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赵大人赵远舟(6/8)

    “今天家里的佣人有些事没来,这头发是我爹爹梳的。”文潇越说笑得越厉害,“我爹爹年纪大了手笨,忙活好久才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女老板也笑起来,“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你爹爹应该也不算年长吧。”

    文潇摇摇头,“他年纪很大了。”

    “这样啊,年岁大的人手脚总是不灵活,能梳起来就很好了。”

    “是啊,梳了好久,我差点赶不上吃饭。”

    她俩你一句我一句,文潇聊的都忘了饿,直到一只包子落在面前。

    文潇转头,赵远舟正撩着袖子,又从屉中夹起热乎乎的小包子放到她碟上,抬手间他黑金色的衣袍上细密绣纹闪着一层光。

    “你爹爹老来得女不容易,他年纪大,他手最笨,你就别难为他老人家了。”

    “不是说饿了吗,快吃吧。”

    赵远舟一连夹了好几个小笼包才堵住文潇的嘴。

    两人坐在路边简陋的摊子上吃早饭,四周到处是饭香。

    蒸笼里的热气飘散出去很远,街上人来人往,商铺一个挨着一个,路边摊位摆满了的东西,热闹的叫卖声一直没断过。

    文潇埋头吃着包子,赵远舟咽下一口阳春面,抬起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上次见到这样的景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他活的年岁比这条街、比天都城都久,更别说这些走过的人类。今天一面之缘对方还是青年,下次再见就是他们白发苍苍的模样,也许等他下回走在这条街上,周围的行人早已换了一波,整座城都变了样。

    千万年间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唯独他不变。

    看着街上的人,赵远舟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里面压制戾气的药依旧苦的倒胃。

    饭后他们动身去了辑妖司。

    赵远舟带着一副火烧过一般的可怕面具,到了辑妖司的大门前,远远就看见,一蓝袍青年执剑站在门口。

    赵远舟与文潇一同从空中飞下,刚落地,蓝袍青年满目怒容,拔出剑来指着他们。

    “赵远舟,我等你许久了。”

    “这人谁啊,真没礼貌,上来就动手。”文潇拿出笛子握在手中,打量着用剑指着他们青年。

    “卓翼宸。”

    赵远舟透过面具对文潇说,又转向执剑的卓翼宸。

    “一段时间不见,你长高了。”

    “少废话!”卓翼宸举着云光剑怒目喝道,“有功夫记我多高,你可还记起我哥的模样!”

    这句话他次次都问,赵远舟也次次都这样回答,“你哥哥,我着实不太记得了。”

    “也是,你杀的人那么多肯定记不住,你记不得,可我记得。赵远舟,你当年杀了我哥,杀了辑妖司这么多人,你有什么脸面踏进这里!”

    话应刚落,刹那间,卓翼宸提剑冲来,直击赵远舟命脉。

    赵远舟护着文潇轻松躲开,还游刃有余的说,“小卓大人,这么久了,你的剑术还是毫无长进。”

    卓翼宸咬牙切齿,又一剑刺向赵远舟心口,赵远舟把文潇推远,自己原地不动稍稍侧身就躲开了这一剑。

    卓翼辰不停的挥剑刺去,速度很快,赵远舟不急不忙的躲闪,文潇手握笛子在一边旁观。

    他们对战引得辑妖司不少人出来看。

    大家围在边上七嘴八舌的讨论。

    “小卓大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身手不错了,可这……”一人看着他们的过招叹气,卓翼辰和赵远舟虽然还在打,但修为差距实在太大,胜负早已分明。

    “朱厌当真如此厉害,没有办法除掉他吗?”

    头发全白的长老摇头叹息,“赵远舟乃上古凶兽,修炼万年,妖力鼎盛,论法术更在我们之上,凭辑妖司如今的境况如何能杀他,不就算是当年辑妖司高手如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如今就算就算我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小卓大人一直刻苦修炼,怎么差距还如此之大?”那人问。

    “他修炼时间短,”长老说:“别说他了,我们如何能跟修炼了千万年的妖兽相提并论,就连当年的卓翼轩少门主在时都敌不过,卓翼宸的修为比他哥哥还差些呢,更别说赵远舟了。”

    不少人在门前围观,卓翼宸依然全力进攻,剑破音浪,招招带风,看的人眼花缭乱,赵远舟却连手动不曾抽出,一直背在身后不曾动过。

    卓翼宸次次都击不中,逐渐急躁起来,接二连三攻向赵远舟面门,就算伤不了他,起码揭掉那副嘲弄人的面具,赵远舟每次都带着面具来,他连仇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真是比当众打他的脸还耻辱!

