地端详着那张照片。

    “开到那边去等。”

    坐在驾驶位的三儿摇下车窗，报了名号，谁知那阿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往车里丢了张卡纸。

    “是你啊，”她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了起来，“我订了位，程总在里面等很久了，跟我进去吧。”

    夕阳落进地平线，橙光搅入了绛紫色的夜幕。

    大约是这一举动引得了陈青的好感，她扭头带路前还耐下性子，跟男人虚假客套了一句，“走吧，向总。”

    “为什么觉得不是我？”

    还没等熄火，一阵轻叩车窗的响动，又将车内人的视线引了出去。

    “成长经历，会把每个人的性格都刻在骨子里，哪怕是遇上天大的事，逼得人脱胎换骨，原本的性格也只是被压制，不可能彻底消失。”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里混进了一丝难掩的期待。

    像在黑暗中挣扎了无数个日夜，都瞧不见一丝曙光的人，绝望得认为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甘愿融入那腐臭的泥潭时，忽然有人朝他伸来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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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开向东的资料，才刚翻了两页，就被一张高中时期的照片吸引了目光。

    “这不是你。”

    “我以前，不长这样。”

    男人的话，还盘旋在她脑子里。

    “非要举个例子的话，他只是张单薄的宣传页，而哥你的厚度，大概能赶上一套四库全书。”

    赌命的事她可不干，得找个机会逃。

    男人拿烟的手微微一顿，望向车窗外的视线挪回来，落在了她拿起的平板上。

    “妹妹，下次来农庄吃饭的时候，可以穿的随便点，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你猜的没错，这是ai合成的。”

    “玉皇大帝订的位也要排队啦。”

    她受制于人，又分不到钱，就为了一个能出国的假身份，陪男人去闯生死局，这太亏了。

    顾瑶停下翻动的手，略有些诧异，“我们，要演情侣？”

    顾瑶望着平板出神，指腹配合着思索，贴在指节间轻轻摩挲。

    “如果程舟问起上次的事，你就说，你是在跟我赌气，为了让我嫉妒，才那么做的。”

    “虽然样子很像，但你们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

    望到向东的那张脸时，短发女人蹙着眉，回忆了两秒，紧接着舔住后槽牙发出声轻啧。

    只能扭回头看了眼后座的向东，见他收着下巴阖了阖眼，三儿便乖乖打着方向盘，把车挪进了阿姐先前指过的停车场。

    她向后面的车招了招手，见三儿还杵在那儿不动，不耐烦地咂咂嘴。

    啊，恋人未满，顾瑶默默点头，这个阶段，确实很容易因为上头做出蠢事。

    如果她的第六感能迟钝一些，或许还能骗一骗自己，男人整不整容和他的筹谋不一定有关系。

    什么叫，他从前不长这样？难道，这大哥还整过容？

    原本盯着她出神的男人，被逗得轻笑不止，那根捏在他手里的烟，在指缝间来回翻转。

    从没来这种地方吃过饭的三儿，摸不清门道。

    片刻后，男人的大手抚上了顾瑶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