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里人来人去(1/5)
中国西部川都国际机场候机大厅宽敞明亮。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红色的数码显示行,不断的滚动显出即将离港的航班信息。广播中一个清亮的女声正播着最新到达的航班,提醒接机的人注意接客。大厅里乘客很多,安检口排起了一个又一个不太长的队伍,有人正在办理行李托运;有些人正在够买机票保险;送行的人则挥动着手,向过安检的亲人致意。办理完行李托运后,宋一明顺利的通过安检,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候机厅走去。他中等个儿,人略瘦,看起来精神,身着米黄色衬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花边领带,深色的西裤,皮鞋很光亮。他是中原人,几年前在一条著名的小商品街上开办一个小服装厂,一次采购服装面料时被人骗了。小服装厂关闭后他举家来到川都,不料妻子经受不住如此打击也患病离去,连续的不幸迫使他改变了创业的打祘,而是到一家酒店去打工,几年下来成了酒店的中层管理人员,而这几年间加上他的勤奋好学,在酒店工程技术上也达到了中级技师的水平,酒店也器重,聘请他为工程部经理。他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人,他心中始终有一个梦想,一有条件和机会他还是要回到他所喜爱的服装行当去。打工这几年,他节俭过日子,小有一些积蓄,他辞掉工作,准备在川都东山再起,一段时期的市场调查后他看到,短短几年时间,服装行业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服装行业资金、技木和管理竞争是空前的激烈,他觉得自信心不足。有一天,他无意中看到报纸上,一家三星酒店招聘酒店工程部经理的广告,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打电话问了一下,对方听了他的介绍后表示了极大的兴趣。面试是在一家茶楼的包间里,那人很热情的招呼他坐下,宋一明把资料交给了自称是久老师的人,看完所有的材料,久老师提了一些问题,听完回答点点头,又问:你为什么要辞职?人员合理流动是企业里常有的事,在一个单位呆久了,就自然会有离开的想法,总希望有新的环境,新的挑战,新的突破。他答道。久老师想了一会,这样说道:那你要给我一个承诺,除了能承受压力,胜任工作,一定要保证中途不能当逃兵。说完他又详细的介绍了那家企业的情况,最后补充说:你要求的工资我们会付给你,另外,每月还给你加一些,你考虑好,尽快给我一个答复。直到这时,宋一明才知道这位久老师是帮一家酒店代招的,他有些犹豫,毕竟是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他从未去过,他说:好的,考虑好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久老师语重心长的说:小宋啊,天城,一个好地方,要抓住机遇,在那边好好的发展。好,久老师,谢谢你,我会很快给你答复的。他终于决定了。好好干,小宋啊,老板不会亏待你的。安排好行程后,久老师叮嘱的说。早上是航班出港最多的时候,乘客们井然有序的坐在自己去往目的地始发候机出,等待验票乘机。他来到发往天城的候机处,一坐下便听到有人在打招呼。小伙子,到天城去?说话是旁边坐着的一为女士,看上去五十岁左右脸上有些笑意。眉目间透出十分的和善。你好!他点点头又说道是,我是去天城。以前去过没有?她问道。没有,是第一次去,您呢?他把机票放进口袋说。我以前在天城读书,后来又回到了内地,也有很多年没去了。我有个妹在天城工作,我是提前办退休,现到我妹那去。她又问:你呢?宋一明显得很高兴,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看上去像亲姐姐似的人,也打开了话匣子:我是去天城一家酒店工程部,主要负责酒店一些设施的管理维护、维修,您呢?