    云光剑以极快的速度袭来,这次赵远舟不躲了,电光火石间,他两指便夹住了剑尖,步履不动,两指夹着剑刃一带一提,云光剑从卓翼辰手中飞出,凌空落入赵远舟手中。

    仅用一招,剑被夺走。

    每次赵远舟来辑妖司,只要卓翼宸在门中就必定守在门口与他打一架。

    以往的次次比试,都是这个结果。

    卓翼宸也知道会是这样,可是他不甘心,杀了他哥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却无能无力。

    “赵远舟,别高兴太早,我早晚有一天会杀了你!”

    “想要我的命我随时恭候,不过,小卓大人可得加紧些了。”

    赵远舟单手握住剑刃,将剑柄递出去,卓翼宸愤愤的抽过剑,插进刀鞘,转身就走。

    辑妖司的长老们适时迎上来,对着赵远舟行了个礼。

    “赵大人收到信了吧,关于槐鬼离仑逃脱封印一事,我们大家想听听您的意见。”

    “好。”赵远舟说。

    一行人来到议事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老带着赵远舟与文潇进来坐在角落,众人见了他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议事厅里一下子乱套了。

    正讲话的人抬高了声音,压过一众杂声。

    “几日前槐鬼离仑从封印中逃脱,派出去好几队人都找不到他的踪迹,他还把我们的人打伤。

    离仑动向不明,实在危险,被封印多年以他的性子一定伺机报复,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我们得加紧找到他,即便控制不住,起码弄清楚他想干什么。”

    在坐的另一位说,“离仑打伤我们那么多人了,要不是大家逃脱及时恐怕就回不来了,这还不算报复吗。”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着,“离仑的踪迹实在难寻,修为又在我们之上,大家如何抓的了他,派出去再多的人也没用啊。”

    “说的是什么话,抓不了他难道就不管了吗?!难道任由那槐鬼在我们的地界上撒野?!”

    议事厅里的人争论起来吵个没完,各有各的说辞,谁也不听谁的,只有角落里的赵远舟和文潇安安静静。

    一片混乱中,辑妖司长老和善的问,“赵大人对离仑逃脱封印的事有何看法。”

    长老声音不大,可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转向坐在议事厅角落,盯着带着可怕面具的大妖。

    赵远舟却迟迟没有说话。

    有人愤然站起,厉声质问道,“封印是赵大人跟神女一同完成的,说是坚固无比,绝不会失效,既然坚固无比,敢问离仑是怎么挣脱出去。”

    “不知道。”赵远舟声音隔着面具传来。

    那人再问:“你可知道离仑现在在哪?”

    赵远舟依然答:“不知道。”

    卓翼宸本就脸色难看,这下更是拍桌而起:“一问三不知,你都知道些什么?!”

    赵远舟声轻色淡,“我知道的是,离仑对你们并无多少恶意,也没想报复辑妖司。”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卓翼辰阴着脸。

    “他想杀人的话早就杀了,又岂止是打伤这么简单,还会让你们个个逃掉?”赵远舟反问,“如果离仑蓄意报复,出了封印便会杀上辑妖司,凭你们拦得住?”

    在座的人哑口无言。

    赵远舟又说:“所以离仑对你们并无恶意,否则你们也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他就算要报复也不会冲你们下手。”

    “就算如此,也不能任他在人间乱晃!”议事厅里有人喊到,“赵大人当真不知道离仑在哪?”

    “我的确不知。”赵远舟实话实说。

    “好了,各位,”这时,站在议事厅最前面的人高声说道,“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刚接到的消息,一处镇子突发霍乱,根据痕迹判断,很可能跟离仑有关系。这是目前我们唯一掌握的线索,有谁愿去查看霍乱一事?”

    “我去。”

    卓翼宸立刻接下任务。

    “好,但是那里颇为危险,如果离仑真在就更加凶险了,小卓大人想带哪些人手?”

    “我带一个就够了。”

    “小卓大人想带谁?”

