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边牧边牧（睡煎）(2/8)
海风习习擦过人的耳朵，酒馆沸腾的人声莫名静了一瞬，就像是老旧的电影卡碟，但不过一秒就恢复热闹，没人在意那一霎的怪异。
像棉花塞住了瓶口，流水涌不出去，被它x1满塞胀。
这是牧筝桐给他买的，很像项圈的样式，现在戴上，起码能给他一点归属感。
“为什么…让我许愿？”
“桐桐。”
”那正式表白应该让他来说啊。”简婧一锤定音。
“…还没恋ai呢。”
浑身冰得厉害，失温的感觉让心脏狂跳，像尖锐的警报，告诫着他危险。
又一杯酒下肚后，牧筝桐晕乎乎地往桌面一趴，嘟囔着开了口：“我也不觉得讨厌啊。”
“嗯…”牧筝桐r0ur0u脸：“记不太清了，一开始是他吧，不过后来真正确定…好像是我？”
牧筝桐愣愣和他对视了几秒。
但是纠缠在一起的眉眼还是透露了她的犹豫和担忧。
“就是说…对他好是我自愿的，虽然是有点累吧，但我很开心啊，看见他开心我也开心，嗯……我也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几个人都亮眼，脱离学生的打扮，也格外x1引搭讪的人。
“是因为和你在一起。”
对面nv人的表情一下变得很jg彩，不好意思地走了。
路上碰见卖烟花的本地阿姨，她挑挑拣拣拿了两根细长支的烟花bang，顺便买了只打火机，这才兴高采烈地爬到了塔上。
“哎，你等等！”
牧筝桐不说话了。
“还没恋ai就这样，真恋ai了还得了？”
“对呀。”
简婧带的泳衣可算派上了用途，她高兴得一天换三套，每次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门。
“…好像，是有一点。”
从小到大她几乎什么也不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是主动去说主动去努力得到，不论是弹琴、跳舞还是围棋画画，都学了个七七八八，甚至小时候有段时间身t不好，舅舅还送她去学了几年跆拳道。
“为什么啊？”
于望秋浑然不觉地擦g发稍水渍、吹g，然后离开浴室，去空旷紧闭的卧室内换了一身g净的深灰t恤和黑se工装k。
两人吃过午饭、又去珊瑚墙散了会儿步、去观音像下拍照打卡，很快天se又暗下去了，成了和昨天如出一辙的紫红se，在云层间翻滚着虚幻迷离的光。
太好笑了。
牧筝桐忍不住也凑上去逗他：“好受欢迎啊，小狗。”
牧筝桐圆圆地瞪着眼，正要说这怎么能行，就看见于望秋拿起了另一支烟花bang，将顶端引线对准已经要燃尽的流火。
“哦……”那男生意味深长地看了于望秋一眼，调侃笑道：“朋友还是哥哥？”
她脸颊一热，猛地把头靠到他肩膀上去了，任凭这人怎么追问也不抬头。
又做错了……吗？
“于望秋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这样……不正常吗？”
简婧转了转手里空了一半、只剩些碎冰块的酒杯，把它们晃出哗哗的响：“你不会觉得这样很累吗，全身全心都放在一个人身上、随时随地都要关注他的情绪，听上去就好累。”
“啊。”牧筝桐抬头看他一眼，态度一下子软化，睫毛扑闪扑闪后伸手抱住他的胳膊：“你来啦。”
是他让她不开心了、厌倦了、腻味了这段关系。
“因为感觉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所以我都忘了我们没在一起了。”
牧筝桐还抱着于望秋的手臂，将它横到自己身前，呈一个防备的姿态，但或许是喝多了，酒jg麻痹神智，她笑眯眯地开口：“我觉得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于望秋目不斜视地挤开那两人，在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到她面前站定：“你怎么回来了。”
“你可别把男的想得太好了。”简婧不由分说替她做决定：“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他要是真喜欢你能忍住不和你要个名分吗？你暂且按兵不动，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按捺不住。”
“嗯嗯不是随口说的，我知道啦。”牧筝桐给他顺顺毛：“但不是已经实现了吗？所以当然不作数啊。”
“不知道呀。”她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阵：“可能是因为我想实现你的愿望吧，上次你随口说的那个愿望不作数啦。”
牧筝桐回她说等看完日落就过去。
三陵洲靠近海岸边的露天小酒馆人少，牧筝桐和简婧两人相对坐了个小方桌，深棕的木几上摆了红绿两杯度数不高的j尾酒。
“好，那我们出去。”
“你看，你又在为他说话了，我说……”
牧筝桐抱着两杯柠檬水赶到篝火晚会的时候，恰巧看见于望秋又礼貌地拒绝了一个卷nv人，他没有用牧筝桐当理由，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
有人的声音。
浅棕的瞳孔中倒映出浓烈的橘红se，也映出于望秋认真专注的脸。
往外走的时候，身t凉得可怕，t内又翻滚着一gu奇异的郁燥，折磨得于望秋头痛yu裂。
“就是说，你也太照顾他了，喝个东西吃个东西想着他也就算了，之前在学校为了他从晚会跑掉、和纪铭吵架，最近也是，天天就要念叨他、去哪儿都担心他一个人会不会不开心，是不是太过了？”
