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炮落跑(微)(5/8)
“那是之前啦。”我瞟他一眼嘟囔着反驳,“人只要活着,就是会变的。”
车内光线有些昏暗,迷蒙灯光自车窗外照进来,明明灭灭,将萧逸的脸映得格外帅气。一双苍绿的眼眸清澈透亮,眨眼间闪出一点细碎微光,将我蛊到不行。
美色当前,我有种强烈预感,无论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甚至我还暗暗期待着,一定要发生点什么事情才好。
这位蛊惑人心的大帅哥顺从地微笑着答应我:“好好好,下次换台低调的车,好吗?”
我沉浸在他的笑意里,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还有下次啊?”
萧逸这回不说话了,直接点火起步。
迈凯伦加速掀起的声浪恣意而野性,像极了萧逸这个人,不动声色时周身透露着沉稳得体的质感,偶尔高调一下堪称嚣张至极。
但是很可惜,这样猛烈昂贵的声浪听在我这种土鳖耳朵里,只觉得像野兽咆哮,骇人得紧,甚至还被吓得心口突突直跳。
我有些忐忑地缩进座椅里,偏过头偷偷地瞅萧逸侧脸,踌躇半天之后试探着开口问他:“萧老板,你是不是对我别有所图啊?”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突然变得这么主动啊,本人虽然自信,但还没有盲目自信到能让今时今日的萧逸一见倾心二见神魂颠倒的地步吧。
“图你什么呢?”
等红绿灯时,萧逸抽空扫了我一眼,目光像把解剖刀,从上到下精准无误地将我一下子剖开。我微微打了个寒颤,不敢说话。
他这才又露出一点笑意:“别太害怕,我只是想拯救下当时被你莫名其妙断掉的联系。”
话音刚落,红灯转绿。
亮蓝车身再度汇入滚滚车流,疾驰穿梭,拖曳出一抹流星般张扬夺目的模糊尾影。
之前萧逸在微信上问我想吃什么,我大言不惭点名烤肉,这是实话,实习生工资真的很低,我还要付房租,已经很久没吃上一顿正经肉食了。
直到现在坐进萧逸车里,我依旧没弄清楚这次吃饭的定义是什么,如果算初次datg的话,烤肉确实不太考究。
难怪当时萧逸听完我的回答就笑:“你挺实在的。”
“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委屈巴巴掰着手指头教育他,“有什么好笑的嘛,三环内房租押一付三,你体谅下人间疾苦嘛。”
“怎么敢看不起你,我就是觉得——”萧逸故意停顿了两秒,才继续道,“你挺可爱的,比之前还要可爱。”
“哥哥,你现在说我可爱是因为还不了解我,等你真正了解我,你会不由自主地爱——”
萧逸自然而然接过我的话头:“爱上你,是吧?”
带着些许调情性质的话从他嘴里一说出来,格外暧昧,幸好当时不在他面前,要不然我脸红被他看见,兴许还会被再度调笑一番。
烤肉店位于另外一个区,路程有点远,萧逸已经预定好了位子。下车时我拽了拽萧逸的衣袖,有点担心地问他:“会被拍到吗?你要不要戴个口罩?”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傻瓜,我又不是明星。再说了,被拍到也没关系。下车吧,这么磨蹭是要我抱你下来?”
别别别,我相信萧逸真能做出这种举动,立刻麻溜下车,乖乖站到他身边。
萧逸选择的是一家私人日式烤肉,安静地坐落于闹市里的一座清幽庭院内,从我们停车的地方走过去需要穿过一条细长胡同,有居民骑车从胡同内拐出来,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萧逸就已经伸手将我揽到他内侧,微微护着。
时间还早,我们走得有点慢,路灯将我们一高一低的影子拉得无比颀长,萧逸盯着脚下低低出声:“你跟在我身边,好像一个小朋友啊。是不是,小朋友?”