    卓翼宸站起来,转身面对坐在议事厅角落的赵远舟,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赵大人,众人皆知你从前与离仑关系要好,此次封印失效,若你问心无愧,何不随我一起去把他抓回来。”

    赵远舟没有接话,卓翼宸心中便更认定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你不会是心虚吧,”当着议事厅众人的面,卓翼宸再次抬高了声音,“既然离仑逃出封印的事跟你无关,怎么,你不敢跟我一起去抓他?”

    议事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带着面具的赵远舟,文潇也看着他。

    “好,我随你去。”赵远舟说。

    事情紧急他们立刻就要动身前往,赵远舟把文潇托付给辑妖司长老照看,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好好练习法决。

    “我很快就回来。”

    “你小心些。”文潇担忧的说。

    “我能有什么事,”赵远舟拍拍她发顶笑道,“世上哪还有东西杀得了我。”

    “哼,”卓翼宸闻言,抱剑冷哼,“别瞧不起人,就你厉害别人都弱嘛是吗。”

    文潇皱眉撇撇卓翼宸。

    安顿好文潇,赵远舟与卓翼宸一同离开辑妖司,顺着天都外的荒林离开,前往偏远的镇子而去。

    出了城,卓翼宸骑马跑的飞快,故意要把赵远舟落在后边。

    目的地就算骑马赶要一天的路才能到,卓翼宸马不停蹄的跑了一半路程,马都累了才停下休息。

    荒林中,马四处喝水吃草,卓翼宸手握云光剑踩着落叶在林子里中闲逛,这里的树长了多年棵棵粗壮,卓翼宸穿梭在大树间,本以为赵远舟很快就能跟上,可逛了半天也不见他的影子。

    不会是跑了吧,难道迷路了?

    什么大妖啊,跑的还不如马快。

    卓翼辰心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去镇上,不管那妖兽了,这时天上掉下什么东西正好砸在他肩头,又滚落脚边。

    卓翼辰低头一看,是果核。

    地上还零散零散的掉了好几个,明显是有人刚刚啃完扔下来的。

    他顺着一旁的树干抬头,只见赵远舟躺在在他头顶的树杈上,跷着腿,掀开些面具,悠闲的啃着果子。

    卓翼宸还在等他,这家伙却在树上躺着!

    卓翼宸意识道自己被耍,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咬牙问,“你来了多久了。”

    “比你早,”树杈上,赵远舟的面具歪了一些,慢悠悠的啃了一口手里颜色通红的果子,“这果子不错,小卓大人要不要来一个。”

    “耍人也该有个限度,早就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笑话很有意思吗!”

    卓翼辰咬牙切齿,手捏紧了云光剑,恨不得这就把赵远舟戳个对穿。

    “这果子真的不错,给你尝尝。”

    赵远舟扔下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卓翼宸没有接,任凭它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吆,生气啦?”赵远舟躺在他头顶的树杈上,笑呵呵的说,“我一直在这里,是你没抬头看也没叫我。”

    “你不出声,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卓翼宸气得耳朵里快要冒出烟来,“妖兽就是妖兽,死性不改,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喜欢爬树。”

    “没办法,天生的,树越高我越喜欢。”

    “那么喜欢爬树,那还化什么人形,”卓翼宸讽刺道,“在树上荡着走不是更好。”

    “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荡一个,”赵远舟无所谓的说。

    赵远舟拿出酒壶喝了口药,树下的人走了,赵远舟以为他懒得理自己,笑着说,“别走啊,我荡得挺好的你不想看看?”

    卓翼宸走远了,过了一会,又站回树下,手里拿着个酒壶。

    “我这有酒,你喝不喝,”卓翼宸对树上的大妖说,“不敢接?难道还怕我给你下毒?”

    赵远舟早已百毒不浸,要是有什么毒药能喝死他,他恐怕早就自己寻来痛快自尽了,也不用这么麻烦。

    赵远舟躺在树上慢悠悠的伸出手,卓翼宸把酒壶扔上去。

    看着他喝空里面的酒,卓翼宸得意的扬起眉梢,趁他不注意,拔出剑跳起一击。

    这剑击不中赵远舟,却足够把他从树上逼下来。

    赵远舟衣摆飞扬的落地,云光剑指向站在面前的仇人。

    卓翼宸:“从新打过,你就不信打不过你。”

    “还打?”赵远舟提着酒壶,依然慢悠悠的,“你的酒不错。”