我是一名医生,妹给我介绍到一家医院去工作。说话间,她的笑容展开,一脸的亲和力。哦,医生了不起,救死扶伤,令人更加尊敬事业。他话语中流露出敬意。那里!那里!工程技术人员也是很好的职业。说完她又自报姓名:我叫尹丽,去了以后多联系,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说完找出便签纸,写上名字和电话号码后又说:有什么事,大家联系,互相有个照应。接过纸宋一明显得十分感激:谢谢您,初到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免不了有事麻烦您,一定拜访您。两人谈得很投机,像一对姐弟,从个人的爱好特长到生活中的趣事,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换票登机了。宋一明坐在中舱的一侧,尹丽则坐在前舱。飞机启动加速,一跃腾空,飞上了蓝天,晴空万里,几朵白云。飞行平稳后,空乘人员开始忙起来,推着小车,给乘客送饮料和小食品;电视正播着,画面上是一位空乘小姐给乘客介绍机上的设备和紧急救护知识。几分钟后,川都平原从他的视野消失。飞机飞行在绵绵群山相连的空中,这里就是藏区的天空,人们感觉飞行缓慢。远处有一白雪覆盖的大山,川都雪山。神奇的藏区,难忘的岁月,他在那里整整工作了五年,终于离开了那家酒店,一切都结束了,他想起了那张笑脸。宋哥,你真的要走了!老总是一位天生笑脸的人,耳边还有他的话语,老宋,你只要说一声,收回辞职书,还是可以留下继续工作的,大家一起从川都过来,都几年了,这么好的感情。谢谢老总!他答道。他是这家酒店工程部的技术骨干,一个地方不能呆太久,他想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换一个新的环境。老宋肯定有新的好的工作了!办公室主任在一旁插言到。谢谢你们!宋一明在说话时表现的十分诚恳,老总还有话要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雪山缓缓的从视野中消失,进入藏区的天空,坐在窗旁,他感到丝丝祥和。再过一个小时,飞机将降落在世界屋脊上的机场,那是天上的世界。经过一小时五十分的飞行,飞机安全地降落在高原雪域机场。机舱门一打开,他明显的感到了气压的变化,走出飞机,通过安检,又遇到了同行的尹姐。尹丽有人接机,小车只有一个空坐位,她先走了。宋一明登上了一辆中巴。山区的公路修得很平坦,一条柏油铺成的道路,没着山脚变换的延伸,一边是山一边是水,有道是山山水水紧相连,风光秀丽美如画。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由衷的赞叹,这里的山水美如仙景。到了市区,已有明显的高原反应,头昏脑胀,在指定的地点下了车,有一个穿工作服服务员的站在那里等候。你就是宋经理吧?她走到宋一明面前问道。你是?他问道。我是酒店服务班的美珍,是来接你的。美珍说完,她把行李接到手中,请跟我来。她一展手,请!宋经理。好,谢谢!他点点头。走过一段正在铺石板的路,二人就走到了酒店门前。入口处是二扇大铁门,墙都是用碎花石砌成的。宋一明跟着美珍来到酒店院内,走到大厅门口处,这时酒店的执行总经理陈林正站在那里。陈总,宋经理到了。美珍说道。您好,陈总我来报到了。他说。陈总一身领袖人物的风采,头发光亮,衣着笔挺。他答道:来了,宋经理,正说这事呢,辛苦了,一会老板要见你。陈总说完又嘱咐说:美珍,把行李和公司的床单被子送到付经理的那个房间。好,我这就去。美珍一转身,走了。这时,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人跑过来:陈总,锅炉坏了。怎么回事?宋经理我们去看看。陈总说。众人来到锅炉房,只见锅炉房堆满了杂物,显得又脏又乱。控制锅炉的总开关已经烧毁,屋子里空气中飘着一种焦糊味。简单问了情况,宋一明说:开关烧了必须更换!那就更换吧,给保修单位打电话没有?陈总问道。给保修单位打了电话,人家不来,说没时间。说话的是一位姓张的师傅,今天是他在值班,开关不断的跳,他就不断的往上合闸,合了几次锅炉没有启动,开关报废了。