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炮落跑(微)(7/8)
我们开始私联。
我骗他我成年了。
渐渐地,我们打得火热,好好学习哥经常喊我出去玩,见他的朋友们,见他朋友们的朋友们,基本都是圈子里的,他的朋友经常开我和他的玩笑,都以为我和他关系不一般。
事实上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少,仅仅停留在频繁聊天的阶段,或许聊天内容有点暧昧吧,但还远远没到能够有实质性进展的地步。
我的家教很严,尤其是晚上,我根本没办法从楚家溜出去,红外报警器遍布整栋别墅周围。
楚天甚依旧会在夜里进入我的房间,他走之后,我就找好好学习哥聊天,作为艺人,他档期很满,只有深夜才能抽出空。
我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他每天深夜睡前的那段时间。
聊困了我说我要睡觉,他自然而然地跟我说晚安。
我问他,只有今天吗?
他问我,你还想要哪天?
我说,每一天,每一晚,你都要和我说晚安。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他说好。
于是他开始每天和我说晚安,渐渐形成一种行为模式,不管多晚都会给我发一句晚安。
有时候太晚,我不等他自己先行睡了,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凌晨三点多发来的晚安,问我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又给我解释,说不好意思,今晚临时有场活动才结束。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心底突然涨满了一种柔软的甜蜜的情绪,像是刚刚煨好的桂花糕,微微透明,摇起来晃荡晃荡的,甜得要命。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当红流量每夜每夜发来的晚安,满屏满屏的聊天记录,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讨好的哄我开心的话语……这一切,轻而易举就填满了一个青春期少女的虚荣心。
但也就只到这一步了。
他没有碰过我。
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偷偷摸摸和当红流量搞暧昧这种事,我以为楚天甚不知道,我暗自得意于自己的反侦察能力。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和流量交换联系方式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他自始至终,都在旁观。
我自以为是的小把戏,藏匿私联痕迹的小手段,在楚天甚眼里,幼稚得像个笑话。
越相处我越觉得好好学习哥真的很好。
有次聚会,他朋友,也是一位流量小生,给我递房卡,意味不言而喻。他看见了,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把房卡从他朋友手里抽出来,扔到废纸篓里。
“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哟?妹妹?”他朋友古怪地笑了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你猜我信不信?”
等到那个人走之后,我问他:“你真把我当你妹妹啊?”
他摇摇头:“不是。”
又朝我腼腆地笑一下,好像极不好意思似的。
“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所以想慢慢来,怕一下子说出来吓到你。”
我轻哼一声,不屑道:“我才不信,你对谁都这么说吧?”
其实心里是极欢喜的。
他苦恼:“怎么才能让你信我一下呢?”
我想了想:“你周六不是要参加什么颁奖典礼吗?你走红毯的时候,西装要别着我指定的胸针款式,那我就考虑相信你一下。”
周六他走红毯真的别了我指定的胸针,红毯照发布后,他的粉丝除了一如既往地吹他盛世美颜,还纷纷夸这款胸针是点睛之笔,格外地衬他身上这套黑西装。
我漫不经心地刷着这些内容,嘴角不由得翘起:那是自然,我的眼光能不好吗?
这种只有彼此才懂的暗戳戳的小把戏玩过一次之后,我有点上瘾,又要他换上我用的手机壳,粉红色的,画着可爱的猫猫爪。
“啊?”他看了眼我的手机壳,有些犹豫,“我一向只用黑色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换了。在某个综艺节目播出的幕后片段里,他玩手机,露出我的手机壳。
节目里有人问他:好可爱的手机壳啊,原来你这么喜欢小猫啊?
他笑得意味不明:嗯,喜欢小猫。
你知道这句话对当时年少无知的我而言,杀伤力有多大吗。
节目播出后,大家目光都被这个半旧不新的手机壳吸引了,特别是粉丝,一大片嗷嗷尖叫:啊啊啊好少女心的手机壳啊!哥怎么画风突变不是只用黑色手机壳吗!哥你好可爱,嘴硬只爱冷酷黑色,私底下偷偷摸摸用粉色……
还有粉丝在问同款,怎么可能会有同款啊,上面的猫猫爪可是我自己构思自己亲手画的。
结果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好多盗版自制的同款手机壳,把我气得够呛,有没有版权意识啊!无良商家!
后来,我们一起去红螺寺。
听说红螺寺求姻缘最灵验,你知道的,天真烂漫的少女最信这个了。
我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虔诚拜佛许愿。
结果被我发现,他偷偷睁开眼睛,侧过脸来看我。
我瞪他一眼,他被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弯弯的笑。
我们一起写姻缘牌,系好红绳挂到姻缘树上,那里挂着满满当当数不胜数的木牌。
风吹过,挂好的姻缘牌交叠碰撞,清脆作响。
我真的有过瞬间的错觉,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真的存在着温情,爱,还有希望。
或许我可以试着再喜欢他一点。
一切美好,我以为的美好,终结于他被曝吸毒遭警方逮捕的那一天。
他是在一场私人聚会中被当场逮捕的。
原本他也邀请我去那个聚会,但那天楚天甚在家,盯我盯得很紧,我就放了鸽子。
他吸毒被捕的消息一下子登顶热搜,官方通报说是接到群众举报,警方出警。我极度慌张,一下子乱了阵脚,害怕自己也被牵连进去,虽然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根本不知道他会吸毒,可是我和他走得太近了,我好怕。
我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楚天甚,他是唯一有能力替我摆平这件隐患的人。
那晚楚天甚回来得特别晚,我等他直到凌晨两点。
我很害怕。
我不是害怕这个当红流量有什么后果,通报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了,永世不得翻身了,接下来无非是量刑多少。
我怕的是我自己被牵连进去。
我可不想自己有什么污点。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我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敲响了楚天甚书房的门,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情愿单独和他共处一室。
我走进去。
他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的神情,不动声色地问我:“怎么了?”