    卓翼宸再不废话,一剑击来,赵远舟后退一步瞬时躲过,剑刃几乎贴着脸颊向前刺去,那把剑锋利异常,剑刃寒光刺眼,剑柄如龙骨盘旋。

    “剑也不错。”赵远舟评价说。

    卓翼宸闻言更是气愤,手死死握着剑柄,喉咙里一字字的挤出话来,“这是我哥的剑,你也不记得了吧。”

    赵远舟眉头一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接下来无论卓翼宸再怎么疯魔般的进攻,他也只是躲开,从未还手,可他越是这样卓翼宸越是生气,出招越来越快。

    此时一剑穿心都不足以平卓翼宸心头之恨,非要亲手把赵远舟大卸八块才能安慰他哥哥在天之灵。

    荒林的大树下,两人衣衫扬起,剑声频频。

    蓝衣青年越击不中越是发疯,存常剑招根本不能近他的身,卓翼宸想了个办法。

    云光剑在地上一划,剑风挑起无数落叶。

    黄叶遮住视线,不知道剑刃到了哪里,赵远舟也不躲不闪。

    趁着叶子的遮挡,片刻的沉寂后,云光剑的毫无预兆的刺穿一枚黄叶,卓翼宸快如闪电朝赵远舟脸上刺去。

    利刃撩过面具,赵远舟躲得有些仓促,但依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卓翼宸用尽全力云光剑也再不能逼近他一分。

    躲是躲开了,面具却被揭开。

    落叶之后,卓翼宸终于见到了赵远舟的脸。

    卓翼宸起初有些不可置信,凶名在外的朱厌大妖竟有这么一张脸,单看那张脸,怎么也不能把他跟凶残暴虐,杀人无数的名头联系在一起。

    赵远舟一直遮面示人,世人皆知他凶残,却无人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今日一见,妖翼宸兽果然是妖兽,的确与人类不同。

    面具从赵远舟脸上掉落,卓翼宸愣了片刻,又很快回过神来,极力的往前刺去,剑刃被赵远舟两根手指轻巧的夹住,不管卓翼宸再怎么用力,剑都纹丝不动。

    “挑人面具,小卓大人还喜欢这一口?”赵远舟调戏般的说,嘴边的笑得格外晃人眼。

    卓翼宸咬牙,“带着面具装神弄鬼,我还以为你长什么样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赵远舟的手指一松,锋利无比的剑刃贴着他的指尖继续向前刺去,赵远舟的手几乎滑到剑柄,脸也滑倒卓翼宸眼前,两人离的得如此近,卓翼宸皱起眉头,想离远些又不甘心把剑松开。

    “你以为老不死的会长什么样,不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赵远舟用那双非男非女的眼睛看着他说。

    “管你长什么样子!”卓翼宸喝道,“我早晚杀了你给我哥报仇。”

    赵远舟两指夹着剑刃一转,云光剑再次从卓翼宸手中脱离。

    他握着那把剑细细打量。

    卓翼宸身上隐藏的冰夷血脉是赵远舟的克星,这把剑也是唯一能杀了他的东西。

    可这些卓翼宸自己并不知道,他修为太低,不知道要练多久才能跟赵远舟匹敌,在哪之前无论刺中他多少剑都无用,他哥哥卓翼轩如果长些修为,倒是可以凭这把剑杀了赵远舟,可惜卓翼轩已经死了。

    “那剑还我!”

    赵远舟刚要把云光剑递给他,突然觉得难受起来,体温升高,好像有团火从腹中燃起,那火烧的很快,沿着筋脉通向四肢百骸,扰的他气血翻涌,妖力震荡。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赵远舟喝道。

    “一点下三滥的药罢了,你不会以为我真有那么好心给你酒喝吧。”卓翼辰得意洋洋,就像小孩子终于嘲弄了大人一样,看着赵远舟身形摇晃更是高兴,“赵大人百毒不浸,一般毒药对你无用,酒里的不是毒,只是引人情欲的药而已,知道你厉害,我特意下了三倍的量,赵大人感觉如何。”

    卓翼宸故意要看赵远舟笑话,就算刺不中他杀不了他,嘲弄一番也解些气。

    那药本没什么,也确实无毒,勾起情欲本对身体无害,只是有些难受,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赵远舟如今有孕本就敏感,易受撩拨,前夜又刚被离仑那般对待过,此时药力发展迅速,不过多久,全身的血液就如要烧起来一般,妖力失控,越发压制不住戾气。

    赵远舟又惊又怕。

    为了压制戾气,他立刻扔了云光剑,在树下打坐运气调息,极力控制妖力压制戾气。

    “走,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快走。”赵远舟分神对卓翼宸说。

    卓翼宸见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深感奇怪,“你至于吗,不过是些下三滥的药而已,连人都药不死,何况是你这妖兽。”

    赵远舟坐在树下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一字不回。

    他必须专心调息,一刻也不能停下,现在一停,戾气会马上反扑,他们身处荒野四周再无别人,戾气一旦发作,卓翼宸绝对死的比他哥还碎。

    卓翼宸却不知赵远舟此刻在尽全力保他的命,终于有机会能手刃仇敌,他怎么可能放过。

    “你去死吧!”

