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死我活不了(微)(3/8)

    “欸,承瑜兄弟,不要冲动!”王木忙不迭去拉承瑜,好言劝慰,“咱这大营可就他一个大夫,你要真把他伤了,谁给你主子治伤!”

    张景胜也劝道:“老钱,这孩子一根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钱大夫冷哼一声,继续给李偃上药包扎伤口,“我这儿药不多,箭头不敢往外拔,要想保住命,进城去医馆找大夫。”

    承瑜一听这话,收起利剑迈步往外走。

    “来回一天一夜,等你请大夫回来就给他收尸吧!”钱大夫冷笑道。

    承瑜顿住脚步,遮在面具下的双眸再起杀意,“救不了主子,都得si!”

    “承瑜,别老喊打喊杀的!”张景胜也急了,忙道,“老钱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到底怎么救!”

    钱大夫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粒褐se药丸塞进李偃口中,“箭头留在t内,他撑不了太久,只得带上他一同进城方有一线生机。”

    “可他的身子,路上颠簸怕是不好罢?”王木接话。

    “横竖都是个si,不如赌一把,就看他的造化了。”

    钱大夫收拾了医箱,拿起瓷瓶塞进承瑜手中,气昂昂道:“这是人参丸,能吊他一口气,不可多服,两个时辰一粒。”

    张景胜安排主仆二人跟着运粮队返城。

    夜se凄然,茫茫漠野极目望不到头,车队沿着来时留下的车辙迤逦而行。

    运粮的柴车简陋,岿然不动的身躯躺在草堆上也难免颠摇,忽然,气若游丝的李偃急促地喘了一口气,一脸痛苦地捂着x口,缓缓睁开了眼睛。

    寥廓无边的暮黑,正中伶仃挂着几颗雪亮寒星,在眼前扭曲晃荡,他只觉天旋地转。

    李偃强撑着打量四周,一队高举着火把的士兵旁边正是一身黑衣,脸戴面具的承瑜。

    “承瑜…”李偃唤了他一声,低微语音淹没在辘辘车轮下,承瑜没听见,他只好伸手去拉。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浑身疼痛异常,咬牙拽住承瑜衣摆拉了一下,“承瑜…”

    “主子!”承瑜惊道,“你觉得身上怎么样?”

    李偃翕张唇瓣,声如蚊呐,承瑜附耳过去,听他问:“我这是在哪里?”

    “去城里的路上,您的伤严重,得去城里看大夫。”

    金簪刺入x口的痛感犹在,李偃无暇顾及太多,紧锁剑眉急拽着承瑜衣摆,疾声切齿:“赵锦宁呢!!!”

    “赵锦宁?”承瑜一脸茫然,“主子,承瑜不知。”

    “这个毒妇…”李偃悲痛愤恨到极点,火光下的脸冷酷狰狞,“我定要亲手杀了她!”

    要让她也尝尝痛入骨髓的滋味。

    近几年鞑靼、瓦剌等部常在边境线上对本朝老百姓进行抢掠侵扰,朝廷派兵镇压,时不时就爆发一场小战乱,彻底断绝了往来做买卖的客商,城内百姓也所剩不多,偌大客栈萧疏不已。

    倒是不失为养伤的好去处。

    辰时落下今年第一场秋雨,雨丝细细密密地斜织成一张大网,不仅将平日里的飞扬沙土冲刷殆尽,也把客栈内院那颗白玉兰浇了个落英缤纷。

    二楼雅间,李偃撑起支摘窗,y鸷眼神越过高耸入云的玉兰树,隔着蒙蒙雨雾往东南方向眺望,脸seb窗外的雨还冰凉。

    十一年四月零二十八天,他将真心与天下奉上,到头来竟si于自己亲手打造的金簪。

    往日他有多ai她,今日就有多恨她。

    只要一想起,他心口就隐隐作痛,cha在心上这根y刺若不拔,怕是再难好了。

    “主子,”承瑜进门,见李偃捂着x口低声咳嗽,忙问道,“是否再去请大夫来看看?”

    “不打紧,”李偃撂下窗户,转身看向承瑜,“可办妥了?”