在南湾每天喝喝椰子吃吃泰餐，闲了去沙滩踩踩水，一下脱离学校紧绷的氛围，格外放松。
于望秋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的侧脸，听着她认真沉思过后的回答。
虽然最后荒废了。
“也不是说不正常，我只是觉得你在这段关系里付出得太多了，他有付出同等的东西吗？反正就我看到的来说，他一直都是在接受你对他的好而已。”
“什么？”
简婧叹了口气：“我说你是不是太顺着他了？”
于望秋。
“提醒你什么了？”
牧筝桐仔细思考了一阵，摇了摇头。
简婧直接伸手过去捏她的脸，把人捏得“哎呀哎呀”地叫。
默了会儿，他才又去行李里翻出一条尚未拆封的choker链挂上脖子。
“啊？”
“你们……这个关系是怎么开始的？谁主动的？”
他点头：“嗯。”
深黑失光的烟花bang被她捻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晃。
牧筝桐的声音轻且浅：“什么意思啊？”
“但我没有其他的愿望了。”
“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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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婧大惊失se地戳她：“你恋ai脑了。”
“我和他……”牧筝桐的手指无意识在冰凉的玻璃杯壁划拉，水汽被涂抹成sh痕，人的声音也一样黏稠、不确定：“算是情侣吧。”
“…我不太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但又不喜欢去思考很久之后的未来的事，我喜欢把握当下，但如果是去环游世界的话，那每天都是不一样的、可以期待的。”
啊？
只不过于望秋耳边依旧没有传来牧筝桐的声音。
和他的心脏一样。
“桐桐…你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沙滩还sh着，在上面散步游玩的人不多，牧筝桐拉着于望秋绕，从石板路走去了了望塔。
她会想要结束吗？
她说很累。
天际残云翻卷。
他不常主动去探寻什么东西，向来都是用暗示和诱导的态度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所以现在——
她只是为难：“可是我…我也没什么愿望呀。”
被人软绵绵地靠着，于望秋莫名肢t僵y，刚刚在x膛里奔涌了好久找不到出路的郁气一gu脑地涌了出去，让人头昏脑胀。
“是没有男朋友啊，但我……”
“你醉晕了吧，这酒多少度啊？”
落日沉海，烟花bang也快烧到末端，于望秋终于握上她的手，摇头：“不要浪费。”
这下她有点理解那天她问于望秋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会那么为难了。
噼啪的金光续上。
“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呀。”被细密扣住的手指传来轻微摇晃的力，于望秋顺着那力道落眸，看见海风一样温暖柔软的人趴在栏杆上、歪头看着他。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很亮，任谁看了都要心动。
“所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于望秋想了想，“我的愿望是，想知道你有什么愿望。”
手指摩挲着皮革链，于望秋认真思考起要不要换一种风格，如果她觉得累、觉得腻了，那自己就有必要重新燃起她兴趣。
“你要和我一起吗？”
于望秋很快点头：“算，当然算，只是为什么是这个？”
听到这个问题，牧筝桐第一反应是疑惑：“你说谁？”
“唉…”牧筝桐把额头磕到木桌上去滚了滚，语气含混不清：“他怎么还没来，我想回去找他了。”
“这都能忘？”
然后是更长的寂静，她说完这句话就没了下文，在简婧“我说吧”的眼神中不自在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鼓鼓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望秋听着，很轻地垂了一下眉毛，有点委屈：“我那个，不是随口说说的。”
但如果真要现在说出有什么愿望，她说不出来。
“…好像没有。”
简婧单手托脸：“那他有没有说要和你在一起？”
“你笨呐。”简婧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的脑袋：“当然是为了让他珍惜啊，什么都由你主动，他只用享受就好了，天底下哪儿来这么便宜的好事？”
又坐了会儿，她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我真的回去找他了，我先走了。”
昏白的路灯下，对面男生的表情一下难看起来：“这谁啊？你男朋友…你不是说没有吗？难不成是你哥？”
于望秋把自己从花洒冰冷的水中ch0u离，双手捂住脸，任凭水珠断线般坠下去，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脚步顿住，他没有继续上前，而是安静躲进临桌嘈混不清的人群中，继续听她们说话。
没什么的。
