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
颜汀的手突然间有些颤抖，他向后退，轻轻地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总共就五个人，除了他们三，还有一个蒋昊霖和陶佑的妹妹，陶今颂。
包间里霓虹错落的光线投射在每个人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微醺感。
颜汀那时候是和陶修去靶场学会的，回家之后告诉颜灿，屁大点的小孩也一直嚷嚷着要玩，颜汀都没同意。
颜汀突然想起来，早上遇到管家的时候他是要干嘛来着。
颜汀赶忙接了一杯凉水给颜灿小口灌过去，他担心地蹲在颜灿面前查看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颜灿是一个被藏在颜汀怀里的姿势，他低着头，看到颜汀熟练的卸弹夹，装子弹，然后握起自己的手。
“三。”
他举起酒杯，对着蒋昊霖虚碰了一下，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而道歉，“刚刚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大理石面的桌台上扬洒着部分喝完倒掉的酒瓶，瓶口滴出的酒液在震耳欲聋的歌唱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颜汀的思绪渐渐回神，他扯出毛巾擦拭自己的下身，被射出的一股股精液沾在洗手台和地面，少部分残留在睡裤上。
酒吧的灯光闪着诡橘的色彩，颜汀坐在最角落的座位，冷眼看着大厅正在舞动的人群。桌面上摆了四五瓶洋酒，有两瓶已经空了，他喝得很快，黑色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胸口那部分已经被洇湿。
他输了，也疯了。
颜新辉和方之早的房里有一把黑色手枪，是早年间与陶修他们家办了一些事，而不得不用的。后面事情办完了，手枪也就落灰了。
颜汀吃着自己碗里的粥，半点着脑袋敷衍道：“没有，没有。”
是从来没有过的新奇经验。
耳边很嘈杂，是自己紊乱的呼吸，和不受控制开始狂奔的心跳。
颜汀却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推着颜灿的轮椅往外走，兴奋地敲定道：“玩枪吧。”
那些蓝雪花成簇的开放，颜灿脑袋发懵，不知道说的是哪一朵。
“嗯嗯。”陶今颂饿了，嘴里塞着瓣橙子在那嚼，附和道：“那肯定。”
颜汀在床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抬起手在那翘长的睫毛上拨了一下，熟睡的人困得没睁开眼，睫毛在指尖的逗弄下扑簌地抖动，在月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颜灿说：“好玩。”
“当然是真的。”
陶今颂虽然二十四岁了，可一张娃娃脸总是显得稚气未脱，她替颜汀放下那杯酒，气鼓鼓地看着陶修。
颜汀的下巴搭在颜灿毛茸茸的脑袋上，他举起颜灿的手，教他闭上一只眼，“看到最中间的那朵蓝雪花了吗？就打它。”
一碗粥吃完，颜汀替他擦了擦嘴巴，说：“不跟哥哥说话，就会变成生气的小狗。”
“哼。”陶今颂拍掉他哥的那只手，站起来对着陶佑做了个鬼脸，摇头晃脑道：“谁长的好看我帮谁。”
颜汀陷入深深的绝望，窒息感将他淹没，捂住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今天带颜灿疯了一会，晚上他睡得也早。
他需要一个可以容纳自己的环境，不能太安静。
颜汀喉间一哽，白光照耀下的他像是要落幕的退场者。他拿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酒，仰头一口喝了进去，滚入喉口的酒清香辣人，来不及进入口中的几滴顺着扬起的脖颈坠下，洇湿了领口的昂贵布料。
“有他在，你放心，小灿的病肯定能治好！”
