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总觉得我很不谙世事一样(2/8)
听到我提起万人迷，霸总神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皱着眉，强压住情绪才没有出声打断我。
啧。
我跟她吐了半天的苦水，转头就看到唐明钰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我。
在唐明钰面前，我基本上已经属于破罐子破摔了。那么多个黑到不行的黑历史都已经摆在她面前，再装模做样下去，我自己都觉得矫情。
我是真的很震惊，我说，“怎么可能？他跟我说他过年过节从来都不回家的。”
她撇了撇嘴，身体向后仰着，整个人都靠坐到了椅背上。
我大为震惊，我说你怎么可能知道？
就连他孤单寂寞冷的时候，也能给自己找大把的乐子。
我手拿这个世界的剧本，不过这个剧本是关于万人迷的，书里面内容细致到万人迷小时候喜欢玩什么玩具都写出来了。
虽然我觉得这个吵架是他单方面的，我倒是不怎么生气，我就是觉得他说的话挺可笑。
所以我很干脆地问她，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我一口酒差点没给自己呛死。
我摩挲着酒杯，半晌都没说话。
他也说要和我谈恋爱。
不过我觉得我猜测也挺有依据的，毕竟霸总话里话外透露出的全都是这个意思。
我和霸总私生活没什么进展，性生活倒是有点。
为了让他能稍微开心点，我还买了好多烟花和他一起放。
她那些好的坏的事情，我都见识过。当然，我的那摊子烂事，她也一样不少了解得十分透彻。
万人迷不在乎牌子，他就觉得那东西好看。不过他也就是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带了两天就又喜欢上别的了。
她发过来的地址是一个清吧，进去之后我发现酒吧里也没多少人。
至少明面上来看，我和他毫无交集，唐明钰她能知道个什么啊。
好在我及时止损了。
但我在泥潭里已经陷进去了半截，并且求生意志不是那么坚定。
霸总让我信他一次。
霸总很无奈地问我，你这是什么道理？
她说她和霸总是朋友，出于这层关系，她好奇一下朋友的私生活进展。
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和霸总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呢。
我现在手上可流动资金不多，卖个车应应急也很正常吧。
我说你们俩可真有意思，背地里都偷偷说坏话是吧？
“急着回去约会是吧？”
我本来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还得把自己赔进去，亏都亏死了，我再蠢也不能干这种赔本的买卖吧。
我瞬间又幻想出了一系列豪门大剧，我好奇地问她，“季总是不是和他家里人关系不太好啊？”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又和霸总聊了两句，挂电话的时候，唐明钰看向我的眼神都特嫌弃。
唐明钰说，霸总家里人对他私生活挺好奇的，所以派她过来探探情况。
她一看到我坐下，就兴匆匆地给我倒了杯酒，然后表情很八卦地问我，和霸总感情发展怎么样了？
我当时是有些怀疑的，不过他表情太自然了，我就信了。
她想了一下说，过年时候吧。
不过也是，大中午的，谁闲得没事干跑过来喝酒。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哦。”
一谈恋爱就头脑发昏，半点退路都不留。
前者存疑，后者倒是真的。
听我说完，她神色中的那抹笑意更浓了，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她突然语气很感慨地说，“司尧，你也挺厉害的。”
虽然都是住在市中心，但唐大小姐阔绰地包下了一整栋楼，她说是为了住的舒服。家里光是伺候她的人，就雇佣了二十多个，而且她那个管家好像对我很有意见一样，我每次去他都冷着一张脸看我，一点都不像霸总家的那么如沐春风。
不是半夜，是中午十二点。
“司尧，你是不是傻啊，他家里人早就查到你头上了。”
这一系列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我都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含义。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十二点。
我又怎么惹她了？
那时候我还很冷静地稍微解释了一下，我说不是，但如果你要和我发展一下感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你要是喜欢我的话，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她俯身凑过来，和我贴得很近，近到我都能清晰看到她眼皮上亮晶晶的细闪。
这个时间……
我已经很头疼了。
我就说她今天找我出来没好事。
我一脸懵，“啊？”
我寻思着，可能有钱人家里都是这样的。
因为我从他身上也根本没感受到多少爱意。
我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拉了个旁边的椅子坐下，我说唐姐你怎么选了个这地？
我抿了抿唇，有点不知道怎么讲了。
我说是啊，怎么了吗？
我抿着唇，正细想着唐明钰话里的意思，不料她突然话锋一转，突然开始和我讲起霸总的坏话了。
她白了我一眼，“你少装，那点事我还看不出来吗。”
每次都是。
她冷笑了一声，“呵。”
怎么就是我眼光不行了啊。
我有点好奇，唐明钰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霸总那点事的。
