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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这是哪？”颜灿收起药瓶放在口袋里，看着陌生的环境，拉着颜汀的手发问。

    “小灿。”颜汀坐起身，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下去，明明夜色已经够黑了，可颜汀的身影却仿佛更黑，他将颜灿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的视线遮住。头顶传来的声音漫不经心地砸下来，敲得颜灿懵懵的，颜汀问他：“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结婚？”

    他长叹一口气，动了动自己的脑袋，将颜汀手上的药瓶接了过来。

    “我正在好好的活着，哥哥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颜汀的意志力被瓦解，逐渐被快感取代，他的呼吸声很重，浴室很快被情色的一幕渲染。停留在脸上的冷水珠被蒸发，密密地从身体里渗出滚热的汗珠来，悬挂在下巴的汗珠坠落在活动的手腕上，和射出的浓稠精液一起。

    颜灿双手撑在座椅上缓神，鼻尖突然出现一股幽幽的药香，被吸入体内的淡香即刻消散了他的不适，顿时呼吸都变得畅快了。

    离寺庙的大门越来越近，里面传来的香味浓郁而神秘，夹杂着一份厚厚的沉香，让颜灿不免生出了敬畏之心。

    被子被蹬散，颜灿在床上弓起身子，发出猫儿似的轻哼。很舒服，他和颜汀现在正以另一种方式纠缠，这不仅仅让他生理上产生了极大的快感，连心理也被塞满。

    门里站着一位年纪稍大的老和尚，他身穿一袭黄色袈裟，脖挂一串棕色佛珠。帽檐下的老和尚脸庞显得格外庄严而神圣，在看到站着颜灿的时，岁月刻上的皱纹抹上了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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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不舒服吗？”颜汀问。

    正大门后面有一个香炉，缭绕的香气没有使颜灿产生咳嗽的欲望，反而让他打起了精神。庙里没有游客，只有寥寥几个小和尚正在清扫落叶。

    “因为怕你哪天不要我了。”

    夜很黑，颜灿沉浸在这翻起的小小情潮里。

    柜子里的围巾想要给颜灿带上时，被小声地抗议了：“哥哥，快六月了，还要带围巾吗？”

    “小灿，你还好吗？”

    他说：“可是哥哥总有一天会成家，到那个时候就不需要我了。”

    颜灿摸了摸发烫的耳垂，眨了眨眼说道：“我不知道。”

    “我不会过得更好，颜灿。”

    他恍然，突然觉得自己很笨，好像把生命看得太过轻贱了，尤其是在这么珍爱自己的颜汀面前。可要是想到上一世，颜汀和程薇结了婚，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惨不忍睹的尸体时是什么样？伤心或许是肯定的，但那个时候却有名义上的妻子陪伴他，弟弟就会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吧。

    颜汀拿过那碗溢着小米香的粥，搅动着舀出一勺，轻轻地吹散了透出的热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将粥递到颜灿的嘴边，有些担心地继续道：“要走一些路，怕你没力气。”

    怀里的那双手更紧，像是要把颜灿融进骨子里，颜汀蹭了蹭颜灿的脖颈，嘴唇似有若无地滑过那片肌肤，惹起一阵涟漪。

    后面的话颜灿没有再说，只是他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浸入枕头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颜灿平躺在床上怔了怔，片刻后才问道：“哥哥，为什么突然决定不结婚了？”

    耳边很嘈杂，是自己紊乱的呼吸，和不受控制开始狂奔的心跳。

    颜灿的脚步虚浮，膝盖仿佛被人狠狠按住使不上力，他的后背已经湿透，脖颈蔓延到面上的红有了温度，正在灼烧着他的皮肤。

    颜汀的话是对的，带着围巾是正确的选择。即使已经快到六月，早上的风却还是透着寒冷，颜灿的裤脚都被吹得扬起来，脚腕上的红绳铃铛跟着风咿咿作响。

    颜汀知道自己的语气过重，可却丝毫没有要软下来的意思，似乎是想要颜灿认清什么。

    “结婚？”颜汀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询问，而像是在叙述一件事，“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我要结婚吧。”