房门没关紧，露出一条极小的缝。颜汀就站在门口，听见卧室里传来的压抑呻吟，他的手握在门把上，指节用力到发白，骨头凸起。
颜灿身体弱，长时间的站立不适合他，还好身后有颜汀做支撑，才不至于让他那么难受。
夜很黑，颜灿沉浸在这翻起的小小情潮里。
颜汀的眼光带有打量，蒋昊霖替他又添了一杯酒，似乎也为自己这张风情脸而发愁，“虽然我长得不像好人，但我真的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一旁的宋声扬也加入这场闹剧，他逮着陶今颂，露出自己精壮的胸肌，孔雀开屏似的展示，把人吓的在包间里到处乱窜。
他的身体被颜汀的味道裹满，心也是。
这场局又是宋声扬组的。
侧边突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抱怨，两人转头看去，发现管家正站在旁边，瞪大着眼睛看着他两。
宋声扬和陶今颂闹得不可开交，扯着麦在那争夺歌王大赛。颜汀和陶佑坐在沙发上看戏，碰杯喝了好几瓶酒，只剩蒋昊霖，在那拿着手机努力打野。
颜汀带着他站在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后背靠在宽阔的胸膛，两颗心脏跳动双倍的力量，山茶花的香味弥漫在鼻尖。
“我才没有。”颜灿大声道。
“二。”颜汀的手更加用力握住，和颜灿的指尖一起扣住扳机。
蒋昊霖幽默，包间里的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哼。”
颜汀转头，映在眼里最深刻的就是蒋昊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颜汀到的时候，宋声扬已经拿麦吼了将近两个小时。
颜汀一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虽然有颜灿身体不好不能闻这些原因，但更多的是他觉得酒呛嗓子，喝了难受，还不如多喝两杯白开水养生。
“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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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自暴自弃的站在原地，一直以来隐忍不发的情绪被彻底击垮，他的脸色发白，逃离似的摔开浴室的门，换了一身衣服跑出家门。
颜灿坐在轮椅上，托着腮想了一会，苦恼地纠结道：“不知道玩什么。”
陶佑不满地啧了一声，手指戳着着陶今颂的额头向后点：“谁是你哥？”
“真的吗？”颜灿闷声问。
一直没说话的蒋昊霖此刻开口，他笑着提醒道：“喝这么急，容易醉。”
冷水不停拍打在他的脸上，却只是从表皮经过，丝毫没有降低他身体的温度。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瞳孔深得怕人，眼眶被血红色浸染，看起来很失控，没有理智。
颜汀的意志力被瓦解，逐渐被快感取代，他的呼吸声很重，浴室很快被情色的一幕渲染。停留在脸上的冷水珠被蒸发，密密地从身体里渗出滚热的汗珠来，悬挂在下巴的汗珠坠落在活动的手腕上，和射出的浓稠精液一起。
“吐舌头的小狗。”颜汀突然说了句。
颜灿小口喘着气，被烫到的殷红舌头小心地露在外面，经过凉水的缓解颜色淡了一些，他的唇边带着水渍晶莹的湿润，像颗被榨了汁的红色樱桃。
两人上楼套了件外套，还给颜灿把口罩都带好。颜汀清散了一楼靠近花园的人，在检查花园里没有人很安全的情况下，搂着腰把颜灿弄站起来。
“啊。”颜灿侧过头看他，说话时的嘴唇一张一合，解释道：“我可以自己吃的。”
颜汀看人睡熟了，这才放心地出门。
颜汀的喉结滚动了下，不自然地拿起杯子将剩下的水喝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颜灿刚刚的粥，说：“我喂你。”
蒋昊霖举杯，笑笑：“没关系，侧面也说明我长得好看。”喝完半杯酒，他又对着陶今颂“唉”了一声，问她：“你说是不是？”