之前真的太蠢了，我不太想重蹈覆辙。
他要是爱我的话，我当然也会一直爱他的。
我狐疑地打量着她，心里冒出来一个莫名的念头，我说唐姐你不会是来当说客的吧？
我说这东西要你自己努力的呀，你现在让我感受到的喜欢就只有这么一点，你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吗？
我说，季总我缺钱啊，我很缺钱的。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钱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她前脚刚说完不干涉我的想法，后脚又明里暗里地跟我讲霸总这人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揶揄的视线也一直都在我身上打量着。
你总归得让我看到点甜头。
她说司尧你太好懂了，你想些什么眼睛里都已经写出来了。
我只是想想。
她不理解我，我也不理解她，不过这也不妨碍我们两个人依旧关系不错。
看看！看看！她又在嘲笑我了！！
霸总不找我的话，我也不想去她家里。
但是唐明钰很委婉地跟我说，“那你以后还是少猜点吧。”
她失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我试图解释一下，我说就是回家吃个饭，约哪门子会啊。
她对于我这个回答沉默了一下，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了我一眼，“他说什么你都信啊？”
我说我马上就回去啦。
“我猜的。”
所以他也不太在乎一些物质上的东西。
但她没有解答我这个困惑，反而跟我聊起了别的。
我多冤枉啊。
和他在一起之前，其实我还有过一个说不清楚是什么关系的暧昧对象。
也不是不行。
“司尧，我不缺钱，我也不缺给你花的那点钱，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很好奇地问我，“季老板都说我什么了？”
“……谁跟你说不好的？”
我没钱，差点都想把刚买的房子卖了。
他不懂。
我叫了霸总一声，但没有等到他应我，就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语气很平静地说着，“我之前和顾奈在一起的时候，我送过他很多东西。他喜欢那些奢侈品你知道的吧，但其实，他也不是太喜欢那些牌子，他就喜欢漂亮的东西。”
我没骗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唐明钰打量了我一眼，笑着跟我说，“你这次眼光倒是不错。跟着季老板混，他怎么都不能亏待了你。”
“季泽。”
习惯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钓鱼都得下点饵呢，他这纯属是想要白嫖。
他下班回到家，推门进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往常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我要是真的说了，那我应该是脑子有点什么疾病。
她敷衍地点了点头，十分不走心地恩了两声。
这一切都是有对比的！
和万人迷分手之后，唐明钰又过来笑话我，她说我这个眼光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没想瞒着她，我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
但唐明钰特高深莫测地跟我说了一句，你不懂。
我要是说的话，唐明钰应该也挺愿意听。
这不是有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事。
她听到这话好像也挺意外似的，挑了下眉毛问我，“他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和你在一起吗？”
至于有关其他人的，这个倒是很少描述了。
“我送他什么，便宜的，贵的，他都开心。我不太会选礼物，所以每次都选贵的。”
万人迷算是我的初恋了，我和他认识的也很早，不过那时候认识归认识，我俩在一起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
高冷的气质还没维持住一秒，她就眨巴着大眼睛，八卦兮兮地跟我说，“我好奇嘛。”
耶？
我毫不犹豫地就给霸总卖了。
等我接到霸总电话的时候，才发现都已经五点多了。
“你也不缺钱的，我知道。”
沉默了好久，我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有时候我觉得霸总这人还挺亲民的，他朴实无华得令我诧异。
就像霸总之前说的，我老板这人挺怪的，她对我不错，但也说不上太好。
我跟他说这是我的道理。
唐明钰话音一顿，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我，“说我坏话？谁？季泽？”
这房子是他工作之后买的，地段不错，最主要的是离公司近，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是住在这里。
那你倒是说啊。
我扯着嘴角，笑了一声，“顾奈他根本就不缺钱的。”
“不过我送给他的时候，他还是很开心。”
他问我去哪儿了，晚饭要回来吃吗？
我又没和他谈过恋爱！
我不喜欢他。
我真信了。
她说我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我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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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妙的那种，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眼神。