两人不依不饶地把手机往前递，要加她的联系方式：“你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那和我们认识认识也没什么嘛。”
“但其实……”
“哎呀，你知道的，我不怎么想这些事的。”
她有点沉默。
“我没醉啦……”
两人隔着细小却绚丽的指尖烟花对视，牧筝桐听见他说：“一根用来实现我的愿望，一根让我知道你的愿望好不好？”
声音很小，混在前面看台音响播放出的轰隆音乐声中毫不明显，偏偏牧筝桐听得真切，又觉得他可ai，上手r0u了r0u那片烫红的耳朵：“你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椰树下的石板路尽头，牧筝桐满脸不高兴地抱着手站在那儿，被两个男生挡住了去路。
“……什么？”
“……”于望秋看到她，接过柠檬水后g她的手指，耳根有点红：“主人别开我玩笑。”
牧筝桐将两根烧得焦黑的烟花bang拢进手心，和他十指相扣，肩并肩看着遥远天际线边宛如橙汁打翻的残霞，发丝被海风吹得朦胧飘摇。
于望秋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旁边的人就摇了摇头：“不是男朋友啊。”
“交个朋友而已啊，别那么小气咯。”
“这不就结了？”简婧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们ga0了差不多一学期的暧昧，他经常说喜欢你又不说要和你在一起，该不会是想吊着你吧？”
最后一点金日缓慢沉入冷寂的海水，像是顷刻间将它灼得沸腾升温，扑了大片迤逦的霞光出来。于望秋看着，视线里陡然伸进来一支噼啪澎炸的烟花bang。
于望秋继续坐了会儿，没等到任何话后起身，无声无息地穿过人群离开，像是从没来过一样。
“还能有谁？你带过来的那个呗。”
“那你许愿吧。”
“好。”
然后热意自后颈攀升。
简婧颇为无语地看着她，但也知道这人确实就是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的x格，不考虑后果、没什么长久打算，从来都是活在当下。
牧筝桐说不出拒绝的话。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大晴天。
“可是…”牧筝桐犹豫：“我觉得我和他不用考虑这些，而且他本来就、经常说喜欢我呀。”
牧筝桐眨眨眼：“你提醒我了。”
但害怕这一切都是徒劳。
“什么？”
“大概是因为很有趣吧。”
于望秋到酒馆边上时，恰好听见这么一句话。
“其实也没有啦……”
说到最后，她弯起眉眼笑看着他：“感觉特别有意思。”
“那之后呢？你享受暧昧上瘾了，打算就和他这样下去？”
霓虹的灯光下，于望秋捏紧她的手，偏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因为最近一直都能和你在一起，能像这样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我很开心。”
“什么叫算是情侣啊？”
简婧和沈祈言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发消息说是晚上在扎帆港有沙滩音乐会，问他们要不要去。
……脸有点红。
良久，风才把她的话捎到耳畔。
昨天于望秋负伤在别墅躺了一下午，虽然今早下雨，但慢升起来的yan光依旧刺目。
但那流火融焰一样噼啪烧灼的光仿佛在他的脑子里炸开，晚霞海风边，他听见自己凌乱的到再也无法停歇的心跳。
听上去有点落寞。
牧筝桐抬眼望着他，张了张口，脑子里灵光乍现，嘴一快就把话溜了出去：“非要说的话，其实也有一个。”
“唔。”牧筝桐喝了一口酒，绿柚的味道清清甜甜：“因为我忘了。”
“真的没有吗，那宝贵的许愿机会就要浪费了哦。”
她说：“要不要和我一起在三十岁之前环游世界？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约定哦。”
“嗯…”牧筝桐盯着那截也快要燃尽了对烟花bang，表情微赧：“在三十岁之前环游世界？算愿望吗？”
或许是因为在冲冷水前喝了酒。
“我确实该和他说这件事啊。”明明柚子酒的度数不高，牧筝桐却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好像是醉了：“你觉得在年后…算了，就过年的那几天我和他表白，然后和他正式在一起怎么样？”
然后那些不停往外炸跳的金光在他面前挥出小小的残影，于望秋转头，看见牧筝桐冲他笑：“这个点燃啦，可以给你许愿哦。”
“不是…”简婧的表情一言难尽：“我以为你们早在一起了呢，怎么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啊？”
于望秋把她纠结迷茫的神情尽收眼底，眼神一点一点暗淡下去，但还是捏着她的指尖轻问：“可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现在想不出来，那可以以后告诉我吗？”
这算什么回答。
“…我说了我对你们没兴趣，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啊？”
“你表白？”
明明以前能一脸坦然地说出那么多不得了的话。
“就是现在还不是，但未来可能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