    卓翼宸一剑刺入赵远舟胸口。

    赵远舟生生受了这一剑,面露痛苦,但依然闭眼打坐,一点反应也没有。

    卓翼宸见他被刺一剑还一动不动,感到疑惑却也没有趁人之危,云光剑从赵远舟胸口抽出便回了剑鞘。

    赵远舟胸前全是血迹,依然没有反应。

    卓翼宸又叫一声,“喂,不会真死了吧。”

    这点伤对妖兽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可等了会赵远舟依然不动,卓翼宸没了耐心再懒得管他,自己牵着马离开,留赵远舟独自坐在树下。

    黄叶飘落,荒林里空无一人。

    赵远舟入定打坐,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3倍的药量确实凶猛,气血沸腾久久不散反而越来越厉害,赵远舟深受其害,脸颊上显露出暗红的妖纹,昨夜被离仑折腾过的地方藏在华贵衣袍里瑟瑟缩起。

    花穴不久前才被用了个彻底,小小的地方被撑开到极限,离仑操的太狠,赵远舟的下体现在还有没消肿,被药一激,花蕊中央的小小入口更是肿的向外翻着,难以合紧,用药力的作用下张花穴不断张合着,藏在花瓣中的阴核也颤巍巍充血立起。

    赵远舟眉头紧皱,不禁夹了夹腿收紧那里,可他一动,体内的不适感更加明显,恨不得离仑那根东西赶紧冲进来搅一搅他那里。

    赵远舟尽力忍耐身体的不适,全部心神都用来调动妖力压制戾气。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骑着马从远处赶来。

    “那槐鬼离仑当真麻烦。”

    “是啊,就算找到踪迹又能怎么办,根本不是对手。”

    “哎,还是先找到再说吧,现在找都找不到,说别的又有什么用。”

    那5,6个人正是辑妖司排除去找离仑的人。

    落叶被踩的直响,他们看见树下坐了一个人,感到奇怪,上前查看。

    “这地方,谁在这里坐着?”

    “不知道啊,是附近的村民?”

    “看着不像,村民哪会穿这样好的衣服。”

    几人朝骑马走进,赵远舟依然入定,专心调息,没有察觉。

    他们下马来到赵远舟身前,有人叫他,有人蹲下身来推他,赵远舟依旧打坐不动。

    “这人谁啊?坐在这儿干嘛。”一个人说。

    “你问我我哪知道,”另一蹲在赵远舟面前,他小指断了一截,握着剑鞘,目不转睛看着他的脸,“跑到这里来打坐,真是奇怪,不过这脸长的是不错一个男子怎么能长成这样。”

    几个人围着赵远舟打量,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面具。

    凶名在大妖脸长什么样子他们不知道,可那面具他们却认识的清清楚楚。

    头发扎高的人叫道,“这不是那个妖兽的面具吗?怎么在这里。”

    众人围着面具却无人敢捡起来,再三确认这就是赵远舟每次来辑妖司都带的那张。

    他们不禁冷很直流,战战兢兢的转向在树下打坐一动不动的人。

    另一个提着刀的人问:“难道这人是是赵远舟?”

    几个人皆是惊叹,纷纷拔出剑来指向他。

    赵远舟依然不动,胸前的衣服染满血迹,他们意识到这妖兽是受伤了正在调息所以不能动,本该掉头就跑的几人瞬间来了胆量,甚至大着胆子,向前几步用武器戳他。

    拿刀的人用刀尖点点赵远舟的肩膀,赵远舟晃了晃还是坐着没动。

    “你们看,他这样都不动。”那人惊喜的说。

    “还真是。”

    这下辑妖司的几个人胆子更大了,收起刀剑,围在打坐的赵远舟身边,离他越来越近,大妖的模样谁不好奇,现在机缘巧合见到了,自然是盯着他细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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