“我很害怕。”
我站到他面前。
“怕什么?”
“我有个朋友……他今天出事了,就是热搜第一的那个,你看到了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我认识他……”
楚天甚打断我:“你溜冰了吗?”
“没有。”
“没溜你怕什么?”
我只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和他走得很近,我害怕……”
“说实话。”
楚天甚板起面孔,大检察官的威严瞬间压下来,将我震慑在原地,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格外剧烈。
我深吸一口气:“我和他在谈恋爱,他被抓那天,本来我也应该在场。他手机里有很多我的照片,还有聊天记录,我怕我被牵连进去。”
“谈恋爱?”
楚天甚弯起嘴角,嘲讽地轻笑一声:“你以为自己和他在谈恋爱?”
什么意思?我愣住。
楚天甚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抽出一个文件袋,当着我的面,将里面的内容全部倒在书桌上。
“自己看吧。”
是照片,他和不同女孩子的照片,有牵手,有拥抱,甚至还有隐晦的床照……每一张照片里,他望她们的眼神,朝她们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和对待我时一模一样。
接着是开房记录,密密麻麻打印了好几张纸,我瞥了眼时间,不忍再细看。
还有姻缘树的木牌。
好几块木牌,背面分别写着他和不同女生的名字,也包括我和他的那一块。
……你麻痹。
这一瞬间我真的很想骂人。
原来他给我说晚安的那些夜晚,怀里抱着不同的女孩子。
或许他刚刚射完精,刚刚从别人身体里拔出来,就划开手机,回我的消息,为我提供情绪价值。
他抱着别人的时候,怎么还能有心思对我说出那些甜言蜜语?
我想不通。
明明他千帆过尽,偏偏还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纯情模样,欺骗我。
也只有我这么傻,才真的以为他和我一样,一张白纸。。
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才不碰我。我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原来,他只是不敢碰我。
因为碰我会有后果。
他忌惮我的背景,忌惮楚天甚的身份,他没敢对我下手,但是他也不想失去我这个人脉,所以他一直钓着我,让我以为自己和他是非常纯粹的恋爱关系。
或许我该庆幸,他没对我骗财骗色。
这就是男人。
所有男人都一样。
我在这一刻看清男人的真面目,看清男人的劣根性。
你问我男人有没有好东西,我可以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从此我不信任任何男人,包括一开始的萧逸。我不会爱他,我只会向他索取,索取我需要的情绪价值,索取我需要的性爱享受,再索取我习惯了的养尊处优的生活。
他甘之如饴。
此时年少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太伤心了。
我感觉很难受,心脏仿佛被针戳般,一刺一刺地抽痛着。我以为的,世界另一面会存在的,什么信任,什么温情,什么希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仰分崩离析。
光鲜亮丽之下,是断垣残壁,是千疮百孔,是一颗被揉碎了的,血迹斑斑的心。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还有爱或希望,或其他任何与温暖相关的东西,那也与我无关。
我生在这个世界上,分到的只有血淋淋的匕首,冷冰冰的绳子。
我早该清醒的。
我太天真了。
楚天甚看我面色惨败,开口宽慰我:“不用害怕,你没做过就没事,就算一个个排查他的亲密关系,也轮不到你。”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真的吗?”我有些茫然地望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懒洋洋扫我一眼。
我吃下这颗定心丸。
案件侦查完毕,由公安机关移送检察院起诉,楚天甚担任检控官。原本这种案子,楚天甚随便安排手底一个检察官负责就好了,哪里需要他亲自出庭。
没过几天我就接到一个神秘电话,竟然是好好学习哥。
我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能够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幸好楚天甚在场。
我当着楚天甚的面,开了免提。
“求求你,救救我,能不能让你爸爸救救我?求求你!!”
“我……”我被他这通来电搞得莫名其妙,“我怎么救你啊?你是吸毒啊大哥,难道你没吸吗?”
“我……我不知道。”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一下子把我气笑了。
“你自己吸没吸你不知道啊?你尿检是阳性你不知道啊?”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可能吸了吧,我,我第一次真的,我以前只飞过叶子,真的,你信我,你救救我吧,你让你爸爸救救我吧,他肯定有办法的,我不想完蛋啊。”
“我没有办法啊,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爸爸有办法的,这个圈子里吸毒的不止我一个,被抓的也不止我一个,不是每一个都会出事的,他肯定有办法的,你能不能帮帮我,求求他,看在我们的交情,你帮帮我……”
“喂?我和你什么交情啊?你那么多女朋友,我和你的交情能到哪一步啊?”
他愣了一下,当即转变口吻:“你信不信,我把我们俩关系说出去,你也逃不了。”
他竟然威胁我!
“你精神病啊!我根本不知道你碰毒啊,你别乱说话啊。”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楚天甚已经从我手里接过了手机:“你是不是还想多加一条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
“她没成年?!”
我听见他崩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低吼。
“她告诉我她成年了!她说她成年了啊!我不知道她没成年啊!”
楚天甚冷笑:“我管你知不知道,你猜到了法庭,法官信哪一边?”
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
楚天甚说:“这件事,你要是敢让她扯上半点关系,你就等着在里面生不如死吧。”
他挂断电话。
我怔怔地望向楚天甚:“怎么办?”
原本稍微放下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快哭了。
“他手机里有很多我的照片,还有我和他的聊天,好多好多,怎么办?他会不会把这些都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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