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哥弟打架(彩蛋:喂R、骑木马、当众羞辱)(3/8)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真实身份是京海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安越。
安越早就听说高启强请愿的事。那天,他去小学接儿子,正好碰到高启强,便装作普通平民,和启强聊了起来。
离开后,安越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高家兄妹三人弱小无助的样子。他不理解,孩子们都是天生烂漫可爱,为什么有的无忧无虑、健康成长,有的却从小受尽磨难,得不到关怀。
站在京海第一小学门口,望着从校门纷纷涌出的小学生,安越一时出了神,都没意识到儿子已经跑到跟前,正拽着他的手。
“爸爸!”
他是人民警察,也是一位父亲,他绝不接受,孩子过着颠沛不安的日子。
“哎,阿欣!”安越给儿子来了个大拥抱。
他感受着儿子的美好,这让他更加坚定信念,决心彻查此事。
当晚,安越召开支队大会,开启清扫京海拐卖人口窝点的行动,并审讯了那日在医院被抓进来的人贩子,要求他供出团伙。
次日,两个警察来到纺织厂,调查另两个涉嫌在医院拐孩子的纺织厂工人。警方还派了一群线人,在常宁路一带蹲点。
两个纺织厂工人,分别叫张成朱墨,他们曾是下乡知青。那晚在医院为偷抢孩子的盯梢,因证据不足,未被逮捕。
趁工作闲暇,张成和朱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共同商讨对策。
“咱们已经被盯上了。”张成一边抽烟一边扫视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在附近。
“咱俩只是帮忙盯梢的,又没有直接抢孩子,他们敢把我们怎么样?”朱墨说。
“今晚逃吧。”张成说。
“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办?”朱墨说。
“今下午等财务回来,申请提前拿工资,明天去乡下躲一躲,等风声过了,我们再回来。”
张成和朱墨聊天的地方,停着一台拖拉机。从外面看去,拖拉机内空无一人。两人怎么没想到,王乐正躲在拖拉机的车厢里,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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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和朱墨离开后,王乐赶紧开着拖拉机去真友服装店找高启强,正好看到高启强因为扣奖金的事与周大伟吵架。
王乐装作买衣服的,进店晃悠,朝高启强使了个眼色,又走了出来。高启强借口上厕所,也跟了出来。
王乐:“这混账是周大伟?”
高启强:“对,他贪了我的奖金,我今天故意套他的话,套出了证据。要当时你在旁边就好了,还可以给我做个人证。”
王乐:“还找什么证据,直接一拳打过去,你就什么证据都有了。”
高启强:“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打他,反而是我受处分,除非———”
高启强正琢磨着如何对付周大伟,但王乐没心思听这些:“我来这儿是跟你说件要紧的事,那两个盯梢的,准备明天跑路。”
高启强:“他们为什么不是今天跑路?”
王乐:“今天他们要等财务回来领工资,领完明天跑。”
高启强:“他们要是跑了,警察也抓不到了,可不能白白便宜他们。想到医院的事儿,我就来气,必须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高启强的意思是,既要给两人贩子教训,又不能留证据,还得让对方知道是自己在报仇。
王乐:“找人打他们?”
高启强:“上次让你帮我问老大,你帮我问了吗?”
高启强说的老大叫卫昭,从初一开始,他跟王乐就和卫昭混在一起。启盛差点被抢后,他一面在街道办,当着众街坊邻居的面,天天卖惨;一面又让王乐联系混混老大,伺机报仇。
王乐:“老大说自己以前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现在有鞋穿了,早就金盆洗手了——”
高启强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卫昭现在行政上班,不敢跟黑社会有太多直接联系。高启强目不转睛地盯着王乐,期待卫昭还有后半句的转折。
果不其然,王乐抽了口烟,接着说:“老大说他原本不想管这事儿,但念情分,帮你找了他以前的好兄弟,也在道上混的。”
“替我谢谢老大!”高启强知道,这是卫昭一贯的套路。他还是故作激动地表达感激之情,“以后哪里需要我打架、杀人的,再所不辞!”
“算了,你还是奶孩子去吧!”