宋一明用表测了电器回路,明显有短路故障,他知道这显然是一次人为的cao作失误,但自己刚来也不了解情况。只好说道:你们把这些短路的氧化层清理干净,然后重新换一个同规格的保护开关。能自己更换吗?陈总问道。我们没有修过,以前出故障了都是打电话给保修单位,现在别人不来了。站在一旁的师傅答道。是这样,公司有点款没有支付给厂家。是不是想办法自己换?陈总说道。更换开关,技术上没什么难点,但必须想办法买到同规格,型号的开关。先把开关拆下来。宋一明道。几个人相互望了望,慢慢地去拿工具。宋一明亲自动手给线路贴上标记。让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张师来cao作。陈总正在一旁打电话。一会儿,一辆微型货车停在锅炉房门前。“砰”的一声,采购下车关上门,来到锅炉房。进来是一位壮实的汉子,满脸憨笑说道:怎么了,工程部!显然,对工程部出故障以习以为常,他笑着问?袁塔,你去买一个开关。陈总对走进来的袁塔说。大概多少钱?袁塔问道。大概要几百元。宋一明答道。袁塔摸出钱包,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还有,够了。陈总说道:先去买,想办法马上修。然后再补办采购手续。几个工人在拆开关,宋经理跟陈总一起走出来。故障是不是人为所造成的?陈总在院子里问宋经理。嗯,不太好说。要紧的是赶紧排除故障。宋一明答道。哎!陈总舒了一口气,介绍说:工程部的人调皮得很,人员素质不齐,以后还要严格管理才是。宋一明也皱起了眉头,听着陈总的介绍,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也不是什么好滋味。又是一次人为的cao作失误,他没有说。一想,也许请自己来就是管理好这些事和人员的。这时,有一位服务生从大厅里走过来,说道:陈总,董事长在大厅里等您。陈总带着宋经理来到酒店大厅,一进大厅,只见一个胖子坐在大厅一侧的沙发上,大的眼睛,粗黑的眉毛,红红的脸,胖胖的手。这是董事长。陈总介绍说。董事长好!宋经理向那个胖子打招呼。胖子点点头,示意坐下:怎么啦?显然他已经知道刚才锅炉房里的事,问道。一般问题。宋经理把情况简要的说了一遍。好,今天就休息,刚到高原总有些不适应。胖子关心的说道。谢谢董事长。宋一明听了,刚才几分担忧的心已经没了,这老板还好,他想。一觉醒来,已经是早晨八点多,宋一明仍感觉到头昏脑胀的。同住的是餐厅部的付经理,比老宋他小十岁,平头,人如萝卜般的形状,是享受型的人,也是从内地过来的。比宋一明早来酒店十多天,领的是席梦思,向公司要来彩电,vcd,美名曰:生活不能太单调,平时就要享受享受。宋一明领一铁架床,找来一个破桌子,供自己平常写点东西。二人兴趣爱好各不相同,话语也就很少,只聊几句,问候而已。他变得爱睡懒觉了,八点多了,才翻身下床,洗涮完毕,梳理整齐,系好领带,抖抖工装,从二楼下到一楼。楼下就是小餐厅,他要了一小笼蒸包,一碗稀饭,边吃边看着马路对面的酒店。一群蓝眼睛、男的、女的、金色的、白色皮肤游客从大厅出来,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每个人都拿着数码相机,他们站在那里为一个讨要的女孩照相。女孩着装凌乱,衣物油腻,头发披散,好像从来就没洗过脸一样,只有那双眼睛异常的乌亮,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小的身体,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孩。她手里拿着一元的纸币,合着另一只手向那些人讨要。那一群人几乎每个人都要给她拍一张照,一样的过程,先是拿一张一元的纸币晃一晃,又晃一晃,然后选择自己满意的角度。咔嚓,咔嚓。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一会儿工夫,小女孩手里的纸币开始多了起来,众人也没有了兴趣,再没有人拿钱出来晃了。小女孩也就没有了那刚才专注,渴望的表情。人走了,酒店门口又空无一人,宋一明收回了目光,付了钱,用纸擦擦手,穿过马路,来到酒店。签到处设在大门口保安室,阿尼站在那里。