    颜灿双手揪着被子，手心莫名的出了好些汗，他在颜汀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扼住心脏的跳动，怕一开口实话就要跑出来，他回答道：“…梦里。”

    “没有。”颜灿的声音连带着喜悦，语气中充满了激动，“哥哥，外面的世界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好有趣。”

    刚开始的十几米颜灿还能靠自己，到后面就只能依靠着颜汀扶在他身后的手了。

    颜汀站在他身边，对着老和尚简单行了一个合十礼，颜灿就跟着学。

    房门没关紧，露出一条极小的缝。颜汀就站在门口，听见卧室里传来的压抑呻吟，他的手握在门把上，指节用力到发白，骨头凸起。

    颜汀几乎是在颜灿还没说完时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周边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路旁是郁郁葱葱的大树，阳光从树叶中倾泻而下，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被绿色自然环抱的颜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宁静和安逸。

    “如果哥哥不需要我了，那我…”

    夜中他们看不见对方的表情，颜汀却觉得胸很闷，明明空气在畅快地流通，可还是有窒息的感觉。他难得有起伏的情绪被颜灿的话击碎，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

    他对映入眼帘的一切都保持着好奇，身体也隐隐兴奋起来，那双黑得透澈的眼眸，像是被撒上了夜空中的星，正对着颜汀的脸。

    路上的过程有点久，颜灿由最开始的兴奋慢慢转变成蔫蔫的状态，他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直到颜汀拉开了车门，拍了拍他的脸。

    颜灿停止了进食的动作，转过头问他：“要去哪？”

    颜灿恍惚，上下两辈子加起来，自己出门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他试着转动了一下不太清醒的脑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想必颜汀也不会这么说。

    颜灿敏感地捕捉了字眼，心下一顿，想要动作着却发现整个人都被圈住，原本还有些凉的身子早已被捂热，他的眼神看向前方，却只看到了墙角倾泻的一缕淡光。

    “哥哥。”颜灿勉强睁开了眼，快四十分钟的路程让他产生了不适感，身子骨软软的没有力气，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病怏怏的样子，他略喘着气开口道：“还好，只是有点晕。”

    多的颜汀也没有说，只是喂完颜灿吃饭之后又把人带上了楼，给他穿了一件风衣外套。不过在拿起

    颜灿感受到压迫的视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能出趟门，带就带吧。于是他看向颜汀，非常乖巧的回答道：“我觉得需要带。”

    颜汀上前抱住颜灿的腰，手覆上他的脑袋防止被磕到。颜灿半个人被抱在怀里，脚步轻飘飘地就落了地。颜汀扶好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开口道：“寺庙。”

    他不知道颜汀怎么突然带他来这儿，但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自己的病能让他这么费心了。

    颜汀握着他的手，眼中带过柔情的光芒，“你开心就好。”

    车子一路驶过，颜灿就一直趴在窗户上向外看着。他感受到自己雀跃的心，正随着露在天边的云朵一起漂浮摇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蜿蜒的上坡路在颜灿的眼眸中穿行，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浸湿，眼前的绿色景象在他眼中快要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就连一开始的鸟叫虫鸣都变得模糊，耳边嗡嗡的响个不停。

    颜汀的话直白又有深意，让颜灿不免想到了上一世，他捡起心中的好奇，将身上的被子向上拉得更高，直到只剩下两个脑袋露在外面。

    颜灿呼吸加重，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颜汀正在用手帕擦干自己快要落下的汗滴。

    身后悠扬深远的钟声和悦耳清脆的铃铛声共响，颜灿紧紧抓住颜汀的手，在疑惑的表情中听到了老和尚说的法的胡乱抚慰。

    颜汀摸摸他的后背，又从兜里掏出蒋昊霖之前配的药，放在颜灿鼻子前让他闻了闻。这瓶药消除晕眩的作用还是挺明显的，颜灿缓了一会便又想要开始走路，颜汀心疼地抱住他，皱起的眉头好像怎样都抚不平。