高启强作揖表示感谢:“我观察了他们二人每周的工作时间,今天他们要上夜班,大概九点下班,但他们往往会提前出来。今晚还请兄弟们埋伏在纺织厂附近的小巷子里,等他们出来就开打。”
王乐:“这时间有些紧啊。”
高启强:“他们明天就要走了,我们没时间了。这样,今中午,兄弟们的饭和酒我全包了。”
王乐:“行。”
高启强:“他们不能来我家吃,街坊邻居们知道我跟兄弟们好,容易露出马脚。打人后,日后警察大概率会找我问话,搜集证据,如此一来,街坊们反而成了目击证人。”
王乐:“那就到我家吃。搞不好警察来问话时,我早溜出京海打工了。”
“那太好了!”高启强感激不已,又说:“别让我家俩小孩知道,他们还太小,会吓到的。”
王乐:“你那弟弟看起来挺乖的,跟你小时候完全不一样,打架方面,你不言传身教,不怕他被人欺负吗?以后高启强的弟弟任由人欺负、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他是个好孩子,以后是要读书上进的,我可不想毁了他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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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将安越给的衣服放到委托店卖钱,又拿换来的钱和自己的一些工资,在菜市场买了十斤猪肉和一瓶白酒,送到王乐家,请打手们吃顿午饭,再请他们今晚揍人。
这是道上的规矩,兄弟给口饭,生死一起干。
高启强将猪肉送到厨房时,看到王乐正在杀鸡,灶台上已经摆满了还未下锅的素菜,鲜嫩可口的水果。
“到底是我请客还是你请客?”
“都是好兄弟,一起了!”
王乐虽然喜欢偷东西,但盗亦有道,从不贪亲戚好友一丝一毫。招待客人时,甚至极为利落大方。
“他妈的好久没看到你了!”
尖细的声音从屋外飘来,高启强顺着声音抬头看,黄毛儿竟然也来了。
他连忙起身和黄毛儿对撞胸膛:“你才他妈的,好久也没看到你,都去哪儿鬼混了?”
除了上次在医院情急之中爆了粗口,高启强已经很久没说脏话,竟有些不习惯。
“我们这帮人去鹏市打工刚回来的。”黄毛儿逗他,:“特地为了你赶回来的。”
“真的?多谢好兄弟们!”
“给你脸,你就贴着舔,哈哈哈哈逗你玩呢!”
“吊死鬼擦花粉,死不要脸!”高启强从柜子上抄起半瓶凤城液,装作要打黄毛儿:“今天老子要把你们往死里灌。”
“哎哟喂,好东西!”一人激动地问王乐,“这玩意儿可贵了,你从哪儿偷来的?”
“放屁,谁说老子偷的”王乐说,“老子正大光明地从厂里薅来的!”
“哈哈哈哈,这么多年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家里藏着好酒,不给哥们喝,真没意思!”
高启强举起凤城液:“乐哥,这酒我先赊着,敬各位兄弟们,下次再还给你。”
高启强陪着他们喝了几盅,又纠结着要不要把弟弟妹妹接过来。
为了不让弟弟妹妹被这乌烟瘴气的饭局影响,高启强上午将俩娃送到刘阿姨家。现在已经中午十一点了,刘阿姨夫妇俩十二点就要去上班了,难道让弟弟妹妹独自呆在刘阿姨家里吗?
启强很不放心。
虽然有几家街坊的女主人不上班。但她们经常敞开大门,谁都可以进屋抱孩子。特殊时期,把弟弟妹妹放在这样的人家,高启强总担心出事儿。
“高启强,你养鱼呢?”
高启强回过神来,摆摆手:“我把阿盛阿兰接过来。”
“高启强要奶孩子了!”有人起哄。
“哐当”一声,高启强用菜碗砸桌子,“孩子过来时,嘴巴放干净点!都是城市人好青年,都他妈给我讲文明!”