每一位员工上下班时都要在这里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时间。刚进入院子,正等着自己部门的人来上班,身后有人,嘿!的一声,一只手抓住他的肩,明显得感到了很重的力量,回过头一看,是保安部经理袁塔。宋经理,工作怎么样?保安部经理一脸横肉,说话像崩钢锭。还好!还好!宋一明陪笑道。首先从外围开始吧,你看这些电线,空中、墙上拉的象蛛网,先理顺吧!他知道这位经理是有背景的人物,老板一来就跑过去了。是阿,这些乱搭的线,它妈的早就该理顺了。他又用力握着老宋的手。好好干,我会向老板汇报,老板不会亏待你。说完扭扭身,摇摇摆摆一挥手,向大厅走去。老宋一脸苦笑,低头走进了锅炉房,他办公的地点就在锅炉房同值班人员在一起,还好,锅炉除打水外并不有很大响声,值班的员工都到了,正在交接班。张师见经理进来,边打招呼道:经理早。满脸笑相。大家早!宋一明见大家笑眯眯的,中奖啦?问道。中奖了,中奖了!张师显得很兴奋,锅炉房与洗衣房是同一个屋子,中问用木板隔着,他又敲着木板说:我们经理说我中奖了。说完了,埋着脑袋向木板缝里看。中个屁!小王一边换衣服一边数落着张师说道:老流氓,看人家换衣服。老婆,我爱你!张师咚咚的敲着门喊道。老公,我也爱你,过来呀!门板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哈哈,喊我过去,经理你听,她们喊我过去。张师显得很得意。宋一明也被逗笑了,他坐在椅子上,正翻看着一些资料,顺口说道:喊你过去,你就过去吗!张师更来劲了:看我们经理都喊我过来,我过来了。嘴上说,人却没有动。来呀,我们去包宾馆!那边的女生娇气起来。去,你们去包宾馆,活路我们给你们做。有人插话说:难得有机会好好的享受!说话是酒店一位经理夫人,她也在洗衣房。众人一听,哄堂大笑。叮咛,电话响了。宋一明拿起电话,听到好那边一个女生:你好,宋经理,请安排查房了。好,谢谢,他放下电话。张师拿了工具,说了声开玩笑的,与小王一起去查房了。他倒了杯开水,冲上葡萄糖,喝了起来,电话铃又响了。喂,你好,是宋经理吗?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他想起了是机场遇到的尹女士。你好,你好,过得怎么样?听到对方说还可以,他又说有时间过来玩吗,俩人说了会话,便挂了电话。院子里,付经理正把服务员招结在一起进行培训,整个院子都是他的声音,他正在教服务员最基本的知识,一一讲解整个服务过程中应注意的问题。半个时辰后,众人散去,回到餐厅。宋一民向院子里看,见陈总从大厅走出来,忙跑过去,陈总,你好。你好,宋经理。陈总应答停下脚步。他一脸苦笑说,陈总,人事部说要身份证给拿去复印,结果不退,说要压在那里,要了几次他们都不给,你看我都来这么多天了,没身份证不方便。陈总说,嗯,有这么回事,回头我给他们说说,叫他们给你。陈总眉头皱了起来。谢谢你,他悬着的心总算舒缓了一些,目送老总走出酒店。这时,袁想从大厅走出来,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扭动着身子,来到他身边。宋经理,陈总是不是刚出去了,他问。是,陈总刚出大门,是有什么事出去了,他答道。呸,有什么事,总不是到茶楼去,还干什么正经事。袁想说话时,牙齿都咬出响声来。他不是好东西,一有时间就跑到茶楼去。边说边用手指指点点。他正要回值班室,远远看见有两个人从大门进来,哪个是工程部经理,喊人的是一个藏族老人,大约50岁样子,胸前挂一牌牌。噢,那人见宋一民答话,用藏语嚷了起来。听了半天,他才明白来者是自来水公司的人,原来门前修路,沙石埋住了进水水表。前几天他已叫施工队清理干净,不料这几天有人搞破坏,用石头把表砸坏了。那人说的很激动,用手指着宋一明的鼻子,你们要出三千块钱,要修水表,不然给你们把水停了。别发怒,先生有什么事好说。宋一明正说着,人事部经理马吉达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人一副受气的样子,不高兴了,跑过来与那人用藏语较起劲来,俩人越说越激动。宋一明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见俩人几乎要打起来,忙说,问题总要想办法解决的,大家去现场看一看。