    他只在床上躺了一日,天还不亮就让承瑜去买一匹可行千里的快马。

    承瑜点头称是,“京城千里迢迢,主子的伤还未好,不如再等些时日,或是吩咐承瑜去办便是。”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既不是君子,也等不了十年,就连一日都嫌太久。

    此时李偃被痛恨迷了心智,将昔日冷静自持,隐忍克制全都抛之脑后,一心只要她si,即便是有去无回,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此事需得我亲去。”

    李偃拿起床上的黑se短褐穿上,戴好斗笠披上蓑衣,临走时吩咐:“你就留在客栈,让人给张景胜捎个口信,就说我伤势过重,得多休养些时日。”

    承瑜应声,目送李偃骑上马,身影极快的消失在了斜风细雨中。

    李偃一路昼夜兼程,生生跑si三匹汗血宝马,终于在仲秋夜到达京城。

    进城时,夜se将至,一轮圆月初升上空,遍见街市高悬应景花灯,沿路摊贩商贾,叫卖月饼,兔儿爷声喧不绝,街上满是观灯赏月的男男nvnv。

    他牵马混迹在熙攘人群中,心中恨意滔天,无暇欣赏这缤纷热闹景象,炯炯双眸一直盯着前方不远的城楼。

    g0ng门守卫森严,现在的李偃无法纵马从正门进g0ng,他拉低斗笠,遮住半张煞白的脸,只身绕到北武门,护城河岸边一道高大垂柳,他轻轻一跃,身形隐匿在无数枝叶当中,静等机会。

    终于,g0ng门下钥前,有个不知是那个g0ng里的太监,提着食盒姗姗来迟,李偃捏碎手中月饼,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勒紧了太监的脖子。

    片刻后,“扑通”一声,河中荡起波纹,水面漂浮了一层月饼碎渣。

    李偃记得,赵锦宁在嫁给他之前,是住在宁清g0ng。

    他提着食盒直奔而去,刚行至宁清g0ng外,迎面碰上一个g0ng婢。

    “让你去买个月饼,怎的这半日?”她一脸急se,见李偃手里拎着食盒只当是出去采买的小太监,忙快步走近,责问道。

    李偃看她穿浅蓝交领短袄,知道她是b其他g0ng婢高一级的nv官。

    他颔首,压低声音回道:“买月饼的人多,故多等了一会。”

    “好了,快随我来吧,公主还等呢!”

    李偃闻听“公主”二字,紧握食盒的削瘦手背青筋暴起,他竭力遏制着心绪,跟着g0ng人到了西配殿暖阁。

    迈过第二道落地花罩,g0ng人示意李偃驻足,她接过食盒,走到琉璃帘后,对坐在罗汉榻上的少nv躬身行礼,“公主,su和饴的月饼买回来了。”

    李偃慢慢拧起剑眉,眼中杀意透过霞影纱隔扇刺向正在品尝月饼的锦衣少nv。

    他0着袖内匕首,悄悄打量屋内,思忖着如何以最快速度解决掉侍立的g0ng婢,再将刀刃cha进她的心口。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一只甜白釉茶盏从珠帘内抛了出来,摔裂的瓷片在李偃脚边碎了一地。

    紧接着食盒被掀翻在地,几样月饼糕点叽里咕噜地滚的到处都是。

    屋中g0ng婢全都匍匐下跪,默默等着帘内公主降下雷霆震怒。

    “凉透的糕点也敢拿来给本公主吃!”

    华服少nv抱着怀中白兔,下了脚踏,妆花织金马面褶裙扫过一地糕点碎渣,她怒气冲冲地走到李偃面前,圆睁着一双美目,呵斥道:“大胆奴婢,为何不跪!”

    李偃看清她的面容,不由怔了一下,错愕间,被两个g0ng婢一把拽倒,踉跄着蹲下,奋力撑住两膝,没有跪到地上。

    “公主息怒!为个奴婢不值当,g0ng宴马上开始”

    浅蓝nv官话未说完,掌事太监便掀帘进来,颔首弓腰回禀道:“公主,轿撵已备好。”

    她下巴微昂,骄慢命令道:“多宝,把这个奴婢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赵家的人,从根上就坏透了,个个内心y狠,手段毒辣。

    没有一个好东西,通通该si!

    李偃袖中利刃已冒尖头,等着这群不知si活的蠢货上来送命。

    多宝yu去喊人拖李偃,nv官出声制止,低头附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令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慢着!”

    她抚0着白兔柔顺毛发,换了一副和顺面孔,“今儿是十五,团圆之日,母后同我都挂念着咸熙g0ng。”

    “你…”她指着李偃,“本公主饶你一命,把糕点拾起来送去咸熙g0ng,此外也不必再回宁清g0ng当差,就留那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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