高启强走后,众人猜拳劝酒,闹得不可开交。高启强推开门时,屋子里顿时都安静了。
大家看到两个小屁孩一直紧跟在高启强身后,始终不敢走出来。
大的比饭桌高一些,小的跟椅子差不多高。
“阿盛阿兰,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要叫哥哥的,快跟他们打招呼吧。”启强的声音很温柔,与方才的粗野形成鲜明对比。
“哥哥好——”阿盛抓住哥哥的裤腰,腼腆地看着满座的青壮,他才知道,哥哥有这么多朋友。
“哥哥好——”妹妹也跟着喊。
启盛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圈,回头问启强:“哥,这里有的是哥哥,有的是叔叔。”
众人本想保持严肃,却被启盛逗得大笑,
不知谁喊了句:“哎哟小皇帝来了!”
黄毛儿也跟着起哄:“阿盛,我们都是你的御前侍卫,贴身保镖。”
“阿盛,听说有人要行刺你,我们今日特来救驾。”
启盛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我听不懂。”启盛摇头。
“知道搞破鞋是什么意思吗?”
启盛摇摇头。
“启盛,你说你哥哥搞破鞋的。”
启盛摇摇头。
“启盛,知道二流子什么意思吗?”
启盛摇摇头。
“启盛,你说你哥哥是二流子。”
启盛摇摇头。
“启盛,你跟你哥说滚犊子。”
满座大哥大叔如同饿狼扑食般围着启盛,吓得启盛连忙跳下椅子,抓住哥哥的衣服,藏到哥哥身后。
高启强张开双手,将启盛挡在身后,如同张翅护崽的老母鸡。他怕兄弟们的话越说越浑,高喊道:“我刚出去的时候,说好了要讲文明,讲文明!”
“你说的是他妈的讲文明!”
“搞破鞋哪里不讲文明了?”
要是弟弟妹妹不在,高启强肯定要大喊一声“滚!”
如今这个局面,只能巧取了。
高启强指着带头起哄的说:“阿盛,这个哥哥才是真正搞破鞋的,说’孙哥大色狼搞破鞋。”
启盛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乖乖地:“孙哥大色狼搞破鞋。”
众人哄堂大笑。
孙哥:“高启强你她妈的!”
启强:“我说了,不准当孩子面说脏话!”
黄毛儿:“他妈的怎么是脏话呢?那可是他的妈。”
孙哥:“你妈的才是脏话。”
启强发飙:“谁再喷一句粪,帮我带一天孩子,喷十句带十天。”
王乐打圆场:“各位消停点吧,高启强跟以往不一样了,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又有人大叫:“王乐,你天天搞不正当男女关系,怎么到现在都没孩子。”
启兰启盛都被大家的粗鄙话语吓得瞪大眼睛,向高启强投来求助的眼神。
平日阳光开朗勤俭顾家的哥哥,到底交了一群什么妖魔鬼怪?
爸爸妈妈说,要做听话的小朋友。
校长老师说,要做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少年。
为什么他们竟然脏话连篇??!
启兰低声呼救:哥,我怕……”
启盛细语求助:“哥……我想回去……”
启强:“阿盛,阿兰,别听他们的,吃自己的饭。”
“高启盛,要不要喝点酒啊?!”
高启强连忙按住高启盛的杯子:“不行!”
“眼睛清皮肤白,喝酒肯定比你哥厉害!”
“你哥二年级的时候偷酒喝,你爸满大院追着他打!”
高启强:“………”
酒过三巡,众人对启兰启盛依旧热情高涨。
“给我做弟弟妹妹好吗?”
高启强:“赶紧拿去吧,我早就不想要了!”
“哥教你们抽烟喝酒打架泡妞!”
高启强:“!!!”
众人簇拥在启盛、启兰四周,抢着要抱他们俩,有的反复抱着乐呵,不舍得撒手。
启强严厉地命令:“每个人顶多只能抱一次!”
他被哥们疯狂的样子吓到了,又大喊:“把孩子还给我!”
“哇”地一声,启兰吓哭了。在她眼里,这群围堵她的人,如同豺狼野兽一样恐怖。
启盛刚想从人缝里爬出去,就被人猝不及防地举起来。那人将脑袋埋在他的下体中间,像爷爷对孙子那样,要亲他的小鸡鸡,喊着:“我的乖宝贝,有了小鸡鸡就可以传宗接代了!”
“我操你大爷,赶紧把孩子还给我!!”