说着顺势牵起我的手,小小的手被完全包裹进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异样的酸楚,连带着鼻尖也酸涩起来。
“太快了。”我小声嗫喏着,手却没舍得抽出来。
“什么?”他没听清。
但已经到店家门口了,刚进门便有身着精致和风服饰的门童来迎接,萧逸出示预定信息,随即我们便被带领着一路走进去。
庭院设计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植大片樱花树,时至暮春,晚樱依旧茂盛,粉白樱花簇簇交缠着依偎在枝头,远远望去,绵延成一团又一团的朦胧花雾。
我们穿行在悠长曲折的抄手游廊,几片樱花携着夜间微风绕进游廊,飘飘转转地落至萧逸肩头。我抬头望着,没舍得伸手拂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花与叶的清香,慢悠悠地飘过鼻间,深嗅一口,是城市里鲜少能接触到的纯粹清新的气息。
醒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随着积蓄的泉水重量而落下,敲击石块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脚下有细细清泉淌过景观石,又从花叶间淙淙流过,最终汇入不远处人工湖的湖心,平静湖面映着一轮皎洁的圆月。
跟随门童拐了几道弯之后,终于来到预定的包间。推开门,屋内立一盏古典秀丽的日式屏风,面上勾勒着翠竹与清泉的景致,身着和服的纤细少女撑伞走在竹间,只留下一道柔婉背影。
我们盘腿落座,服务生来得悄无声息,肉类依次摆满桌面——和牛选用的是松阪牛,每上一盘都会细心地介绍肉类部位以及最适合的食用方式,貌似有牛雪花、肋眼、牛舌等。还有泡菜拼盘和生菜用以解腻,最后再摆上调味用的岩盐、胡椒、柠檬汁。
金属网架均匀涂抹好了牛油脂,摆在炭火上方慢慢升温,萧逸遣退服务生,很自觉地开始烤肉,首先放上薄切牛舌,浓郁的油脂香气很快便冒出来。我端着瓷质小碟子眼巴巴看着,默默吞了下口水,胃里空荡荡的,感觉下一秒就能馋得叫出声来。
萧逸夹起烤好的牛舌,蘸了一点盐和柠檬汁,放进我的碟子里。
“尝尝。”
我怕烫,轻轻吹了两口气才送进口中,只觉口感肥厚,质地软嫩又充满嚼劲,好吃到我顿时快乐地眯起眼睛,唇边不由自主露出一点满足的笑。
“好吃吗?”萧逸问。
我忙不迭地点头。
“行,那我负责烤,你就负责吃,不够咱们再叫。”
天呐,这难道就是我期待多年的饭来张口的废物生活吗?更何况为我烤肉的还是顶级赛车手,上了几百万美元保费的手指为我一人服务,简直快把我感动哭了。
不知道有没有看错,萧逸刚才说话的时候脸上似乎带着些许宠溺神情,待我再度想确认时,烤肉的烟雾已袅袅升起,隔着一层稀薄白烟,我看不大真切对面男人的神情。
幸好,头顶上方吸收烟雾的装置及时运转,很快萧逸的脸又清晰起来。
但那一刻的宠溺已然消逝,面前萧逸正垂眸专心致志地将肉一片一片地铺到网架上,因为都是薄切,烤熟以秒计算,很快熟肉片又被细致地码好到一旁干净的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好似站军姿。
“来一口这个,顶级牛雪花。”萧逸夹起一块直接送进我的口中。
肉汁丰盈,口感细腻,只以细盐调味,彻底保留住了牛肉的原汁原味。一口咬下去,舌间满满萦绕着咸香与醇厚的油脂香,我的眼泪快掉出来,实在是太好吃了。
此刻我只后悔自己光顾着漂亮穿了一条紧身短裙来赴宴,不能敞开肚子大吃一顿,浅尝几片之后,我放下筷子,万般不情愿地告诉萧逸:“吃不下了。。。”
“你胃口真小啊。”萧逸信以为真,发出感慨,并直白表示,“那剩下的我解决吧。”
我恨恨地盯着他,萧逸夹起烤肉入口的动作仿佛电影慢镜头,在我眼前一帧帧地延迟播放,极具诱惑力,看得我是又馋又委屈。
“你盯着我干什么?”萧逸纳闷。
“。。。你好看。”
幸好烟雾又升腾起来,截住我虎视眈眈的视线,隔着层层白雾,萧逸眼眸里闪出星子般的细碎光芒,我的视线也从他的手渐渐转移到他的脸,盯得愈发着迷,脑海中却忽然浮现起一串非常久远的画面,以及少年模糊的面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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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吃烤肉,是和小莲一起,那时他即将前往韩国受训,我为他饯行。
我不想烤,他也不想烤,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我率先打破沉默:“分别前最后一餐,你给姐姐烤个肉都不行嘛?”
他赌气:“我不会。”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气的,去韩国是他做的决定,我除了说好还能怎么办,难道非要让他留在这座城市,和我念同一所大学吗?