颜灿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舌尖却像被卷入滚烫的锅炉。
发射出去的瞬间颜灿因为后坐力而被迫往后倒退，颜汀就那样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话音刚落，陶今颂不知从哪儿冒出个头来，双颊通红的流着汗。蒋昊霖递给她一瓶橙汁，她喝了一口就又坐回了颜汀身边，顺便支起一条腿挡着宋声扬，“汀哥，蒋昊霖可厉害了，真的！”
陶今颂的语气真挚，眼神明亮。
五彩闪烁的灯光被切换，头顶悬着的变成炽热白光，陶佑倒了一杯酒放到颜汀面前，被拒绝，“喝了身上有味道。”
“怎么样？”颜汀问。
“准备好。”颜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颜灿只好敛住心神，藏在口罩下的嘴唇干燥，他用刚刚被烫伤的舌尖舔了舔，还有些痛。
他很矛盾，目光游离地盯在镜子上，很朦胧，朦胧到他看到了颜灿的影子。欲望在疯长，使得颜汀开始厌恶自己，他想保持最后的理智，可却像是不被人放过一般，将刚刚颜灿的呻吟渗进自己的脑海。
颜汀当然是相信她的，退一步来说，就算眼前的蒋昊霖不行，他还可以继续换医生，直到有合适的人选出现为止。
颜灿被逗得急了，默默拽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颜汀捏住他的腮帮子，哄道：“好啦，哥哥错了。要不然这样，今天你想做什么，哥哥都陪你，好不好？”
颜汀不敢闭上眼，他害怕，害怕欲望被抒发的那一刻，脑海里出现的那张脸，会是颜灿。
颜灿这下没说话了，脸颊因为颜汀的调笑而鼓圆成偷吃的小仓鼠模样，内里透出一丝红晕。
数不清法的胡乱抚慰。
“砰——”
夜晚的风很轻，颜汀开着车行驶在冷清的街道，油门几乎快要踩到底。他把控着方向盘，车窗开到最下，任由呼哧的疾风肆虐自己，平行的风被速度卷成一股狂暴的力道，像一个个巴掌落在颜汀的脸上。
一旁的陶今颂盯着颜汀看，越过那杯正在晃动的酒将视线又放在了陶佑身上，颇有为正义发声的架势，“哥你真是的，汀哥都说了不想喝嘛。”
哦对，修花。
宋声扬正开心高歌，看到颜汀来了，立马关掉，直奔着颜汀的怀抱就去了。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好像下一秒就会从口中蹦出来。颜汀感觉到了，安慰他：“别紧张。”
宋声扬喝多了，一时控制不住场面，原本安静的空间顿时嘈杂起来，连陶佑都不得不去控场。
他的手随着粗大的性器上下套弄，衣服被掀起咬在嘴里，裸出的紧实腹肌绷成一副完美的画卷，上面还泛着一层细汗。
被子被蹬散，颜灿在床上弓起身子，发出猫儿似的轻哼。很舒服，他和颜汀现在正以另一种方式纠缠，这不仅仅让他生理上产生了极大的快感，连心理也被塞满。
开始倒数——
一声呼喊绵长又情切，颜汀拉下拉链，脸上一副无语的表情，身体直接略过宋声扬，变道坐去陶佑旁边。
“啊——”颜灿被烫的丢掉勺子，手不停地在被烫到的舌头旁扇风，眼角被激出眼泪，红了一圈。
刺耳的爆破发射声传到颜灿耳边，不远处的一株蓝雪花被打的散开，淡蓝色的碎裂花瓣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空中，形成一幅秋日的雪色景图。
颜灿知道这不是花，是颜汀身上的味道。
颜汀看着他们打闹，嘴角却勾出苦涩的笑。
如果颜灿身体健康，现在是不是也和陶今颂一样这么活泼，这么开朗。
陶佑自顾自的，直接塞到颜汀手上，“这个点小灿睡了吧，回去直接洗澡睡觉了，他闻不到。”
睡裤很宽松，勃起的阴茎却把料子撑起了一个可怕的弧度。他被欲望支配，成了下等人，一个想着弟弟自慰的烂人。
颜汀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衣领拉上，只露出上半张精致的眉脸。他今天休假没有上班，头发自然也没有梳上去仔细地打理，只是在出门前随意用手往上抓了一把，垂落的发丝衬得他更加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