启强拼命地挤进人堆里,在那人快要亲到启盛的小鸡鸡时,迅速将启盛夺走,再将启兰也抱了起来。
此时此刻,高启强无比崩溃,真后悔带小屁孩来这种地方!!!!!!!
当天晚上不到八点,启兰已经睡着了,启强把正在丢沙包的启盛强行抱到床上睡觉。
“哥,我还想玩会儿……”
父母去世后,除了生病那段时间,启盛几乎都是十点之后才睡,现在毫无困意。
“我今天专门治治你晚睡的毛病。”启强把启盛按在床上,不准他动。
“闭上眼睛。”
“睡不着……”
“数羊羊,一只羊、两只羊………”启强自己数得正起劲,启盛却一言不发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把眼睛闭上!”
已经八点四十六了,启盛还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就是不肯闭眼入眠。
“哥,孙阿姨家买了电视机。”
“你怎么知道?”
“小龙哥告诉我的。”
“赶紧睡吧,说不定你能梦到我抱回来一台电视机。”
“去小龙哥家抱电视机吗?”
“哈哈瞎说,睡了乖。”
“哥,紧箍咒其实是观音菩萨送给唐僧的。”
高启强:“……现在已经很晚了,睡觉吧乖。”
启盛:“可我还是很想听西游记的故事。”
启强:“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龙哥家现在正在放《西游记》……我好想去看……”
“现在立马睡觉,我就允许你明天去他们家看。”
启盛只好闭上双眼。
启强去天台晾好衣服后,再下楼看看弟弟妹妹睡得如何。
“阿盛。”启强小声地喊。
见弟弟没反应,启强放下帘子,轻轻出门。
他要去常宁路,亲自给两个人贩子来点教训。
但他没想到的是,弟弟其实是在装睡。听到哥哥出门的声音,启盛以为哥哥要去小龙家看《西游记》,便偷偷下床。
他关上木门,打开两道可户内开锁的铁栅门,听到哥哥下楼梯声,又听到楼下正在放《西游记》主题曲。便关上铁栅门,跟着下楼。
可下到四楼,启盛见孙阿姨家大门紧闭,窗轩虽敞,但被绿色的窗帘遮住。
启盛转身趴着栏杆,看到哥哥走出了厂子大院。
哥哥要去哪里?
他急忙冲下楼,也跑出厂子大院,看到哥哥又朝一个小巷子拐去。
厂街不能直通常宁路,需要走到新安路过四个红绿灯再拐几个小巷子,才能到达。
但高启强在京海土生土长十六年,他知道厂街与常宁路的秘密通道。
厂街左拐到大头巷,那里是缫丝厂后门。大头巷尾是一个由矮墙围筑的平台。平台靠北向下看,大概五层楼的高度,便是常宁路得的垃圾场。
这五层楼高的墙壁由水泥填平,隔几个月就更新一幅色彩斑澜,人物神情激昂的宣传油画。
平台这么高,跳到常宁路,大概率是会送命的。
但平台左侧有一栋废弃的烂尾楼,楼层靠常宁路方向都是堵死的墙壁,右侧都是锁死的铁门。
一般人都以为铁门里面是装电缆的密室,但高启强等少数几个人知道,铁门堵住的是垃圾口通道,沿着通道往外爬,就可以到常宁路的垃圾场,翻过垃圾场的矮墙,走几步就是常宁路的纺织厂。
八点四十分左右,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影,张成、朱墨准备回家时,三个打手从背后偷袭,将他们拽到窄巷里,给脑袋套上麻袋,并用草绳在脖子系上死结。
“……放开我……唔唔……”
张成、朱墨一开始在竭力挣扎,但打手们抡起柘木棍,将二人打得跪倒在地。
所有的打手一拥而上,用棍子猛捶四肢。将朱墨、张成打得骨头嘎吱直响,在地上来回挪动地躲避棍棒,痛得哭爹喊娘地求饶。
孙哥用戴了手套的右手拎起朱墨的衣领:“叫朱墨是吧?上有父母下有两宝。”
“是是是……”
“以后再偷孩子,就把你们的孩子砍了,一命抵一命!”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高启强从垃圾堆翻到街上,拐进巷子,戴上棉线手套,接过棍棒,朝张成、朱墨的锁骨、屁股狠狠砸去,砸得锁骨发肿,屁股渗血。
孙哥:“今晚的事儿,要敢说出去,直接杀你全家!”