二人僵持,最终还是懂得看眼色的服务生走过来,提出为我们烤肉。服务生好像是莲的粉丝,一边烤肉,一边时不时偷瞄他两眼,小莲装没看见,只是在闻到焦味时才冷淡开口:“焦了。”
中途小莲去洗手间,刚刚来烤肉的服务生轻轻敲开隔间的门,特别不好意思地问我能不能请莲帮她签名,她是他们战队的粉丝,希望这个赛季他们还能拿下总冠军。
小莲向来把职业和生活区分得清楚,卸下电竞选手身份的时候,他只希望做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应对粉丝的围追堵截,每次都是摆一张臭脸忽视,更别提签名合影了。
老粉都知道他这个鬼脾气,平日偶遇到了也不敢上前打招呼。但还是有好些粉丝不清楚这点,诸如面前这位女生,她眼睛里盛满了亮晶晶的期待的光,我没忍心拒绝,接过纸笔。
“谢谢,请问,你是莲的女朋友吗?”她激动得手都有点颤抖。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僭越了,不过我还是耐心地回答她:“不,我是他姐姐。”
小莲回来,我把笔递给他:“看在人家帮我们烤了半天肉的份儿上,签个名吧。”
出乎意料的是,莲这回并没有皱眉,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他乖乖接过纸笔签好名,我凑过去吧唧亲了他侧脸一口:“小莲,真乖。”
莲当即皱了下眉头,嫌弃道:“有油。”
我抽出纸巾要帮他擦拭,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就这样吧。”
莲是他的名字。
小莲是我喊他的昵称,也只有我这么喊他。
他姓楚,全名楚莲见。
莲在十四岁那年,突然开始厌恶本名,对外只称呼自己为莲。
后来萧逸学着我,喊他小莲,他直接一拳给萧逸揍出了鼻血。萧逸无比委屈地带着一脸血来找我告状,我看好戏地揶揄他:“谁叫你嘴贱,抢人家弟弟。”
萧逸顺着我的话音儿就往上爬,得意洋洋道:“以前是你的弟弟,现在是我们的弟弟,有什么不对吗?”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挑衅地望向满脸阴沉之色的小莲。我看萧逸就是仗着有我给他撑腰,小莲不敢当面给他第二拳,他嘴皮子才耍得这么利索。
在我面前,小莲始终致力于维持自己和善可亲、乖巧懂事的好弟弟形象。
其实我知道小莲心底一直不肯承认萧逸的姐夫身份,但这并不妨碍萧逸一口一个小舅子叫得倍儿欢,他就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小莲为什么和萧逸水火不容。
他俩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完美诠释。
一切也都源于那场主题定为“物竞天择”的杂志拍摄。
不过这是后话了,现在我来讲讲,我和莲的渊源。
我一直觉得,十四岁以后的莲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或许源于他对父亲的彻底改观。
曾经在他心目中宛若巍峨高山般存在的父亲,曾经令他无比尊敬仰慕的父亲,这样崇高伟岸的形象,在他十四岁那年的一个夜晚,彻底崩塌了。
他的父亲是大检察官,楚天甚,在司法界享有盛名。
也是我的继父。
我向来不肯承认楚天甚与我有任何关系,但我不得不面对他,将近十年。
十三岁那年,父母离婚,父亲离开了这座城市,母亲火速改嫁,带我搬进楚天甚的家。
第一次见面,楚天甚牵着莲的手,又牵起我的手,交叠着握在一起,朝我温文尔雅地笑:“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
他说一家人。
因为他,家庭这个概念成为困扰我多年的噩梦。
我想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掉他的模样。
哪怕是在梦里,他的笑容,他的手指,他低头跟我说话的神态,语气,动作……都清晰得仿佛他就站在我身边,站在我身后。
他戴一副金丝细框眼镜,目光投向我,眼神之中的笑意截断在冰冷的镜片之后,令我无端觉得很不舒服。
后来好多年,只要提起温文尔雅这四个字,又或者见到任何戴着类似的金丝细框款式眼镜的男人,我都会条件反射地生理性作呕。
莲比我小一岁,初次见面时,他还没到生长期,比我略略矮了半个头,我轻声喊他:“你好,小莲。”
他不答应,倔强地将脸转向另一侧,不肯看我和我的母亲。
那时我便知道,日后与莲的相处,定不会过于亲密,不过在重组家庭里,彼此能够相安无事,已经很难得了。
我与莲就这样关系寡淡地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我喊他小莲的时候他从不答应,甚至微微皱眉以示反对。但是没关系,我依旧自顾自地喊着小莲,哪怕后来他高出我好多好多,我还是这样喊他,谁叫他在年龄这方面永远只能是我的弟弟呢。
莲的智商比同龄人高很多,十二三岁的年纪,他已经在电子竞技领域展现出了过人天赋,受邀加入了国内知名战队的青训营,白天在重点中学的重点班当模范学生,晚上闷头躲进自己的卧室排位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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