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流氓(2/3)

    她不曾让犹疑的情绪萦绕在心底太久,很快便下定决心。

    “那里有许多蝗虫居住,我需要她们。”翡翠解释完毕,便抓住悬浮椅向东部飞去。

    她的心情明显回暖,连声音都在跳跃。

    她走后没多久,冕花飞回她站立的地方。视线停留在翡翠离开的方向,头却是低垂下去,显得庄严和沉重。

    “你怎么还不明白?”而且还继续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都怪银月教坏翡翠。

    垃圾区抢夺物资是常事,一般只要愿意放弃物资,对方也不会一定要杀虫。

    活动口器,像是真的品尝到味道,正在回味。

    冕花垂下前肢,静立身体,而后轻笑:“也许吧。”

    “什么?”翡翠听不懂。

    流氓虫!

    金知垂头丧气,算了,翡翠很喜欢那只雌虫,这就足够了。

    翡翠叹气:“你怎么和银月一样,总是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循着坑洞的轨迹,翡翠和金知进入垃圾区,在杂乱堆积的各类腐蚀金属中找寻蝗虫的身影。

    一个吻,代表所有无法宣泄于口的爱意。

    灰蓝色向蓝黑色转变,在落日余晖即将消失在天际时。翡翠心情也随之低沉,非垃圾投放时间,到了夜晚除了昼伏夜出的虫族,其他都会归家。她就只能等到明日再找。

    她追随翡翠背影离开。

    将它拆解后,意义是否不要用口来表达心意,要用更直观的行动。于是有了亲吻,将口与勿合为一体,以各种形式实施。

    吻…

    见翡翠目光慢慢移开,金知又敲起悬浮椅。“你这笨蛋,她想要的明明早在每次啃咬中告诉你了。”

    这是冬季之前躲在地下的虫族,几日内刚从地下爬出。

    在虫族中,口器一直是有力的攻击性武器,可以轻易撕碎其他虫族的身体。

    翡翠按住悬浮椅,反方向转回去,神思恍惚。

    “因为…”金知吸气。“她是在耍流氓。”

    忽地,翡翠推开冕花,捂住口器连连后退,不时用前肢摩擦口器,尝试清除那里残留的触感。

    此刻,她需要的是在战火燃起之前,得到对方的回应。

    翡翠摇头,一定是金知在她身旁絮絮叨叨,让她也升起混乱的遐想。

    天色渐暗,以往东部草叶繁茂,除垃圾区外,随处可见高矮不一的草丛。历经冬雪过后,地面还不见绿芽,倒是有不少自下而上凸起的坑洞。

    “也许她心底的疑惑还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金知阴阳怪气:“一个吻可不能证明什么!”

    对于她这样的雌虫而言,一个暂未有答案的谜题,其实从她收起镰刀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浮现。

    那只雌虫一次次离开,试探翡翠的反应,说不准是躲在某个地方称心如意呢!

    金知无奈地拍打脑袋,心里酸涩。翡翠简直像是自己主动跳进那只雌虫口中。

    “她就是有些啃咬东西的爱好。”语气犹豫。

    托住头部,翡翠继续摩擦腹部,腹部尖烧得厉害,仿佛刚才不是被冕花足触碰,而是被她温热的腹部紧贴。

    “谁说她坏。”金知用足捂住复眼。“她做的事不能用好坏来评定。”

    腹部紧贴地面,寻求清凉的慰藉。这风一点也不凉爽,反而吹得她腹部温热。

    她警告自己,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而后停住悬浮椅,对金知说:“我们去东部。”

    “她分明对你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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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知迷糊地看着眼前出现重影的足,问:“为什么去东部?”

    金知突然想起什么。惊疑不定的问:“你说过她咬过你很多次?不会每次都是以这种啃咬方式吧?”

    翡翠头部一直在转动,夜幕彻底降临时,她终于在一片废墟中,看见一只蝗虫慢悠悠地向垃圾区外走。

    翡翠稍加力气,足蹬动悬浮椅,让它原地旋转。

    翡翠摇摇头,望向冕花离去的方向。这次她离开,翡翠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在附近徘徊,默默保护她。

    等了一会,翡翠才忍住没由来的尴尬,疑惑询问:“你又饿了?”

    翡翠让金知留在原地等她,俯冲向下四足对准蝗虫身体。

    “她吻你!那只流氓虫!”他憋到冕花离去,才敢说出口。声音虽然愤怒,音量却不高,听着偷偷摸摸的。

    强势的吻,温柔的吻,拥入怀中的吻,压在身下的吻。

    “得了吧!”金知趴在花瓣上面,像摊饼一样。“你太善于为她开脱,迟早为此吃苦头。”

    吻这个字眼听上去太过温柔,不像是属于虫族的文字。

    “到了现在还不明白她要的回应是什么!”

    只要她们出现在垃圾区,寻找起来还是比较容易。因为在初春草叶将生未生之前,她们的褐色皮肤要向绿色转变,等到风沙漫天,黄云倾轧时再变回褐色,接着就是下一个冬季。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只螳螂没有抢夺物资离开,反而是抓住她的背部将她拉到半空飞离垃圾区。

    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翡翠还在揉搓口器,身后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她转头,金知把悬浮椅当作鼓一样敲击。

    不过她还是好奇,喃喃自语:“为什么又离开?”

    金知不停哼哼!口器戳着金属表面。

    那只蝗虫听见声音,扬起头就见一只绿色大螳螂扑向她,她明显怔住,表情诧异,却下意识举起身侧的口袋。

    “没什么。”他声音听上去可没有心里想得那么洒脱。

    “乱说。”后腿把悬浮椅拉近,用前肢轻敲金知的扁头。

    金知仿佛掉进搅拌机内,转得他晕头转向。努力维持声音不颤抖。“你跟着她学坏了。”

    翡翠从不知道,某一天它可以用来做一些不染鲜血的亲密举动。

    “奇怪?”金知撑起身体。“是你太过迟钝。”

    “冕花不是坏虫!”翡翠解释。虽然她也不清楚,冕花为什么有啃咬她的爱好。

    他盯着自己的口器,腹诽如果自己是一只蚊子,他就要去叮冕花一个大包。当然,只敢在心里想想。

    但她凝视翡翠口器几秒后,竟然转身离开了,一会儿就看不见背影。

    一只雌虫吻另一只雌虫…

    抵达东部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悬浮椅飞行的速度不快,翡翠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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