朱墨、张成二人痛得“哎哟喂”直叫,又连忙讨饶:“……不敢……不敢……警察来问也不敢……”
“你们的屁股怎么出血了啊,说!什么原因?!”
“不小心摔地上摔伤的。”
“还算识趣,学狗爬给我看看。”
“哎哟喂……求哥哥行行好,腿都要断了……”
高启强静静地看着兄弟们戏耍二人,全程一声不吭。
众打手离开时,留下在地上哀号的二人。
王乐和高启强各拿一根棍子,沿着垃圾通道爬到烂尾楼,再锁上铁门,快走出门口时,高启强和王乐同时看到对面立着一个人影。
二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周大伟在对面的草丛里撒尿,那张黝黑肥硕的脸正对着烂尾楼大门口。
在路灯的照耀下,周大伟也突然看到他们从黑暗中冒出来,眼睛发红,大汗淋漓,充满悍气。
周大伟怵得大叫一声。
王乐正在兴头上,棍指周大伟,大吼:“叫你妈叫!”
高启强知道,周大伟几乎每晚都要来大头巷打麻将,搞不好还拿从自己这儿贪来的奖金做赌注。
如果周大伟看到自己拿棍子从烂尾楼走出来的样子,万一警察真的调查群殴,他就成了目击证人。草丛就在平台边,说不定刚刚周大伟正全程看到他们打人。
趁着痛打人贩子时的施暴快意还未消散,高启强抡起棍子朝周大伟额顶击去,将平日在周大伟这里积下的怨恨统统宣泄出去。
周大伟到底是个胖子,这一棍对他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他缩身转后准备捡石头回击,但很快,腰和腿又被启强、王乐砸了好几棍。
高启强、王乐不约而同扑向周大伟,使尽浑身解数,才将他绊倒在地。
这架越打越痛快,两人对着周大伟狠踢几脚,又用棍棒猛打数下,痛得周大伟屁滚尿流。两人又将棍棒交叉夹在他的脖子上。高启强问:我那五块钱奖金去哪里了?!”
周大伟嘴皮子在打哆嗦:“强哥……强哥……饶了我吧……”
高启强:“别说他妈打废话!”
周大伟:“我……我拿的……”
高启强:“现在还给我!”
周大伟只好乖乖将手伸进口袋里,摸五块钱,不小心将两枚筹码也掏了出来。
王乐眼疾手快,抢走筹码:“哈哈,这下找到你赌博的证据了。”
高启强防止他伺机反抗,:“把手举起来!”
周大伟只好将手伸直举起,又不停求饶:“两位爷爷千万别说我赌博的事儿,求你们了,给你们当牛做马也愿意。”
高启强:“今儿打你这几下子,你要敢报警,我俩顶多关几天,放出来继续找你算账,要敢影响我的工作,直接要了你的狗命,听懂了吗?!”
周大伟哀嚎:“懂懂………我不说,绝不会敢说……”
高启强:“真的吗?有什么凭证呢?”
周大伟:“我对着老天起毒誓!”
高启强:“不行,你平日里不是说讲科学,禁止迷信吗?你立的毒誓可不能当真。”
说罢,他朝王乐使了个眼色。
王乐坐在周大伟腰上,用脚踩住他的脸。高启强脱下周大伟的鞋袜,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将周大伟的小脚趾砍断。
周大伟正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王乐将鞋头塞进他的嘴里。
高启强:“砍下你的一根脚趾作证,如果敢跟警察讲,其余九根脚趾也都砍掉!”