我给他买个礼物，还给他买苦恼了。
不是霸总送我的那辆机车，是我之前买的一辆超跑。
霸总没跟我细说他家里的事，但我从他冷淡的表情里脑补出了一系列家族恩怨，我说他真可怜，居然沦落到和我一起过年了。
我说唐姐你什么时候还接上这种活了。
我有点诧异，我还以为她带我出来玩的呢。
这回我没话讲了。
她曲指轻轻弹了一下面前的透明玻璃杯，勾唇露出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谁能支使动我啊。”
霸总好像依旧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说婉拒了哈。
她没在看我，思绪好像在放空似的，视线无规律地盯在一个点上，随后声音也慢吞吞地飘了出来，“我跟季泽是朋友，和你当然也是。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给你提什么意见的，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一定会听啊。”
唐明钰给我发消息过来，问我要不要出来喝酒。
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她说你别误会，我和季泽不熟。
顺风顺水过了二十多年的季老板，第一次领会到棘手是什么感觉。
当初在霸总公司看到我的时候，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一点诧异，反而是带了点探究似的玩味。
她好笑道：“那段时间他闲得要死，大过年的还连个面都不露，你说怎么了吗，是个人都会好奇他在干嘛吧。”
？？
因为我回想了一下霸总的人生履历，精彩纷呈，和平字简直搭不上一点边。
唐明钰这种人，走到哪都是众人的焦点，所以我一眼就看到她了。
她说这人少，好说话。
其实我和唐明钰在感情观上根本就探讨不来。
当然。
他这人真会说话。
他当时闹得凶，脾气还暴，出来玩差点把人家店给砸了，后来唐明钰知道了，她还嘲笑我，她说我看人都什么眼光啊。
本人无证驾驶了几次，发现和那破车八字不合，也基本上不怎么开了。
但很可惜，他不信我说的话。
说真的，和她谈论这种问题让我觉得有点尴尬。
他从来就不信我。
但唐明钰今天好像就只找了我一个。
我难不成还真打算跳进那个大坑里吗。
我装傻反问她说，“什么怎么样啊？”
我对她这话表示难以理解。
“我第一次送他的礼物，是一条手链，他在网上看到的图片，跟我说喜欢。那东西本来也没几个，很难买的。我找了代购，后来还让人家给骗了，她给我买了个假货回来。我又不懂那些东西，我当时也不知道那是假的，我觉得那都是差不多的嘛。”
她应该不能这么变态，天天盯着查我吧。
我真没有！
“还好吧，那车我本来也不是很喜欢了。”
从酒吧出去的时候，外面天还没黑呢，唐明钰问我要不要去她家里坐坐。
但他语气中依旧夹杂了几分忐忑，他犹犹豫豫地开口问我，“司尧，你是喜欢我吗？”
我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我还很纳闷，霸总和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论关系的话，怎么说都是我们俩比较熟啊。”她暧昧地笑着，朝我眨了眨眼，手指尖轻轻点了下我的手背。
“好好好，知道你不图这个，我自己肤浅行了吧？”她朝我挤眉弄眼的，戏谑着说，“你要找真爱嘛。”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给他最好的东西嘛。
霸总说他家里没这习惯，平时也不怎么和家里人碰面，很正常。
我的道理。
她总觉得谈恋爱往里面倾付感情这件事，好像挺可笑一样。
我很爽快地回她，我说好呀。
他问我是不是谁有钱我就能跟谁跑？他问我是不是根本就没喜欢过他。
我不懂个鬼。
他有钱，又玩得开，对我当然也是毫不吝啬。
我说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控制的，我已经摇摇欲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呢。
唐明钰跟我说，季总生活很平的，所以他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新鲜事物吸引了。
我在想事情，半天都没吭声。
天底下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差钱一样。
真不是！！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但这他妈也很惊悚了。
我那时候和霸总还是不清不楚的，我刚搬到他家里住，和他还没那么黏糊。
真不知道。
霸总语气很诚恳地问我，“现在不知道，那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啊。好好想想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听我说话的这个时间，霸总脸色也是阴一阵晴一阵的。不过听到最后，他表情终于缓和了许多，翘着唇角，眼角眉梢都放松了下来。
不过后来没谈成，我们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
当初穷得要死的时候，我差点把全部身家都掏出来给万人迷买礼物了。
我说你别逗我玩啦。
她表情很怪异，但那点怪异好像不是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