    颜汀没有即刻回应他，而是突然按下房间的灯，在光线来临时清楚地摸清了颜灿的每一个表情。颜灿慌张地别开自己的视线，细腻的肌肤隐隐冒出汗珠，颜汀掰过他的脸，眼神毫不避讳，肯定道：“你在撒谎。”

    颜汀扶着他的腰，目光看向这里与大门的那一段上坡路，轻轻叹息了一声：“小灿，这段路不能开车，也不能坐轮椅，要走过去。”说完，颜汀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弟弟，继续说着听起来有些过分的请求，“可以吗？”

    吃早饭的时候颜汀坐在他的旁边，舀了好些粥，满满的一碗放在颜灿面前，“多吃点，一会我带你出门。”

    颜汀不敢闭上眼，他害怕，害怕欲望被抒发的那一刻，脑海里出现的那张脸，会是颜灿。

    “你说呢？”颜汀微笑地看着他，手上没有继续动作。

    “到了。”

    身体的缠绕慢慢松开，颜汀替颜灿整理好被子便转过身去另一边，不再看他。

    他的手随着粗大的性器上下套弄，衣服被掀起咬在嘴里，裸出的紧实腹肌绷成一副完美的画卷，上面还泛着一层细汗。

    他很矛盾，目光游离地盯在镜子上，很朦胧，朦胧到他看到了颜灿的影子。欲望在疯长，使得颜汀开始厌恶自己，他想保持最后的理智，可却像是不被人放过一般，将刚刚颜灿的呻吟渗进自己的脑海。

    不过信心只是浮在表面上的。这段路其实不算远，顶多也就三百来米，颜灿之前在家里已经训练的可以走个十分钟左右了。难就难在这是段上坡路，需要花费的力气恐怕只能是更多。

    颜灿胸口闷得难受，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闭着眼睛在颜汀的胸膛里喘气。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颜汀的思绪渐渐回神，他扯出毛巾擦拭自己的下身，被射出的一股股精液沾在洗手台和地面，少部分残留在睡裤上。

    颜灿垂下眼睛，松开抓紧被角的手，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是惹颜汀生气了。

    “我们到了吗？”

    冷水不停拍打在他的脸上，却只是从表皮经过，丝毫没有降低他身体的温度。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瞳孔深得怕人，眼眶被血红色浸染，看起来很失控，没有理智。

    梵音入耳，在颜灿踩下最后一步站在寺庙门口的时候，大门开了。

    区区一小段路，颜灿咬着牙对自己充满信心。

    “我想要哥哥开心。”

    颜灿嘴硬，咬定就是梦里发生的事，颜汀再想问，旁边的人早就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气氛渐渐变得沉闷压抑，颜汀叫了他的全名，语气变得慎重，每一个字都用了力地凿进颜灿的脑子里。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会结婚。而且…”颜汀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气什么，低下头惩罚性地在颜灿的耳垂上咬了一口，痛得怀中的人轻哼，“你是觉得你死了，我会过得更好吗？”

    颜汀的手突然间有些颤抖，他向后退，轻轻地关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很好，真的。”又怕是颜灿不信，过了一会才补充道：“前提是，你要活着。”

    睡裤很宽松，勃起的阴茎却把料子撑起了一个可怕的弧度。他被欲望支配，成了下等人，一个想着弟弟自慰的烂人。

    颜灿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被斑驳光影遮住的一扇砖红色大门，淡黄色的外墙和朱红色的檐角映衬出一种淡淡的古朴之美。悠扬的钟声在耳边响起，寺庙的大门却是紧闭，附近没有人们来叩拜的身影。

    颜灿没有表示拒绝，而是很坚定地握住了颜汀的手：“当然可以。”

    越往上，周遭袭来的风力就越大。路旁的树叶被风刮得左摇右摆，不时地发出呜呜声，失去了重力的叶子飞扬在两人的脚边，随着风卷起又落下，颜灿脚踝上的铃铛也愈来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