周大伟痛得大汗淋漓,浑身发红,张开双手拼命挣扎,却摸到一块鹅卵石。
他赶忙抓起鹅卵石,朝王乐身上砸去。
石头砸得王乐额顶流血,他强忍剧痛,猛地起身,要将王乐抱摔在地,又抓住不远处的大石块,朝高启强的脸上砸去。
“不——”
草丛深处突然传出小孩的声音,让高启强意识到周大伟的袭击,迅速躲过。
但小孩的声音把三个人都惊住了。
高启强反应极快,趁着周大伟出神,迅速抄起木棍朝周大伟额头猛锤数下,将周大伟打晕倒地。
草丛左侧又响起一阵声音,一道小小的黑影从草丛里窜出来,跑远了。
王乐蹲下来检查周大伟的情况,高启强顺着声音去追,竟发现是启盛……
小小的身影往大头巷深处跑去,跑得极快,头也不敢回。
追赶中,启强突然感到脚下硌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看到地上是启盛掉下的两个竹节人。
他捡起来细看,竹节人都被黑色蜡笔画了头发。一个是波浪长发,一个是中分短发。
是的,高启盛拿着两个竹节人,偷偷尾随哥哥,一路跑到大头巷平台。
他以为哥哥趁自己和妹妹熟睡,偷偷跑出去玩耍。
为什么哥哥晚上可以出去玩,我们就得睡觉?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启盛一路跟了过去。
直到大头巷尾平台处,哥哥突然消失了,他翻遍草丛,站在平台边缘向下看,怎么也找不到哥哥。
哥哥去哪里了?
附近有一栋废弃的楼房,启盛鼓起勇气走进去,但楼房深处是无尽的黑暗,吓得他立马退了出来。
楼外路灯闪耀着橘光,四周寂静无人,只有夜虫轻鸣,启盛忍不住胡思乱想。
哥哥怎么失踪了?他是进了楼房吗?
黑暗无光的楼房,是不是通向地狱?
会不会有坏人抓走哥哥,或者妖怪吃掉哥哥?
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哥哥也要离开我们吗?
穿堂风从巷子的另一头传到这一头,冷得启盛直打哆嗦。
“哥,你在哪儿?”他忐忑不安地呼唤着。
“阿强哥,你在哪儿啊?!”他一边呼唤,一边东张西望。
“阿强,哥,你去哪里了?”
启盛蜷缩在草丛里,呜呜哭起来,他不想失去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只见一个胖伯伯缓缓走来,像四处游荡觅食的黑牛。
启盛吓得将头埋在茅草之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黑牛”,不敢出声。
又不知过了多久,两道黑影扑过来,压倒了胖伯伯。透过草丛缝隙,启盛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人是上次招待大家吃饭的王乐哥,另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
他亲眼看到,哥哥和王乐哥正在围殴胖伯伯,如同两只恶狼围攻身形比自己大一倍的猎物,为了制服对方,使出浑身蛮力拳打脚踢,任凭伯伯痛得哭爹喊娘,也不停手。
他亲眼看到,哥哥们将胖伯伯踩在脚下,威胁他的身家性命,抢走胖伯伯的钱。哥哥甚至拿出小刀,将胖伯伯的脚趾砍断。
看到胖伯伯痛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启盛好像也被割了脚趾一样,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双脚。
假如哪一天惹哥哥生气,他会不会也砍下我的脚趾?