几个人来到酒店外围,在进水井盖水表处一看,玻璃已被砸碎,表已报废。宋一明见了向老者说,先生,表坏了肯定要修,我们马上向老总和老板回报,请你给我们一点时间,你看这条道路正在施工,原来水井是用铸铁板盖住的,由于修路水井也坏了,路还没修好,这井也要重修,我们得问问施工队。马吉达和袁想也站在旁边,认为这是施工队的引进的。众人便向施工队住的工棚走去,打听了民工,民工说不知道这事,要问小工头,袁想扭动着身子走在最前面,紧跟着马吉达宋一明。在简易工棚里,一个戴红色工作帽的男子正蹲着抽烟,人显得很苍老,满脸皱纹,工装上满是泥土。你好,请问你是这段工程的负责人吗?宋一明向那人问道。见有人走进来,那人已站起来,看到横眉竖眼的袁想和众人满脸的怒色,心知没有什么好事:什么事?那人说话有些发抖。什么事,你们修路把我们的水表弄坏了,马吉达说话显得很激动。没有,那表不是我们弄坏的!那位小工头听了,为自己辩护说。不是你们弄坏的,那是谁?你们修路水表就坏了,你们要负责维修。那人听了不吭声,只默默的抽烟,袁想见那人不吭声,眼睛一愣,握紧拳头一挥又,凶狠狠地问道:修不修?那小工头一见这架势有些害怕,忙应声答道:修!修!修!几个人见那工头答应,也就转身回酒店,嘿嘿,有人露出胜利的笑声。宋一明回到值班室,锅炉房没有人值班,他仔细检察了一下正在运行的设备,刚坐下来,就听酒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喊打架了。他跑出去一看,袁想正把一个人按在地上,又是拳头又是脚。那个小工头站在旁边直喊:不要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围观的人很多,没有人敢去劝,袁想打得那人扒在地上奄奄一息。小工头把那人扶着,宋一明在那里听了一会,才明白,原来是小工头把修水表的事向大工头汇报,大工头不干了,来酒店评理,与袁想挣吵起了。俩个人争了不到三句,便大打出手,结果袁想脚一扫,两拳过去,将那人打倒,打得那人口鼻出血。这是一条著名的旅游街道,打架自然引来了治安警察的干预,很快袁想被带走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工头被送往医院。不一会,来了很多民工,拿着铁揪,木棒都戴着安全帽,这些人喊着,打呀,冲呀,把酒店砸了。治安队的人围成一堵墙,不让这些人冲进来,酒店的人全退回去了。突发的事件陈总急忙赶回酒店,下令关闭酒店的门。酒店里还有一些外宾,跑到院子里不断的用照相机拍照。陈总坐在大厅的办公桌前,一边给老板打电话,一边下令所有的员工都坚守自己的岗位。马吉达跑到工程部说,宋经理找铁棒,把长的锯短。宋一明找来铁水管,锯成几十公分长一堆。马吉达抱走了铁棒发给员工,保护酒店。外面的呼喊声一阵一阵。陈总在不断的拨打电话向110报警,此事惊动了分局,一会儿几辆警车载来防暴警察,又组成第二道防线。分局的领导进来后,责怪起酒店来,大声的斥责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打人。酒店搬来椅子,请他们坐下。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在商量如何平息事态,因为酒店住的是外宾,不一会儿就有客人出入,这样影响不好。他们找来施工方共同协商此事,施工方提出来了很苛刻的条件,不仅要赔偿医药费还要赔偿误工费,要将打人的人绳之以法,因为施工方也是有后台老板,区里的一个干部是后台。酒店的胖老板没有出面,他只是打电话找了自己在政法局工作的朋友,帮助协商此事,经过反复的协商、沟通,最后事态才得以平息下来。工人慢慢散去,警察也撤走了,保安打开大门,酒店也恢复了平静。袁想被关了起来。宋一明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暴力场面。这就像电视剧里的故事一样,他觉得离奇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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