他从未见过这样凶狠的哥哥,满眼充斥着嚣张气焰,如同厉鬼附身……
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启盛完全不敢动弹,害怕哥哥抡起棍子,朝自己猛捶。
可看到胖伯伯要拿大石头砸哥哥,他又害怕哥哥会被胖伯伯砸死。
“啊—-不———”他吓得忍不住大声喊。
提醒了哥哥,也完全暴露了自己。
等哥哥往自己走过来时,他惊得迅速起身,拼命往家的方向逃去。
慌忙中,手里的两个竹节人都掉地上了。
逃跑时,启盛听到身后哒哒的脚步声,仿佛很快就要扑向自己。他不敢回头,害怕被哥哥们抓住,像胖伯伯那样挨揍。
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员工宿舍五楼,在月光的照映下,他将小手伸进铁栅门里,将门内的锁拧开,再将铁栅门关上。
可第二道铁栅门的锁无法外开,启盛试着拉了几下门,铁门紧锁,只是微微晃动,发出“吱呀”几声。
启盛听到哥哥回来的脚步声,他吓得蹲坐在铁栅门边,双手紧抱小腿。
哥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外栅门开了,启盛吓得将头埋进大腿里。
哥哥的声音已逼近自己的身体,他紧闭眼睛,双手将腿抱得更紧。
“我还怕你没关门,你竟然关了门,但进不去了哈哈哈。”
哥哥的声音平和而又愉悦,令他十分意外。
他慢慢抬头,看到哥哥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绽放温柔的笑:“大晚上别一个人跑出去,小心被坏人抓了。”
啊,可我为什么觉得哥哥才是坏人……
高启强用钥匙开了两道门,等启盛进来,再锁门。他转身正要招呼启盛睡觉,只见启盛自觉地爬上大床,盖被躺好。
不会像之前那样,吵着要跟哥哥、妹妹一起睡;玩闹半天不肯闭眼。
现在根本不需要哥哥提醒。
按常理,高启强会为弟弟半夜跑出来而发怒。更何况这个小不点还成了自己打架斗殴的目击证人。
可看弟弟的万分恐慌样子,启强一点火也没有,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又不能像对待周大伟那样简单粗暴。
但万一这个小笨蛋和别人聊天时,把这些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呢?
高启强坐到床边,见启盛连忙闭上眼睛,忍不住又笑起来:“小盛,别装睡了……”
他俯身亲切地说:“小盛,今晚在大头巷看到什么,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讲,亲妹妹也不可以哦。”
启盛一脸疑惑地看着哥哥。
他想到老师说,要做诚实的好孩子。
高启强:“今天被哥哥打的人,是想把阿盛拐走的坏人,哥哥为了保护阿盛,必须将他们打怕,他们就不敢欺负阿盛了。”
启盛:“哥,我以为你被妖怪附身了,我好害怕……”
启强:“哈哈,不会的,这世界没有妖怪,妖怪都是《西游记》里编的。”
启强:“小盛,答应我,今晚的事情不要跟任何讲,哪怕警察叔叔来问,也不能讲。他们问你今晚发生了什么,你就说哥哥在带你睡觉,自己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启盛点了点头。
启强:“阿盛,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如果你跟任何人讲了,警察叔叔肯定知道,他们把哥哥抓走后,你就永远都没有哥哥了。”
启盛满眼惶恐地凝望着哥哥。
哥哥爱打架,又教说谎,该不该被警察抓走?
可自己并不希望警察抓走他…………
他第一次觉得哥哥是那样陌生,那样可怕。
从那个晚上开始,启盛不再贪玩吵闹,次日默默吃完早饭,就趴在书桌上写作业。
写完算术写语文,写完语文练生字,练完生字便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
他不敢离开书桌,害怕哥哥勃然大怒,拿棍子打自己。
整个上午,他没有跟哥哥说过一句话。
真的不能和警察讲吗?那受伤的胖伯伯该怎么办?他还躺在那里吗?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跟哥哥出门买菜时,小盛看到十字路口的交警叔叔,正认真地指挥交通,一身挺括制服,神情十分威严。
真的不能和警察讲吗?
讲的话,哥哥会被警察抓走,我就没有哥哥了……
“阿盛该过马路了。”
启强注视着弟弟,他已经大致猜出了弟弟的小心思。
他伸出手,想让弟弟牵自己。
但弟弟怯怯地看了启强一眼,又低头躲过哥哥的眼神。他并没有牵哥哥的手,而是迅速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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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名警察来访。
高启强知道他们会来,但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警察:“您好,昨天晚上,大头巷发生了一起聚众斗殴事件,两个被打的人是纺织厂员工,均身受重伤,在医院救治。根据群众反映,6月18日,您曾在医院和他们发生肢体冲突,我们要对你做一些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果然,受重伤又不危及生命。
那天,高启强和兄弟们商量好,只用棍棒敲打四肢和锁骨,不致命但会骨折;难愈合且限制行动。
最低也得在医院得躺几个月以上。
高启强面不改色:“好的。”
高启强觉得,警察应该感谢自己。
京海正严厉打击人口拐卖犯罪。如果不是高启强们将那两个人贩子打伤,警察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姗姗来迟地抓捕,两人早就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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